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ensa (圈羊人)
看板marvel
標題[創作] 鏡弒厄運 (六)
時間Thu Jun 17 21:29:42 2010
第六章 殺人兇手
用過晚餐之後,張雯情假借散步的名義邀約王翰到屋外隨便走走。
正值夏末秋初的季節時分,夜晚的微風帶了點涼意拂來,但張雯情卻覺得那不是涼而是寒
,也許是因為死了人的緣故,讓她心理一直感覺不是很舒坦。
「妳找我這裡來應該不會真的只是要出來散散步吧!」王翰劈頭第一句話就看穿了她的心
思。
「我找你出來是想跟你聊聊關於那件事情。」
「妳是說我們來這裡的目的嗎?」
張雯情點了點頭……
「妳的意思是……」
「我想放棄了,我不想再待在這裡了,我想離開。」雖然張雯情說話的口氣很平淡,但是
王翰看的出來她其實是在害怕,原因很簡單,因為他自己也是這樣,只是事情已經走到這
個地步,他不想放棄,更明確的說法是在當初做了決定之後就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為什麼?因為馬仲凱的死嗎?」王翰瞟了她一眼。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張雯情白了他一眼,因為這讓她不得不又回想起馬仲凱當時的
慘樣。
「如果妳認為馬仲凱的死是因為她回來報仇的話,那根本和我們的目的沒半點衝突不是嗎
?而且誰也不能證明馬仲凱的死跟她的死有關係。」
「可是如果真的是呢!我們一個個都逃不掉,我當時就說要救她的,都是你們害的……都
是你們把我拖下水的……」張雯情抓著自己的頭髮慢慢地蹲了下去,孱弱的身子不斷地微
微顫抖。
「沒事的,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鬼怪,那都是要勸人向善所編出來的謊言罷了。」
「你騙人……如果你真的不相信這些怪力亂神的話,你又怎麼會去嘗試那個傳說。」張雯
情猛一伸手一把用力地抓住了王翰的手腕,「這就是證據。」
王翰嚇了一跳立刻將她的手甩開,讓他感到意外的事情不是為什麼她會知道自己去做了那
個試驗,而是在她伸出手的那一瞬間,他發現了張雯情的手指上也有那麼一道傷口,那意
味著她也做了那個試驗。
「妳別自己亂猜,這是我不小心弄傷的傷口。」王翰說的很心虛。
「真的是這樣嗎?」張雯情狐疑地打量著王翰,而王翰反射性地將雙手背到了屁股後面,
不想再讓她看見自己手指頭上的那一道傷口。
「不管馬仲凱的死因是人弄死的或者是鬼弄死的我都不管……重要的是以後……」
「我們都要死了還談什麼以後……」張雯情的聲音開始大了起來。
「誰說我們一定會死,妳要我說幾次妳才會明白,還有你不覺得其實馬仲凱死了說不定是
上帝在幫助我們,少了一個人存在,我們兩個人就可以對分啦。」被張雯情逼到精神有點
錯亂,王翰發覺自己竟然開始語無倫次了起來,不,說不定在心裡某個角落,他真的是這
麼想,更貪婪一點,他甚至希望最好張雯情也不要來分這一杯羹。
聽見王翰那句冷血的話,張雯情愣了,她真的愣住了,她完全沒想到王翰會說出這樣的話
,究竟他把人命當成什麼了,可笑的是,自己有資格批評他嗎?真正的說法應該是自己這
