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ensa (圈羊人)
看板marvel
標題[創作] 惡靈瘋殺(下)
時間Sat Jul 26 11:19:27 2008
第九章 跑不掉
「護士小姐,請問一下平旭垣先生的病房是哪一間呢?」男子將手肘靠在櫃檯上靠上前去
客氣地詢問著值班護士。
「請問你是…?」值班護士關心地問著,了解來訪訪客的身分是分內的事務,可以過濾一
些不相干的閒雜人等以避免過度來打攪病人。
「我是他的樓友,最近聽其他人說他住院了,所以想來探望他一下,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騰奎將手上的水果籃提到值班護士跟前晃了幾下,以便證明他的來意。
騰奎表現的態度極為誠懇,加上連探病的水果籃都已經準備齊全,護士小姐便不疑有他地
將旭垣病房的房號告知了騰奎,不過卻絲毫沒發現到騰奎轉身將要離開時那一瞬間陰冷的
笑容,但是同樣地,騰奎也沒發現到在自己轉過身後,背後值班護士露出更加冷咧的陰森
表情。
騰奎慢慢地走向旭垣的病房,眼睛卻不時的偷瞄著水果籃,好像裡頭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
東西在水果籃裡,裡頭確實有玄機。
「你非死不可…你非死不可…」騰奎邊走口中邊不停反覆地嘀咕著這句話。
終於騰奎總算來到了旭垣所在的病房,門上的病患欄清楚地寫著平旭垣三個中文大字,看
來目前這間病房除了旭垣在之外,顯然並沒有其他的病患跟他同房,騰奎輕輕地推開了房
門,望向了病房裡面,現在整個病房裡面果然只有旭垣一個人在,也沒有其他訪客,看著
旭垣靜靜地背對著房門躺在床上沒有動靜,騰奎將腳步放的非常非常的輕,慢慢地一步一
步往旭垣所在的病床移動,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旭垣,感覺似乎睡的很深沉。
「旭垣……旭垣……」騰奎小聲地在旭垣耳邊喊了兩聲,見旭垣依然沒有任何反應,騰奎
臉上不禁揚起了嘴角,那是一種不安好心的笑容。
「你非死不可……你非死不可……」騰奎緩緩地將手伸進到水果籃中,等到再將手伸出籃
外時,手上已經多了一把銀恍恍且鋒利無比的刀子。
「去死吧!」騰奎將手中鋒利的刀子高高舉起,用力的朝旭垣所在的棉被刺了下去,騰奎
忽然感覺失去重心地往床鋪上倒了下去,「刺空了,這怎麼可能?」,但是棉被上卻出現
一點抹紅,漸漸地擴散了開來,直至整張棉被中間被染成了一片血紅色,血腥的氣味頓時
瀰漫在整個病房中,騰奎被這詭異的景象嚇了一大跳,飛快地用手掀起了棉被,他不敢相
信自己的眼睛,病床上居然空無一物,問題是剛剛明明已經親眼確認過了,而且這些血又
是怎麼一回事。
騰奎敏感的第六感正告訴自己,此刻有人在盯著自己,騰奎順著自己的第六感往自己的右
前方看了過去,他看見一顆頭正平躺在病床的一端毫無生氣地望著自己,而這顆頭的臉孔
驚覺居然是自己,騰奎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到整個人驚慌地跌坐到地上,當他爬起來時
又赫然發現到隔壁病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躺了一個人,再張大眼睛仔細一看,與其說是一
個人,不如說是一具無頭屍體,而且屍體的腹部有一道很深的傷口,傷口不斷湧出的鮮血
溽濕了整件衣服。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騰奎身上開始冒起了冷汗,一陣毛骨悚然的詭異感從刀尖往自
己身上迅速蔓延,很冷,他突然感覺到身體很冷。
騰奎的手因為恐懼而開始不停地顫抖,忽然匡噹一聲,騰魁手中的刀子垂直的掉落在地上
。
「你的東西掉了,我來幫你檢吧!」病床上有著自己臉孔的頭顱突然看向自己說話了,說
完話的瞬間,隔壁病床的無頭屍體開始騷動了起來,悄悄然地下了床,緩緩地走到了騰奎
的身邊,無頭屍體就在騰奎面前彎下腰去,腹部的傷口還不斷地滴灑著鮮血。
「不見了!」當走過來的無頭屍體彎下腰去撿東西時,一個注意力被瞬間轉移後,騰奎驚
然發覺剛剛對自己說話的那顆頭顱居然憑空不見了,眼前的病床現在除了染滿鮮血的棉被
之外是呈現一張空床的狀態。
「拿去!」在騰奎把目光還放在眼前的空病床上時,忽然有人將某樣東西交到了他的手上
,他慢慢地將眼睛往下看,手上拿的正是原本床上那顆自己的人頭。
「自己的頭顱要收好阿,下次再弄丟的話可是沒有人會幫你撿囉。」
騰奎將那顆有著自己面孔的人頭用力往旁邊一拋,連滾帶爬地衝出了病房,衝出病房的時
候,眼角稍微瞥了一下房門,騰奎這下子心裡更加的恐懼了,門牌上原本的平旭垣三個大
字居然不見了,忽然有一個讓他錯愕的念頭浮了上來,他剛剛進去的是一間根本就沒有病
患的空病房,那剛剛自己到底是看到幻覺還是鬼。
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是騰奎現在腦袋中唯一而且急迫的念頭,但是過度的驚嚇讓他整個人
四肢發軟且不停地顫抖,一路上幾乎是用跑兩步跌一步的方式逃離那個他不敢在待下去的
病房。
「這麼快就已經探望結束啦!」
騰奎沒有理會值班護士說的話,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一下,他心裡非常地清楚知道,現在並
不是跟其他人閒聊打哈哈的時間。
看著完全不理會自己說話的騰奎像被追殺逃命似的飛奔出醫院,那位值班護士的臉上露出
了那麼一點笑容,只是這個笑容,笑的很令人感覺毛骨悚然,也許如果騰奎當時有回頭看
一下自己,見到騰奎那看見自己是誰而產生錯愕惶恐的臉部表情的話,自己會笑的更加開
心吧,值班護士遙望著騰奎漸漸離去的背影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
「不用跑太遠……你會回來的……」
剛從醫院倉惶地逃出來的騰奎,氣喘呼呼的他將背倚靠在店家騎樓的柱子上調整著紊亂不
堪的呼吸節奏,不斷地想使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除了是遇見鬼之外,騰奎腦子裡找不到
任何其他理由來說明他剛剛在醫院裡所發生的事情,他抬起頭又瞥了一眼逃出來的方向,
不禁又打了一陣哆嗦,雙手抱住倍感陰森的身軀。
這所醫院的外圍並不算的上偏僻,所以基本上路上到處可見來來往往不斷穿梭其中的行人
和車輛,這樣一個頗為熱鬧的環境讓騰奎著實感到內心踏實了不少,畢竟心想這裡陽氣這
麼重,不像醫院裡陰森森的,應該不會再遇到什麼奇奇怪怪的事物了吧,休息了片刻,騰
奎撐起自己的身體離開了梁柱的倚靠。
騰奎在這條路上四處緩步地徘徊著,眼睛不時地張望著四周店家,觀望著哪裡有間可以坐
下來休息的咖啡店,匆忙逃出來的他完全忘記了他還把刀子遺留在現場的這件事情,不過
與其說是忘記,倒不如說是不在意會來的貼切許多,他剛剛只是單純地把一把刀遺留在一
間空病房,就算在上面驗出了他的指紋,只是單單遺落了一把刀子也不能拿他怎麼樣,隨
便搪塞個藉口也能矇混過去,幫病人切水果總要用到刀子吧,而且在他眼中,剛剛闖入空
病房的一切通通是幻覺,沒人受傷,一把刀子也就不需要這麼小題大作了。
騰奎深深地感覺到自從他逃出醫院之後,好像不管走到哪裡,一路上經過他身邊的人都會
不自主地盯著他身上看,臉上帶著各式各樣的表情,有害怕,有擔心,有疑惑等負面表情
,而且都有一種同樣的行為模式,那就是刻意地與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這點讓他感到心
裡非常不悅,撿查了一下自己身上也沒什麼古怪的地方,不禁懷疑這些人的眼神到底有何
居心。
他試圖靠近一位迎面而來正要從他身邊經過的女子,不料才剛往前過去個兩步,對方卻好
像看到什麼似的整張臉扭曲恐懼地尖叫了起來,一轉身就往回頭的方向逃離開了騰奎眼前
視線可見的範圍,鑽入了擁擠的人群之中。
「這個臭女人是發神經了是不是,不然怎麼看到我就好像看到鬼一樣。」騰奎嘴裡不停地
咒罵著早已逃離現場的女子。
但是剛剛那位女子突兀高亢的尖叫聲卻讓更多人頓時停下了正要邁出去腳步,轉過頭將目
光毫不掩飾地通通投射到騰奎的身上,果不其然,每個人臉上都是掛著跟之前一樣各種不
同的負面表情。
圍觀的群眾之中冒出了一個人,一名中年男子戰戰兢兢地拖著顫抖的步伐走到了騰奎面前
,開口立刻說道:「這位年輕人,你身體還好吧,要不要我扶你去醫院,剛好附近就有一
家大醫院。」男子的聲音有點低沉沙啞,語氣中混著擔心和恐懼的氣息,「要不然……」
「關你什麼事情,給我滾開。」騰奎瞪大眼睛地怒斥了眼前的男子一聲,硬生生打斷了他
想要繼續說下去的話,騰奎累積已久的怒氣終於在這一刻完全爆發出來,不過想想這也是
人之常情,騰奎好不容易逃出了醫院,之後卻又被眾人不斷用詭異的眼光對自己上下打量
著,更有人站出來說要他去醫院,而且他相當清楚男子說的醫院是指哪家醫院,這簡直是
觸碰到了騰奎心裡那顆即將引爆的地雷。
「可是……」
他出手用力推開了男子,男子一個站不穩跌坐在地上,騰奎終於抑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對著
在場所有人怒吼道:「你們一個個是吃錯藥還是見鬼了是不是,通通給我閃一邊去。」說
完便衝散了圍觀的人群,一個勁地往前不斷地奔跑,跑離這個一堆怪人的地方。
騰奎跑到了一處公園,坐在公園放置的椅子上休息,這裡的人明顯的少了很多。
「怎麼我會這麼累?」平常對自己的體力也算是相當有自信的,可是現在跑這短短的幾步
路卻讓他感覺到上氣不接下氣的窘境,有種虛脫的錯覺。
「這些人到底是怎麼了?」他完全無法理解到底為什麼其他人要這樣地看著他,在他跑到
公園的這一路上,插身而過的人也都是如此驚恐地看著自己,女生甚至還尖叫了起來。
明明已經坐下來休息了,為什麼還是覺得越來越累,騰奎開始感覺到自己漸漸地使不上力
氣,視線也變的越來越模糊,這一切的轉變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快,快到自己來不及反應。
