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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新房客
過了幾天,文楷之前提到的新的房客都已經陸陸續續搬了進來,一群人總共七個正在客廳
裡熱熱鬧鬧的開著歡迎派對,這四個新房客也跟旭垣他們一樣都是同一所大學的學生。
客廳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餐點和飲料,飲料之中當然不乏有啤酒之類的酒精飲品,燈光
有些灰暗,為了營造氛氛,旭垣不知從哪個社團借來了五彩旋轉霓虹燈,整個場地布置搞
的不像派對,反而像極了紅包場,有點畫虎不成反類犬的感覺,
不過才幾個人能把場地搞的有模有樣已經算的尚不錯了。
「那就請大家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文楷拿個麥克風高興地帶流程進行。
「那我先吧。」首先站起來說話的是化學系三年級的學生,張騰奎,帶著一副名牌粗框眼
鏡,中等身材,身上散發著一股標準實驗狂的氣息,不過就面貌來說,也堪稱算的上是帥
哥一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過後,將麥克風傳給了其他人。
「換……換我?」汪銘海,目前是企管系四年級的學生,皮膚白皙不比一般女性差,與同
儕相較起來,體格稍微瘦小了一些,算是細皮嫩肉型的,個性感覺有些膽小怯懦,就像外
表給人的感覺一樣。
旁邊的人突然伸手一把搶過了銘海手上的麥克風,逕自說道:「該我了,沒話說就別一直
拿著麥克風。」盧世銓,電機系三年級學生,也是現任的跆拳道社的社長,皮膚黝黑,體
格高大壯碩,看起來脾氣有點急躁,雖然世銓表面上是向大家自我介紹,但是若有心的話
,可以看出從頭到尾,他似乎都在偷瞄著文芯。
「那麼最後的壓軸就是我囉。」黃晨恩,廣電系三年級學生,也是現任攝影社的社長,相
貌平凡不算醜,很平庸的一個人,在自我介紹的同時,還不忘一邊用DV拍攝著整個派對的
過程。
「我們四個都已經自我介紹完囉,該換你們了吧。」世銓用力地拍著手,其他三個人見狀
也跟著鼓掌。
不過很顯然地文楷跟旭垣的自我介紹似乎不被他們看在眼裡,當他們兩個自我介紹完後,
四個人的目光很有默契地同時落到文芯身上,這樣的目光讓文芯感到有點不自在。
文芯清清嗓子站了起來,說道:「我叫季文芯,是文楷的姊姊,目前是統計系四年級的學
生,我的興趣是……」
「有沒有男朋友阿」、「當我女朋友啦」、「有沒有性經驗阿」文芯話還沒說完,便被這
幾個人七嘴八舌的問題給打斷,所提問的問題也似乎完全不避諱,讓文芯聽的臉紅的像猴
子屁股一樣,當然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因為言語實在是太不堪入耳。
「各位抱歉,我有事要先回房了。」文芯受不了繼續在言語上被騷擾吃豆腐,沉下氣說完
便轉身直接上樓了。
「唉呦,美女跑掉了啦,那我看我也要回房休息了,你們繼續玩吧。」晨恩說道,不理會
其他人的反應逕自往樓梯走過去了。
「真無聊。」說完之後,世銓也跟著上樓了。
「喂,阿海,你還楞在這作啥?」騰奎示意了銘海一下,不等銘海回話,一手拉住他的後
領把他給一起拖上樓了,原本熱鬧的聚會瞬間剩下兩隻小貓和一堆垃圾,有點像演唱會結
束後的場地。
「看來好像都不是很好相處的感覺耶。」文楷望向旭垣,擺起手縮一下肩膀有點無奈地苦
笑著。
「他們好像都互相認識耶,你覺不覺得?」旭垣若有所思地看著正在嘆氣的文楷。
「我想應該都認識吧,所以才會一起來承租房間,我先上去安撫一下我姊,她現在應該心
情很不好吧。」文楷搖搖頭嘆氣地說著,真不知道自己這樣找來新房客,會不會是引狼入
室了。
「那是一定的,聽他們剛剛說的那些話,我不是女生我都覺得生氣了,更何況是文芯姊。
」在旭垣眼中,剛剛那群人簡直可以算得上是無賴了。
「所以……」文楷帶著懇求的眼睛說著。
「我了解,這些垃圾就我來整理吧。」
「那就麻煩你囉,我先上去安慰一下我姊了。」文楷雙手合十哈腰向旭垣答聲謝後便起身
離開了客廳。
402號房裡,四個人鬼鬼祟祟地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討論著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作夢也想不到我們幾個還有機會像這樣子聚在一起。」騰奎說著,信手點起了一隻煙,
深吸了一口,將二手菸毫不保留地吐向銘海臉上,嗆的他狂咳嗽不止,但是敢怒不敢言,
只能偷偷在心理暗罵。
「騰奎,你還是那麼的令人討厭呢。」世銓在一旁笑著,帶著鄙視的眼光瞥向仍然在咳個
不停的銘海,嘴角不屑地抽動了一下。
「你說在我們幾個之中,我不欺負他,難道欺負你嗎?這點我也感到自己很委屈,沒得選
擇呢!」騰奎說完又故意對銘海吐了一口菸。
銘海面對騰魁的的欺侮也只能在一旁惡很狠地瞪著他,除此之外,他什麼事都不敢做。
「還是先說說正事吧!」晨恩邊說道,邊拿著DV拍攝著在場每個人的表情動作。
忽然世銓一個動作,將晨恩的DV拍落在地。
「你做什麼?」晨恩馬上俯身去檢查他的DV有沒有損壞,抬頭不悅地質問世銓這樣做是什
麼意思。
「你記錄這些畫面的用意是什麼?還想再次害死大家嗎?我看當初一定是你把光碟藏起來
了吧。」世銓斜眼帶著懷疑的眼光看著晨恩。
「飯可以亂吃,可話不能亂講,我們當時都在場,大家也都互相檢查過了不是嗎?」晨恩
急忙地解釋道,他可不想被冠上莫須有的罪名。
「你現在怪他有什麼用,當初他要拍下來的時候,你也沒舉手反對吧。」騰奎將視線看向
世銓。
「你想找死嗎?」世銓立刻捲起了衣袖,一把便抓起了騰奎的領口,舉起另一隻握拳的手
停在半空中,現在只需要一個念頭,他就能讓藤奎當場見血,不過騰奎卻將頭擺到一邊,
似乎不想理會世銓。
「我說大家就別……」銘海原本想勸架,話還沒說完就被世銓用眼角餘光瞪著,讓他將說
一半的話給硬生生吞回肚子裡。
「先別吵了,大家現在不是都還好好的站在這裡嗎,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先釐清一下這次
到底是誰在搞鬼吧。」晨恩一派輕鬆的說著,彷彿忘了剛剛自己才被懷疑過。
聽到晨恩的話,世銓也很識大體地放下了騰奎,騰奎整理了一下衣領,看了世銓一眼,然
後說著自己會來這裡的理由,接著說:「大家會再到這裡的原因應該都跟我一樣吧。」聽
到這裡,其他三人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會是惡作劇嗎?」銘海試著開口說話,讓自己有些參與感。
「這怎麼可能,這件事情會有其他人知道的話,除非有鬼。」晨恩故作神秘的說著,眼神
掃了眾人一眼。
「你是說……你是說……」銘海發抖到連話都說不清楚。
「你是白痴阿,晨恩指的是內鬼,也就是說我們幾個裡面有人背叛了,該不會就是你吧。
」世銓說話的同時,也用懷疑地眼光掃向其他三人。
「先別這樣。」騰奎打斷了世銓的話說:「不管我們裡面是不是有內鬼,我們現在都是同
一條船上的人,誰也別想撇清關係。」
「不過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說到這裡,騰奎用極陰險的眼神打量著其他三人。
「什麼事情,你就別再賣關子了。」銘海緊張地說。
「不管我們之間有沒有內鬼,但是可以確定的是那個人一定知情。」騰奎將自己查到的一
些線統整在一起,把自己的看法告訴了其他三人。
「你的言下之意是說要把他給……」銘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聽到的事實。
「處理掉。」騰奎冷冷地說著,感覺像殺人這類的事情根本不是什麼嚴重的事,如同每天
吃飯睡覺一般。
「銘海,你別說你不幹喔,當初你也有份。」騰奎將手撫上了銘海顫抖的臉頰,慢慢地將
手滑下,隨即贈送他一個響亮的耳光,「清醒一點,如果我們出事的話,你也別想說自己
可以一個人賴掉責任。」
「嗯。」銘海全身顫抖地點點頭。
「這樣才對。」騰奎輕拍了一下銘海的肩膀,將著將伸出食指的右手移到自己的脖子前,
對銘海示意做了一個劃開脖子的動作,接著便哈哈大笑的離開了402號房。
銘海被騰奎這樣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出了一身冷汗,整個人往後跌坐在地上。
「我想今天就先這樣吧,有什麼發現記得互相連絡,沒什麼事的話就早點休息吧。」晨恩
說完便逕自開了門回到自己房間了。
「我也要回去了,半夜別嚇到尿褲子喔,有鬼喔,哈哈哈。」世銓故意用顫抖低沉的語氣
嘲笑著銘海。
「不勞你費心。」銘海瞥了一眼世銓後將頭擺到一邊去,但是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起來,
