作者kenneth1018 (Vive la vida loca!)
看板marvel
標題[創作] 紀世錄--#20010312 平衡(節四)
時間Mon Jan 10 01:07:23 2011
充滿小女孩夢幻粉紅氣氛的房間中,艾兒剛寫完今天的日記,滿意的讀了一次後,將桌前
書櫃的中排列的整齊乾淨的教科書挪開,將自己鵝黃色封皮的日記本橫立在書櫃後,再一
本本的將後重的課本歸回原位。
抬頭瞄了一眼壁上的雪人掛鐘,七點三十五分,背起早已準備好的天藍色背包,出了房門
,轉過二樓迴廊,低頭向等在門口的司機山德點了點頭,「山德叔叔,我們走吧!」
替身前這個黎斯家的小公主關上車門,山德對著下午剛打完臘,黑的發亮的車窗最後調整
了一次領帶,坐上他熟悉的駕駛座。
自從和妻子,現在該說是前妻了,離婚後的日子簡直就是,用他自己的話來說,「糞桶」
,那是他家鄉仍在使用的東西,也是他這輩子最痛恨的味道。
退役後,打了幾年零工,被一個接一個的雇主以莫名其妙的藉口辭掉,不得不說,他在那
段最落魄的日子裡,搶劫或自殺的二選一結局每天每天都在他腦中迴蕩不去。「那他娘的
婊子,」他說,「還去他的狠敲我一筆!」只因他妻子的姘頭有點小錢,請得起吸血的律
師。他曾經想去黑市買把槍斃了「那婊子和混蛋」,可想想那尚未廢除電椅的年代,他向
現實屈服了。
一次因緣際會,他一個過命交情的好兄弟,那是「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臭驢子」,在跟管
家聊天時,他放肆的大笑著說,介紹山德這份黎斯家的司機工作;管吃管住,還打扮的光
鮮體面開黑頭轎車,這份工作真是「天殺的交了他娘的好運」,他又爽朗的笑了。
除了接送男主人上下班之外,大部分時間就是當小公主艾兒全天候隨傳即到的保母,就好
比今天,南美本來晚餐時間就晚,他還打算等接送黎斯先生回家後,去兩條街外的速食餐
館買份最愛的三層熱狗火腿蛋潛艇堡,回自己房內翹腳看十點的二流泡沫喜劇,可他一看
小公主今天又提早在七點吃晚餐時,就心裡明白今晚又不得悠閒了。果然,艾兒在用過晚
餐後交代他說晚上要去找她好姊妹,他還記得每次一去,沒過十一點是回不來的,只好無
奈的打消主意。
輕車熟路的拐過街道,他回想著,這地方是如此的熟悉,他甚至知道可以上哪去找最便宜
的衣服和免費的食物,感慨的笑笑,亮了方向燈,準備切入右側的巷道內,「還有大約十
分鐘的路程!」心中估算著,熟練的轉過方向盤。
忽然,一道白影從暗處衝出,心裡一驚,他猛打方向盤並用力踩下煞車,雖然一直很守規
矩的將車速控制在三十哩以下,但事出突然,他依然感覺到車頭撞上了某種東西。
車子在離牆面數公分處停住了,腎上腺素的急遽爆發讓他額前微微冒汗,心跳加速。深吸
了一口氣,轉過頭去,艾兒由於上車後便一直專心在手機遊戲上,除了結結實實的往副駕
駛座椅背上撞了一下之外,並未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好痛喔!山德叔叔,怎麼突然緊急煞車啊?」艾兒右手搓揉著些許發紅的前額,左手則
向椅下探去尋找因撞擊而掉落的手機。
「不清楚,可能是撞上小貓小狗之類的動物吧!小姐,我下車看看,妳在車上等著!」摸
了摸駕駛座下暗藏的手槍,悄悄的拿出來收進衣服內袋裡,以他對這地方的了解,他知道
有些車禍並不單純。
下了車,小心翼翼的往車頭走去,在車燈強光的照射下,他卻發現車前空無一物,矮下身
向車底看去,亦只看見車後方的雜亂,直起身疑惑的順著光亮向前走去,路上零散堆積著
廢棄家具和垃圾,正走著,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刺破寧靜夜空的驚叫。
「艾兒!」山德瞬間拔出槍,轉身衝去,赫然發現不知何時,一個穿著白色連身洋裝的身
影正趴在後座的車窗前,破爛的衣服上隱約可見大片褐色污漬,一頭及腰的棕色長髮凌亂
不堪。
「這位………小姐?」山德警覺的慢慢靠近,似乎聽見了他的聲音,那身影猛然轉過身來
,當看見了那「女孩」的正面,山德必須用盡全身力氣才能制止自己不瘋狂的驚叫。
原本該是眼睛的地方只剩兩個染血的黑洞,鼻子和嘴唇被利刃割除,雖然被頭髮遮蓋住,
但頸側的血跡說明了耳朵恐怕也已遭厄運,臉上滿佈類似野獸的抓痕,連一小片完整的皮
膚也毫不可尋,若非看見胸前隱約可見的隆起及一頭波浪的鬈髮,他甚至無法從那張「破
碎」的臉上拼湊出絲毫曾經屬於人類的證據。
慢慢的張開了只剩牙齒的嘴,「秀…秀秀吼……胡要…秀吼……」那女孩身子一軟,隨即
倒了下去,山德連忙一個箭步衝了上去,趕在女孩落地前一刻接住了她,看了一眼,便別
過臉去,從口袋中掏出了手機叫了救護車之後,他將西裝外套脫了攤在路面上,將女孩輕
輕的放下,這時他目光才移向那雙消瘦的手,手指上原本是指甲的地方只剩血紅的橢圓痕
跡,而掌心有個怪異的圖案,錯亂的讓他以為那不過是女孩四處摸索求救時留下的傷痕。
轉過身去,山德打開了艾兒那側的車門,「那…那是什麼?那是人嗎?怎麼會變成那樣?