「我到底是怎麼了。」模糊的視線中,依稀好像看到一對母女的身影走了過來。
「媽媽妳看,那個哥哥的身上流了好多血喔!」小女孩表情率真地指著攤在椅子上的騰奎
對一旁的母親說著,聽到這句話的母親在看到騰奎之後大叫了起來。
「血……血……什麼血……?」
小女孩的這句話竄進了騰奎耳朵裡,讓他開始疑惑了起來,突然間騰奎感覺到原本按在腰
際的手好像摸到什麼,有種濕濕黏黏的觸感,他緩緩地的將手舉到了自己的眼前。
血……是血……騰奎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手,隨即將視線移到腰際,他看見了他帶去醫
院那把銀恍恍的刀子正筆直地插在自己的腰間,鮮血還在不斷地冒出來。
「也難怪那些人會露出那些驚恐害怕的表情。」
「原來在醫院以為刺空的那一刀。」
「居然現在會是插在自己的身上。」
失血過多的騰奎終於在一切恍然大悟的瞬間昏眩了過去,。
「誰幫忙叫一下救護車?」
「快點送他去醫院。」
經過輸血急救而甦醒過來的騰奎正一臉茫然的躺在病床上,在他即將昏迷的時候彷彿聽到
了很多人的聲音,他們發現了自己的不妥,所以被人叫救護車送到醫院來了吧,忽然想到
一件事讓騰奎的臉色瞬間塌了下來。
此刻,有人推開了病房房門走了進來,走在前面的女子一身護士裝扮,想必就是醫院裡的
護士小姐了吧,從不可能在醫院出現cosplay吧,不過一路尾隨在護士身後的高大男子卻
擁有一張騰奎完全不認識的生面孔。
「張先生,關於你的目前狀況,醫生說還好刀傷並沒有直接傷極什麼重要的器官,只是單
純的失血過多而已,我們已經幫你輸過血了,接下來就等傷口慢慢癒合和後續觀察有沒有
引發其它病症就可以了,所以接下來你就好好的待在我們醫院裡好好的休養生息一段時間
吧。」護士小姐邊解釋著騰奎的病情,手裡一邊記錄著病患的目前狀況及順手調整著點滴
的流速。
騰奎對護士微笑地點點頭示意他已經全盤了解,現在的他還是感覺整個人有點頭暈無力,
所以能不開口就儘量不開口,避免浪費多餘的力氣。
「對了,跟你說明一下,我手邊這位是附近分局的警察先生,關於你目前發生的情況,他
有些問題想要請教你一下。」護士小姐說完便逕自離開了病房,離開前有稍微提醒了這位
警察先生不要打擾病人太久或是刻意激起病人的情緒,畢竟病人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這
個時候還願意讓他進來問話已經是院方最大的讓步了。
「張先生你好,我是這次負責這件案子的員警,敝姓王,叫我王警官就行了,今天很高興
能認識你。」說話的同時,這位員警很有禮貌地對騰奎伸出了示好的右手,不過他是拿熱
臉去貼別人的冷屁股了,他並沒有得到同等善意的回應,騰奎只是一臉冷淡地望著他,並
沒有打算要和他握手的意思,讓這名員警有點尷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看來這位病患非常
不解風情,可能會有點棘手。
「我說王……警官……你有什麼狗屁問題就快點問吧,等你問完我要休息了,希望剛剛護
士小姐跟你警告的話你都有半字不漏的聽進去。」騰奎把提醒說成警告擺明是故意的,不
知是心裡有鬼還是如何,他非常不願意和警察有任何的接觸。
所以對於員警的到來,騰奎絲毫不願意給任何面子,因為根本也沒什麼好問的,更何況他
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案子需要在這種時候來向他問話。
「請問你有看到是誰要殺你嗎?」
「不知道。」騰奎不屑地把頭擺到旁邊。
「那請問你知道誰有可能要殺你嗎?」
「不知道。」
經過一連串的問話,騰奎就像根本不想回答似的,不是說不知道就是隨便含糊帶過。
「沒有什麼問題的話,就請你趕快離開吧,我要休息了。」
「那麼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就好了。」
騰奎不屑地斜著眼睛瞟向員警,看他到底還想要問些什麼狗屁問題。
「我想你們在進行著某項秘密儀式沒錯吧,你們是不是偷偷計畫著什麼陰謀。」警察揚起
嘴角一臉狡獪地說著。
「秘密儀式?」騰奎有點愣住,他完全無法理解為何他會問出這樣毫無根據的問題,「你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騰奎似乎感覺有點火氣要冒上來了,這樣的情緒轉變讓他腰際的傷
口稍微的抽痛了一下,不自覺地手慢慢地捂住了腰際的傷口。
「難道我說錯了嗎?最近的新聞報導你應該都有看吧,最近鬧的沸沸揚揚的,我說盧世銓
和黃晨恩生前都跟你住在同一棟樓吧,應該是說最近你們忽然一起搬了進去才對,這點很
可疑吧,結果最近他們兩個卻相繼離奇的自殺,我案發事後拜訪過他們兩個的家人,從他
們家人口中得知他們不像是會因為遇到挫折而自殺的人,我想身為他們的朋友,這點你心
裡應該也非常的清楚吧!」說到這裡,員警忽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用力指著騰奎鼻子說道
:「而你……卻也在這個時候受傷,如果當時在公園裡一直耗下去,就算你身上的這一刀
不是什麼致命傷,也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掉不是嗎,更何況在刀子上除了你之外,並沒有
驗到其他人的指紋存在,所以根據我個人的經驗判斷指出,你是有計畫性的自殺,跟已經
死掉的那兩個人一樣沒錯吧,我看你就老實點趕快招出來吧,你們到底在進行什麼樣的秘
密儀式?參予組織的人數總共有多少人?確切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是要引起社會恐慌嗎?
」
整個場面在員警猛烈的質疑之後,頓時陷入一陣寂靜,員警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而騰奎
從頭到尾也沒回答員警任何一句話,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互相僵持著。
病房內的氣氛變的越來越凝重,甚至有點讓人感到背脊發寒和喘不過氣來,一滴冷汗悄然
地從員警額上滑落了下來,滴到了地板上,現場安靜到連這滴落的聲音都可以清楚聽見,
忽然間,騰奎緩緩地抬起頭,眼球微微上吊瞪著員警。
「目的只是為了拍場電影。」騰奎用極邪惡的眼神看著這名員警,他的眼神讓員警感到一
陣哆嗦,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看著眼前的病患,他的直覺正告訴著他,眼前的這個人不
是張騰奎,而是另外一個人。
「我……我……下次再來問話……我……我看今天就先這樣吧……」這名身材高大的員警
瞬間像變成一隻小綿羊般地快步溜出了病房。
「拍電影?」員警離開後,病房內只剩下騰奎一個人安靜地躺在病床上,他完全摸不著頭
緒剛剛為什麼自己會突然說出這句話,「目的只是為了拍場電影……」
「張先生!張先生!」騰奎被突然出現在眼前的護士小姐嚇了一大跳,他剛剛還陷入在疑
惑思考當中,顯然沒有察覺到護士小姐已經走了進來,而且還走到了他的面前。
「我現在幫你換一下點滴,換完之後,你今天就可以早點休息了。」
騰奎示意了解地點了點頭。
換完點滴之後,護士小姐便挪動身子往病房門外走去了,在門口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瞥了一
眼病床旁的桌子,接著對騰奎說:「你人際關係好像經營的不錯,想不到在你昏迷這段時
間就馬上有朋友來探視過你了,消息傳的還真是快。」護士小姐對騰奎指了指病床旁邊的
小桌子。
「探視?會是銘海嗎?」這是騰奎腦海中想到的第一個人,當然除了他,騰奎不會白癡到
認為會是世銓或是晨恩,不過很顯然的,估計他還是想錯了。
騰奎隨手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手機,大姆指在鍵盤上飛速敲著,在電話簿中搜尋銘海的電話
號碼,儘管他們幾個經常欺負銘海,但在這個時候他卻肯來探望自己,騰奎心中對他有著
無比的感激,有種患難見真情的感覺,世銓和晨恩自殺以後,現在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了。
一會兒,電話撥通了。
「喂!騰奎嗎?你在哪裡阿。」電話那頭搶先提出了問題。
為什麼銘海這個時候會問自己在哪裡,騰奎心裡突然有一種極度不安的感覺浮現,難道…
…
「騰奎,說話阿。」
不對,不是銘海,來探望自己的人並不是銘海,當騰奎腦中出現這麼一個念頭的同時,視
線不經意的瞥了一眼旁邊桌上擺放的探病禮品,騰奎突然雙眼睜的爆大,手機也在同一刻
從手中滑落了下去,他感到一股陰寒從腳底竄了上來,經過身體每一個感官細胞,直衝到
了腦門,這股陰寒在腦中變形成恐懼傳達出來,騰奎全身在不停地顫抖著。。
放在桌上的是一個水果籃,為什麼之前都沒有去注意到,這個水果籃儼然就是今天自己帶
過來的,為了殺害旭垣所帶的。
也就是說現在自己所處的病房正是之前那間自己誤闖的空病房,「不會這麼巧吧!」騰奎
不敢相信地低著頭看著自己不斷發抖的雙手,顫抖著雙唇帶動著牙齒也開始打起架來,掉
落在一旁的手機另一頭仍就在不斷地詢問著騰奎發生什麼事了,但是他聽不見,他現在整
個人僵在病床上動也不敢動。
整間病房的氣氛變的非常的靜謚,猶如暴風雨前的寧靜一般,現在任何風吹草動不斷地再
挑戰著騰奎的所有感官,突然一陣窸窣的聲音從右邊傳進了騰奎的耳朵裡,他顫抖的將頭
慢慢往右邊病床轉過去,那一幕讓他瞬間停止了呼吸瞪大眼睛望著,原本空無一人的隔壁
病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人影,但是有布簾遮住,所以看不清楚是誰,那個人慢慢地坐了
起來,緩緩地掀開了布簾,騰奎想要尖叫卻無法發出任何聲音,只能眼睜睜的望著那個人
迎面走來,那個長的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人慢慢地靠近自己。