一場臨時召集的睡前會議就在對銘海的訕笑中劃下了句點。
「季文芯真是個美人胚子阿,身材是身材,臉蛋是臉蛋,如果哪天能把她弄上床,就算是
……呵!呵!」世銓獨自躺在床舖上翹著腿,腦袋裡想著的盡是些淫穢且不堪入目的畫面
。
牆上的時鐘顯示著時間深夜兩點五十分,203號房裡呈現一片夜晚該有的漆黑,床上正躺
著一名男子,平旭垣,這間房間的主人,今天夜裡的微風很涼爽,不會令人發惡寒,從窗
外飄進來陣陣的的榴槤氣味道對旭垣而言已經是一種熟悉的味道,不再厭惡,但與其說是
熟悉倒不如說是習慣來得貼切,長時間處在這種環境下想不習慣也難,如入芝蘭之室,久
聞不如其香。
淡淡飄渺的薄雲逐漸掩藏不住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一道銀白色的月光恰好射進一片靜
謚的房間內,停留在銀恍恍的金屬門把上,輝映出該有的金屬光澤,細微的聲音劃破這道
令人傾心的寧靜。
喀!喀!喀恰!門把緩緩地旋轉開來,門也隨即慢慢的打了開來,角度剛好可以容許一個
人進入房間內,沒有人影和腳步聲竄入房內,一點都沒有,房門,只是自然而然的開著。
不知何時,梳妝台的鏡子前,一名女子坐在那裡梳著自己的頭髮,從髮根到髮尾仔仔細細
地梳理著,女子的頭髮非常地烏黑柔順,唯獨前面的留海似乎還有點凌亂,女子舉起雙手
將她的頭輕輕地拿起,轉了一百八十度之後再度輕輕放回梳妝台上,讓自己的頭朝向自己
,繼續靜靜地梳理著那有些許凌亂的留海。
女子將梳子擺放在梳妝台上某個角落,輕”叩”的一聲在深夜裡卻是那麼的響亮,這突如
其來的聲響讓旭垣不自覺地甦醒了過來,旭垣起身坐了起來,將迷濛的雙眼望向了發出聲
音的來源,金黃色的眼睛,一隻全身披著黑毛的貓站在梳妝台上跟自己對望了片刻。
「喵───」黑貓輕蹬了一下跳下梳妝台隨即往窗戶跳了出去。
「原來是隻貓阿。」知道吵醒他的兇手之後,旭垣全身無力地往後一躺。
「阿───」旭垣失聲吼叫了出來,在剛剛往後一躺時,旭垣的視線瞬間移轉到了天花板
,他看到了,一名無頭女子將手腳的十根指頭嵌進天花板內,牢牢地抓住天花板,看見眼
前這駭人的一幕,旭垣的腦筋頓時清醒過來,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只穿著一件四角褲就奪
門而出。
走廊的燈光並沒有打開,陷入一片昏天暗地伸手不見五指的世界中,一出房門的旭垣不知
道踩到了什麼東西驚然滑了一跤,整個人面對地板趴在地面上,感覺剛剛踩到的東西好像
逕自滾到了自己的面前,旭垣忍著撞到鼻子的痛楚緩緩地抬起頭想要確認剛剛自己是踩到
了什麼,那種觸感不是很好。
當旭垣抬起頭時,瞪大了雙眼,表情異常驚恐。
「你……沒事吧……」一顆頭顱冷笑地說著。
旭垣睜著眼睛靜靜地望著天花板,又是感到冰冷陌生的天花板,打量了一下四週,設計簡
單的房間以及刺鼻的藥水味,旭垣動了動左手,牽動了點滴的針頭,輕微地痛楚傳達到了
大腦裡。
「原來我現在在醫院裡阿。」旭垣揚起嘴角淡淡地苦笑了一下,最近似乎怪事越來越多了
,或許有一天自己會被搞到精神崩潰吧。
聽到旭垣喃喃自語的聲音,正在隔壁病床照料其他病人的護士回頭看了一下旭垣,說道:
「平先生,你醒啦,感覺有沒有好一點。」
旭垣對護士點了點頭,護士幫隔壁病床的病人打理完了之後隨即離開了病房。
走廊外頭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聲音越來越接近,病房的門此刻被打了開來,還來不及看
清楚,兩個人影迅速地竄到了旭垣身邊。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文楷擔心地問著。
「腦袋有沒有覺得怪怪的,醫生說你有腦震盪的跡象,需要住院觀察個幾天。」旭垣望向
說話的可人兒,這嬌嗲甜美聲音的主人正是文芯。
「腦震盪阿。」旭垣摸著自己的頭頂淡淡地說著。
腦震盪……頭……頭……是頭……
講到了頭,讓旭垣想起了他倒下時看到的那駭人的一幕。
「頭!頭!文楷,是頭。」旭垣抓著文楷的手,情緒開始異常激動了起來。
「你先別激動,慢慢說,什麼頭?」文楷試著安撫旭垣激亢的情緒。
「我昨天半夜在二樓走廊踩到了一顆女人的頭。」旭垣的表情佈滿驚恐的神情,「這到底
是怎麼一回事,文芯姊,你不是跟我打包票說沒做壞事的話,髒東西是不會找上我的嗎,
怎麼現在……」說道這裡,旭垣把頭擺向了在一旁許久沒說話的文芯。
「我……我沒……」文芯不知為何,開始結巴的說不出話來。
「我想也許是你最近太累了,所以看錯了,我來這裡之前,有到二樓四處檢查了一下,走
廊的確是有東西在地上,不過是一把斷掉拖把的頭而已,所以可能視線昏暗讓你誤以為是
頭了,別窮緊張了。」文楷將他檢查的結果慢條斯理地跟旭垣解釋了一遍。
「或許吧。」旭垣躺回病床上,聽文楷說完心情稍微平靜了下來。
「趁著做檢查的這段時間,好好的在醫院休息個幾天吧,我跟我姊有事要先回去處理了,
有空在過來探望你。」說完跟旭垣稍微道別了幾句,便拉著文芯匆匆離開了病房。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旭垣腦中不斷地思索著這些怪事。
文楷跟文芯離開一段時間後,又有腳步聲靠近了病床。
「運氣可真好阿,聽說你差點被拖把嚇死。」男子說。
原來這聲音的主人是世銓,他將探病用的花束隨意地丟在一旁之後,便拉了一張椅子在旭
垣旁邊坐了下來。
「什麼運氣真好,我現在躺在病床上,還有腦震盪的跡象,你倒是說說看,哪裡算運氣好
。」旭垣現在有點不悅,這幾個新來的房客真的是很難相處,他從第一天就感覺到了,不
用等到現在。
「你自己心裡明白,別再裝了。」世銓撇著嘴角不屑地對旭垣說著,這下旭垣腦中的疑惑
又忽然多了起來,他完全不懂世銓到底是來探病還是要做什麼,一來又說了一些他聽不懂
的話。
「你現在在醫院,我們暫時動不了你,不過你等著瞧,除非你永遠都不踏出醫院一步,想
玩我們,門都沒有。」世銓冷冷地說著,「如果你想永遠待在這醫院也是可以,關於這點
我很樂意幫忙,停屍間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吧。」
「我真的完全不知道你再說什麼,我們很像在雞同鴨講。」旭垣依舊一臉的困惑。
「你既然敢發出那樣的郵件,就不要怕找碴。」世銓惡狠狠地瞪著旭垣。
「什麼郵件?你到底在說什麼,為什麼從剛剛到現在,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聽不懂。」旭
垣心裡想著他到底什麼時候發過郵件給世銓了,更何況之前根本不知道他這個人,更遑論
說是寄郵件給他了。
「別裝傻了,全部的人裡面只有你是一年級,從帳號英文部分的排序就可以知道發信者的
年級了,後來也確實確認過信是你寄的了,你就等著瞧吧,你玩不過我們的。」世銓說完
了話,再見也不說便匆忙地離開了病房,留下錯愕的旭垣。
「郵件?到底是什麼郵件?等出院後的第一件事,我一定要查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幾天突如其來的事情搞的旭垣腦袋都快要燒掉了,而且疑惑還不減反增。
第六章 出現犧牲者
叩……叩……叩……世銓用手敲打著401號房的房門,但是並沒有人前來開門,後來接連
敲了402和404號房,很不巧地裡面同樣沒有任何動靜產生。
「媽的,這幾個死傢伙是通通都跑哪裡撒野了,居然連半個影子都沒看到。」剛從醫院回
來的世銓原本打算想找其他三人商量一下接下來要怎麼計畫下手,畢竟目標忽然說進醫院
就進醫院,他們幾個只是普通的大學生,還沒厲害到可以潛入醫院裡面動手而不被人發現
,又不是在拍特攻電影。
世銓只好先一個人待在一樓客廳煩躁地敲著電視遙控器,從第一個頻道按到最後一個頻道
,再從最後一個頻道按回第一個頻道,在這種時間點根本沒有好節目可以看,不過時間也
不會因此靜止,還是有達到打發時間的效果,只不過效率差了那麼一點。
「怎麼還不快點回來呀。」世銓憤怒地將遙控器甩到沙發一旁,雙手抱胸坐在沙發上碎碎
唸個不停。
「你誰還不回來呀?」文芯剛好從外邊回到屋子裡,聽到世銓獨自碎碎念的話,雖然她不
是很喜歡世銓他們幾個,但是還是基於禮貌上還是打了聲招呼。
「文芯阿,回來的真早,坐下來陪我聊聊天阿。」世銓聽到是文芯方才煩躁的情緒一掃而
空,換上一臉色咪咪地看著文芯,用手拍拍身旁沙發的狹小空位示意文芯坐下來,雖然說
文芯的臉蛋不是漂亮到美若天仙的程度,但是也不比時下女明星差了多少,更何況身材勻
稱,胸部豐滿的她在整體分數上更是佔了很多優勢。
「下次再說吧!我有點疲倦,想先去洗個澡。」文芯淡淡地回應道,轉聲就要離開。
「那真是太巧了,我剛剛也流了一身汗,正想說要不要去沖個時澡你就回來了,不如我們
就一起洗個鴛鴦浴吧,你說好不好?」說完便伸手一把將文芯整個人拉了過來,順勢抱住