幾個人把人命當成什麼了,可是再怎麼樣王翰都不應該說出那樣的話,莫非……
猛然用力地抓住了王翰的雙臂,手指的指甲也掐進他的皮膚裡,張雯情怒道:「原來是你
,原來殺了馬仲凱的人是你,你因為貪圖他的那一份所以痛下殺手,那就是為什麼對於他
的死你一點都不在意的原因,接下來……」
忽然想到了什麼,讓張雯情驚恐地放開了緊抓住王翰的手。
「是我吧!你的下一個目標是我吧!你想要一個人獨吞所有。」張雯情這下子慌了,她暗
聲罵道自己居然笨到在殺人兇手面前指責他的駭人行徑。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驟然響起。
張雯情被這一巴掌給打傻了,她怔怔地望著對她出手的男人,慢慢地將手掌撫上自己刺痛
的臉頰,不過也因為這一巴掌讓她的情緒明顯緩和了下來。
「妳冷靜一點好嗎?第一,我根本沒有殺馬仲凱,第二,情況再怎麼糟我都不可能殺妳,
因為我喜歡妳。」字字句句鏗鏘有力。
「你喜歡我?」聽到這個答案,張雯情詫異的將嘴巴微微打開。
「對!所以我說的話妳信不信隨便妳,我不想再多做解釋了。」說完王翰便逕自往屋子的
方向走去,拋下還傻傻楞在原地的張雯情。
看著王翰離去的背影,人影越來越小,張雯情伸出手將自己眼睛的視線、手掌和王翰的背
影連成一直線,看起來就像觸碰到而實際上卻沒有,這是角度的問題還是心境的問題,看
著這一幕,直至王翰進到了屋子裡,三點一線變成了兩點一線,消失了,王翰消失了,這
是什麼樣的感覺,張雯情預感覺到王翰好像有種一去不回的錯覺,明明他就只是進到屋子
裡而已,她的預感日後會得到證實,只是方向有點不同罷了。
一陣寒風吹來,張雯情才驚覺地回過神來,緩緩地放下手打量著自己的四周,除了前方的
屋子內燈火通明之外,剩下的地方都是一片漆黑。
「王翰呢?」
張雯情著急地又再望了一下四周,這才想到剛剛自己是看著他走進屋子裡的。
不知道是時間越來越晚的關係還是怎樣,張雯情發覺周圍的氣溫越來越低,驟降的速度快
到她的身體居然能夠察覺,晚風一陣又一陣的吹來,她開始哆嗦個不停,雙手快速上下來
回地摩擦著自己的雙臂,腳一抬便立刻往屋子的方向跑去,進到屋子回頭要關上門時,她
好像看到了門外有什麼東西跟在她身後,再次把門打開,伸長脖子往外頭嘆去,除了黑之
外還是只有黑,可能是自己眼花了吧!她心想,重新關上了門往客廳走去。
「妳沒事吧!」首先開口關切自己的人是邵齊。
「沒事就好,我看妳和王翰一起出去,結果他卻早妳很多回到屋子裡來,看妳遲遲未進來
,本來打算要去找妳的,結果妳就進來了。」邵齊望著張雯情的臉,感覺有一些古怪,原
來古怪的地方是……
「妳的臉頰……」指了指張雯情被王翰打紅的臉頰,邵齊納悶問道,上面印有清楚的五指
印尚未消退。
不自覺地摸上了自己的臉頰:「我沒事,對了,王翰呢!怎麼沒看見他的人影。」
「他一進來就急急忙忙地上樓去了,現在應該待在他的房間裡吧!你們兩個到底……」邵
齊還想追問下去,不過卻被打斷的問話。
「謝謝……」張雯情說完頭也不回地往樓梯的方向走去,留下邵齊張大嘴巴然後慢慢地閉
了起來。
到底他們兩個之間發生了什麼事,邵齊心理想道,望著手裡拿著的罐裝綠茶,有一股莫名
的煩躁湧上心頭。
「去,管哪麼多做什麼!」一口氣喝光手中的綠茶,擺起投籃的姿勢,瞄準了幾公尺外的