騰奎想要從病床上逃跑,可是他卻完全無法動彈,除了不斷的顫抖之外,他連一隻食指頭
絲毫都動不了,看著那個自己慢慢逼近自己,恐懼的情緒讓他整個血液循環加速了起來,
急促跳動的心臟感覺就要撕開胸腔跳了出來一般,腹部的傷口也開始裂開,鮮血開始慢慢
地滲了出來,劇痛又開始挑戰著他的忍耐限度,他現在不能昏過去,只要昏過去一切就都
完了,儘管如此,騰奎還是無法做出任何動作也不能叫出任何聲音,就連嗯嗯阿阿等狀生
詞都喊不出來。
騰奎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自己用手將自己重重壓倒在床上,接著整個人慢慢地跨坐到自
己身上,腰際傷口的痛楚簡直快讓他昏了過去,猛然一瞧,對方腰際一樣有著跟自己相同
的傷口,一樣不斷地滲出鮮血,就只差在他的臉上毫無生氣,眼神空洞,活像個行屍走肉
一般,而自己這邊卻是驚恐萬分,當下一樣的臉孔卻是天差地遠的對比。
對方忽然將手伸進旁邊桌上的水果籃裡,不知道在摸索著些什麼,騰奎不敢側過頭去看,
他只知道自己現在是一隻待宰的羔羊,等到他將手伸回自己眼前的那一刻,騰奎眼睛睜的
更大了,眼球都快掉了出來,對方手上拿的是他之前帶進來的那把鋒利無比的刀子,如果
沒記錯的話,這把刀不是應該正放在警局裡,嚴密地保管著嗎?為什麼會在眼前這個人手
上,所有的不可能一幕一幕出現在騰奎的眼前,這不是個科學的時代嗎?為什麼如此怪力
亂神的橋段會這麼真實地發生在自己身上。
對方慢慢地將拿著刀子的手舉起來,手一個落下,騰奎當時只看見對方將刀子往自己的脖
子用力劃下去,一刀接著一刀,如同看著鏡子一般,那個正在殺害自己的自己也隨著每一
刀的刀起刀落,脖子上的切口越來越深,血也不斷地噴出,直到騰奎意識到自己的頭跟身
軀已經分家時,那個拿著刀子的自己,項上人頭也隨之從脖子上滾落了下來,就像在看著
自己被活體分屍的過程。
當騰奎的頭顱滾落時,他的意識還在,他依稀好像看到了一個抱著頭顱的無頭女屍正站在
病房門邊不斷地發出歇斯底里的笑聲,似乎在嘲笑著自己的無能。
隔天一大清早,一位實習護士很幸運地成為第一位發現死者的人,她高分貝尖叫聲為院方
新一天的忙碌開啟了一個特殊的先端,首先聽到尖叫聲趕到現場的護士長一邊不斷地安撫
著那位受到驚嚇實習護士,心裡一邊這麼暗自想著:「這件事情想必又會登上社會版頭條
了,最近院方真的是多災多難阿。」護士長內心充滿無限的惆悵,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果然如她所言,事情爆發不久,各家報章媒體雜誌已經開始爭相報導,採訪記者、攝影師
、員警和一堆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社會團體通通擠到這間醫院來,原本寬大的走道瞬間被
擠的水泄不通。
做完上午所安排的檢查,經過片刻的休息之後,旭垣手裡拿著一盒鮮奶和一塊菠蘿麵包搖
搖晃晃地走到了休息區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這個休息區除了桌椅之外,還架設了兩
台電視機供病患或病患家屬觀看。
「這……這怎麼可能……」旭垣睜大眼睛認真看著電視上目前所播報的社會頭條新聞,報
導中指出自己目前所待的這間醫院又再次發生了離奇的自殺案件,因為整個自殺過程都在
攝影機的監視下進行著,而且整個過程根本完全不合乎邏輯,完全跳脫了所謂目前地球上
對生命的認知範圍。
「根據資料提供顯示,自殺身亡的死者姓名叫做張騰奎……身分是大學學生……以下為院
方攝影機所拍到的死者自殺畫面……由於畫面過度血腥……注意身旁是否有小孩在……」
「騰奎?」旭垣不敢相信騰奎繼世銓和晨恩之後也自殺了,但是新聞接下來播出的畫面更
是讓他整個人楞住了。
新聞畫面帶到攝影機拍到的內容,整個病房裡只有騰奎一個人靜靜地躺在病床上休息,許
久都沒有任何動靜,接著病房進來了一位護士和一位高大的員警,後來護士和員警前後不
同時間相繼離開了病房,因為是新聞畫面,所以都是一小片段一小片段的播出,只播出了
大方向,此刻新聞畫面打上了注意的字樣,畫面中,騰奎拿起了手機撥了一通電話,之後
將手機放置在一旁,接下來從桌上的水果籃裡搜出了一把鋒利的刀子,慢慢地一刀接著一
刀將自己的腦袋硬生生給切了下來,整個過程看起來非常的冷靜,連刀子劃上脖子的時候
也絲毫感覺不出死者當時有感覺到疼痛的異樣,跟身體完全分家的腦袋完整地平放在病床
上,整個床單早就已經染滿了鮮血,能夠不斷氣的切斷自己的腦袋瓜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
,接下來的畫面更加令人匪夷所思,失去腦袋的身體並沒有因為腦袋跟身體分家而哇然倒
下,反而是一步一步地走向隔壁病床,然後靜靜的躺下,形成了一張床上是腦袋一張床上
是身體的詭異畫面,而在整個影片中彷佛在某個片段的畫面角落出現了一個人影,但稍縱
即逝,下一秒就消失無蹤了,關於這一個疑點,警方將進一步檢視影片內容的畫面。
雖然整個影片過程的血腥畫面都已經打上了馬賽克,但是內容還是令人膽顫心驚,可能還
會導致作惡夢,播出這樣的畫面也引發了某些社會團體質疑是否這樣的新聞內容應該用口
述就好,不應該播出這麼血腥的畫面,會影響人民的生活。
「這下子居然連騰奎都自殺了,這倒底是怎麼一回事,事情變化的這麼快,不趕快找到文
楷問個明白不行,再忍耐一下,等下午做完檢查就可以暫時離開這裡了。」旭垣拿著鮮奶
的手不停地顫抖,嘴裡不斷地自言自語,直到受到一直搖晃震盪的鮮奶灑出了盒子沾濕旭
垣的衣服,他才赫然地從自言自語的情境中驚醒了過來,擦拭著被牛奶濺濕的衣服。
今天下午的檢查也很順利的結束,旭垣走回病房後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東西,便跟護士
小姐提出要從醫院外出的申請,那位護士小姐雖然個性有點慌慌張張,但辦事效率其實還
不算差,在幫忙詢問主治醫師意見,且得到主治醫生的許可之下,旭垣隨著護士小姐的帶
領辦完了手續之後便匆匆忙忙地準備離開醫院。
「時間都已經要來到傍晚了,得快點回去找文楷把事情給問個清楚。」在醫院門口,旭垣
隨手攔了一輛計程車便驅車離開了醫院,往住處前去了。
第十章 分屍光碟
「一定是她……我就知道一定是她……」
「她回來了……她回來報仇了……」
銘海獨自一個人害怕地塞縮在房間裡的一個角落,昨天騰奎打來的那通電話他當時感覺很
詭異,接著今天就聽到他自殺的消息了,他看到電視新聞都在報導著最近的連續自殺案件
,但事實真相根本就不是那樣,他很清楚的知道他們三個人根本就不可能會自殺,因為人
生順遂的他們根本沒有任何理由逼迫自己走上自殺這條路。
人生順遂?也許算吧,如果沒發生過那件事情的話,銘海內心深處最不願意再次勾起的回
憶,不對,那不是回憶,那是一場災難,自己根本就不應該被捲入那場災難的,一想到這
裡,挾帶著恐懼的眼淚就這麼不爭氣地從銘海的眼角滑落了下來。
「那根本就不關我的事。」銘海掩住臉聲嘶力竭地大吼。
噹……噹……噹……整點鐘聲響起剛好響起……
原本在大吼大叫的銘海被突然的鐘聲紮實地嚇了一大跳,銘海將視線擺向了牆上的掛鐘,
現在時間剛好晚間六點整點,可是……可是如果剛剛自己沒聽錯的話,鐘聲好像敲響了八
次……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剛剛不是敲六聲?」銘海有點快面臨崩潰的不停地揪著自己的
頭髮,現在任何的風吹草動都可能讓他跨越那崩潰的臨界點。
「為什麼……為什麼要拖我下水……」
眼前突然閃過了什麼,前面地板好像有東西在哪裡,銘海奮力的撐起自己的身體,緩緩地
往正前方爬了過去,為什麼自己會很在意那個東西,他想爬過去看清楚前面地板上的東西
是什麼,因為在燈光照射下,泛著眼淚的雙眼看所有東西都會變的朦朧模糊,不近一點的
話,不管什麼都看不清。
銘海終於看清楚了地板上那吸引他目光的東西,是一片感覺已經放置了一段時間的光碟片
,上面積有些許的灰塵,他將他撿了起來,下一秒卻像是看到了什麼,銘海用著顫抖的嗓
音不斷地在嘴裡念念有詞。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會在這邊,不是應該早就不見了嗎?」銘海看著手中的光
碟片,眼中充滿著不安和恐懼,他想要立刻把它手中扔掉,可是自己的手卻完全不聽使喚
,反而將光碟片穩穩地拿在手上。
有一種莫名的驅動力,驅動著自己的肢體去放映這片光碟,可是自己很清楚地知道這片光
碟的內容,明明自己不想看的,非常不想看的,那是一場災難,一場真實災難的紀錄片。
當銘海還陷在痛苦恐懼的自言自語之際,他的人卻早已經走到了電腦前面,等到他自己意
識過來這一切的時候,都已經來不及了,在他精神恍惚的這段時間,已經將光碟片放進了
光碟機裡,螢幕上出現了播放軟體讀取檔案的畫面,銘海的電腦算是古董級數的電腦,處
理速度上似乎有點慢,但是在這時候,那怕是多等待一秒都是折磨,銘海現在整個人已經
無力的跌坐在地板上,恐懼地望著電腦螢幕……畫面依然還在讀取……此時……
螢幕上的播放界面終於出現了畫面,畫面右下角顯示了當時的時間……PM 8:00……
「大美女,你找我們四個過來要商量什麼事情阿。」
「不是我啦,是建鈞要找你們,不過他現在還在社辦忙一些事情,還要好一陣子才會回來
。」
「這樣阿,那就等他回來再叫我過來。」騰奎轉身就要離開房間。
「等一下啦,他有先叫跟你們提一下,先徵詢一下你們的意見。」她急忙地喊住準備要離
開的騰奎,她可不希望一件事分兩次說明。
「晨恩,你怎麼連這些零零碎碎的瑣事也都要拍攝下來阿。」世銓指著從一踏進門就拿著
DV狂拍攝的晨恩,也就是當時的攝影社副社長。
「我幫你們紀錄大學生活的點點滴滴阿。」露出一臉我很好心的表情。
「晨恩,如果你要拍攝的話,你就先把DV放在那邊吧,放在哪裡幾乎可以拍到我房間整個
畫面,當然也包括我們現在的這一塊。」她指著前面不遠的一個小櫃子。
「這樣的話就不能拍到每個人的特寫鏡頭啦!」雖然嘴上這麼說,不過晨恩還是乖乖的走