了她,右手也同時襲上了文芯豐滿的胸部。
「放手———」文芯高分貝尖叫了一聲。
聽到文芯大聲尖叫,世銓突然不自覺地鬆開了雙手,文芯急忙地脫離世銓的身體,並反手
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下流!」說完便匆匆忙忙地跑上樓。
「還真是軟呢!」世銓坐在沙發上望著自己的右手,腦袋裡還在回味著文芯那柔軟胸部的
頂級觸感。
「我不會讓妳跑掉的。」世銓臉上顯露出一副非常邪惡猙獰的表情。
「王八蛋,居然被那種不要臉的傢伙吃了豆腐。」文芯氣憤地站在浴室裡面擺放著等一下
洗完澡要更換的衣物。
文芯將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慢慢地退去,失去了衣服的遮掩,頓時整個完美的身體將被赤
裸裸地呈現出來,每個舉手投足的動作之間都透露出一個成熟女人所擁有的撫媚嬌澀,但
是這些堪稱唯美的畫面全都落進一雙邪惡的眼睛裡,這雙眼睛帶著猶如獵豹看著獵物那種
蓄勢待發的眼神,躲在暗處裡極度貪婪地望著一絲不掛的文芯。
退去被覆在身體上的負荷之後,文芯開始用沐浴乳輕輕柔柔地塗抹著全身上下每一吋吹彈
可破的白皙肌膚,無一遺漏,一切就跟平常一樣,唯一不同的她是不知曉暗處的那雙佈滿
紅色血絲的眼眸正躲在在暗地裡欣賞著這一幕幕的美景。
塗抹完畢,文芯拿起扣在牆壁上的蓮蓬頭開始將身上香香軟軟的泡泡沖離身體,經過一番
洗禮過的肌膚此時更加顯的白皙無瑕,猶如一塊瑰麗的碧玉般。
「喵———」躲在浴室外面偷窺的世銓被突然的一聲貓叫聲嚇了一跳,低下頭一瞟,赫然
發現有一隻全身烏漆抹黑的小黑貓正僵直地坐在他的身邊瞪著他。
同樣地,這聲突如其來的貓叫聲自然也引起了文芯的注意,她將視線移向了浴室門外的方
向,她發現到門不知何時被微微打開著,從門縫望了出去,她看見了那隻發出叫聲的黑貓
,但她也看見了黑貓身旁的世銓,四目相交,文芯慌張地張口想要大叫,見狀,世銓馬上
迅速地衝進到浴室裡,一隻黝黑的大手快速地將文芯的嘴巴摀住制止她發出任何聲音,不
過就算文芯想要呼救也等同是白費,因為現在整棟子房子裡面就只剩下她跟世銓兩個人在
。
嘴巴被摀住無法發出聲音的文芯在心裡吶喊著:「文楷、旭垣,誰都好,誰可以來救救我
。」無奈怎麼掙扎卻都只是白費力氣。
「這一切都是妳自找的不要怪我,如果妳剛剛假裝沒發現我,妳也許還可以順順利利地洗
完妳的澡,回到你的房間。」世銓說話的同時,空閒的左手已經在文芯赤裸的身上來回不
停地游移著。
文芯想要制止他的行為,但在體格壯碩的世銓面前,文芯就像狂風暴雨中的一朵小紅花,
只能任憑狂風欺凌暴雨摧殘。
「都是妳不好,誰叫妳要勾引我,所以妳就認命點,乖乖的任我擺布吧!」世銓極為興奮
地說道,雙手的動作隨之越來越大。
世銓只是一個手勁便把文芯整個人壓倒溼漉漉的地板上,浴室牆壁上的蓮蓬頭依舊不停地
灑著水,將兩人淋的全身濕,格外增添一種淒涼的錯覺,文芯想用雙手用力推開世銓,可
惜不但無法如願還換來兩記猛烈的耳光,世銓出手並沒有刻意拿捏力道,所以這兩下耳光
頓時讓文芯整個人昏眩了過去,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
「妳看吧,像現在這樣乖乖的不是很好嗎!」世銓極度亢奮地打量著倒在地上已經陷入昏
迷狀態的季文芯,開始慢慢地脫去自己身上的累贅服飾。
「我的小寶貝,我會好好愛護妳的。」世銓開始親吻著文芯一動也不動的身體。
「你怎麼還是一樣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阿。」一道久違且熟悉的聲音隨著空氣傳遞到世
銓的耳朵裡,世銓遽然停下了所有的動作,心裡有點發毛地回頭看了一眼聲音的來源方向
,那是203號房。
回過頭觀看情況的世銓,並沒有看到任何人影出現,視線內依舊只有剛剛待在走廊上的那
隻要命的黑貓。
「喵———」黑貓對著世銓叫了一聲。
應該是聽錯了吧,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會發生,看到什麼都沒有,世銓心裡忽然感覺鬆了一
口大氣。
發現沒異狀的世銓將頭轉了回來,想要繼續剛剛的動作,但是下一個畫面,卻讓他嚇到全
身僵硬了起來,心理猛然又是一陣心悸。
「喵———」黑貓又對著世銓叫了一聲。
世銓恐懼地看著原本應該待在走廊上的黑貓和昏倒在地上的文芯,黑貓站在文芯頭顱的地
方看著自己,但令人詭異的牠不是站在文芯的頭上,而是頭的位置。
世銓明顯愣了一下……頭的位置……那不就意味著……世銓忽然睜大眼睛望著文芯……可
是……
現在他眼前的這個女人……沒有……頭顱……
「想……我……嗎……?」
世銓順著聲音再度回過頭望向走廊,黑貓又突然出現在203號的房門前,嘴裡叼著一顆人
頭,正對著世銓笑咪咪的笑著,不是溫馨而是陰森,這是世銓感覺到的笑意。
「你剛剛不是很想要做嗎?那我們繼續吧!」
背後一雙手從世銓的脖子後面慢慢地繞到胸前,撫摸著世銓的胸膛,用食指在他身上畫著
圓圈。
「體格還是保持的這麼好呢!」
黑貓叼著女子的頭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了世楷,在他前面停了下來,游移在世銓胸前的其
中一隻手悄然地離開了世銓的胸膛,將頭整個拎了起來,停在世銓的臉前面,貼的很近,
正欣賞著世銓那已經嚇到扭曲的臉孔。
「我……回……來……了……」
世銓用力甩開了撫在身上的另一隻手,抓起了一旁濕淋淋的衣物,起腳奪出了浴室,能跑
多快就跑多快,邊跑邊穿著衣服褲子,一衝到屋子門外,馬上騎著機車離開了這個恐怖的
地方。
如果旭垣當時也在場的話,他一定可以馬上認出來,因為這顆頭顱的臉孔,正是照片中的
女人。
「媽的,怎麼會遇到這種事情,光天化日之下,真的是活見鬼了。」世銓騎著機車往人聲
鼎沸的市中心前進,在待在這郊外沒什麼人煙的地方,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令他驚
恐的事物。
停在紅綠燈前面,世銓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在電話簿中搜尋著騰奎的電話號碼。
「找到了。」信手便撥號了出去,嘴邊不停嘀咕著,「搞什麼,快接阿,趕快接阿。」
等待的過程中即使只是幾秒,但每一秒對世銓而言都是痛苦的煎熬,響了好半天的手機終
於接通了連線。
「喂!」聽到手機聲響的騰奎接起手機。
「騰奎,跟你說,我他媽的見鬼了。」世銓一看電話接通便急忙地說著。
「喂!說話阿!」騰奎有點不悅對電話吼著。
(嘟……嘟……嘟……)
騰奎將手機蓋蓋了起來。
「騰奎,誰打來的阿,世銓嗎?」站在一旁的晨恩說。
「不知道,沒顯示號碼,對方接通後也都悶不吭聲,我想應該是惡作劇的吧。」騰奎不在
意地說著,「走吧,去遊藝場打電動吧!」
但是世銓這一頭的電話很顯然並還沒有掛斷。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阿,我剛剛說了那麼多,媽的,快點回話阿。」對於騰奎只聽卻
不說話,讓世銓感到極度氣急敗壞,狠狠地對著電話咆嘯。
終於電話另一頭開始有了動靜。
「有阿,我一直都在聽著呢。」電話另一頭傳來了說話的聲音,但是……說話的人……不
是騰奎……
世銓見狀不對頭慢慢地將手機拿到眼前看了一下,隨即像發瘋似的把手機往旁邊空中用力
一拋,手機在空中畫出一道完全符合加速度原理的拋物線,直直落在二十公尺外空曠的草
叢裡。
經過一番重摔的手機依然完好無缺,手機的蓋子仍然是打開著的,訊號燈也持續地閃著,
那閃爍的紅色燈光就是在意味著警告一般,手機裡不斷地傳出一陣陣歇斯底里發狂的笑聲
。
「嘻嘻……」
「嘻嘻……嘻嘻……」
「嘻嘻嘻嘻……嘻嘻……」
世銓手腕一轉將油門催到最極限,他此刻只想趕快到人群密集的地方,他現在根本不敢再
一個人獨處了,隨著加速越騎越快,他整個腦袋除了逃的念頭之外,其它一片空白,前方
對向車道忽然駛來了一輛大卡車,因為剛好會車的地點在轉彎處,世銓一個不留神,被突
如其來的畫面驚嚇了一下,慌慌張張地按了煞車,前輪瞬間鎖死,因為速度太快能量無法
瞬間解除導致讓連人帶車打滑摔了出去,足足滑行了十幾公尺遠。
這凶狠的一摔,讓世銓整個人吃足了苦頭,整個人攤倒在馬路中間連使一跟手指動彈的氣
力都使不出來,身體傳來警示的痛楚感讓他幾乎要昏眩了過去,在他意識即將消失之前,
他朦朧的眼中好像看到有一個人正朝著他慢慢地走了過來。
「這裡是哪裡?」世銓發現自己正待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立刻四處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環
境,是誰救了他嗎?他不清楚……
