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greatest1006:最可怕的是小寶寶 09/03 01:00
推 yc11:雖然有點猜到結局了 可是氣氛還是很可怕 09/03 02:49
推 paril:推喔~ 09/03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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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村，老媽真的越來越嚴重了啦，你看啦！！」大嫂抱著剛出生不久的姪子，拉開
佈滿可愛小花的保暖褲，小嬰兒白嫩的屁股上爬著幾條青藍色的瘀痕。「不是我不孝順，
可是你媽她……這樣是要我怎麼辦啦！！」大嫂說著說著眼淚掉了下來，心疼地抱緊姪子
。
「老媽，你為什麼…那是你孫子欸！！？」哥生氣的吼著，老媽一臉驚慌，比手畫腳
、喉嚨咕嚕咕嚕地解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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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又來了。
老媽幾年前生了大病後，耳朵開始重聽，也變得不太會說話，因為是大家族的女孩子
，以前根本沒機會受教育，幾年前就徹底失去與我們溝通的能力；後來我們只能透過老媽
臉上的表情和比手畫腳，大致瞭解她的需要，雖然可以維持正常的生活作息，卻根本沒辦
法進一步溝通。
就像這次，哥生氣的怒吼，老媽也只能從喉嚨裡發出根本無法辨識的咕嚕聲，加上不
明所以的比手畫腳；哥越講越生氣，拉起大嫂和侄子掉頭往房間走，碰的一聲將門甩上。
嬰兒響亮的哭聲從門另一邊傳出，老媽神色黯然的站著，似乎滿腹委屈；『媽…』我
輕喚『妳…是不是心情不好？不管怎麼樣，小孩子都是無辜的阿…』
媽看了我ㄧ眼，搖搖頭，眼淚傾瀉而下。
唉，我嘆了口氣，也掉頭走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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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一直都很疼愛小孩子的老媽，在姪子出生不久後竟開始會趁著我
們不注意時，偷偷對姪子施暴；我和哥一直都很不解，過去那個溫暖慈祥的老媽到底怎麼
回事？老爸走了也將近十年，老媽也老了許多，到底是因為孤單寂寞還是老年癡呆？
第一次發現，是六月的某一天下午；那天老媽自告奮勇要替姪子洗澡，大嫂因剛做完
月子身體虛弱，加上我和哥兩個大男人笨手笨腳，有老媽幫忙當然非常高興；老媽抱姪子
進廁所不久後，大嫂像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拿起新買的單眼嚷著：「新生兒全記錄～YA～
」然後笑靨如花地走向廁所。
淒厲的尖叫聲傳來，是大嫂。
我和老哥急忙趕到廁所時，只見大嫂正邊哭喊著、邊抱著老媽，老媽咕嚕咕嚕地唸唸
有詞，雙手正掐著姪子的脖子，要將他沒入水中；一陣慌亂後，總算將姪子從老媽手中救
出，所幸送醫檢查後沒有大礙，不放心的老哥，還帶姪子去給附近的廟宇收驚過幾次。
「你媽沒事」乩童顫抖著頭，聲音尖尖細細「不過…你家倒是快有事了～」三太子一
講完就退駕，後來幾次怎麼請都請不上身，廟公和桌頭雙手一攤表示無能為力，只要我們
凡事小心一些。
後來大嫂一直很保護姪子，只是仍舊無法避免老媽對姪子的傷害；有時姪子身上仍會
出現瘀青及傷痕，大嫂每回一看到，就會崩潰痛哭，情況也越來越變本加厲。
「再這樣下去，曉晴真的會撐不下去…」哥吐了口菸，煙霧繚繞。
『沒辦法』我嘆了口氣，續道：『還是將老媽送去療養院…不然再這樣下去，對大嫂
和姪子都不好。』
「嗯……真的是沒辦法……」哥抱著頭，氣氛低迷。
老媽堅決不去。
我和哥兩人有嘴講到沒涎，老媽只是不斷指著姪子，指著大嫂，喉嚨咕嚕咕嚕地喊著