過去小櫃子旁將DV擺放好,試看一下螢幕畫面,的確可以拍到整個全景。
「說吧!找我們四個到底是什麼事情。」
「嘿嘿!那就是建鈞最近剛寫好一本電影劇本,他希望你們能協助一起拍攝,也就是說要
你們當演員啦。」她說到這邊,不禁偷偷地觀察著每個人驚訝的表情。
「建鈞這小子真可惡!身為副社長的我居然完全不知道這件事,副社長居然比不過所謂的
女朋友,真心寒阿。」晨恩在一旁裝可憐地擦拭著根本沒半滴淚水的眼睛,「不過怎麼不
找攝影社的社員當演員就好了呢?」
「建鈞是說因為很多場景都會在這間屋子裡拍,所以說希望找你們當演員會比較來得恰當
。」她繼續將其它為何找他們當演員的理由詳細地說給他們聽。
「聽起來好像滿有趣的,拍電影阿。」世銓十指交扣的撐著下巴眼睛一直望著她,忽然將
視線轉向一旁正在發楞的銘海,接著對著銘海命令道:「銘海,你現在快點出去買飲料回
來。」
「可是……」女子兩顆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起身就要離開的銘海。
「妳請放心,這傢伙我們要他演的話,他不敢不演的,是吧,可愛的銘海。」世銓眼睛瞟
向正準備要離開的銘海,嘴巴上很有把握的說著。
「對阿,這妳就放一百個心吧!所以妳繼續說下去吧,不去用管那個傢伙了。」騰奎說話
的同時也揮揮手示意著待在一旁還沒離開的銘海趕快離開去買飲料回來,一副買遲了就要
你好看的表情,看的銘海心裡很不是滋味。
儘管銘海心裡對其他三個人充滿怨恨,但有自知之名的他還是很無奈地拿起自己的皮夾離
開了這間房間。
她從旁邊桌子的抽屜裡面拿出了一本不算厚的本子,本子封面處寫著斗大的兩個字……異
宅……
「異宅?」晨恩有點訝異地望著她手上所拿的劇本封面,開口問到,「這是要拍的電影劇
名嗎?」很陌生的劇本,的確建鈞之前完全沒跟他這個副社長提起過。
「怎麼感覺起來有點陰森的樣子,該不會是要我們拍恐怖驚悚片吧。」騰奎睜大嘴巴有點
疑惑地看著她。
「賓果,你猜的完全正確,怎麼樣,有沒有覺得非常亢奮的感覺阿。」她一臉喜孜孜不斷
來回地掃視著其他三個人此刻的神情,不過觀察的結果卻讓她感到有些許的失望,他們三
個人並沒有如她預期般的出現亢奮的神情,只是若有所思靜靜地不知道在思考著些什麼,
頓時讓原本熱鬧的氣氛驟然下降了幾十度,她很無奈地收回自己那熾熱的眼神,緩緩地坐
回到椅子上。
看到氣氛變的有些僵的晨恩,率先說話打破僵局:「我看妳就先說說看整個劇情的大綱跟
架構好了,也許他們兩個應該是因為不清楚拍攝這回事,加上第一次就是拍驚悚片,所以
一時之間有點愣住了。」
「是阿!是阿!妳就先說說看大綱跟架構吧。」其餘兩人立刻搔搔頭附和著晨恩的話回答
,晨恩對他們兩個的臨場配合感到相當滿意,順利的化解了這場僵局。
「原來是這樣阿?」她還是有點懷疑地望著他們三個人,繼續說道,「不過因為時間有點
趕,所以來不急印副本給你們自行翻閱,所以目前只有我手上這本正本而已,那大綱跟架
構我就用說的說給你們聽好了,要仔細聽好喔……咳……咳……」
她一邊翻閱著手上名為『異宅』的電影劇本,一邊跟其他三個人詳細地講述著劇本的內容
,可能是在天生表演慾作祟的催化下,每當她講到不同情境的切換時,她都會不自覺地毫
不保留的把一些動作或表情演了出來,一講到驚悚的橋段,表情和動作就好像真的見到鬼
或是把自己弄得像鬼一樣,完全破壞了她在別人眼中女神的完美形象,表演慾完全沒受到
半點拘束;而當講到激情的橋段時,也毫不掩飾地賣弄她的身材,盡做出些搔首弄姿的動
作和挑逗勾人的眼神,而這些畫面讓其他三人看到一整個心養難耐,狂吞著口水,猛盯著
她看,要不是她早就已經是李建鈞的女朋友的話,他們幾個早就已經發動無數次如火如荼
的追求攻勢了,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只能乾瞪眼的看著心目中的女神在自己面前不斷地賣弄
風騷,可是看的到卻吃不到的結果,如果她當初能夠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估計她
會選擇正襟危坐且嚴肅地對他們講述劇本的大綱跟架構吧。
「聽我講述完劇本的內容之後,你們心裡有什麼感想呢?」因為剛剛手足舞蹈大動作的述
說著劇本內容的關係,讓她身上悄悄地流下了一些汗,瞬間整個房間瀰漫著一股股女人所
散出嫵媚的陣陣幽香,而被汗水溽濕的上衣緊貼上潔白無瑕的肌膚,更是將她的完美身材
和內衣若隱若現的曝露在三個正值青年的眼中。
「怎麼大家都不說話呢?」見大家聽完她的解說後都沒反應,她不甘心地又再問了一次,
不過似乎……
騰奎將頭靠到世銓耳邊小聲地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悄悄話,緊接著換世銓將嘴巴湊
到晨恩耳邊也同樣是嘀嘀咕咕的小聲說著,在一旁翹起嘴有點生氣的她只能乾巴巴地望著
他們一直互相把彼此的耳朵咬過來咬過去。
「我們暫時先到旁邊討論一下。」
「是阿,聽妳整個說完,發覺角色好像滿難詮釋的,我們需要先商量一下,等回兒再給你
答覆。」
兩人說完,便立刻起身順便一把將晨恩也一同拉到一邊去。
她只好先自己一個人低頭研究著劇本的內容,在一旁等待他們三個人的秘密會議結束,畢
竟她是個很會察言觀色的女孩,別人既然刻意拉到一旁說話,這就表示對方不願意讓自己
參予他們之間的討論,既然都表現這麼明了,自然自己也不會自討沒趣的硬要去聽人家在
討論些什麼。
騰奎三人持續在一旁不斷地竊竊私語著,有時話說到一半會忽然把視線移到她身上,而看
著她的眼神似乎帶著點不懷好意和些許的猥褻神情,當然她不會察覺到這一點,因為她一
直都是低著頭在研究著手中拿的那本電影劇本,完全不知道她即將面臨一場天大的災難,
一場讓她永遠沒機會醒來的惡夢。
騰奎他們三個人似乎已經結束了討論,走回到了她面前的椅子坐了下來,察覺到他們已經
結束討論的她將手中的電影劇本闔上之後,緩緩地將頭抬了起來,稍微瞄了他們三個人一
眼。
「怎麼,你們三個討論了那麼久,有討論出結果了嗎?」她的表情不再像剛剛那樣地興奮
,如果再像剛剛那樣的話,只會讓自己覺得好像從頭到尾都是自己一個人在一頭熱,這樣
的感覺非常的不好受。
騰奎慢慢地將視線移轉到了她身上,說道:「妳剛剛說的劇本內容,是不是有一段是強暴
的橋段。」騰奎說這話時的眼神讓她感到很討厭,有一種別有居心的感覺。
「對阿,的確其中是有這麼一段劇情阿,你幹嘛用那種眼神盯著我看,你這樣盯著我看讓
我感覺到很不舒服。」她很直接地說出自己的感受,並且狠狠地瞪了騰奎一眼。
「雖然劇情……」她繼續說道,不過……
「我猜劇中的女主角應該就是妳吧!」世銓打斷了她的話。
「是……是阿……」她眼睛看著世銓回答,回答的聲音變的有點心虛,她感覺怎麼連世銓
的眼神也變的怪怪的,不知為何,她心裡有一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強烈到她想趕快
離開這個地方,不對,應該是說她想趕快離開他們三個。
「果然是這樣,那真是太好了。」一旁的晨恩拍著手高興地呼喊著。
「雖然劇本中有安排了一段強暴的橋段,不過關於這個部分我已經跟建鈞討論過了,會利
用一些攝影的拍攝手法帶過去而已,所以不會有什麼肢體上太大的碰撞,畢竟這不是這部
電影的重點,重點是在驚悚的部份,所以你們別想趁機偷吃我的豆腐。」她搶著話說,說
話的同時不忘將雙手護在胸前整個人塞縮在小沙發上。
「這樣怎麼可以。」
「對阿,應該要為藝術犧牲一下自己吧。」
「站在專業的角度來看,我也覺得不能就這樣馬虎帶過。」
說話的同時,三個人很有默契的站了起來,慢慢地逼近了她。
「你……你……你們想做什麼?」她雖然嘴巴這樣問,但是她大概也猜的到他們三個想要
做什麼了。
忽然騰奎將臉挪到她眼前不懷好意地說道:「經過剛剛縝密的討論過後,我們三個決定要
接演電影中的角色了,當然銘海他也願意,我們在他離開之前承諾過妳的,這樣子妳應該
可以安心了吧。」騰奎將臉貼的更進,她整個頭都已經無法在往後靠了,伸起手想要制止
騰奎在靠她更近。
「所以……嘿嘿……」
她終於無法再忍耐下去,推開騰奎之後馬上撐起身子便想往門外衝去,結果卻被騰奎一把
拉住。
「你放開我……」
「所以我們現在就先來排演一下吧,妳說好嗎?」說話的同時,騰奎將她整個人抱起來順
手往床上一拋,她整個人跌坐在柔軟的床鋪上,騰奎隨即撲了上去將她整個人壓倒在床上
,開始對她上下其手。
「你們快點住手,等建鈞回來你們就完了。」她一面拼命的掙扎,一面看向在一旁看戲的
世銓跟晨恩兩個人,原來他們剛剛在竊竊私語的內容是在預謀這件事情,她眼角泛著淚光
,可惜,現在才恍然大悟已經都來不及了。
但是在她拼命掙扎的情況下,騰奎根本沒辦法如願以償,舉起手,兩記耳光重重地落在她
充滿淚痕的臉頰上,她屈服了,任由騰奎以及接下來的晨恩在她身上盡情的糟蹋著,她只
能選擇兩眼無神地默默望著那冰冷的天花板。
接下來換到世銓的時候,不知道她忽然想到什麼事,原本一動也不動任由糟蹋的身體忽然
開始劇烈的抵抗和掙扎,世銓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反射性的將雙手用力地掐住
她的脖子,晨恩跟騰奎看到了這一幕,立刻衝過來制止世銓,可是世銓就好像著了魔似的
一點想要鬆手的跡象都沒有,終於她一動也不動了,靜靜地平躺在自己的床上,而她的屍
體身邊則站了三個赤裸著身軀的惡魔。
「你……你們在我不在時……對她做了什麼?」剛買完飲料回到房間內的銘海,呆呆的矗
立在門旁,他不敢相信自己現在眼睛裡浮現的這一幕,他看著床上一動也不動的女子,心
裡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不安,忽然世銓衝到銘海的身邊,伸手用力一拉,將銘海整個人拉
進了房間裡面,隨即用力甩上了房間的門。
被用力一甩的銘海整個人跌坐在地板上,買回來的飲料也因此散了一地,看著床上的她赤
裸著身軀,銘海心裡感受到的並不是興奮,而是很深很深的恐懼。
「你們想對我怎麼樣?」銘海的全身蜷縮成一團,在地上不停發抖地看著其他三人,也許
他們想殺自己滅口,因為自己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一幕,為什麼會這麼倒楣。