「奇怪,我印象中好像有來過這個地方,但是怎麼一點都記不起來,那種感覺有點久遠。
」世銓開始覺得頭忽然痛了起來,陷入思考的回憶讓他感到不舒服。
世銓一個人獨自坐在床舖上,這是一張雙人床,世銓繼續望著其他家具,電視、冰箱、冷
氣,為什麼這裡所有的東西好像都有那麼一點點的印象,可是就是差那麼一點點,他想不
起來這到底是哪。
在世銓還抱著頭在努力回想時,房門的門把突然慢慢地轉動了起來。
喀……喀……
門把轉動的動作停止了,門開始慢慢地往裡面打開一些些,露出了不是很大的門縫。
「誰?會是誰?」世銓此刻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門後即將出現的那一個人,不知為何他
開始覺得口乾舌燥,背後也一直狂冒著冷汗,為什麼自己會感到害怕,是因為對未知恐懼
還是這是本能的反應。
「喵———」一隻黑貓悄然出現在世銓後面的窗台上,一聲貓叫聲讓世銓整個人的注意力
從房門抽離開來,他認得這隻黑貓,所有的一切詭異現象都是從這隻黑貓的出現開始,他
用極度恍恐的心情盯著這隻黑貓,他估計下一刻不知道又會出現什麼令他驚恐的畫面,但
是黑貓似乎當他不存在似的,開始用舌頭慢慢地舔著自己的四肢。
「你醒啦。」房門邊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
世銓驚恐地再度將視線轉回到房門的方向,走進來的人是旭垣。
「原來是你阿。」世銓像洩了氣的皮球,整個人瞬間攤坐在床上,原來是自己多慮了。
「是你救了我嗎?」
「是阿,我剛好經過那裡,看到有人倒在路邊不動,我馬上下車一探究竟,結果發現那個
昏迷的人居然會是你,雖然我不是很喜歡你,不過你說我能不管你死活嗎?」旭垣說著,
順手將一杯冒著白煙的熱開水遞給世銓。
「趁熱喝吧。」
世銓接過旭垣手上熱開水之後說道,「沒想到我們幾個對你態度那麼差,你還肯救我。」
世銓低下頭,「甚至我們還想對你……」後面的話世銓不想明說。
「甚至對我什麼?」旭垣放下杯子,疑惑地看著一臉消沉的世銓。
「沒……沒什麼……」世銓心虛的把視線移到旁邊,假裝在打量著這間房間,視線又移到
了那隻黑貓身上,那隻黑貓依舊趴在窗台上,似乎不懷好意的瞪著自己,繼續望向其他地
方,隨口問說,「為什麼我總覺得這間房間有點面熟。」
「你當然面熟。」
「喵———」小黑貓四足一蹬跳下了窗台,往世銓的後方跑去。
世銓這才意識到黑貓方才身後的景色,窗外有一棵樹,一棵高大的榴槤樹。
「這裡是……?」世銓慢慢地將頭轉回旭垣的方向。
「是我的房間。」女子笑著。
「203號房。」女子令人發毛地笑著。
女子懷中的黑貓突然往僵住臉孔的世銓身上撲了過去,喵———
「原來是在作夢。」世銓突然從夢中驚醒過來,整個人因過度驚嚇彈坐了起來,全身不斷
地冒著冷汗,連整個床鋪都浸濕了一片,世銓活動了一下身體。
「阿———」一陣劇烈的疼痛感讓他眼淚猛然地的飆了出來,可見不是非比尋常的痛,他
將視線望向疼痛的發源處也就是自己的雙手,錯愕自己的雙手居然已經被打上了厚厚的石
膏,這下子他可不敢再像剛剛那樣大動作。
世銓用眼睛開始向四周快速地掃過了一遍,得知這裡是醫院,原來自己出車禍後被人送進
了醫院,無奈地長嘆了一聲。
「還好,還能減回一條命。」世銓現在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的蒼老,活像個八十歲老頭似的
,畢竟這一連串的詭異怪事不知道讓他腦細胞死了多少,尤其剛剛的那一場夢,更是折掉
了他不少壽命。
繼續打量著自己身處的環境,這是一間可以容納兩個病人的病房,隔壁的床上並沒有掛著
病患的牌子,很顯然是張空床,對此世銓感到非常沮喪,因為他現在真的很害怕一個人獨
處,風聲鶴唳,草木皆鬼,現在任何小小一個風吹草動都可能把他嚇到靈魂出竅。
病房的房門被輕輕推了開來,有一個人影踩著輕盈的腳步走了進來。
「你醒啦。」護士小姐說著,手上拿著例行的紀錄表,親切地對世銓笑了一下,小護士很
可愛,但是現在的世銓完全沒心思展現他色瞇瞇的一面。
「嗯。」世銓無力地隨口回應了一下,接著說道:「護士小姐,我的手怎麼了。」眼睛示
意性瞟了一眼自己的雙手。
護士小姐臉色有點詫異地看著世銓,「你難道不知道嗎?我還以為你應該已經清楚你雙手
的狀況了說。」護士小姐雖然很疑惑為何他會不清楚自己雙手受傷的程度,但是基於職業
的職責,堆起了職業笑容,護士小姐還是不厭其煩的將世銓的雙手目前病況完完整整的對
他重新描述了一遍。
「這樣你應該非常了解自己現在的狀況了吧!」護士小姐嘴上說著,並一邊記錄著世銓這
位病人的現在狀況,這是例行的紀錄,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似乎沒什麼大問題存在,
康復的問題就只剩下時間了。
「護士小姐,你是說我的雙手是粉碎性骨折,那不就代表說要好一段時間都無法做任何事
了,我還有社團活動要進行,而且我又是社長,這樣子怎麼行。」世銓不敢相信他只是摔
個車而已,以前又不是沒摔過,怎麼這次會這麼的嚴重,他真希望護士忽然大叫一聲然後
吐吐舌頭對他說這一切都是唬弄他的,明天就可以出院之類的話,不過眼睛看著打著石膏
的雙手,想也知道短時間要能活動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了,頓時低下頭沮喪了起來。
「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誰叫你技術不好還要學人家飆什麼車,導
致現在出事了,你想後悔也來不及了,還是先想想該怎麼認真養病吧。」這位護士小姐實
在讓人感到很厭惡,不好好對待病人也就算了,居然還教訓起人來了,世銓心裡面偷偷地
數落著這位護士小姐,要不是自己雙手不能動,早就動手給她揍下去了,當然也只能說說
嘴而已,現實上雙手是打上石膏的。
做完例行的檢查,將檢查結果填入手中的表格之後,護士小姐便將拿著表格的雙手背在屁
股後面,嘴裡一邊哼著流行歌曲一邊往病房房門的方向走了過去,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了
腳步,回過頭來對著世銓說道:「你的床鋪右邊有一個紅色按鈕跟一個綠色按鈕,有重大
突發危急狀況時就趕緊按下紅色按鈕,值班的醫生和護士會趕緊過來了解並處理你的狀況
,至於綠色按鈕就是一般時候用來聯絡我們用的,有看到旁邊的喇叭跟麥克風了吧,有事
就按綠色按鈕吧,值班護士會解答你的問題的,別按錯喔,不然胡亂按下紅色按鈕是會造
成我們的困擾的,別當放羊的小孩喔。」
「這些我知道啦,上面的說明都寫的清清楚楚了,連放羊的小孩都搬出來說,真當我是三
歲小孩子阿。」世銓癟癟嘴不耐煩地說著,這個護士小姐實在是有夠囉唆,難道都不知道
病人需要好好的靜養嗎?
「還有一件事,就是到了用餐時間,會有人自動幫你把餐點送過來。」說完便繼續哼著歌
曲走出了病房,邊走邊翻閱著世銓的個人資料,嘴裡嘀咕著,「真是不吉利的病患編號耶
,748,念起來真像去死吧……呵呵……」
「聒噪的護士終於離開了,耳根子清淨了許多,拉拉渣渣說了一堆,真是受不了。」世銓
這時候出現了自言自語的傾向,也難怪自從雙手被打上了石膏之後,最靈活的部位也就只
剩那張嘴了,不過護士小姐離開後,那種孤獨恐懼的不安又竄上了腦袋。
一般躺在床上的病人大部分的時間不是在發呆就是在睡覺,世銓自然也不逃不開這宿命的
法則,更何況他也被那位巡房的護士小姐教訓到到有點累了,後來到了用餐時間,世銓並
沒有當場醒來,持續安靜地睡著,送晚餐的人員將餐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便推著推車離開
了病房。
到了深夜凌晨十二點多,世銓才愕然甦醒了過來,一醒來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肚子好餓,想
必應該是餓醒的,轉頭望著桌子上的餐盒,心裡想著:「好險,晚餐沒有被收走,不然自
己就要孤獨地忍受飢餓了。」
但是現在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卻出現了,世銓看著自己被打上了石膏的雙手,根本沒辦法自
己進食,想了一下,現在也只能麻煩值班的護士餵他吃飯了,不過現在最要命的問題還是
要想怎麼去按那顆綠色按鈕。
世銓用盡了所有的姿勢和力氣,終於如願地用他的頭按下了綠色按鈕,通訊立刻接通,喇
叭裡出現了一個熟悉的女聲,原來今天值夜班的護士就是那位對世銓說教的小護士,世銓
心想,怎麼會這麼倒楣,誰接都可以,只要不是她。
「喂!盧同學嗎?請問你有什麼問題呢?」通話一頭護士小姐熱切地問道。
「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不知道可不可以,不會很麻煩的。」世銓很卑微地哀求著,聽出