垃圾桶一甩手,飲料罐成一拋物線飛向了垃圾桶,可惜技術太差,飲料罐撞到了後方的牆
壁之後彈到了地板上,而罐子裡殘留的液體也滴的整個地板都是,邵齊感覺到一道凶惡的
眼神從背後射來,回頭一看。
「陳嫂呀,怎麼了嗎?」邵齊揚起了一道人畜無害的招牌笑容。
「我全部過程都看見了,你說呢!」陳嫂的口氣裡帶了點威迫。
「我……我馬上弄乾淨……」說著邵齊立刻爸屁股給移離沙發,衝到廚房裡去找抹布。
張雯情上了二樓之後並沒有立刻走進自己的房間,而是將腳步停在王翰的房間門口,遲疑
了一會兒之後,她緩緩地舉起手伸向門板,她想親自跟王翰說聲抱歉,一來是為了要表達
她誤會他是殺死馬仲凱的兇手之外,令一個層面是要對於他喜歡自己的這件事情感到抱歉
,因為對她而言不管是對於馬仲凱也好還是王翰也好,她打從心裡都把他們兩個當成好朋
友,至於男女感情的發展她一點也不想要。
「還是算了……」最後她還是沒有敲響了王翰的房門,放下了已經舉到酸的手,張雯情走
回了自己房間,走回了屬於她的空間,也走進了她生命中的最後一個停靠站。
靜靜地坐在床邊,張雯情的腦袋裡盡是一些不好的畫面,馬仲凱的死來的太突然,她其實
是一個心思很細膩的女孩,發覺到馬仲凱的手指頭上有傷口的人不只有王翰一個人,她也
發現了。
假設馬仲凱的死不是人為,那麼就是那個死掉的女人所為,他們三個人當時都在場,所以
每一個都逃不掉,那如果是因為那面鏡子的詛咒呢!結果還是一樣,沒一個人逃的掉,因
為她做了,而馬仲凱和王翰也做了,雖然王翰嘴巴上不承認他有做,但是她保證他一定也
做了。
基於這幾個論點,他們三個人等於是生命共同體,也正因為如此,其中有人死掉的話,那
麼這死亡是會傳染的。
「我還不想死……」低頭用手掩著臉龐,淚水不斷地落了下來,過沒多久的時間整個手掌
就已經變的濕漉漉的,那是後悔的淚水,也是恐懼的淚水。
不知道哭了多久,張雯情倒在床舖上沉沉地睡著了。
「這是哪裡?」張雯情發覺自己走在一個她陌生的地方。
只見眼前什麼東西都沒有,她反射性地將眼睛閉上然後又睜開,如此重複了幾次,可是眼
前還是什麼都沒有,換句話說,她所在的位置週遭是一片漆黑,睜開眼看不見前方,伸出
手卻不見五指。
「這裡到底是哪裡?」黑暗會勾起人們內心深沉的恐懼,因此什麼不好的東西都會被自動
設定在夜晚出現,舉凡西方或東方世界都是如此。
張雯情只能一直往前走,要走去哪裡,她不知道,盡頭有多遠,她更不清楚。
「這是……」張雯情感覺到臉頰有一股熱熱的液體流了下來,她伸出手將她擦拭掉,然後
將手舉到眼前想要看著仔細,因為這有點黏滯的觸感摸起來不像是眼淚,很可惜,將手在
面前揮了老半天之後,她還是不知道那溫熱的液體是什麼,因為根本沒有半點光線來讓她
看清楚手上的液體。
在這漆黑的世界裡,就算是視力1.2的人也跟盲人沒什麼兩樣,甚至還要糟糕許多,因為
盲人的其他感官比起一般人會敏銳的多,因此她認為她現在是一位最菜的盲人。
「王翰……邵齊……」張雯情開始亂叫一通,這樣的嘶吼可以讓她不安的心稍微平靜一些
。
「阿——」好像撞到什麼,張雯情反射性地閉起眼睛慘叫了一聲。
等到她再次睜開眼睛時,整個周圍又變的不一樣了……
「這是……我的房間……」看著四周圍的景象,不再是那陌生而且漆黑的地方,雖然視線
也不是頂好,但是藉由窗戶照進來的月光,她還是可以清楚地知道這是哪裡,她熟悉的衣
