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noy010203 (天瑕之約)
看板marvel
標題[創作] 錄事人 鍛魂（五）
時間Tue Aug 17 16:36:32 2010
老闆去處理申訴案之後過了兩、三天，我去幫季允華他們的高中處理期末
考場地的事情。陳校長一直待在我身旁「助理先生」「助理先生」地喊個不停
，想要探問老闆的消息，搞得我直想大罵：「你問個不停是想幹嘛？老闆是我
的！」不過後來我還是忍了下來。
季允華他們學校的學生不少，全校上下加起來少說也有一、兩千人，要借
到足夠又合適的場地並不容易。所幸當時大學已經結業了，所以老闆就向某大
學租借了校舍讓季允華他們上課。
代替老闆與大學的代表簽完合約之後，我推拒了陳校長的邀約，正想回家
時季允華在門口叫住了我。
「是你啊，怎麼了嗎？」我回頭一看。他臉上的紅痕已經消失了，但臉色
卻有些蒼白，神情也有些憂鬱。
季允華跟我說，過兩天他想要回學校收拾駱御生的東西。我心裡覺得奇怪
，你回去收東西就收東西，為什麼要特地跑來跟我說？但看著他那有些欲言又
止的表情，我也不知為何就脫口說了一句：「要我陪你去嗎？」
季允華的身體頓了一下，跟我說：「如果不麻煩的話。」
我們邊走，季允華邊跟我說著關於濯日的事。他說，其實連他也不太懂濯
日，雖然說他們本是一體二分，但能力實在差距過大！他只知道濯日應該是看
得見他的世界的，可是他卻半點不了解濯日的世界。等到三百多年過去，他再
次見到濯日時，濯日身上已經布滿了殺氣。
我們斷斷續續地聊著，也談了不少的話。後來有一次我問他，為什麼這麼
信任我？是因為我是錄事人嗎？他搖搖頭說：「雖然是誤會……但是我從來沒
有聽任何人對人造靈說『要珍惜自己』這種話。」我聽了之後對他說：「就算
沒有誤會，我一樣會說『要珍惜自己』。」
季允華聽了沒說什麼，只是一直低著頭若有所思。
之後我又拿著老闆寫的信去找他口中的那個「明諦師」。
明諦師是個身高、年紀都跟我差不多的人，但與我明顯不同的是他身上有
股特殊而沉穩的氣質，就跟老闆一樣。我想，他應該也是像老闆一樣，從小就
看慣了大場面的那種人吧！
不過與老闆相比，我可以肯定他一定比老闆開朗又直接許多，因為他在看
完老闆要我交給他的信之後說：「烏木劍是我們溫家的傳家寶劍，即便是台灣
區負責人來借也沒有理由出借，不過……」他說著，往身旁一個有小麥色肌膚
、濃眉大眼的少年背上重重巴下去。道：「『我可以把徒弟借給你。』你這樣
轉告夢見，他就會明白了。」
明諦師的徒弟，是個名叫小七的少年。他被明諦師拍得慘嚎一聲，卻還不
忘抗議說：「師傅，我期末考還沒考完。」
然後明諦師這才一臉恍然大悟，又向我補充了一句：「應該沒有馬上就要
吧？等他考完期末就借你。」
……
奇怪！這傢伙明明就跟我們家細心、聰明、斯文、有禮、美麗、高雅、純
潔又善良的老闆一點也不像，怎麼我第一眼見到他時，會覺得他有老闆的感覺
？真是見鬼了！
明諦師見完我一面之後就回去閉關了，只叫小七招待我，也不給我爭論的
空間。一想到我等了他幾天才見到他十分鐘不到，心裡面著實有些不爽，可是
小七卻向我解釋道：「師傅在閉關期間是誰也不見的！如果你沒有拿著夢見先
生的信，師傅是不會見你的。」我聽了氣就有些消了。
之前老闆提醒過我，能借到烏木劍是最好的，但若借不到也無所謂，只要
能借到明諦師的任何一項東西就好。我問老闆：「為什麼？」老闆笑瞇瞇地告
訴我：「因為明諦師三個字很有『價值』。」顯然是知道借劍一事不會多順利。
我是不懂老闆這句話的意思，但老闆說的就是對的！再轉頭看了看那個名
叫小七的少年，心想：雖然我什麼「東西」都沒借到，但借到個「徒弟」應該
也是可以的吧？
花了好幾天在台北處理學校教室與明諦師的事後，我又依著老闆的指示驅
車南下，來到台灣米倉的嘉義。
我看過老闆留給我的資料，知道我這一次要來找的是一名人稱鍾叔的鑄劍
師父，不過這位師父住的地方實在太過偏僻，居然連在地的計程車都不知道，
所幸我有老闆給的地圖，這才順利來到這位鍾叔所住的地方。
鍾叔所住的地方，光建築就非常地特殊！遠遠看過來時只看得到古中國式