值班的護士是誰之後,他不確定她肯不肯幫這個忙,可是現在肚子真的很餓,感覺才剛睡
醒卻又要餓昏了,不管再怎麼丟臉此刻也要低聲下氣。
「要我幫你什麼忙?快點說吧!我剛巡完房回來,現在很累耶。」護士小姐有點不耐煩地
催促著世銓快說。
「妳可以過來我病房餵我吃個晚餐嗎?妳應該知道的,我的雙手都被打上了石膏,根本沒
辦法自己吃飯。」世銓話越說越小聲,眼睛不時地瞄向桌上的飯盒。
「我說鼎鼎大名的盧同學,你現在是故意在尋我開心嗎?」護士小姐有點生氣地回答。
「開玩笑?我什麼時候跟你開玩笑了。」世銓完全不懂那位護士小姐所說的玩笑到底是什
麼意思,不就只是單純的麻煩她過來餵他吃頓晚飯而已嗎,好像說的很嚴重似的。
「你還敢說沒有跟我開玩笑,你的女朋友今天一整天都不發一語的在病房裡陪著你,我十
分鐘前巡房時都還有看到她靜靜地坐在你旁邊,你現在卻叫我過去餵你吃晚飯,別跟我瞎
扯什麼她五分鐘前剛離開之類的屁話喔。」護士小姐在對講機另一頭非常惱怒地不斷數落
著世銓,可見她的火氣是真的上來了。
「女朋友?整天都在病房裡陪著我?」世銓腦子裡面閃過的第一個念頭。
護士小姐接下來訓話的精采內容已經半句都聽不進世銓的耳裡了,他張大眼睛看著坐在旁
邊病床上那位沒有頭的女子,他慢慢把頭看向鏡子,鏡子中完整的映照出自己……和一顆
血淋淋的頭顱……
鏡中浮在自己右邊那顆帶著陰冷微笑的頭顱正側臉望著鏡中的自己,他看著鏡子中的那顆
頭顱慢慢地往自己的正前方移動,可是自己卻一點都不敢把自己的目光從鏡子中移開,慢
慢地鏡子中已經看不到那顆頭顱的臉,能看到只剩下佈滿烏黑髮絲的背面,也就是說那顆
頭顱已經轉到了自己的面前了……那張臉……很熟悉……熟悉到令人毛骨悚然……
「肚子餓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呢?我可以餵你阿,幹嘛去打擾值班的護士小姐。」女子對
世銓說著,坐在旁邊病床上的無頭女屍同時也動了起來,緩緩地走到了桌子旁,隨即打開
了桌上的餐盒,靈活地夾起了一口菜,一隻蒼白腐爛的手逕自伸到了世銓嘴巴前,將食物
直接塞進了世銓嚇到說不出話的嘴裡。
「好吃嗎?」
「我求求你饒了我吧。」已經嚇到尿都流出來的世銓苦苦地哀求著,「我會燒很多很多的
紙錢給你妳,拜託妳放過我吧!」
女子忽然狂笑了幾聲,隨即恢復了冷淡的語氣。
「紙錢我自然會跟你要的,不過我要的是你家人燒給你的那一份。」女子咬牙切齒地說著
,「你還記得你是怎麼弄死我的吧!」
深夜凌晨四點四十四分,緊急訊號忽然亮起,值班的醫生和護士急忙地趕到世銓所待的病
房,但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病房內只有散落著一地的石膏碎屑以及一具躺在病床上冰冷
的屍體,他的五官瘋狂扭曲,臉上佈滿了一粒粒突起的肉疣,粒粒破裂滲流著殷紅的血絲
佈滿著整個臉孔,一隻帶有金黃色眼眸的黑貓坐在世銓的屍體上面不停地叫著,時而舔舐
著他臉上的鮮血。
經過法醫檢查之後,世銓死亡的主要原因是窒息,活活的被勒死,被自己那雙已經粉碎性
骨折的雙手活活的勒死。
第七章 籃球
在世銓離奇死亡的隔一天,待在客廳裡的兩個人正無聊地聊著天南地北,如果他們兩個知
道世銓已經過世的消息之後,不知道還能不能像現在這般地輕鬆暱意。
「喂!你說世銓到底跑哪兒去了,昨天我們回來之後就沒看見他的人影了。」
「也許又到哪裡騙無知的女生上賓館去消遙了吧,說不定現在正在哪間賓館為昨夜的翻雲
覆雨補著眠呢!你也知道這傢伙好色到骨子裡去了。」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在世銓背後
說著他的閒話。
「你說的一點都沒錯,我完全舉雙手贊成,對那個傢伙而言,飯可以不吃,女人可是不能
不碰的喔。」騰奎隱隱約約感覺到褲子裡有手機震動的感覺,向晨恩示意一下便走出屋外
接電話,因為在這偏僻地方加上屋子屏蔽之後訊號是非常微弱的,不到屋外空曠處的話,
可能說個兩句就斷訊了。
趁著騰奎出去接手機的空檔時間,晨恩拿起桌上的電視遙控器,手指敲了敲電視電源,胡
亂地切換頻道消磨一下時間,直到切換到某一台新聞台時,看到新聞正在播的一則社會新
聞讓他顫抖的手再也握不緊遙控器,一個聲響,遙控器落到地板上靜靜地躺著。
騰奎從說完電話從外邊走了進來,一進到客廳便說道:「世銓那小子還真是有一套,一定
是在外面把季文芯給迷昏之後弄上床了,你知道嗎?這傢伙居然得了便宜還賣乖,剛剛居
然打來跟我說文芯不是人之類的屁話,真是活見鬼了,不過他說的也對啦,在他眼睛裡女
人從來都只是玩物罷了。」
看到晨恩對他說的話沒半點反應就算了,還甚至好像看到什麼恐怖東西似的望著他,眼睛
裡挾帶著極度恐懼的眼神,嘴唇不斷地顫抖,正當騰奎想要對他破口大罵之際,晨恩將顫
抖的食指指向了電視機螢幕,嘴裡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
騰奎按奈住性子,順著晨恩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電視裡正在報導著關於流浪狗的棄養問
題,但是騰奎卻瞬間臉色驟變,全身顫抖著將視線慢慢地從電視螢幕上拉回到自己手上的
手機螢幕,。
「你……你說剛剛世詮打手機給你……跟你說……季文芯是……。」晨恩用著極度惶恐的
語氣說著,兩眼直直地看著跟自己一樣驚恐的騰奎。
「嗯。」兩個人同時又將視線重新移回到電視螢幕上,電視畫面已經變成了政治新聞,在
野黨與執政黨為了某議題互相攻擊的口角畫面,只是螢幕下方的跑馬燈依然不斷重複地報
導著幾則新聞,其中一則豁然就是關於世銓的新聞,新聞內容指出昨天凌晨發生一起離奇
自殺案件,一位叫做盧世銓的大學學生用自己已經粉碎性骨折的雙手將自己活活勒死,根
據勒痕比對,確實是死者自己所為沒錯,整個案情雖然初步判斷為自殺,但是不尋常的實
在地方太多了,令警方感到很詭異。
「你確定你剛剛手機沒看錯?聽錯?」晨恩不經開始懷疑騰奎對他說謊,也許騰奎早就知
道這則新聞,故意要說來嚇唬他的,畢竟這新聞已經播過很多次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那晨恩不得不佩服騰奎演技的高超。。
察覺到自己被質疑的騰奎立刻將自己的手機蓋打開,按到來電紀錄的畫面順手將手機推到
了晨恩面前以示清白,不看倒還沒事,看了之後晨恩像是發狂似的吼了起來,整張臉男看
到都快揪在一起了。
「不可能,不可能,她明明已經死了,我們親眼看著她死的不是嗎?」
「我們親手殺死的?你現在到底在說什麼?世銓他是自殺的不是嗎,剛剛新聞不是已經說
的很清楚了。」
「世銓的死一定是她幹的,一定是。」晨恩根本不理會在一旁對於他說的話一頭霧水的騰
奎,「我就知道當初回到這裡一定不會有好事,我要馬上離開。」說完便馬上衝回他的房
間開始收拾行李,他的雙手不停地顫抖著,拿三件掉兩件,抖到根本無法好好的收拾任何
東西,經過一番折騰之後,好不容易收拾完了東西便飛快地衝下樓梯。
在晨恩即將跑出大門時卻被等候多時的騰奎伸手一把拉住,「你到底是怎麼了,也許是有
心人撿到世銓不小心弄丟的手機,故意惡作劇嚇我們罷了,而且我們的計畫都還沒開始執
行,你不怕……洩漏出去……」很明顯最後一句話說的聲音很小聲。
晨恩見狀用力一甩,掙脫了騰奎拉住他的手,對著騰奎咆嘯:「我要馬上退出計劃,還有
不想死的就繼續住在這吧!」說完便衝出了門口,跑到屋到車子停放的地方,開著車子離
開了。
晨恩一邊開著車子心裡一邊不斷地咒罵著,為什麼會這麼倒楣,剛剛騰奎手機的通話紀錄
裡面,最新紀錄的來電者根本就不是已經什麼死掉的是盧世銓,而是一年前就已經失蹤的
女子,但是晨恩心裡很清楚,她並不是失蹤,失蹤只是警方最後下的結論,他事實上是早
已經被殺害了,晨恩不自覺地看著自己的手。
還是先回家裡吧,至少自己家人都是虔誠的佛教徒,還設有佛堂,住在家裡面一定安全多
了,我想佛祖一定會保護我的,晨恩心裡開始不斷地替自己尋求可以獲救的理由,這樣的
想法或許只是在欺騙著自己。
「阿恩阿,你怎麼突然跑回來了,難道明天沒有課嗎?」開門的婦人說道。
晨恩沒有想理會母親說話的意思,一進到家裡立刻衝到自己的房間裡面並且上了好幾道鎖
,獨自一個人躺在床上喘著大氣,這一路殺回家裡根本是用衝的,路上還連續闖了好幾個
紅燈,甚至好幾次都差點出了車禍賠掉性命,但是這些危險他都沒放在眼裡,他腦袋只惦
記著關於世銓的死法,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有辦法掐死自已,通常當感到呼吸困難時會反射
性的鬆開雙手,更遑論用一雙已經粉碎性骨折的手,這種狀況的雙手,連動都動不了了,
哪還可以掐死自己,這種死法會是人幹的才有鬼,對,就是有鬼,這是晨恩最後的結論。
「媽,哥怎麼忽然跑回來了。」晨列手裡轉著籃球,嘴裡咬著一片白吐司感覺非常地忙碌