「放心,我們不會殺掉你的。」世銓居高臨下地望著整個人縮在地板上的銘海,「但是…
…」
「但是你別以為你可以清清白白地離開,我們可是得搭在同一條船上才行吧!」騰奎接下
世銓的話繼續說著,隨即看了其他兩人一眼。
他聽不懂騰奎說那句話的意思,望著他們三個人,這不是人類該有的眼神,銘海心裡這麼
想著,就在他在思考騰奎那句話的同時……騰奎伸手把他拉了起來……
這下子他終於弄懂騰奎的意思了,不過不是用想的而是用身體力行,銘海在他們三個的脅
迫下,硬是玷污了床上一動也不動的她的屍體,這樣一來,在場每個人都有份了,誰都別
想獨自脫身,這就是騰奎所指的大家得通通搭在同一船上。
當除了銘海之外的三個人正在思索著要怎麼處理屍體的同時,騰奎忽然瞥到角落櫃子上的
DV還依然閃著紅光,隨即大吼了出來,「誰趕快去切掉DV開關,DV現在還在攝影中。」聽
到騰奎一吼,晨恩見狀,立刻迅速地衝上前去將DV電源切掉。
正在看著光碟內容的銘海此刻已經整個淚流滿面,他已經分不清楚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懺
悔而落下眼淚的,這片光碟記錄著他們整個犯案的過程,不,也許還不夠完整,還好晨恩
當時即時按掉了開關,因此還可以推說她當時只是休克昏迷,把過錯通通推給死掉的騰奎
他們,自己也許還有一線機會,銘海心理這麼盤算著,否則如果當時有拍到了接下來處理
屍體的畫面,那就真的百口莫辯等著進棺材了。
不過當時事情整個結束後,晨恩拿起DV要取出光碟銷毀時,卻發現到裡面的光碟片居然不
翼而飛了,晨恩曾經還一度被眾人懷疑是不是他把光碟片偷偷藏了起來,但大家當時都在
現場,他根本沒有機會偷藏,結果,這片光碟片現在居然憑空出現在自己的房裡,甚至正
在自己電腦播放著,銘海回想著當時的情況。
銘海不知道從哪裡獲得莫名的勇氣,一掃剛才被嚇到淚流滿面的窘境,他緩緩地站了起來
,拍拍屁股上的灰塵說道:「也許我該拿著光碟片去自首吧,畢竟光碟內容中顯示我是被
逼迫的,應該不會被判的太重。」
正當恢復冷靜的銘海想要走上前去取出光碟片時,忽然間,他剛剛好不容易所建立起來的
信心卻被眼前出現的這一幕給徹底的擊潰,收回不斷發抖的手,銘海整個人又跌回到了地
板上。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當時明明已經切掉了,自己也有看到當時拍攝的燈光的確已經
停止了。」銘海不敢相信地張大嘴巴望著又開始繼續播放的電腦螢幕。
而螢幕中播放的畫面感覺像是晨恩切掉DV開關之後,後續所拍攝下來的畫面。
「你們一起想想,接下來要怎麼處理這具屍體。」
「找個地方埋起來就好了吧。」
「虧你說的這麼簡單,你以為是在埋家裡死掉的小狗小貓阿。」
「那建鈞回來怎麼辦。」
「對阿,怎麼辦。」
「………………」三個人頓時沉默了下來,忽然有人開口……
「那就算他倒楣囉,只好送他去陪他女朋友了。」
「嗯,我看也只能這樣了,想不到一個人的死活居然這麼輕易就被決定了。」
「對了,要不要把頭切下來。」晨恩嘴裡呼然冒出這麼一句話,其他三人一臉不敢相信的
望著晨恩。
「你……你們幹嘛這樣看我。」突然被這麼盯著讓晨恩感到非常不舒服,急忙解釋道:「
我是因為有聽說如果怨氣太重的話可能會屍變,而解決的方法就是把屍體給分屍,先說好
,我只是聽說而已。」
「我想就照晨恩說的好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雖然世銓嘴巴上附議,但是心裡
還是感到有點驚恐。
「那誰要動手?」晨恩吞了吞口水,聲音有點顫抖的問了問其他人。
但是場面瞬間靜默到了極點,畢竟殺了人是一回事,分屍又是另外一回事,似乎在場的人
都不願意去當那個分屍的劊子手,除了銘海之外,因為銘海早就因為過度恐懼而一臉呆滯
的傻在一旁了,在場三個人互相望來望去,忽然……
「我來動手吧。」騰奎這一句話的出現有如救世菩薩一般鑽其他人的耳朵裡,說完隨即走
向了房門。
「你要去哪?」
「去找刀子。」騰奎回頭冷冷地說。
過了幾分鐘之後,騰奎果然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把還算的上銳利的刀子。
騰奎一臉冷靜地走向了女子陳屍的床上,當他準備動手切開她脖子的時候,忽然一旁的晨
恩開了口:「騰奎,我們要幫你壓住手腳嗎?」
「你難道認為一個死人還會掙扎嗎?」騰奎將視線移向一旁的晨恩,語帶諷刺的說道。
騰奎舉起刀子便往她的脖子剁了下去,結果下一幕卻讓眾人都傻眼了,原本應該已經死亡
的女人突然痛到尖叫了出來,原來她並沒有死,只是被勒到昏眩過去而已,恢復意識的她
四肢開始不斷地掙扎,騰奎手裡拿著刀子卻沒進一步的動作,他被眼前的畫面給嚇到傻住
了,而晨恩和世銓也被突如期來的狀況給嚇到了,完完全全地楞在一旁。
「你們還在發什麼呆阿,快點上去壓住她的手腳阿。」原本早已傻在一旁的銘海突然大吼
了起來,被銘海這麼一吼,晨恩跟世銓像是嚇醒般地飛快上前去制住正在掙扎亂動的她。
「騰奎,趕快快動手阿,還在發什麼呆阿。」銘海繼續狂吼著,但是腦筋一片空白的騰奎
卻一動也不動的楞在原地看著痛到不斷掙扎的女子。
就在這一刻,銘海衝上前去,一手奪過了騰奎手中的刀子,一邊對騰奎喝道:「快幫我壓
住頭。」
原本還有機會活下去的女子就在自己淒厲的喊叫聲中以及銘海發神經似的操刀下,活活的
被切下了頭顱。
螢幕畫面播放到這裡,跌坐在電腦前的銘海再度哭到泣不成聲。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銘海望著電腦螢幕不斷地重覆著這句話,原本被
拖下水的銘海,最後卻變成殺害女子的真正劊子手。
「所以我就該死嚕……」
聲音……哪裡來的……
忽然聽到不明聲音的銘海開始驚恐地掃視著房間四周,搜尋著聲音的方向來源。
經過一番搜尋之後,銘海重新將視線擺回到電腦螢幕上。
銘海怔怔地望著螢幕畫面,螢幕中的無頭屍體居然開始動了起來,拿起了一旁被切斷的頭
顱,感覺像是慢慢地走向了鏡頭,人影越來越大,突然身體將頭顱整個貼到鏡頭前,整個
螢幕瞬間被女子的頭顱給整個佔滿。
她在笑,聲音卻笑的很淒厲,銘海想跑,可是雙腳卻一直不停地顫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
使不上來。
「殺了人……怎麼……還想跑……」
「剩下你……電影……就快拍完了……」
「你們幾個……答應……要演完的……」
原本完全無法動彈的雙腳像是神經重新接上了一般,銘海意識到能動之後便毫不猶豫衝出
了房門,能多快有多快。
女子拎著頭爐……悄悄地爬出了電腦螢幕……嘴巴在笑著……歇斯底里的笑著……
第十一章 榴槤樹
從醫院搭上計程車的旭垣終於回到了住所門口。
「年……年輕人……你……你住在這裡?」司機望著後視鏡有點結巴地對旭垣說著,似乎
是因為感受到一陣莫名的寒冷而讓嘴唇顫抖而導致結巴了起來。
「對阿,有什麼問題嗎?司機大哥。」
「勸你早點搬……搬走……這……這屋子不乾淨阿……」司機說完立刻打了一個哆嗦。
旭垣轉頭看了車內的司機一眼,但沒有開口說任何話,旭垣站在住屋的門口,一切外觀給
人的感覺跟之前來比並沒有什麼兩樣,但也許是因為住在這裡的三位房客相繼自殺之後,
整棟屋子感覺頓時壟罩在一股莫名的陰森氣息下,讓旭垣也不禁打了一個冷顫,這是心理
作祟吧。
就當旭垣要跟司機大哥揮手道別的時候,突然有個人影從屋子裡面連滾帶爬急急忙忙地衝
了出來。
「銘海?!」旭垣仔細一看,突然從屋子裡衝出來的人是銘海,但是銘海並沒有回旭垣任
何話,甚至可以說是無視於他的存在,現在的他根本沒心思理會旭垣,他只看到門口停了
一台計程車,飛快地衝上車子之後,便趕緊要司機大哥用最快的速度離開這個地方。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這麼匆匆忙忙地離開。」旭垣不解地望向計程車加速離去的方向
。
旭垣進到了屋子裡面,整棟房子裡面異常的安靜,安靜到有點詭異的地步,不過想想這樣
也對,銘海剛剛匆匆忙忙離開,而騰奎他們三個也都早就不在世上了,這棟房子不過只是
回到他剛搬進來那時候的狀況而已,不要自己嚇自己。
「沒有多餘的心思分心到別的地方去了,得還是趕快先找到文楷要緊。」說完旭垣踩著樓
梯往二樓上去了。
二樓依然是冷冷清清,除了腳下地板喀吱喀吱的聲音之外,沒有任何其他聲響。
走到了202號房,旭垣輕輕地敲著房門喊道:「文楷!文楷!你在嗎?」雖然旭垣只是稍
微輕輕敲著房門,不過相較於靜默的四周,敲門聲顯得格外的清澈而且響亮,如果有人在
的話,是沒有理由聽不到敲門聲的。
旭垣敲了好一段時間,門的另一邊依舊是沒有一絲回應,「文楷到底去哪了,怎麼好像忽
然消失似的,憑空蒸發了,最進連個影子也都沒瞧見。」
找不到文楷的旭垣只好先回到自己的房間等著文楷回來,也只有先這樣了,他實在不曉得
文楷平常不在家時會到哪裡去,他現在完全沒任何可以找到文楷的線索,走回到了203號
房,旭垣像似鬆了一口氣似的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將包包丟在一旁床舖上,走到他最喜歡
的那張小沙發坐了下來,將頭輕輕地往後躺,也許是這幾天在醫裡院都睡不好,亦或是這
張小沙發實在是太舒服了,旭垣坐下不到五分鐘便進入夢鄉了。
「小穎姊姊嗎?」小男孩對著跟自己有一段距離的小女孩說道,也一步一步的向小女孩走
了過去。
小女孩並沒有回應小男孩的話,只是站在遠處一直笑咪咪地望著他。
「小穎姊姊。」
「小穎姊姊。」小男孩眼神開始惶恐,漸漸地加快腳步往小女孩的方向跑過去。
儘管小男孩如何地奮力地往前跑,卻詭異地始終無法拉近與小女孩之間的距離。小男孩開
始覺得累了,追了一段時間之後,停下腳步手扶著腰際不停地喘著大氣,但是小女孩依舊
站在遠處笑咪咪的不發一語。
「小穎姊姊,妳說話阿,不要只是一直看著,妳說話阿。」小男孩用盡力氣地哭喊著,他
不知道小女孩到底有沒有聽到他的呼喊。
旭垣看著夢境中的自己跟小時候的小穎姊姊,這個夢跟上次一模一樣,估計等一下自己就