是叔叔你剛剛撞到的?怎麼可能?怎麼……」尖叫到喘不過氣的艾兒一直還留在剛剛的恐
怖震撼中,一見有人打開車門,像被打開了開關似的,一口氣吐出了一大堆問題,眼神中
還清晰可見一種所謂的,深沉的恐懼。
「不,不是的,乖女孩,有人對她做了很不好的事。乖,妳先冷靜一下,我要打個電話向
黎斯先生報告一下,警察和救護車快到了。一切都會沒事的,乖,待在車上不要動,好嗎
?」橫過手,他輕輕的按住了艾兒不住顫抖的雙肩,嘗試著安撫她失控的情緒。
聽到父親的名字讓艾兒緊握著兩肘的手稍微鬆開了些,勉力的點點頭,她重新坐回椅上,
只是眼神依舊茫然呆滯的直視前方,心疼的摸摸艾兒的頭,山德溫柔的關上車門。
警惕的環顧了下四週,這地區的人們對夜晚的尖叫或槍聲早已養成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的習
慣,只有幾個大膽的住戶在窗戶旁探頭查看。
撥了通電話向黎斯先生說明狀況後,趁著效率不佳的治安系統未作用前的幾分鐘,山德重
新將目光放回地上這無名女孩身上。
雖然已做好了心理建設,但眼神接觸到那張殘破的面貌時,心理還是不禁一陣震顫與感慨
,他是活過越戰末期那個兵荒馬亂年代的人,戰場上什麼沒有,屍體最多,各式各樣的死
法他都看過,但是,與在戰場上不同的是,在那地方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生存,一刀一槍
都充滿求生的本能,單純的想「活下去」的意志,可眼前這女孩,雖然幾近微不可辨的脈
搏說明了她仍活著這個薄弱的事實,看著她,山德卻打心底發寒,不論是誰為了何種目的
做這樣的事,都讓人感受到一股純粹的「惡意」,「就好像只是想傷害生命的感覺!」他
心裡閃過一絲怒意;而在這之後,他聽說了醫療報告的瞬間,更加肯定了這個念頭。
方才並未多加留意,此時山德才半跪下去,輕柔的將女孩滿是傷痕的右手翻過來,仔細的
看著掌心的那個圖案,一條如箭般筆直的血紅直線自手腕處向中指底部延伸,兩端帶著倒
勾的圓弧在四指底端與直線交錯,還有一條血線自虎口處橫過整隻手掌,本以為只是無意
義的巧合,但翻開左掌一看,同樣圖案卻是如鏡面映射般的鮮明,心裡沒來由的預感,讓
他覺得事情並不單純。抽出隨身的記事本,將圖案仔細的描繪下來,剛收好本子,便聽見
遠處傳來逐漸響亮的警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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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有在看的人好少
這類型的小說比較小眾嗎= =a
我是以發展成中長篇小說的鋪陳下去寫的
算了 繼續!!
P.S.
我一直很想寫一種東西
一種讓讀者光閱讀文字敘述上便會背脊發寒的絕對的惡
可是目前還寫不太出來
市面上看過最好的是沉默的羔羊(小說)
我想我還得繼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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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and je pense a toi! Tous les blues sont ecrits pour moi!
S' il suffisait d'aimer?
~C'est la vie? C'est ma vie!
Je suis chat en clair de lu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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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kenneth1018 來自: 218.165.101.115 (01/10 01:09)
推 m800117:推 好看 !! 01/10 12:51
※ 編輯: kenneth1018 來自: 218.165.98.120 (01/10 18:28)
推 sophiaej:推~好看~~ 01/21 09: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