櫥,她見過的桌子,還有緊閉的浴室從下方的透氣縫所鑽溜出來的白色亮光。
稍微動了一下身體,忽然有股疼痛的感覺從屁股的地方襲來,張雯情這才發現原來自己正
坐在床旁邊的地板上,身上還裹著一件薄薄的涼被。
「原來剛才是在作夢,難怪我會出現在那麼奇怪的地方。」撐起了身體重新爬回到床上,
摔下床而痛醒這件事並沒有讓她的腦子立刻清醒過來,依舊還是一副精神渾沌的狀態。
「臉頰上好像有什麼……」張雯情伸手抽了一張面紙將臉上的東西給擦拭掉,接著把揉成
一團的面紙恣意地扔在一旁的桌子上。
原本還打算躺回床上繼續睡的時候,忽然感覺有兩道好像鼻水的液體正要從鼻孔流出來,
情急之下猛吸了一下然後準備要伸手去抽一張面紙,不過在她手一伸出去時,剛好有人將
一張面紙遞給了她。
「謝謝……」張雯情客氣地說道。
「不客氣……」
接過面紙將其對折擤了一下鼻水之後發覺一張面紙還是不夠,於是她又伸出手準備再抽一
張,而這次也是相同狀況,有一隻手搶在自己碰到面紙盒之前將一張面紙遞給了她。
不過這次她終於發現不對勁了,整個房間裡應該只有她一個人才對,為什麼會有人幫自己
抽面紙,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現在這種情況也顧不得鼻水流下來了。
張雯情不敢轉頭望向旁邊,她伸出顫抖的手嘗試要再抽一張面紙,而在她一伸出手時立刻
就接到了旁邊遞給她的面紙,她慢慢地轉過頭,順著自己的手將視線移過去,她看見的自
己的手正拿著面紙的一側,而面紙的另一側則出現了另外一隻纖細的手,那隻慘白的手上
面佈滿著鮮血,那新鮮的鮮血正泹泹地流著,順著肌膚一滴又一滴的落在桌子上,順著那
隻血手往上看過去,那個全身是血的女人對著自己陰惻惻地笑了,那個女人和傅郁雪有著
相同的一張臉,就是她,他們曾經見死不救的女人。
「我……我當時是有想過要救妳的……不要……不要找我……」張雯情顫抖著雙唇吐出一
個又一個的字,恐懼感讓她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背後也不隻何時已經溼了一片。
要逃離這裡!她心裡這麼告訴自己!
放開了捏住面紙的手,張雯情拔腿就衝向了房門,她想要出去求救,可是門忽然卡死了,
不管她怎麼用力,門就是打不開,她回過頭看了一下那名女子,她依然坐在書桌上動都沒
動,只是轉過頭衝著張雯情嘴咧咧地笑著,笑到會令人感到發毛。
「浴室!」張雯情嘴裡嘀咕了這麼一句便放棄出房間轉而跑向亮著燈的浴室,而那名女子
同樣只是轉動著脖子將視線緊跟著她。
一衝進浴室,視線正巧對上了洗手台上方的鏡子,張雯情看到鏡子中自己的模樣差點沒被
嚇死,她的整個臉頰都是血,原來她驚醒時發現臉上有東西便拿面紙擦拭掉,她當時以為
流下來的是眼淚,現在看著鏡子他才知道從眼睛流下來的不是眼淚而是殷紅的鮮血,而鼻
孔的鼻血也還沒止住,甚至滴下來的鼻血有些已經染到了身上所穿的衣服。
望著鏡子中血跡斑斑的自己,張雯情的恐懼越來越高漲,然而更令她害怕的事情終於發生
了,從浴室裡的鏡子可以看到門外的那張桌子,但是一直坐在桌子上的那名女子此刻卻消
失了,只看見一團沾滿血跡的面紙團,那正是之前張雯情擦完臉上東西後隨意丟棄的面紙
。
「去那裡了……去哪裡了……到底去哪裡了……」張雯情瞪大圓睜的雙眼注視眼前的鏡子
