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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Simonana:看了 忍不住要合掌 頌一句"阿彌陀佛" 08/09 23:45
蓮馨的大姐是界圓法師的弟子，法號祥覺。蓮馨非常喜歡這位溫柔的大姐
師父。祥覺法師也極疼愛這位俗家的小妹，每次她上山總會找時間與她相聚一
會，說一段關於佛陀的故事。
晚光照在大姐師父柔和面容上，她垂眉慈目地用輕柔語音對小蓮馨說一段
故事時，她的眉目是這樣的柔軟慈和，小蓮馨總會覺得大姐師父彷彿是堂上觀
音的化身。
但即使是她如此敬愛的大姐師父柔聲問她願不願意來山門出家，過著清淨
的佛門生活時，小蓮馨仍是緊閉著嘴，用力搖頭著，怎麼也不肯說原因。
對於這點，她的家人都感到很奇怪。他們以為在耳濡目染下，再加上小蓮
馨的個性與氣質，出家一路是在適合她不過了，但為何小蓮馨總是搖頭也不說
話？
這一日，當蓮馨的父母帶她上山的時候，山寺正在舉辦大蒙山施食。大
殿聚集了四方信徒，滿面虔誠地跪坐大殿中央法談，臺上是穿著袈裟滿面莊嚴
的法師們。住持界 圓法師站在中央，手持淨水手結繁複法印，垂眼唱誦著經
文。小蓮馨隨著父母跪坐大眾之後，睜大了眼，滿眼好奇地看著法壇上的法師
們一邊唱誦著一面將桌上的糖 果食物拋擲中央空地。
她忙拉著媽媽低聲問：「媽媽，怎麼法師們亂丟食物？」
不是說不能浪費食物嗎？為什麼那些食物要丟在地上？
蓮馨的媽媽低聲在她耳邊說道：「馨馨，妳還記得媽媽告訴過妳的餓鬼道
嗎？」
蓮馨點頭。
媽媽說過，這個世界不是只有人和動物，還有天神，修羅，餓鬼及住在地
獄裡面的人。餓鬼住在餓鬼道，和我們這個世界相連，餓鬼常常都吃不飽飯，
餓著肚子，所以叫做餓鬼。
「所以馨馨，法師們不是在浪費食物，而是將那些食物給餓鬼吃喔。」
小蓮馨張大了眼：「媽媽，將食物丟在地上，餓鬼就吃的到了嗎？」
蓮馨的媽媽搖頭：「馨馨，不是這樣的，那些法師們要很專心很用力的想
著她們將食物給餓鬼吃，餓鬼才吃的到…… 法師們的願力越強，餓鬼們能吃
到的就越多，法師丟下一粒米就能夠變成像一座山一樣大喔！」
蓮馨驚奇地低呼，好神奇。
這時法師們已開始迴向。小蓮馨雙手合掌在胸前，她突然想，馨馨也餓過
肚子，餓肚子真的好難過好辛苦…… 如果她也將她的晚餐分他們吃的話，這
樣他們就不會天天餓肚子了，不過，要怎麼分呢？蓮馨側著小小的腦袋，出神
地觀看著複雜的儀規。
他們當晚留在山寺裡過堂。
晚膳時，大人與小孩分桌而食，蓮馨便與同齡孩童們共桌用食。用餐前，
大眾依例跟著維那唱誦供養咒，蓮馨雙手合掌於胸前，垂著目光在面前的盤中
，看著色香味俱全的膳食，她卻腦海中總想著要如何讓餓鬼們也吃得到。她是
那樣的專注地想著，一直到供養咒已完，眾人都開始用餐時，她仍是低眉垂目
，面容專注而穆肅，細細的眉微微蹙著。
她想，如果是她都沒有東西可以吃，那肚子可是會很餓很餓的，那些人餓
了那麼久，一定很辛苦。
剎那間，她看見了昏暗的天空，衣杉檻褸的人群蹣跚而來，他們的面容枯
黃，臉上有著麻木神情。她站在人群前頭，徬徨不知所措……對了，她想要請
他們吃飯，但要怎麼請呢？
肩上傳來輕柔推壓，她的視線被抽回，面前是豐盛的素食餐點，身後行堂
的阿姨悄悄用動作提醒她要開始用餐。看看整桌的同伴已吃了大半，蓮馨忙拿
起湯匙開始用飯。
不過，剛剛她看到的景象，卻在腦海中徘徊不去。
◇
這日有些漫長且疲倦，小蓮馨一沾枕便已熟睡。
剛入睡，她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頗為悶熱的空間。頭頂上是微帶乳白色的
天空，沒有太陽，整個世界有些昏暗且沉悶，目光無法看得很遠，空氣中有灰
霧遮蔭視線，十米外便朦朧地只能看到些微輪廓。
她的身前有一張長桌，桌上空無一物，人群排成數列站在桌前。這些人都
極瘦弱，面容枯黃憔悴，目光中無精打采地滿是疲倦，他們的髮髒亂糾結，衣