會從夢中醒過來了吧。
小男孩看到了,小女孩的雙唇開始動了,但是他什麼都聽不見,他不會讀唇語,只能呆呆
地看著,「小穎姊姊,妳是不是想跟我說什麼。」
不過旭垣這次想錯了,夢並沒有像上次一樣在這個地方結束,處在夢境中的旭垣也意識到
了這一點。
忽然間小女孩消失了,下一秒卻又馬上出現,但是出現的不是小女孩,而是一位成熟的美
女,旭垣想起來了,他曾經看過這個女的,沒有錯,他就是在文楷房間裡那張照片中的女
子,可是為什麼他會出現在我麼夢中,自己並不認識這位女子。
消失,下一秒又出現,緊接著又消失,下一秒又再出現,而且旭垣發覺每當女子出現時,
感覺離自己又更近了,似乎就快要到自己面前了,消息,出現,忽然一張臉突然貼到了自
己眼前不到一吋的距離。
「呼———」旭垣從夢境中驚醒了過來,他應該沒有看錯,最後出現的那一張臉恐不是照
片中的女子,而是文芯姊,文芯姊當時的表情笑的非常的猙獰,令人感到身上每一個細胞
都在發寒,而她口中好像也說著跟小穎姊姊說的相同一句話,好像說著:「什麼你……什
麼頭……」旭垣很努力想著,不過還是白費了力氣。
在旭垣還未從驚嚇中恢復過來時,窗外飄進來了一股味道,一股熟悉的榴槤味,不知道為
什麼,每當聞到這股榴槤味時,突然感覺整個人緊繃的心情頓時都消散地無影無蹤,這種
感覺就像當時被文芯姊擁在懷裡是一樣的感覺,很溫馨,可是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為什
麼聞到窗外飄進來的榴槤氣味會讓自己聯想到文芯姊,旭垣搔搔頭不解地乾思考著。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聲音,敲醒了還沉溺在溫柔回憶中的旭垣,這是一個開門的聲音,而且
聲音很清楚。
「文楷回來了?」這是當時旭垣腦袋中浮現的第一個念頭。
「司機大哥,麻煩你再開快一點可以嗎?」銘海嘴巴不停地催促著計程車司機,頭也不時
地一直往後偷看,深怕不開快一點的話會被什麼不明鬼東西追上似的,沒錯,他正是擔心
被鬼東西追上。
「我說這位小兄弟,你先別忙著一直慌張好嗎,好歹你也跟我說一下你的目的地吧,不然
一直叫我開快一點,我還真的不曉得要快去什麼地方。」司機有點納悶地搔搔頭從後照鏡
望著待在後座的銘海,當然他不了情況,自然不曉得他在慌張個什麼勁。
「你自己看吧!前面又有叉路了,這次是右邊還是左邊?」從司機的問話態度來看,想必
已經不是第一次問這個問題了,也許一路開來如果有遇到叉路都是這麼搞的,對於這樣的
狀況,司機大哥也只能無奈,畢竟自己幹這行的,乘客至上阿,司機大哥搖了搖頭。
「那就右邊吧。」銘海隨口丟了一個答案給司機,兩隻眼睛還是不時地一直往後面偷看,
不過這些舉動似乎都是多餘的,這一路上開過來銘海偷看了少說沒有一百次也有五十次以
上,不過倒也都沒看出什麼奇怪的名堂來,不過這也是他心裡所期望的結果,他的確不想
看到有任何他認為可能會出現在後方的玩意兒,不過他一開始的確是有看到”她”追了上
來,不過就只有在剛上計程車的前面那一小段路。
這兩人一車依然是漫無目的的開了一段又一段的路之後,銘海往後頭偷看的頻率似乎也明
顯慢慢地變少了許多,銘海最後終於鬆了一口大氣雙手一攤往後一仰,將自己的身軀陷入
那舒服柔軟的座椅中,此刻也許是今天以來最輕鬆暱意的一刻。
「司機大哥,有個問題想請問你一下,你說說看,你相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鬼神這種東西存
在。」感到神經整個放鬆的銘海,居然鬆懈到可以跟司機大哥抬起槓來了,而且還是聊這
種話題。
「哈哈!哈哈哈!年輕人,你這問題相當的有趣喔。」司機大哥哈哈大笑了起來。
「怎麼說?」銘海對於司機大哥的看法顯得相當感興趣。
「你動動腦筋想想看,幾乎大部分的人一輩子都沒遇見過所謂的鬼,但是卻是一輩子都在
害怕鬼,你說這樣有不有趣,感覺就像在自己嚇自己。」司機的話聽的銘海一頭霧水,但
是這幾句話的片面意思在在都是不爭的事實,不過司機大哥話中是否有其他的涵義就不得
而知了。
「你說的的確都是事實。」
「當然,別真以為我只是個開計程車的文盲,老子我可是有讀過書的,哈哈!哈哈哈!」
司機大哥對於自己所吐出的見解感到非常的滿意,開心到用手直拍著方向盤,好幾次都不
小心錯按到了喇叭,這下子應該接收到了不少前方車輛駕駛對自己老母親的問候吧。
「不過怎麼會忽然問起這個問題呢?有問題喔?」司機大哥反問了銘海,他似乎對銘海為
何會問這樣的問題更加的感興趣。
「沒……沒什麼……隨口問問罷了……不要在意……」銘海伸手搖下車窗,緩緩地將手肘
靠在車窗上,靜靜地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感覺是在刻意避開回答司機大哥的問題,路上
行人來來往往,個個臉上都洋溢著幸福快樂的神情,銘海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不知道自己
還有沒有機會像他們一樣這樣悠閒的生活著,現在的他正面臨著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
「車子可真多呢,居然塞車了。」司機先生望著前方塞成像一條七彩長龍的車陣,說完司
機先生突然下了車,將銘海另一邊的後座車門開起來緊接著再又關上,接著迅速地回到了
自己的駕駛座位上。
對於司機大哥這樣突如其來的舉動,銘海雖然感到有點疑惑,不過也沒多加去思索,也許
只是車門沒關緊,所以才下車確認一下而已吧。
「對了,這位年輕人,我剛剛在想你會問我相不相信鬼神存在的原因是不是因為你撞鬼了
。」司機大哥藉著後照鏡看了一眼銘海。
「你……你怎麼會知道。」原本情緒平穩許多的銘海,被司機大哥突如其來的話一針見血
,扎到他的死穴了,臉上的表情明顯的開始又慌張不安了起來,一改幾秒前那一派安逸的
神情。
「很簡單阿,通常會突然問這種問題的人,要嘛不是在做問卷調查的工讀生,要不就是碰
到怪事或遇鬼了,所以因此會想要尋求其他人的答案是否跟自己的認知ㄧ致,追求一種形
式上的心靈慰藉吧。」銘海心裡有一種感覺,這位司機大哥一定不是普通人,可能是對心
理學有些涉獵,再不然就是對靈異這方面有了解。
「你説的一點都沒錯,我是遇到鬼了。」銘海用著顫抖的嘴唇輕輕地說著,不時還會聽到
牙齒打架的聲音。
「我知道。」司機大哥像是若無其事地點起了一根煙,在這長長的車龍中,吸口煙可以打
發時間又可以提振萎靡的精神。
「你知道?」銘海錯愕了一下。
「在你上車之前我就已經知道了。」司機大哥轉過身意味深長地望了銘海一眼隨即又轉了
回去,面向車窗外輕吐了一口白煙,見銘海沒有任何回應,看著窗外繼續說道:「年輕人
,你相信我有陰陽眼嗎?」
銘海像是被什麼吸引住一般,整個目光被緊緊箍在司機大哥身上。
他又從後照鏡看了銘海一眼:「我當時看見你匆匆忙忙地跑過來時,我看到有個髒東西緊
跟著你,然後跟你一起上了車。」
後面那一句話讓銘海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不敢往左右兩邊張望,他閉起了雙眼,用
手在黑暗中摸索著車門門把的位置,他必須要下車,突然……
「是個男鬼吧!」司機大哥不經意地說了出來。
銘海像是被高壓電電到一樣,瞬間整個人定住在那裡,慢慢地將頭擺向駕駛座的方向:「
男鬼?」原本像一顆栓緊的螺絲,卻在此刻鬆脫了下來,銘海無力地躺回原本的位置上。
「原來你騙我。」銘海帶有些許怒意的目光瞪著依然一派輕鬆地抽著煙的司機大哥,不過
白白浪費他所散發的怒意了,背對著他的司機大哥根本不知道他正在瞪著他。
「被你發現啦,哈!哈!真不好玩。」嘴巴上說不好玩,臉上卻是笑的很開心。
司機大哥從後照鏡稍微瞄了一下後座喃喃自語說道:「不是男的?原來是這樣。」他發覺
得自己的背脊開始發毛,不過只維持了一下子便恢復了正常,但是如果銘海有察覺到的話
,他會發現司機大哥似乎不再藉由後照鏡望向後座了。
「我說年輕人,總是一直在這邊繞也不是辦法,你就趕快決定個目的地吧。」雖然說繞越
久對自己而言可以賺更多的收入,不過基於某個理由,他卻不希望銘海在他的車上待太久
時間。
銘海舉手搔搔頭想了一下便回答道:「那就去車站吧,我想搭還是火車先回老家好了。」
銘海並非當地人,跟旭垣一樣都是從外地來這裡唸書的學生。
這裡車站規劃的位置並非在市區附近而是在比較偏遠的郊區,也許是班次不多的緣故,才
會造成車站附近無法如預期般的發展起來。
車子終於開離開了那喧囂的市中心,自然也擺脫了那長長的車陣長龍,比起剛剛在鬧街上
漫天飛舞的烏煙瘴氣,現在的空氣聞起來有種格外的清新感覺,隨著慢慢驅車遠離市區,
都市燈火也慢慢地逐漸減少,高掛在天上的星光更顯的閃亮閃耀,皎潔的月光灑落在眼前
的每一吋土地,猶如灑滿一地的晶瑩水鑽,閃爍的光芒隨著車身的前進而若隱若現般地此
起彼落。
如果今天是出來兜風,那麼銘海此刻會很願意讓自己縱身在這片美好的夜景中,可惜時間
點挑錯了,很顯然他現在並沒有那種心思,一路上兩個人再也沒有任何的交談,司機大哥
安靜地開著車,而銘海也靜靜地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
正當銘海還低著頭陷入沉思之際,突然司機大哥開口說道:「對了,你之前問過我的問題
,我好像都還沒有正面回答你。」
「嗯?!」銘海微微地抬起頭,不解地看向駕駛座,他不知道為何司機大哥又提起了這個
早已經不了了之的舊話題。
「你之前問我相不相信鬼神的存在,我是相信的,而且非常的相信。」司機大哥繼續說道
,語氣顯得異常詭異。
「我不是說過幾乎大部分的人一輩子都沒遇過所謂的鬼,但是卻一輩子都在怕鬼嘛,因為
他們敬畏鬼神,」銘海彷彿感覺到司機大哥在笑,而且是冷冷地笑,「但是有一種人,遇
見過所謂的鬼而且非常的怕鬼,你知道為什麼嗎?」。
銘海嚥了嚥口水,回答道:「我不知道。」他將雙手握的死緊,他感覺司機大哥接下來要
說的話一定會超乎他的想像,停在眼角的冷汗也滴落了下來。
「因為……這些人……都做過……不可告人的……虧心事……」
「妳說對嗎?」
「不久前上車的小姐。」
小姐!是指我嗎?不可能,那麼是?!