,黃晨列是晨恩的弟弟,現在是個國中三年級的學生。
婦人無法解答晨列提出的問題,因為這個問題也是自己問過的,不過顯然沒得到任何答案
,從晨恩回到家到現在都把自己一個人鎖在房間裡,所以家裡的人都不知道他到底發生什
麼事了,想知道的話也只能等他自己開口說了。
時間來到了傍晚時分,外面的太陽和月亮正在準備著交班的事宜,肚子餓到發昏的晨恩終
於步出了房門,悄然地走到了飯廳,不過依然是不發一語的坐在椅子上等著開飯。
「哥,你終於肯出來啦,讓我猜猜是不是被甩了,所以跑回家哭阿。」晨列開玩笑的說著
,手上還是轉著那顆籃球,今天下午在籃球場有人交他怎麼用手指轉籃球,不但教他甚至
把籃球送給了他,在國中這個階段,愛現是一種指標特徵,所以晨列很努力地練習著用手
指轉籃球,屆時想要在班上女生面前表現一番,不過不見得現在國中女生的思維會如他所
想的那般膚淺。
「你不說話,沒人會把你當是啞巴。」晨恩怒瞪了他的小老弟一眼,「還有你可以不要一
直轉那顆籃球嗎?」當他看著晨列手上那顆籃球時,心裡總是感覺有些異樣,該怎麼形容
那種詭異的氣氛,就好像當是你看著籃球,而發現籃球卻也同時在看著你,總之晨恩對籃
球就是沒什麼好感,不如說是厭惡。
「哥,你為什麼變得那麼討厭籃球阿?」這個問題從一年前開始,晨列就已經問過無數次
了,但總是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晨列故意把球拿到晨恩臉前面晃阿晃的,好幾次都快
撞上晨恩的臉,忽然這次當晨列再度把籃球貼近晨恩的臉時,晨恩像感覺到危險似的倏地
將頭瞬間往後移,揮手用力的拍掉晨列手上的那顆籃球,被拍掉的籃球在地板上彈跳了幾
下,之後滾到了角落便靜止了下來。
他那一秒好像看到了,當方才晨列將籃球貼近他的臉時,他有那麼一瞬間好像看到了一顆
頭顱,但是再仔細看第二眼時,眼前的卻只是顆普通的籃球。
晨恩怔怔地看著那顆球慢慢滾到角落,為什麼他總覺得球滾走的軌跡有些異常,不像球滾
動的軌跡,反而比較像是石頭滾走的那種感覺,是錯覺嗎……
「哥,你幹嘛啦。」晨列有點生氣地走到角落把球撿了起來。
「聽清楚,把那顆籃球拿走,離我遠一點。」晨恩用命令的語氣對晨列說著,眼神卻有點
害怕的神情。晨列將籃球擺在一旁後便找張椅子坐了下來,大致上飯菜婦人都已經準備好
了,隨時都可以開動。
「快來吃飯吧!」
晨恩這頓飯吃的並不怎麼安穩,並不是說飯菜燒的不夠美味,在烹飪技巧上來說,晨恩的
母親可說是具有相當於餐廳主廚的實力。
感覺被監視著,晨恩感覺到他的每一個舉動都彷彿被看在眼底,可是飯廳裡除了自己、晨
列和母親外,並沒有其他人存在了。
晨恩掃視了一下屋內,還有一顆籃球,沒錯,他可以感覺到被盯著的那種不舒服感正是源
自於地板上那顆籃球的方向,從一年前開始,他就變的非常討厭球,嚴格地說,應該是討
厭大約人頭般大小的球,沒人知道到底什麼原因,因為原因他不會說也不能說。
「我吃飽了。」晨恩放下了碗筷,起身獨自往樓梯走了過去,上樓前他又瞥了地上那顆籃
球一眼,那顆籃球也突然往旁邊稍微滾動了一下,好像是為了將視線轉到晨恩身上而滾動
的感覺,「想太多了,是風吧!」嘴裡喃喃自語後便上樓回到房間去了。
「消失了,雖然不清楚,但那種被監視的感覺確實是消失了。」晨恩躺在自己的床上看著
空無一物的天花板,他永遠忘不了那聲淒厲的喊叫,一輩子都忘不了。
當天時間約莫晚間十點半。
叩……叩……叩……晨恩起身穿好衣服之後打開了房門,敲門的人正是晨恩的母親。
「阿恩,你可以開車出去找一下阿列嗎?」母親臉上露出擔心的面容。
晨恩開著車子在附近馬路上行駛著,根據母親的說法,晨列是跟今天送他籃球的一位大學
生約好晚上一起出來打籃球,不過由於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了卻還沒回來,母親很擔心晨列
的生命安危,因此要求自己開車出去找一下晨列。
「真是會給我找麻煩,都這麼大一個人了還要別人替你操心。」晨恩心裡暗自抱怨著,晨
恩在附近的學校和公園搜尋了一陣子,終於在一處較為偏僻的小公園發現了晨列的蹤跡,
立刻找了個空位停車,停好了車,晨恩向晨列所在的球場走了過去。
「晨恩?」男子喊了一聲,距離有點遠,晨恩還看不清搭叫他的人是誰。
「原來送晨列籃球的人是你阿。」原來送晨列籃球的那個人正是文楷,晨恩向晨列揮個手
後,夥同文楷兩個人逕自走到了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而晨列仍在一旁練習著投籃。
「文楷,我聽騰奎說世銓打手機跟他提到說文芯其實……不是人……」晨恩小心翼翼地一
邊說著,一邊觀察著文楷的表情,不過聽到這句話之後,文楷感覺上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
變化,或許不在意這種荒謬的言論吧。
「照你這麼說,你是相信囉。」文楷冷冷地別過頭去看著晨恩。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應該也知道世銓離奇的自殺,所以……」晨恩想要解釋著什麼,可
是又偏偏詞不達意。
「所以你會害怕?放心吧,如果我姊不是人,那我不就也不是人囉,你覺得我看起來像鬼
嗎?」文楷拍了拍晨恩的肩膀,示意要他放鬆心情,想清楚世銓說的話可不可信。
晨恩搖了一下頭。
「我聽我姊說,世銓那天趁她洗澡的時候衝進浴室想要強暴她,還打他打暈過去,不過等
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沒看到世銓的人影了,然後隔天就看到他自殺的新聞了。」文楷說完
便自動站了起來,將雙手插在口袋裡,搖搖晃晃地往公園出口方向走了過去。
在晨恩腦袋還在消化文楷說的話時,這時候文楷圖突然地停下了腳步,回過頭喊了一下晨
恩,晨恩抬起頭怔怔地看著站在不遠處的文楷。
「不過你會害怕我想是正常的。」
聽到文楷說了這句話,晨恩眉頭深鎖,似乎不懂文楷這句話的涵義,直到文楷說了下一句
話……
「因為……當時……你也有份……」
晨恩像是突然想通什麼似的整個人開始冒起冷汗,全身止不住地顫抖,恐懼的感覺從腳底
竄至全身,一股惡寒讓他原本紅潤的嘴唇開始發白,他的臉色現在鐵定比死人臉還難看。
又出現了,那種被監視的感覺又出現了,有人在他背後盯著他,他將頭慢慢地轉向自身後
方球場的方向,他看到了晨列站在球場中央怔怔地看著自己,而晨列手中的那顆頭顱也正
看著自己……籃球……頭顱……
忽然間晨列帶著他的籃球走近了過來,然後大喝,「哥,球接著。」
晨列將他手上那顆頭顱往自己的方向拋了過來,晨恩雙腳忽然好像插進水泥裡似的,他想
要跑開卻一點都動不了,雙手不自覺地接下了那顆晨列拋給他所謂的籃球。
晨恩低頭驚恐地盯著他手中的那顆頭顱,而手中的頭顱似乎很有默契地配合晨恩的速度慢
慢地將視線往上看,他這次終於清楚了,他很清楚這顆頭顱的主人是誰。
只有一顆頭顱的女子對晨恩笑了一笑,笑到晨恩整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汗毛像刺蝟一樣
一根根豎的直直的。
「當時好痛呢!你知道嗎?」女子嘟著嘴笑著說,這樣一點都不可愛,而是恐怖,一顆女
子的頭嘟起嘴對自己笑。
忽然之間,晨恩感覺自己的身體控制權回來了,能動了,晨恩閉上了眼睛,對自己說現在
不是害怕的時候,雙手用力一拋,將女子的頭顱拋向自己停車位置的相反方向,沒等頭顱
落地,睜開眼便衝向了在一旁發楞的弟弟晨列,晨列根本不知道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在他的眼中,他只知道哥哥接過他丟過去的籃球之後就不動了,只是不斷地發抖,接著
突然把球丟到一旁便往自己這裡衝過來了,晨恩跑到晨列旁邊,一把拉住晨列的手就往停
車的方向跑,晨列不解地望著那個拉住自己手狂跑的哥哥,忽然意識了過來。
「哥,我的籃球還沒撿。」晨列被晨恩拖著一路跑向停靠在路邊的車子。
「別撿了。」晨恩憤怒地赫斥了一聲就讓晨列打消了撿球的念頭。
晨恩拉著晨列總算跑到了停車的地方,晨恩匆匆忙忙地打開後座的車門之後,用力地將晨
列推進了後座裡面隨即甩上了車門,由不得晨列阻礙他的每一個動作,他只想趕快離開。
晨列不懂為什麼哥哥忽然變成這副模樣,晨恩繞到駕駛座旁,開了車門馬上鑽了進去,由
於太過於匆忙,還不小心撞傷了膝蓋,但他不在意膝蓋的疼痛,他現在腦子裡只知道一件
事,那就是這個地方很危險,必須要馬上離開,其它什麼事都不重要。
晨恩迅速地關上車門,按下自動鎖,插入車鑰匙的同時回頭向晨列吼著:「坐好,不要亂
動,什麼話都不要給我說,不然我這次真的會被你害死。」
屋漏偏逢連夜雨,車子居然在這種時候突然失靈,一直發動不起來。
「哥,球。」晨列將視線望著窗外。
「我不是說過了,叫你不要說話嗎?」晨恩再次對晨列大吼。