。
不對!鏡子裡的畫面會騙人!張雯情打算用自己的雙眼親自確認,她用極為緩慢的速度把
頭慢慢轉,每轉一度心中的恐懼就加深一倍,不用整個頭轉過去,眼睛就能看見桌子那邊
的情況。
「真的……沒有……」
張雯情看著房內的眼神中充滿了納悶,完全沒預料到另一邊的情況……
從鏡子裡緩緩地伸出一隻纖細的手,慢慢地……移到了張雯情的臉頰旁邊……她沒發覺…
…所以更加恐怖……突然間……她全身猛然地顫了一下……因為那隻手緩緩地拭去了她鼻
子底下的鮮血……然後慢慢地縮了回去……
猛然地回過頭,張雯情一直在搜尋的身影終於出現了,就出現在鏡子裡,而那一隻手卻從
鏡子裡穿出鏡面懸在半空中,指尖的部份還沾著張雯情的鮮血。
指尖的鮮血好像滴到水漥中似的發出了噗咚一聲……
水漥!?
張雯情這才發現洗手台不知何時積了一攤血漥……眼前的這一幕很熟悉……在哪裡見過…
…
馬仲凱死掉的現場,他房間裡的浴室。
回憶起那一幕,張雯情這才察覺到自己身邊站了一個人,她可以感覺那個人正盯著自己,
轉過頭去,那個盯著自己的人赫然就是馬仲凱。
「你……你……你不是已經死了……」馬仲凱的樣子跟當時一樣,臉上插滿了玻璃碎片,
隨著他慢慢貼近自己的臉頰,一股難聞的屍臭迎面而來,張雯情乾嘔了一下立刻伸手將他
推開,緊接著衝出浴室門外,房間的大門依舊卡死打不開,那名女子什麼時候又出現在桌
子上了,馬仲凱呢?浴室裡又恢復到空無一人的狀態。
「不要……」張雯情感覺到自己快要崩潰了,她不想看到馬仲凱,更不想看到那個女人,
她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不久前的那個夢境,夢裡自己處在一片漆黑的地方,當時是害怕,現
在卻是希望,她想要回到那裡,因為在那裡什麼都看不見,看不見馬仲凱,也看不見那個
女人。
回過頭,她看見了,馬仲凱正在站在窗戶旁邊,而坐在桌子上的女人忽然從桌子上站了起
來,兩個人開始往張雯情靠近。
「不要過來……」張雯情大吼了一聲隨即跳上了床,一把抓起棉被將自己整個人蓋住。
棉被遮住了視線,讓她安心了一點,可是有一股力量開始在扯弄著她的棉被,而且力量越
來越大,她緊緊抓住不放,忽然間……那股外力消失了……
張雯情感覺到腳底一陣冰冷,有東西撫上了她的腳踝,然後小腿,越來越往上移動……
她鑽進來了……這個恐怖的念頭佔據了張雯情的整個腦袋,忽然一張慘白的臉出現在她的
眼前。
張雯情閉起了眼睛,她不想看到她,可是為什麼都已經閉上眼睛了,她的臉卻還是那麼的
清晰,推開了壓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張雯情又躲回了浴室裡。
看到浴室裡的鏡子,張雯情不知想到什麼笑了起來。
「這樣我就看不見你們了,哈哈!」張雯情舉起手用力地敲向了鏡子,一瞬間鏡子裂了開
來,她開心地取下了兩塊形狀較為尖銳的玻璃碎片,兩隻手分別各握住一塊玻璃,握住玻
璃的手掌被劃的鮮血直流,可是她一點都不在意,將玻璃碎片緩緩地舉到了眼睛前方,她
的手在顫抖,她的心情在徬徨。
「很多時候,一但做了就無法回頭了,王翰……我和馬仲凱先去等你了……」
張雯情笑了一下,將手上的玻璃碎片用力地插進了眼窩中……
隔天一早,邵齊慵懶地坐在床邊,這幾天都一直重複著兩件詭異的事情,第一件就是那個