聽完司機大哥說的話,銘海不敢將視線移向旁邊,他身上的冷汗不斷地冒出來,恐懼感就
像無止境般不斷的增加,越來越恐懼,根本沒有一個極限,原本握緊的拳頭這下子又握的
更緊了,他慢慢地把視線移向前方的後視鏡,從後視鏡裡他看到一個女人頭低低地坐在自
己的左邊,當他想把視線移開時,忽然女子猛然地抬起了頭,面目猙獰地從後照鏡裡看著
自己,女子的頸部有一圈極不規律的傷口,就像是被一把不是很大的刀子硬是將頭給切了
下來所遺留的痕跡。
「是……是……是妳……」銘海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位一年前早該死絕的女子,他從後照鏡
中看到這名女子此刻正慢慢地將頭擺向自己。
「媽呀!」銘海驚叫了出來,隨即慌慌張張地打開車門衝了出去,他回頭看到女子慢慢地
步出車外朝著自己逃跑的方向慢慢地走了過來,忽然那麼一下子,女子的頭突然從脖子掉
了下來,往自己的方向滾了過來,這下子銘海的心臟真的快要奪腔而出了,他頭也不回地
往前跑,一直不斷地往前跑,他不敢再往後看,一路上都沒遇見半輛車,更何況是人,當
然在這樣的夜晚,鳥不生蛋的郊區會有人出現那才是真的新鮮,前提你還要能夠確定出現
的是人。
跑了一段不算短的路之後,氣喘呼呼的銘海在路旁看到了一棵樹,他走向了路邊的大樹,
雙手撐著樹幹頭低低緩緩地調節著自己的呼吸,時而望向跑來的方向,一眼看去除了無盡
的黑暗之外再也沒其他東西出現。
「還好,沒有追過來。」
「原來司機大哥那時候開車門……不是因為門沒鎖好……而是要……讓她……上車……」
在樹旁稍適休息之後,銘海重新打起了精神,開始仔細打量著這四周的環境,因為夜晚視
線欠佳的阻礙下,很難判斷出自已到底身處何處,如果在車站附近的話,那麼也許自己還
可以用走路的方式步行過去搭車。
正當銘海還沒弄清楚這是哪裡時,有一股氣味飄散了過來。
「這是什麼味道?」銘海皺了皺鼻子,迎面而來有一股熟悉的氣味,銘海的嗅覺雖然不是
很好,但還是可以聞到這股濃烈的氣味。
「這是……榴槤味!?」
銘海突然腦海中閃過一個讓他害怕的念頭,一轉頭急忙地看向身旁的這棵大樹,「怎麼會
這樣……」銘海的臉色驟變,變的一臉死灰,他緩緩地將頭往上抬,眼睛頓時睜的暴大,
樹上結著一顆棵的碩大的果實,那些果實正露出一雙雙的眼睛看著自己,那一雙雙的眼睛
沒有眼白,而每一張嘴咧咧的笑著,那些果實是人頭,一顆顆都是那個女子的人頭,忽然
銘海感覺有一雙手抓住了自己的腳踝,他看著樹上的訕笑著的人頭彷彿距離自己的視線越
來越遠,而泥土的味道越來越強烈,泥土終於完全的遮蔽了他的視線。
第十二章 小穎姊姊
旭垣循著外頭走廊傳來那道劃破寧靜的聲響步出了房門,他在202號房門前停下了腳步。
叩……叩……叩……
「文楷!你回來了嗎?剛剛是你回來發出的聲音嗎?」旭垣將耳朵貼近房門,試圖聽取房
間內的任何動靜,他擅自心想也許文楷目前不想跟任何人交談,所以不願意開門,但他還
是必須確定文楷人在不在房間內,因為有些事情真的得盡快搞清楚,到底文楷跟世銓他們
死亡的原因之間有何密切的關聯。
不過事情並非旭垣想的那麼順利,他不但耳朵貼上房門,現在幾乎連整個人都快黏在房門
上了,依舊無法聽取到房內任何可能發出的聲響,即便是呼吸聲也聽不到。
「哎!果然還是不在。」旭垣將自己從房門上給撕了下來,當他正準備回到自己的房間時
,耳朵卻傳來另一個聲音,這聲音聽起來像是門沒關好時所發出磨擦的聲音。
伊……伊……伊……
旭垣將視線放到了聲音來源的方向,判斷聲音是從走廊最角落的地方傳過來的。
「莫非剛剛回來的不是文楷,而是文芯姊。」旭垣的視線落在走廊最角落的201號房,也
就是季文芯的房間,房間的門此刻並沒有關上,而是稍微打開約莫15度角的門縫,裡頭並
沒有光線從門縫射出,估計房間內並沒有開著任何燈光。
「文芯姊!」
「文芯姊!剛是妳嗎?」旭垣踩著緩慢的腳步,一邊喊著文芯一邊慢慢地走向位於角落的
201號房。
情況跟方才相同,房間內並沒有傳出一絲絲的回應,但是原本關著的門現在卻打開,這也
是一個不爭的事實,莫非是遭小偷,旭垣此刻心裡正思索著一堆用來解釋這些狀況的合理
解釋,顯然還是得進去房間內最直接。
「文芯姊,我要進去囉。」已經走到房門前的旭垣禮貌性喊了一下,要不然如果文芯真的
在裡面換衣服之類的話,自己這樣冒然地闖入房間的話,不被轟出來那才奇怪。
輕輕推開了房門,裡面果然是一片完全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看來文芯姊也不在。」
旭垣喃喃自語的說道。
說起來這是旭垣第一次進到201號房,畢竟平常也不可能隨便進入女孩子的閨房,在確認
文芯姊不在以後,旭垣並沒有馬上離開,反而不知道在牆上摸索著些什麼。
「有了,應該是這個。」旭垣終於在房門邊的牆上找到了房內電燈的開關。
噠一聲,旭垣按下了電燈開關,幾秒後整個房間瞬間亮了起來,所有房間內的每一事物都
赤裸裸地曝露在明亮的燈光下,但是下一刻旭垣卻愣住了,被房內的景象給嚇呆了。
「這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會是文芯姐的房間?」旭垣揉了一下眼睛,用佈滿血絲的雙眼看著他不敢相
信的畫面。
眼前所看到的擺設根本不可能是一個女孩子的房間,簡單的家具和擺設,與其說這樣的佈
置是間住房,不如說他是間管理室更來的貼切,而且這些家具擺設上頭都蒙上了一層灰塵
,感覺一段時間沒整理過了。
「如果這真的不是文芯姐的房間,那文芯姊到底住哪?跟文楷住一間嗎?不可能,我到過
文楷了房間了,不要說房間太小根本容不下兩個人,我印象中裡面也沒半點女性的物品,
怎麼疑問越來越多了。」旭垣感覺到進到201號房後,需要思考的問題又更多了,讓旭垣
的頭不知不覺地痛了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怎麼越來越多為什麼?」旭垣不管椅子上所積的灰塵,一股腦兒就坐
了下去,用手按麼著自己的太陽穴,試圖減輕一些頭痛的症狀。
在他按摩著太陽穴的同時,不遠處的櫃子上有一樣東西吸引了旭垣的目光。
旭垣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稍微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之後往他發現的櫃子走了過去,站在櫃
子前,旭垣伸手取下了他所在意的東西,這不算是一本書,應該是記事本之類的冊子,將
表面的灰塵拍散之後,可以看到本子表面寫了幾個大字。
「房客租屋進出紀錄本!」旭垣唸完這幾個大字之後,順著本子將視線移向右下角較小一
點的幾個字。
「李阿土!看來這應該是這間屋主的名字了,現在正在國外,如果他沒跟文楷繼續聯絡的
話,應該不知道這裡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了吧。」旭垣心裡不禁替房東擔心了起來,要是他
回國後發現他的房子死了這麼多人的話,不知道會作何感想,年紀大了心臟不知道受不受
的了這樣沉重的打擊。
稍微替房東擔心一下之後,旭垣便開始翻閱著這本進出紀錄本的內容,從內容看來,這棟
屋子屋齡應該滿久了,登記進進出出的名字不知道有多少個了,旭垣快速地翻閱著,最後
翻到了最近紀錄的幾頁時,旭垣發現筆跡變了,跟之前的人筆跡不相同,這筆跡有點熟悉
。
「是文楷的筆跡,可是……」旭垣可以確認這的確是文楷的筆跡,可是奇怪的是從紀錄上
來看,筆跡變更的時間大約是在兩年前,這樣不是很奇怪嗎?照文楷的說法,房東應該都
沒換過人吧。
當旭垣將本子翻到最新紀錄的一頁時,裡頭的紀錄更讓他嚇到說不出話來。最近一次紀錄
的時間距離現在至少超過一年以上的時間,上面寫著:「301號房-張騰奎、302號房-盧世
銓、303號房-汪銘海、304號房-黃晨恩。」
「天阿!原來騰奎他們四個就是之前搬離三樓的房客,而現在卻又回來繼續住,到底是…
…」
旭垣繼續往下看,他要確認文楷跟文芯的房號,下面寫道:「202號房-李建鈞、203號房-
鄭芯穎。」然後就沒了,但是旭垣卻看到了一個他很熟悉的名字……鄭芯穎……
「小穎姊姊?!」旭垣幾乎尖叫了出來,鄭芯穎是他最近常夢到的兒時玩伴,自從她搬家
之後就沒在見過面了。
「李建鈞,不就是那封沒寄信來源的怪信,裡面內容簽寫的署名者嘛!」
「那……那……文楷跟文芯呢……上面沒他們倆個的名字……」
「那這個叫李建鈞的人還有小穎姊姊呢?到哪去了?」所有的問題通通瞬間糾纏在一起,
全部在旭垣腦海中纏成了一團,頭又開始痛起來了,跟自己腦袋中那顆瘤有關係嘛,「頭
現在好痛,真的好痛。」旭垣抱著頭蹲在地上哭喊著。
忽然間,旭垣覺得有一股陰森的感覺從背脊傳來,他感覺到身後好像有一個人站在那,他
害怕地慢慢地把頭轉過去,他看到了一雙腳,他忍住了恐懼不斷侵精神的痛苦,慢慢地將
自己的視線往上移,移到大概一個人腰部的高度時,眼前的一幕讓他整個全身僵到無法動
彈,那是一個人的頭,他被眼前這雙腳的主人抱在腰前,兩眼無神、面如死灰,但是他認
得這張臉孔的主人,這是季文芯的頭。
就在旭垣還不相信眼前所見的一切時,原本文芯那面如死灰的臉孔忽然變的異常猙獰,就
像他最近夢中看到文芯的最後那一幕,此時只有一顆頭的文芯帶著非常猙獰的表情對著旭
垣大吼:「你……為什麼……要一直壓……我的頭……」
這句話嚇的旭垣整個人往身後整整翻了兩大圈,他努力地將顫抖的身軀撐了起來,可是當
他再度看向剛剛的方向時,那抱著自己頭的季文芯已經消失無影無蹤了,就在他還搞不清
楚是這到底是現實還是幻覺時……
「碰!」一聲巨響從203號房傳到了旭垣耳朵裡。
「我的房間?」旭垣將手上的記本上隨意扔在一旁的桌子上,拔腿就往203號房衝去,旭
垣將腳步停在房間的門口,害怕的情緒讓他不敢隨意進入自己的房間,「也許不是自己的
房間,而是我們的房間。」旭垣心裡突然冒出這樣的一個想法。
旭垣站在門口開始環視著房內的一切,試圖找出剛剛發生聲響的來源,忽然有一個異狀映
入旭垣的眼簾,他看見自己平常最喜歡坐的小沙發被翻倒在地上,做好萬無一失的強力心
理建設之後,他提起腳步走到了小沙發旁,伸手將小沙發給翻正了起來,看到小沙發下面
空無一物,旭垣感到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他原本還很擔心會不會小沙發下面蓋住了一顆
頭顱,不要怪他會這樣想,經過今天一晚的心理折磨,現在不管發生什麼詭異的事,他都
能很欣然地接受。
將小沙發擺正後,發現沒其他異狀的旭垣,恣意地放鬆心情,拉好小沙發後坐了下來,他
感覺到有一股異樣的感覺浮上心頭,在他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之前,身體已經反射性地從
小沙發上站了起來,他把視線移到這張小沙發上,不停地看著,好像有點異樣,不過說不