雖然他叫晨列不要再說任何話,但他還是順著晨列的視線方向看了過去,不看還好,看了
讓他更加的害怕,女子的頭顱居然開始往自己車子的方向慢慢地滾了過來,用那極不規則
的滾動方式,時間一點一滴的過,頭顱越滾越近,但是此刻車子還是發動不起來。
看著籃球快要滾到車子旁邊的晨列,原本坐的好好的身體突然動了起來,將手伸向了車門
,似乎想要開門下車去撿籃球,「哥,我下車去撿一下籃球。」
聽到這句話,只能用想殺人來形容晨恩此刻的心情,晨恩瞬間將身體轉面向後座,把手伸
向晨列的胸口,用力的把晨列壓在原本的位置上,憤怒狂吼,「我叫你不要動,你聽不懂
嗎?你是不是想死,我可以馬上動手。」此刻晨恩的手已經從晨列的胸口移開並掐上了他
的脖子,晨恩的眼神讓晨列感到很恐怖,晨列坐在位置上,顫抖著身體再也不敢亂動,他
有一種感覺,如果自己再說半句話或者再亂動一下,晨恩真的會動手殺了他。
晨恩回過身來繼續發動著車子,就在那顆頭顱快撞上車子輪胎的那一瞬間,車子發動了。
晨恩油門用力一踩,車子便加速地往前方衝去,現在車子前進的方向跟回家的方向絕對是
相反的,因為目前最首要的是要先擺脫那顆頭顱,根本沒時間待在原地那邊慢慢倒車迴轉
之後再開走。
「哥,方向好像不對?」待在後座的晨列不安地問道。
「我知道,我晚點就會繞回去,所以你不用擔心。」晨恩現在只想用最快的速度離開這個
鬼地方,經由後照鏡看著後方,發現到那顆頭顱隨著車子加速的關係,已經距離自己越來
越遠了,意識到已經脫離了危險區域,晨恩屆時鬆了一口大氣,搖下了車窗,不過因為身
上都是剛冒冷汗的關係衣服都濕了,晚風灌進了車內,還是會感到些許畏寒。
「晨列,我們等一下往右轉之後,找個路口就掉頭彎回去吧!」晨恩看著後照鏡對晨列說
著,但是靜靜坐在後座的晨列只是稍微點點頭,並沒有答話,也許還處在驚嚇中,畢竟晨
恩方才真的想殺了他。
就在這個時候,晨恩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漸進式的鈴聲設定讓手機越響越大聲,晨恩左
手繼續操控著方向盤,右手順手拿起了丟在一旁的手機,望了一下手機外殼小螢幕,螢幕
上顯示是晨恩的母親打來的,晨恩不加思索地打開了手機蓋接聽了起來。
「喂……媽……什麼事情……」晨恩搶在婦人之前率先開口問道。
「那個,阿恩阿,你現在人在哪裡呀。」婦人在電話另一頭急切地說道。
「我還在外面開著車,現在正準備要回去了。」晨恩邊說邊看著四周的路標,思索著可以
繞回家的路線。
「嗯嗯,那就好,你快點回來吧,阿列早就回來了,之前要打手機跟你說,結果都打不通
,害我擔心的要死,既然知道你沒事那就好了。」婦人放心地說著。
「阿列早就已經回去了……那……」
晨恩不敢相信從他母親口中說出來的話,他忽然覺得背脊開始發冷,晨列已經回到家了,
那現在坐在後座的人又是誰,晨恩的手心開始不斷地冒汗,他面帶驚恐地慢慢將視線移向
後照鏡,晨恩想叫卻又叫不出來,他恐懼地看著後照鏡,後座坐的人並不是晨列,而是一
個女人,一個沒有頭顱的女人,女人頸上的鮮血還一直不斷地噴著。
當晨恩慢慢地把頭轉過去想要做再次確認時……那種被盯著看的感覺又出現了……
「你剛剛好兇喔,胸口那一下壓的我好害羞喔。」晨恩順著聲音來源將視線移了過去,女
子的頭顱正好好地平放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一臉害羞地望著自己。
駕駛座旁的車門的門鎖忽然”咚”一聲,隨即車門就往外打了開來,原本坐在後座的身體
嚇然動了起來,用著根本不像女生的強大力氣將晨恩半個人壓出了車外,車子開始偏向中
央分隔線,而且車子速度越來越快,忽然來到一個轉彎處,對向車道驚然衝出一台大卡車
,來不及閃避的情況下,靠近分隔線的半邊車身整個撞上了對向車道的大卡車,晨恩的頭
就像黏土一般的脆弱,輕易地就跟身體分了家,車禍現場,掉落在地上的那顆晨恩的頭顱
就在馬路上面滾著,就像當初晨恩看到的那顆籃球一樣,左右晃動不規則地往前滾著,遵
循著一種特有的軌跡。
根據到達案發現場的員警表示,黃晨恩出事前並沒有喝任何酒,車上除了一顆籃球之外也
沒有搜到其他毒品或者是管制藥物,再加上當時跟在後面目擊整個過程的車主表示當時死
者是一個人開車,突然加速並且打開車門將自己的頭給伸出了車外才會造成車禍發生,根
據這些結果,因此警方最後將黃晨恩的死亡視為一般自殺案件作為結案。
第八章 郵件
「我看這個社會真的是變了,變的越來越病態了。」
「可不是嗎,一天到晚都有人在鬧自殺。」
「難怪人家稱現在的七年級生叫做草莓族,抗壓性那麼低,動不動就鬧自殺。」
「以前的人苦日子過怕了,把現在的小孩寵過頭了,這兩天不是又死了兩個。」
「對阿,其中一個就是在我們醫院自殺的,你們知道嗎?」
「死的很離奇的那個嗎?好像叫什麼銓的,這件事情可以當作我們醫院的恐怖怪聞了吧。
」
「不要再說這件事了啦,越想心裡感覺越毛,我要先進去幫病人作一下記錄了,你們也趕
快去回去做自己的事吧。」
語畢,幾個待在病房外面走道聊八卦的護士們瞬間一哄而散,各自回到自己的崗位工作去
了。
今天一大早,雖然是個光和日麗,鳥語花香的好天氣,理應當是個可以讓人睡到太陽曬屁
股的良辰吉日,但是旭垣卻睜大著眼睛靜靜地望著天花板,似乎是在煩惱著些什麼事情,
讓他無法繼續沉沉地睡下去,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那些護士們一大清早就在他的病
房門外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讓他不得不從美夢中甦醒了過來,他總算體會到什麼是三姑
六婆,難怪人家常說兩個女人聚在一起就可以把場面搞的有聲有色,像個菜市場一樣。
自從上次出事進醫院過後到現在,文楷跟文芯都沒有再來探望過旭垣,連打電話也都聯絡
不上他們兩個,加上聽到剛剛護士們在走廊閒聊的內容之後,讓旭垣不經為他們兩個的安
危擔心了起來。
「昨天睡的還可以吧。」護士小姐進到病房後隨即帶上甜美笑容殷切的詢問著。
「嗯,托你的福,睡的還算不錯。」旭垣說話時顯得有些許的敷衍,他將頭擺向正在一旁
的調整著點滴的護士小姐,細聲地問道,「關於你們在外面談的事情……能說給我聽嗎…
…?」
「你問那件事情阿,印象中鬧自殺的學生好像都是你們學校的學生耶。」怎麼又回到這個
話題了,護士雖然心裡暗自抱怨著,但是臉上依然掛著那殺死人不償命的職業甜美笑容。
「你是說我們學校的學生?!」聽到這句話讓旭垣的心情更加煩躁了起來,讓他心裡對文
楷和文芯的擔心又更加深了一層,怎麼會這麼剛好呢。
「可以再請問一下,不知道你還記得自殺學生的名字嗎?」旭垣瞪大眼睛的看著護士小姐
,他心裡急切地想要知道自殺的學生是不是熟人,當然他的熟人指的就是文芯跟文楷。
護士小姐皺著眉頭猛盯著天花板,想在腦海中的記憶裡搜尋出兩個素昧平生的名字,顯然
對記性不好的她是一項艱鉅的大工程,但是大工程終究還是有完工的一天,她忽然像是發
現什麼寶物似的叫了一聲:「阿,我想起來了,我記得其中一個叫做盧世銓,另一個叫做
黃晨恩,恩,沒錯。」
「前面那個因為是在我們醫院裡面自殺的,所以我印象會比較深一點,不對,應該說是因
為他的死法很令人覺得匪夷所思,實在是太過詭異了。」護士小姐繼續說道,本來剛剛還
不想提起這個話題的她,現在卻主動地將世銓詭異的死法詳詳細細一字不漏的說給旭垣聽
,當然其中有沒有加油添醋,旭垣也不得而知。
旭垣越聽臉色越難看,他並不是因為同樣身為房客的世銓和晨恩的死讓他心生難過,他比
較在意的是世銓的死法,這顯然是不可能發生的事確發生了,他將這件事聯想到入院前自
己遇到的那些怪事,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冷汗也開始冒了出來,越來越顯得不安起來。
旭垣並不是一個對所謂靈異方面鐵齒的人,所以經過這麼多詭異的事情,他心裡默默確信
那棟房子一定哪裡有蹊蹺,不然為什麼新搬進去的房客會一個一個相繼自殺而自己也差點
葬送性命,不過仔細想想是真的自殺嗎?越來越多的疑問像雨後春筍般地在旭垣腦海中冒
出頭來,對了,還有世銓之前所說的郵件,也要一併查個清楚,一個問題還沒想通解決就
又冒出一堆新的問題,旭垣感覺到自己的腦子就快要炸開了,頭忽然好痛,有種痛到快裂
開的感覺。
「你……你……你還好吧……你臉色突然變的很難看,我現在就去幫你叫醫生過來,你等
一下。」護士小姐被旭垣的遽然變化給嚇到了,剛剛明明還是好好的,怎麼突然變成現在
這樣,護士小姐轉身便要離開卻一手被旭垣給拉住,害她差點跌了個跤。
「不用……不用麻煩了……我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旭垣急忙地跟護士小姐說道,制止
她去找醫生的念頭。
「可是……」護士小姐想本想繼續勸說,卻被旭垣揮揮手示意說真的不用再麻煩了。
「對了,護士小姐,關於我的檢查應該已經通通結束了吧?不知道我可以出院了嗎?」