的屋頂，讓我還以為是座廟，沒想到靠近一些看就又像是日式建築。之後我爬
上長長的石階後，出現在眼前的原來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彷中國唐代的建築物。
「這邊請。」與到明諦師家中時一樣，來帶領我進門的，同樣是一個約莫
國中年紀的小男孩，讓我不禁懷疑這些師傅該不會都有顧用童工的嗜好吧？
不過與明諦師不同的，鍾叔並沒有讓我等太久，我坐在蒲團上，一杯茶都
還沒喝完，那個鍾叔就馬上出來見我了。
鍾叔是個大約四十歲的中年男人，他上身只穿著一件泛黃的吊咖，露出了
大半個肌肉結實的胸口與一雙粗壯的手臂。他接過老闆的信看了看，跟我說：
「請你轉告夢見大人『我知道了，剩下的我會準備齊全。』只不過……」
「怎麼？」我問。
鍾叔的外表看起來非常的鄉土，但一開口卻是像老闆那樣，極為優雅客氣
的敬語，他問說：「陳先生您既然身為夢見先生的代理，不知道我可否請教您
幾個問題？」
「如果是我可以回答的話……」我不敢把話說得太滿。雖然我跟在老闆身
旁這麼多年了，但我自己有幾斤幾兩重，我自己還算明白。在我的心中，老闆
真的是一個你認識他愈久，就愈覺得他很厲害的人。
鍾叔問我：「你覺得刀劍能有真心嗎？」
我怔了一下，說：「老闆說沒有。」
鍾叔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他說：「我問的不是夢見大人的說法，而是你
的想法。」
「我不懂，我的想法很重要嗎？」我問。
「對我來說很重要。」鍾叔點點頭，又說：「我想聽聽一般人的看法。」
我想鍾叔當了一輩子的鑄劍師，他應該是希望別人說「相信」吧？但我想
了想，還是決定誠實地告訴他：「我不知道。」
鍾叔正端著茶喝，聽了我的回答，他挑起一邊的眉問我：「不知道？」
「嗯。」我點點頭，跟他說了那天我們三人的對話，道：「雖然老闆與阿
苗都說，刀劍是人造靈，他們的愛恨是假的。我也覺得與電玩美少女談戀愛、
結婚是一件很蠢的事，但是看著季允華，我卻很難說服自己他的愛恨是假的。
我真的分不出來，所以我只能告訴你，我不知道。」
鍾叔喝著茶，冷冷地笑了一下，這才跟我說：「是假的。」我問了句：「
什麼？」鍾叔又跟我說：「夢見說得沒錯，人造靈沒有愛恨。」
我低下頭，說了句：「這樣啊。」腦海中卻浮現季允華對我說：「我從來
沒聽任何人對人造靈說要珍惜自己」時臉上的表情，心中不知為何不禁有些難
受。
「人造靈可以有自己的意識、有自己的個性，甚至於夠高等的人造靈還會
自己選擇主人，但是即便它們選擇了你，那也不代表它們是愛你的。」鍾叔說
著，臉上的表情很平靜，我卻感覺他似乎有些落寞。末了，他又說了句：「人
造靈沒有真心。」
鍾叔的手藝是祖上傳下來的，他們家世世代代都有人成為鑄劍師，鍾叔本
身也是從小就在刀劍堆中成長。鍾叔說他這輩子活了多少年，就與這些刀劍相
處了多少年！他這大半輩子的經驗告訴他，刀劍……真的沒有真心。不論你再
怎麼愛它，它所能給你的回應也僅止於愛恨之外。
之後鍾叔又問我：「你現在知道了。物品，始終都只是物品！這樣你還能
為它們付出多少？」
我知道鍾叔所說的「它們」是指濯日與洗月。我想了想，跟鍾叔說：「我
不知道我能為他們付出多少？但我知道老闆是真心想救他們。只要是老闆要做
的事，我一定盡全力支持！」
這時廳中進來一個年約三十來歲的女人。她的個子不高，大約就在一百五
十公分上下，一雙深深的雙鳳眼卻相當的惹人注目。她是鍾叔的妻子，姓苗名
映月。
苗映月捧著一盤切好的水果進來請我們吃，剛好就聽見我說的那句話。她
說：「夢見大人之所以會被選為負責人，是因為他的心胸能夠包容全世界。」
然後挑眉問我：「即使是這樣，你也敢說夢見大人要做的每一件事，你都要支
持到底嗎？」
他們問我別的問題我沒有辦法回答，但他們問我這個問題，我絕對有辦法
給他們再明確不過的答案！我堅決地說：「如果說老闆的心胸是用來包容全世
界的！那我陳開泰的心胸就是用來包容老闆的！」
我知道老闆不是一般人。苗映月說老闆的心胸可以包容全世界，我一點兒
也不懷疑！然而雖然我沒有像老闆那麼寬闊的心胸，但包容老闆一個人還是做
得到的！