每晚都會出現的怪夢,一樣的場景,一樣的模糊,而第二件事就是天花板傳來的聲音,為
什麼傅郁茜的房間總是會發出聲響,而且也是在夜晚才會發生,仔細回想一下,從到傅家
作客開始就一直遇到一些怪事,甚至還出了人命,難道說真的是傅郁茜的亡魂在作祟,可
是那不是一場意外嗎!還是說那根本不是一場意外!想到這裡,邵齊發現自己的手心已經
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水。
「煩耶,怎麼又開始在想這些事情了……」邵齊掄起拳頭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這一敲連
帶著把睡意給敲散了。
整理一下服裝儀容,灌洗過後便步出了房門,不過才一踏出房門立刻就聞到一股難聞的氣
味,是血的味道!
「發生什麼事了?」邵齊望著隔壁房的房門,那是張雯情的房間,而那扇房門卻打開了一
道不算小的門縫,血腥味正是從房間裡面飄出來的。
邵齊走到房門前嘗試敲了幾下,不過都沒有任何反應,忽然間腦海裡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
,顧不得這是女生的房間,邵齊猛地推開門,房間裡面有點凌亂,床上的棉被也通通躺在
地板上。
「張……雯……情……」站在浴室門口,邵齊瞪大雙眼地望著張雯情的屍體,她的屍體縮
在浴室裡的角落,沾滿血跡的雙手攤在地板兩側,兩隻眼睛各插著一片銳利的玻璃碎片,
鮮血從眼窩裡流了下來,看起來就像是哭泣的淚水,而詭異的是她的表情,她在笑,笑的
很燦爛,但是卻讓看的人心裡發毛。
「為什麼?之前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先是馬仲凱,現在又是張雯情,下一個又會輪到誰
……」邵齊感覺自己在發抖,令她害怕的不是張雯情那令人恐懼的慘狀,而是背後那股陰
險毒辣的神祕力量。
報警!邵齊走了出去……
很快地,警方又來到了傅家,來到這裡的幾個員警心裡想的都不同,有的認為怎麼會遇到
這麼麻煩的案件,有的認為這是好機會,破了案肯定能升官,雖然想法不太一樣,但有一
個地方卻是共通的,那就是他們都認為死狀真的很詭異。
連續兩天都到警局作客讓邵齊感到有點厭煩,不過最痛苦地還是傅雷,因為陳嫂一做完筆
錄之後,就又開始對他疲勞轟炸,不斷地數落著警方的不是,這讓坐在後座的邵齊感到有
點好笑。
不過令人出乎意料的是這次警方居然很快地就掌握了一些線索,他們在死者的指甲縫裡發
現到了一些不屬於她的組織,經過比對發現那是屬於王翰的皮膚組織,因此同一天下午,
警方帶著拘提令來到了傅家。
「找我?」王翰張大嘴巴詫異地望著他眼前的員警,而那名員警的的眼神讓他感覺很不舒
服,因為他的眼神就好像在說著你是「殺人兇手」。
不過員警亮出了拘提令之後,二話不說立刻將手銬銬上了王翰的手,然後押離了傅家,直
到進入警車前,王翰還在不斷地咆哮著。
「你認為王翰真的是兇手嗎?」傅郁雪緊張地問。
「怎麼看都不像。」邵齊簡潔有力地回答,轉過頭去這才發現傅郁雪正緊盯著手指上的傷
口發抖。
「放心啦,絕對不會是因為那面鏡子的關係,也許是他們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所以