「不行,現在還不可以出院,因為後來醫生發現在你的腦袋裡有一顆腫瘤,腫瘤的狀況還
不明朗,所以再來需要做更進一步的檢查才可以。」護士小姐看著旭垣的氣色似乎好轉了
許多,自己也就不再像剛剛一樣有點慌張了起來,當然也不會在嚷嚷著要幫他去找醫生過
來。
「可是現在有一些急事正等著我趕去處理,我不能夠一直待在這裡耗時間。」如果那棟房
子真的有什麼問題存在,那麼住在裡面的文楷跟文芯也一樣會有生命危險,就像是世銓和
晨恩那樣,他不希望下次聽到自殺學生的名字是他們倆個其中一個。
「不過如果有經過主治醫生許可的話,你還是可以稍微出去透透氣一下,然後要注意一些
事項以及在時間內記得回來做例行檢查就可以了。」聽到護士小姐的話頓時讓旭垣大大的
鬆了一口氣,總算有機會可以出去了解一下這些冒出來的問題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想到這裡,旭垣連忙握起護士小姐的雙手說道:「既然這樣,那就麻煩護士姊姊替我去跟
主治醫生說一聲我需要出去透透氣,可以嗎?」這一握,讓護士小姐感到臉紅心跳害羞不
已,又開始變的慌張了起來。
「好……好……我……我……我幫你去跟醫生說看看,如……如果可以的話,把手續辦一
辦,你……你就可以出去到處晃晃了。」等到自己話說完,卻發現自己的手還是被旭垣緊
緊地握在手心裡,害羞地急忙將手從旭垣手中抽了出來,頭也不回的跑出了病房。
旭垣全身放鬆地讓自己往後一躺,雙手無力地往病床兩旁一攤,剛剛緊繃的神經讓自己感
覺有點疲倦,思考了片刻,決定先躺著休息一下,等護士小姐帶好消息回來好了。
時間過了多久,旭垣就睡了多久,護士小姐用手輕輕搖醒了不小心睡著了的旭垣,原本睡
意還很濃厚的旭垣在看到護士小姐的臉之後,忽然像驚醒似的,馬上打起了精神問道:「
護士姊姊,詢問的結果怎麼樣,醫生他怎麼說呢,我今天可以出去了嗎?」
旭垣激昂亢奮的態度再次嚇到了護士小姐,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緒之後說道:「咳……咳…
…醫生說明天上午十點和下午四點都各有一項檢查需要進行,所以你今天還不能離開,先
跟你說一下,不過明天兩項檢查都檢查結束之後,你傍晚就可以暫時出去晃晃了,所以到
時候我再領帶你去辦理手續。」
「唉呦……還要等到明天傍晚才能離開阿。」旭垣垂下雙手有點沮喪地說著,眼神帶了點
無奈的感覺,但是眼睛並沒有看著護士小姐而是望向一旁的某個角落,不知道在想著些什
麼。
「嗯,很抱歉,不過為了你的健康著想,也顧及到我們院方的安排,就麻煩您先忍耐遷就
一段時間了。」雖然這些都不關自己的事情,自己只是代為轉達主治醫生的言語,但她還
是發自內心地對旭垣感到有些許的歉意,因為自己幫不上忙。
「不用對我說抱歉啦,而且這種事本來就是急不來的,是我自己太心急了,明天還有很多
事情要麻煩妳,先在這裡跟你說聲謝謝囉。」旭垣面帶微笑溫柔地說著,這淺淺一笑著實
讓護士小姐感到心安了不少。
「早點休息吧!」護士小姐說完便帶著愉快的心情轉身準備步出病房。
「稍等一下。」護士小姐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著旭垣,「請問這家醫院有可以上網的地方
嗎?有些資料我想說可以事先查一下。」
「嗯,上網的地方是有的……是在……」護士小姐仔細地對旭垣訴說著醫院可以上網的地
方在哪裡,然後應該要怎麼走,畢竟在大醫院裡很容易走丟。
旭垣向護士小姐一番道謝之後便讓護士小姐離開了。
「到底是在哪裡呢!」旭垣順著護士小姐的指示正在醫院裡尋找可以上網的處所,不過天
生路癡沒有什麼方向感的他卻拿著醫院地圖像遊魂一般漫無目的的來回穿梭著,感覺已經
繞遍整棟醫院了,還是沒找到,更重要的是他忘記可以問其他人,居然笨笨地一個人慢慢
找。
「呼,總算找到了。」皇天不負苦心人,旭垣總算到達了夢寐以求的目的地,旭垣撐著疲
勞的雙腳打量了一下這間用來上網的空間,這是一間坪數不算大的小型隔間,大概估算一
下,裡頭擺放著大概不到十台的桌上型電腦,也許是剛好碰到用餐時間的關係所致,隔間
裡頭並沒有看見半個人在使用電腦,讓這小隔間彷彿有一種寬敞的視覺感受。
旭垣隨便選定了一台電腦拉了椅子便逕自坐了下來,雙手手指在鍵盤上熟練地輸入了自己
學校信箱的帳號和密碼,如果用的是自己的電腦,根本只需要動用一根食指在滑鼠上點一
下登入即可。
旭垣開始依照順序地瀏覽著信箱裡的每一封郵件,深怕不小心漏看了什麼東西,不過大多
數還是以廣告信件居多,但是其中有一封郵件引起了旭垣的注意,這一封郵件並沒有顯示
出發出信件的來源,也許是發件者特別將來源故意隱藏起來的緣故或者是其他原因,旭垣
對電腦並不內行,所以針對這樣的疑問他也不會主動去想太多,按了按滑鼠點開了這封莫
名的信件,裡面的內容卻讓旭垣完全摸不著頭緒,裡頭只簡單地寫著:「敝人在此由衷地
感謝你,由於你的協助,終於可以讓我編寫的電影劇本可以順利拍下去了。署名:李建鈞
。」
「李建鈞?這什麼跟什麼阿,這傢伙是誰呀,根本就不認識,應該是帳號輸入錯誤,所以
寄錯信箱的吧!」這是旭垣對這封怪信所下的最後的結論,之後便不再去理它了,就這樣
埋在某個心深處。
旭垣繼續檢閱著信箱內的信件,平常旭垣根本不會去使用學校給的學生信箱,除了偶爾收
收信之外不會用這個信箱寄信給他的親朋好友,但是奇怪的事情卻活生生地發生了,旭垣
突然發現到自己信箱的寄件備份欄內卻有那麼一封寄給別人的備份信件,但是印象中自己
根本沒用這個信箱寫信寄給別人過阿,為什麼會有備份的記錄存在裡面。
點開了這封唯一的備份信件,從資料上的顯示來看,這封信件之前總共只寄給了四個人,
但是從紀錄查閱只能知道收件方的帳號,所以目前無法得知確切的四位收件人是誰,但從
帳號的字母和排序看來可以確定都是自己學校的學生沒錯,而且年級看來都比自己高,莫
非……旭垣想起了世銓那天說的話,也許這收信的四個人就是新搬進來的四個新房客,時
間跟人數都幾乎吻合。
信件中的內容跟之前那封怪信也是一樣是令人匪夷所思,上面只寫著:「你們一年前做的
好事,我通通都知道喔,真不知道會不會哪一天忽然不小心跟說警方溜嘴呢,阿對了,我
住的地方正好有四間空房間,有沒有興趣搬進來住呢?」
「這不就是在說我住的地方嗎,三樓剛好有四間空房間,所以說這四位收件人應該就是世
銓他們沒錯了,不過到底其中隱藏了什麼秘密呢。」旭垣對此感到有點驚訝。
「不過怎麼每封信件的內容都讓人完全抓不著頭緒,而且到底是誰盜用了我的帳號發送信
件?如果說這四個收件人如我所想就是世銓他們四個沒錯的話,那世銓他們四個到底有什
麼把柄落在盜用我帳號的人手上呢?所以說世銓那天在醫院裡警告我的原因是因為他們把
我當成發信件的人了嗎?這樣想的話就說的通了,不過這樣一來他們應該會對我不利才對
,結果卻一個接一個離奇死亡了,而且我也沒遭受到他們的傷害之類的,那到底是……」
接踵而來的問題一個一個地在旭垣腦海中不斷盤旋著,除了問號還是問號,大問號裡面還
藏著無數小問號,感覺好像所有的一切根本壓根兒從一開始就不關自己的事情,但是自己
卻因緣巧合的扮演了一個關鍵的角色。
「文楷……是文楷……」這樣的一個念頭忽然從旭垣快要爆炸的腦海中蹦了出來,感覺出
現了新的思考方向。
「當時他曾經向我借電腦說要招收新房客,一定是那時候用了我的帳號,可是文楷為什麼
要這麼做?文楷根世銓他們四個過去有什麼瓜葛嗎?不過從他們之間的互動看來,感覺是
搬進來那天彼此僅是第一次見面的樣子,完全不像之前已經熟識。」雖然釐清了一個問題
,卻又衍生了新的問題,不過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靠自己想破頭也沒用,還是直接問文楷
本人最快,隨即拿起了手機撥給了文楷,當然心裡早已經做好沒人接聽的打算了。
「您撥的號碼是空號,請查明後再撥,謝謝。」
「為什麼會是空號,之前明明頂多沒人接而已,怎麼現在變……空號……
」
「還是算了,明天再說吧。」這些接踵而來的問題把旭垣的腦袋給累壞了,他第一次體驗
到用腦過度的虛脫感,整個人已經無力地癱軟在電腦前面。
經過一段時間腦袋稍微放空,思緒變的比較沉澱之後,旭垣決定等明天檢查通通都結束後
,直接回住所找文楷當面問個明白,現在的他只想先回去病房,今晚好好的休息一下,旭
垣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隨即就往自己病房去了,但是回去病房的路依然是一路上坎坷又艱
辛,在醫院裡繞來繞去遊盪了好一段時間之後,旭垣才再度回到了自己的病房,路癡是種
天賦,一種與生俱來的能力,旭垣善用地無微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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