鍾叔與苗映月夫妻倆聽了我的話，臉上都是明顯一怔。苗映月先是「噗嗤
」一聲笑了出來，然後鍾叔也有些無奈地笑了，搖著頭說了一句：「也許……
也好。」苗映月也點著頭對鍾叔說：「也好。」
我是不懂他們在「也好」什麼？但我知道這次的行程可以算是最成功的。
鍾叔說老闆跟他借的東西他會準備好，不過老闆想向他借的人，他有另一個更
合適的對象，會介紹給老闆。
我問鍾叔是什麼人？鍾叔只讓我先去休息，說過個幾天我就會知道了。
他們這些人老是神神秘秘的，我也早就習慣，眼看天色的確已經不早，我
就先去休息了。
＊ ＊ ＊ ＊ ＊
--
錄事人小劇場－－比較級
明諦師：烏木劍折了就沒了，徒弟沒了可以再養一個。
--
明諦師你!!! <囧>
--
如果有想要更了解明諦師與小七的人，可以參考一下8/25的《下一站，停車場》哦~
http://ebook.tomor.com/index.php?fn=book&mo=view&mall=2&id=694
《錄事人－－花緣遺神卷》
http://ebook.tomor.com/index.php?fn=book&mo=view&mall=2&id=687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03.73.235.26
推 GreenNicky:好壞! 08/17 16:42
推 aurora22:推!!! 08/17 16:42
→ aurora22:第三段 陳校長的"繳約" 08/17 16:43
感謝大人抓錯
推 joeyrose:push 08/17 16:44
推 iamwind7954:推 08/17 16:56
推 ibloomy:好看~~用力推!!! 08/17 16:57
推 baliallin:小七XD 08/17 16:59
推 huyuy:先推再看! 08/17 16:59
推 MindyC:每天都會期待能看到搞不清楚是三陽還是開泰的錄事人XDD 08/17 16:59
現在大概只有老闆搞得清楚三羊的本名了XD
推 icyqq:推推 08/17 17:05
推 dg0292001:推推推 08/17 17:16
推 yungwena:明諦師你!!! <囧> 08/17 17:22
推 techwall:明諦師好壞哦XDD,看到三羊描述老闆用了那麼多形容詞就覺 08/17 18:33
→ techwall:得三羊偏心的好可愛～ 08/17 18:33
推 Vicente:push 08/17 19:07
推 wildbloodcat:所以說, 老闆是人造靈喔? 08/17 19:38
推 cptw:我喜歡陳開泰，但我也想念法醫了 XD 法醫會不會有後續啊？ 08/17 20:32
目前還在忙別的工作，忙完會回來修法醫的。
推 ceciliarong:好好看>"< 08/17 21:17
推 PEIRON:明諦師, 看到第三次才發現是溫明諦 08/17 21:28
推 Simonana:推 徒弟沒了 再養一個~ 08/17 21:56
小七：我命苦也T_T
推 imR:推 08/17 22:32
推 xrslf:明諦師XDDDDDDDDD 08/17 22:34
推 yeshe:推推 謝謝~~ 08/17 23:07
推 im51:但我自己有幾斤幾"量"重 第10/19 小瑕好棒 （大心） 08/18 00:56
感謝大人抓錯
※ 編輯: noy010203 來自: 203.67.20.100 (08/18 01:04)
推 languege:推 08/18 08:50
推 angelluna:推 08/20 10:46
推 olloo:明諦師你!!! <囧> 09/05 00:05
推 trustmyself:明諦師 X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 09/20 20:25
推 spiritia:push XDD 03/04 04: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