才會有現世報。」
聽見邵齊的這句話,傅郁雪覺得心頭猛然地糾了一下。
「別在門口發愣了,進去休息一下吧!」邵齊說完便伸手按著傅郁雪的肩膀把她推進屋子
裡,若有所思的傅郁雪就這麼被他給推了進去。
王翰被安排坐在一個小房間裡,坪數不大但是格局簡單,最顯眼的東西就只有自己前方的
那張桌子。
過沒多久之前,一名員警推了門進來,手上拿了一份檔案夾,走到王翰的對面位置隨手將
檔案夾拋在桌面上,一坐下來劈頭就問:「你為什麼要殺死張雯情還有馬仲凱。」
聽到員警說的話,王翰立刻愣住了……
「我沒有殺任何人,還有為什麼連馬仲凱的死都歸咎到我身上。」王翰因為憤怒而對員警
咆哮,但是坐在對面的員警很顯然是個老江湖,對於他的大吼並不以為意,只是彈出了小
指掏了一下耳朵,把偌大的耳屎舉到眼前時還刻意裝出很震驚的表情。
「站在警方的立場,我們合理懷疑這兩起凶殺案很可能是同一個人所為,而且在馬仲凱死
亡之後,我們警方就接到了線報,有人指出殺害馬仲凱的兇手就是王先生你,當時我們並
沒有任何證據,不過現在有了。」那名員警衝著王翰又是一笑,令人厭惡的笑容。
「線報!誰……是誰亂栽贓我?」王翰的臉上寫滿了憤怒。
「很抱歉,基於保護原則,我們不能透漏提供給你他的名字。」員警依舊是一派輕鬆的表
情。
王翰忽然變的安靜起來,閉起眼睛在腦海中搜尋幾個名字,接著猛然地睜開雙眼喝道:「
一定是那個傢伙。」
員警停下了掏耳朵的動作,望著王翰挑了一下眉毛,好奇地想聽聽看他會說出什麼。
「蕭祁垣……」王翰說完,立刻別視線移向員警,那堅毅的眼神讓他愣了一下,王翰猜的
一點都沒錯,提供線報的人證正是蕭祁垣,理由很簡單,蕭祁垣想報復王翰他們幾個,因
為他認為他們全部都該死。
「很抱歉,你猜錯了……」員警淡然地說,不過光剛剛那一瞬間的表情變化,王翰就已經
可以百分之百確定是蕭祁垣沒錯了,不過知道又如何,首要之急還是得先盡快離開這個鬼
地方,不過要住上一夜是肯定難免的了。
「關於殘留在張雯情指甲縫裡的皮膚組織的確是我的沒錯,可是那是因為我在安慰她而被
他抓傷的,因為馬仲凱的死讓她情緒變的很激動。」王翰露了一下手臂上的傷口。
「有人可以證明嗎?」
「沒有,當時只有我們兩個人。」
「既然沒有,那麼我們也可以認定是妳在殺害她時,因為奮力掙扎所留下的吧!」
「不是,你們也看過命案現場,那看起來像是人做的嗎?」王翰越說情緒越激動。
「不是人做的,難道是鬼嗎?」員警蔑視地噗嗤笑了一下。
「對,就是鬼!」
「虧你說的出口,想要找藉口也找個合理一點的吧!用鬼當擋箭牌會不會太扯了一些,現
在都什麼時代了。」
「我說的是真的。」
「那證據呢?」
「…………」王翰低下了頭。
「說不出來了吧!我看你還是大方一點承認吧,不要再增加我們警方的困擾了。」員警雙
手用地拍了一下桌面,將整個臉湊到王翰的面前,嚴重的口臭讓王翰難過地把頭擺到旁邊
。
「我說了……不是我……」
「先拘留你一個晚上,你好好想清楚,敢做就要敢當……」
那名員警說完便起身拉了一下衣領,然後轉身離開小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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