物破舊發灰，他們曲著背，用一種令人心涼姿態望著她，大部份人的目光中也
無期待也無渴望，彷彿已麻木到已提不起精神讓自己有所表情。
蓮馨看著他們，心裡頭很難過，如果這種感覺就叫做難過。
她該怎麼做呢？該怎麼讓他們吃到東西？
她閉著眼，用力回想著晚餐的食物，想著它們的香氣，想著它們的味道，
想著它們的樣子，想著它們一盤盤地出現在面前，發出熱氣及香味，能讓眼前
的人們吃飽的食物……
她感到熱氣撲在臉上，香氣在空氣中擴散開來，她睜開眼，驚喜地發現桌
上出現了一盤盤精美的餐點，竟和她的晚餐一模一樣！香味傳得老遠，人群似
乎越來越密集，人群前方的人們轉動混濁的眸向著桌上食盤，縮了縮肩膀。小
蓮馨忙拿起一份餐盤舉得老高，輕聲地緩緩說道：「大家可以吃了。」
這句話像句奇妙咒語般，人群最前方的老者舉手拿過了餐盤，到一旁開始
埋首食物間。人群開始流動，一位位從小蓮馨手中拿取餐盤，拖著腿往周圍空
地一坐便開始用餐。
一面吃著頗為豐盛的一餐，他們的面容漸漸鬆弛下來，眼神也有了些許暖
意，一面吃著溫熱食物一面似在回憶著什麼似的。
看著這一幕，小蓮馨心中有某個部份在融化。她在心底默默這麼禱願，將
來只要她有什麼食物可以吃，願這裡的人也都能有相同的一份。
但也有不少人隨便將盤中食物用手扒到嘴裡，又馬上回來要新的食物。他
們就這樣不停吃著，毫無自制地越吃越快，小蓮馨看著他們的肚子鼓脹起來，
肚子高高地凸 起，他們一面發出哀叫聲一面卻又貪婪地扒著飯。小蓮馨感到
有些恐懼，便不肯再將食盤交給他們，只是遞給他們身後在排隊的人群。就這
樣，桌子上的餐盤漸空， 人群也漸漸離去，但那群貪婪的人們仍是圍在她身
旁，用種惡狠狠的目光盯著她看，露出亮晃晃的牙對她。
小蓮馨害怕了，恐懼地後退兩步。但這時人群卻退了開，原本圍在桌邊的
人也如被日光燒灼般狼狽退開。
一隻奇異的獸從遠方跨步而來，牠約有兩個小蓮馨那麼高，遠遠看去有著
獅子般的身驅，額邊卻長著兩隻角，牠有著蓬鬆的白色鬃毛，凸出在外的利齒
，牠看起來威武而兇猛，步伐懶洋洋地，但周身的強健肌肉卻給人牠能暴起狂
奔如風的感受。
在牠身後卻是一位中年比丘。
小蓮馨一看到他，突然所有的害怕恐懼都飛走了。
她看到這位比丘身上發出淡淡金色光芒，讓他在這陰暗之處明亮地令人無
法忽視。他有著端正清朗的面容，細長溫和的眼眸如蓮，他的步履安穩且帶著
重重威嚴。他嘴邊有抹淡淡的微笑，這抹微笑令小蓮馨感到很是親切。
他的出現帶來一陣清涼的風，將原有的悶熱煩躁驅走。
走在前面的獸不停步地走到小蓮馨身旁，用朝天的鼻子在她身上嗅著蹭著
，奇怪的是，小蓮馨也不感害怕，初生之犢不畏虎，她反而好奇地伸手撫在那
獸的皮毛上，那獸有著溫暖柔和的皮毛，小蓮馨忍不住張手抱抱那獸的脖子，
觸感還真是舒服。
那獸乾脆在她身後伏於地面，小蓮馨便很舒服地靠在牠身上，半個身體埋
在雪白的毛中。
「小客人，看來辟邪很喜歡妳。」那僧人已走到她的面前，眸光溫暖地看
著她。
小蓮馨忙站直端正以對。
她仰著頭望著這位德威皆具的法師，鞠躬道：「我……我叫蓮馨，媽媽說
是……蓮花的香味的意思。」她頓了頓，小聲地問道：「我……我可以叫你大
和尚嗎？」
媽媽說過，大和尚是給非常令人尊敬的師父的稱呼。上次來了個年紀很大
的法師，大家都尊稱他為大和尚。但眼前的僧人有著更令人心折的儀威及風範
，除了大和尚以外她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才能表達她的敬意。
那位僧人點頭，微笑道：「很久以前我也曾被人如此稱呼過，真是令人懷
念的稱謂。」
他溫和地看著這位小客人，緩聲問道：「蓮馨，妳想不想在四周參觀一下
？」
小蓮馨的眼睛亮了起來，歡快道：「可……可以嗎？我，我要我要！」
「那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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