出來哪裡奇怪。
「縫線,是縫線。」旭垣看著這張小沙發的縫線,有些地方縫的很差。
「是不良品嗎?還是有人重新縫製過?」旭垣嘀咕到這裡,下意識地拿起了桌子上的美工
刀,從縫製粗糙的地方切了開來。
「阿———」旭垣終於忍不住驚嚇尖叫了出來,隨即昏了過去。
小沙發裡面藏著一顆骷顱頭,和一本不知道什麼書。
在旭垣昏倒之前有一句話一直迴繞在他的腦裡。
「你……為什麼……要一直壓……我的頭……」
「你……為什麼……要一直壓……我的頭……」
「你……為什麼……要一直壓……我的頭……」
最終章 電影殺青
旭日東昇的清晨,挾帶著充滿光明未來的金光經由淨窗毫不保留地射入原本晦暗的房間,
光明紛紛將黑暗趕到了屋內的角落,頓時讓整個房間變的金光閃閃而蓬蓽生輝,陽光淘氣
地刻意停留在一張白皙潔淨的臉孔上,躺在地板上的旭垣眨了眨眼睛,摸著隱隱作痛的後
腦杓緩緩地坐了起來,張著疲倦的雙眼張望了一下房間四周,身旁被自己劃開的小沙發裡
面依然靜靜地躺著一顆骷顱頭和一本看起來像筆記本的東西,上面清楚地寫著『異宅』兩
個大字,看來這應該是一本電影劇本
旭垣伸手掏了掏口袋,翻出了一隻手機,按下了一組大家耳熟能詳的號碼,「喂!警察局
嗎?我要報案……」
信手將手機放回口袋後,旭垣逕自拿起了那本寫了異宅二字的電影劇本,雖然剛剛電話中
警察千交代萬交代不要破壞現場,一切等他們到場再說,但是這些聽似警惕的言語在旭垣
聽來根本不當一回事,幾乎是右耳進左耳出,也許連進都還沒進就被一對大耳朵給擋在門
外了。
旭垣逕自翻閱著手中取名為異宅的電影劇本,翻完之後信手將劇本藏進了自己的懷中,「
只是本電影劇本,這樣應該不算私藏證物吧!」旭垣暗自竊笑自己的大膽。
經過半小時,屋外響著宣示我是警車的警笛聲,透過窗戶往外看,一輛輛的警車井然有序
地排在門外。
「真大陣仗阿,自從搬進來之後,第一次感覺這裡這麼熱鬧呢!」看著員警們像攻堅似從
屋外進到這棟沒有任何歹徒的屋子時,那種感覺很滑稽,旭垣似乎完全忘記了昨夜的驚魂
,笑了開來。
「你是方才報案的平先生嗎?」
「我是。」
「辛苦你了,麻煩等一下隨我們到警局作個筆錄。」
「好,沒問題。」
走出了房門,旭垣停下了腳步,回頭望著203號房內的一切,這間房間充滿著詭異,屬於
自己和小穎姊姊共有的詭異。
從警局作完例行的問話和筆錄之後,旭垣回到了之前的醫院,躺在病床上等著晚點要進行
的檢查,這件案子造成了不小的轟動,每家新聞台都特別地報導這則新聞,因為這件案子
實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被藏在小沙發中的頭骨經過科學鑑定之後,證實死者身分為去年忽然失蹤的女大學生鄭芯
穎,而在當時警方到達案發現場時,赫然發現在屋子旁的榴槤樹下有一隻手直直地伸出土
外,當時立刻聯絡相關單位進行搭救,不過為時已晚,當屍體被挖出來時發現已經死亡多
時了,死者為當地大學的企管系四年級學生汪銘海,但令人感到詭異的是他是整個人垂直
插入土中而遭活埋窒息而亡,身上沒有其他外傷,除了在腳裸的地方有一道很深的抓痕。
而在挖出汪銘海的屍體同時,也在旁邊挖出了一具白骨,不過卻少了頭骨,經過鑑定結果
指出,這具白骨的主人就是鄭芯穎,在屋內搜索的結果,警方在402號房的一部桌上電腦
的光碟機內搜出一片光碟片,內容記錄著鄭芯穎被輪姦分屍的整個過程,整個光碟過程駭
人聽聞,警方說明這是一件令人髮指的強姦分屍案,絕對不能讓兇手逍遙法外,不過後來
卻發現光碟中顯示犯案的張騰奎、汪銘海、盧世銓和黃晨恩四人早已離奇的相繼身亡,而
當時在張騰奎自殺過程影帶中所拍攝到女子畫面經過後續的追查,驚覺畫面中的女子正是
一年前被殺害分屍的鄭芯穎,這樣的一個結果,讓所有民眾直呼這是現世報,當然這也讓
警方辦案的能力受到了相當大的質疑,批評警方居然無能到需要死者親自回到陽間來復仇
才能將兇手繩之以法。
「平先生,檢查的時間到囉。」護士小姐滿臉欣喜地站在床邊呼喊著躺在病床上發呆的旭
垣。
「嗯,好。」旭垣回過神來,下了床便同護士小姐離開病房了。
隔天檢查報告就出來了,之前在旭垣腦中發現到的腦瘤居然神奇地消失的無影無蹤了,連
醫生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樣的狀況,一顆明顯可見的瘤居然就這樣憑空消失。
躺在病床上的旭垣正翻閱著那本他從案方現場帶走的電影劇本,不知道真的是巧合還是命
中注定,劇本裡書寫的劇情就好像在說著自己之前的遭遇一般,如果傑克也在現場的話,
你大可可以跟他說聲:「傑克,這真是太神奇了。」
這本名為異宅的劇情大綱是說著在某棟位於郊區房子裡,住著一對姊弟以及另外的四名男
性房客,分別住在二樓和三樓,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下,住在三樓的四名房客聯合起來姦殺
了那對情侶中的女子並且將男子弄昏後丟入海中使其溺斃身亡,而那位被分屍的女子,她
的頭顱被藏在屋子裡某個地方,而她的身體則被埋在外頭的一棵大樹下,事隔一年後,直
到某位新房客搬進去後,引發了一連串的靈異復仇事件。
「我應該就是劇本中說的那位某房客吧!想不到我居然莫名奇妙成了劇中的演員了,只不
過這整部電影從開始到殺青完全沒有任何矯情的地方,完完全全的假戲真做了,沒有所謂
的VCD或DVD,因為這部電影已經深入大眾的記憶中了。」旭垣無奈地搖搖頭合上了手中的
電影劇本。
原本答應接下電影劇中角色的騰奎、銘海、晨恩和世銓四個人一時色慾薰心殺了鄭芯穎和
李建鈞,在鄭芯穎和李建鈞死後一年,陰錯陽差的的命運安排讓四個人彷佛就像劇本裡寫
的一樣重新回到了原本的租屋,也因此一個一個相繼離奇的身亡了,寫實地詮釋了當初承
諾芯穎所接下的角色,四個人都是一流的專業演員,一次OK,完全沒有任何NG鏡頭發生,
通通一鏡到底,當然一次不OK也不會有第二次機會了,除非能死而復生。
「那電影就準備開拍囉……」建鈞興奮地說著。
「問你……如果你死了……那電影怎麼辦……」芯穎神來一筆地的亂問一通。
「如果我死了……電影一樣會繼續拍下去……」建鈞自信地說著。
「怎麼拍……」芯穎一臉疑惑的看著建鈞。
「用另外一種形式……」建鈞淺淺地笑了一下。
旭垣看著這本劇本的作者名字李建鈞,不禁有種哀傷的感覺浮上了心頭,原來自己小時候
最愛黏著的兒時玩伴鄭芯穎早在一年前就去世了,而且死的很悽慘。當時在文楷房間裡看
到的照片中那對情侶其實就是李建鈞跟鄭芯穎,換個角度來看,李建鈞跟鄭芯穎其實就是
季文楷跟季文芯,其實很多時候都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了。
當旭垣住進203號房時,而文楷住在202號房,下意識地認為文芯住在201號房,但是從一
開始就沒有人跟自己提過文芯是住在201號,事實上,卻是一直和自己一起住在203號房,
旭垣想起在203號房遇到的一些詭異的事情,其實他所看到的無頭女子就是文芯,也可以
說是小穎姊姊。
「也許文芯姊根本就不吃榴槤,那股榴槤氣味的確是從文芯姊的身上傳出來的。」旭垣想
到她的身體是被埋在榴槤樹下而私自做了這樣的一個結論。
「護士小姐!」
「平先生,有什麼事呢?」正在幫隔壁床病人調整點滴的護士小姐轉過頭來笑瞇瞇地看著
旭垣。
「報告結果出來證明我身體都已經沒其他問題了,那我明天可以出院了吧!」旭垣滿懷欣
喜地問著,他真的想早點出院,一直待在病床上身體都快生鏽了。
「我在幫你詢問一下主治醫生。」什麼時候可以交個可愛的女朋友呢!旭垣看著這可愛的
實習護士心裡這麼想著。
隔天辦完出院手續之後便走出了醫院,他望著包包中的異宅劇本忽然想到一件事而自言自
語起來。
「也許世銓他們幾個當初如果有先看過這本劇本內容的話,在辦歡迎會那天就應該察覺道
事情不對勁了,因為李建鈞所寫的劇本中關於角色設定的部份,劇中那對姊弟的姓名就叫
做季文芯和季文楷。」
之後旭垣有去調查了一下關於房東李阿土的事情,原來李阿土就是李建鈞的父親,早在兩
年多錢就因為弭患癌症過世了,根本就不是什麼出國去探望待在國外的女兒,所以後來這
棟子就歸他的獨子李建鈞負責打理了。
真是坎坷不安的求學之途阿……才剛開學沒多久就遭遇到這樣的事……呆呆地站在校園門
口……旭垣意味深長地嘆了一口氣……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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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養文字的羊圈] 敝人發表小說和胡言亂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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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24.8.120.73
推 sleepsnow:還蠻好看的...希望可以作者可以再創作...期待 07/26 13:23
推 Rosycat:寫的不錯呢~結尾讓人覺得該不會平旭垣「精彩」的大學生活 07/26 13:36
→ Rosycat:活才剛開始吧Orz... 07/26 13:37
推 shitsucker:不錯看耶 推ㄧ個~~~~有韓國電影的FU~~~~~ 07/26 14:36
→ snowtoya:認真好文,推 07/26 14:50
推 psheaven:好看~~推!!期待再創作 07/26 15:16
→ maymaynana:good! 真的不錯看~ 07/27 20:53
→ pkcha:不是很喜歡又有強姦的橋段....... 07/27 21:26
推 nkimtaqua:真的很好看,一口氣把他看完了,雖然有猜中一點點結局 07/29 02:57
→ nkimtaqua:但不是全部猜中,真的好看 07/29 02:58
推 miaotear:一口氣看完了,不過中間好像有問題XD 07/29 09:54
→ miaotear:60頁的第三第四行和第六行。 07/29 09:55
→ miaotear:這本名為...住著一對姐弟。第三行卻是那對情侶^^ 07/29 09:55
推 Zenger:滿好看的 07/29 19:24
→ kensa:m大看的好仔細呀!!那確實是筆誤~當初要貼這個故事猶豫了好久 07/29 19:26
→ kensa:因為這是小弟去年開始寫小說的處女作~怕用字和內容太糟~ 07/29 19:29
推 yeugyeug:很好看!!! 08/01 16: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