，情緒越來越高漲；因為擔心老媽身體狀況，每回老媽開始滿臉通紅時，我和哥也只能暫
時放棄勸說。
後來老媽越來越詭異，開始半夜不願意睡覺，總是死守在哥和大嫂的房間門外，問她
為什麼在那裡待著，也只是搖搖頭、什麼都不願意說；老媽詭異的行徑，惹得大嫂情緒越
來越失控，動不動就尖叫痛哭，姪子隨後跟上也哭鬧個沒完，搞得家裡氣氛一片烏煙瘴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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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開始考慮搬出去的某天早晨，老媽躺臥在走廊邊，意識清楚，雙腿卻莫名奇妙的嚴
重挫傷且脫臼；緊急送醫後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媽卻不斷地比手畫腳，指著天花板、指
著地板、指著天花板、指著地板。
我ㄧ要走，老媽隨即神色驚慌，從喉嚨深處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似乎不想讓我離開
；好說歹說、威逼利誘，用盡各種法子仍舊苦無辦法，最後只能商請醫生替老媽打鎮靜劑
，我才能順利離開醫院。
奇怪的事情不只一件。
老媽在醫院的日子，我們身上開始出現莫名奇妙的瘀傷，原先以為是不小心撞到桌腳
、牆壁而不以為意，日子一天天過去，瘀傷卻越來越大片；尤其是大嫂，已經嚴重到整片
背部泛著紫青色。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哥大口咬著雞排，抖著腳。
『嗯？』我大力抖著腳，咬著雞排。
「就…我和曉晴，還有你，怎麼會不約而同都開始瘀青？」
『阿災～』我聳聳肩『大概是家人吧，心有靈犀。』
哥從鼻子哼了一聲，大概是所謂的嗤之以鼻；然後開始看著天花板，似乎有些若有所
思「老媽的狀況都還好吧？」哥問，神色擔憂。
『還好，我今天工作上早班，晚上會去陪媽。』
「那就好，麻煩你了真的。」
『三八，下次多給我碰幾張就好了，不用客氣！』
「你慢慢想，想得美一點好了～」哥笑說，臉色也緩和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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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雙腳的挫傷逐漸好轉，預計再兩天就能出院，我坐在病房的窗檯邊，夜風迎面，
頗為涼快；老媽悠悠轉醒，看著我笑了笑，神色慈祥宛如過往，突然像想到什麼似的，慌
張地指著手腕。
『蛤？現在噢？大概晚上1點多吧～』我看了看手錶說。
老媽開始指著病房門口，雙手成塔狀，指著病房門口，雙手成塔狀。
『媽，你是要我回家嗎？我明天上晚班，不用擔心啦！』
老媽搖搖頭，雙手成塔，懷抱嬰兒，然後指著病房門口。
『……是要我回去看姪子嗎？』
老媽開始大力點著頭，喉嚨咕嚕咕嚕作響，指著病房門口、激動地滿臉通紅。
『好啦好啦我這就回去，妳不要著急，』我起身拿起包包，準備回家，看姪子就看姪
子，搞不懂幹麻那麼激動。
老媽突然拔下手腕上的佛珠，遞到我面前。那是她從年輕時候開始唸佛就戴著的，我
和哥總笑稱那是聖器，摸到之後考試都可以考100分；老媽交給我的時候，我推辭了幾次
，她卻依舊堅決地塞到我手心。
『是要我拿給姪子嗎？』
老媽搖搖頭，指著我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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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手輕腳的進了家門，時間大約凌晨2點，竟然要我這時候去看看姪子，真不知道老
媽在想什麼……來到哥的房門外，我用相當緩慢的速度轉動門把，空氣中只傳出些許細微
的鋁圈摩擦聲。
直到看到房內的景象時，我倒抽一口冷氣，心跳掉了好幾拍，簡直不敢置信。
哥和大嫂竟然浮在半空之中，還用相當緩慢的速度正在上升；更讓人吃驚的，是明明
才4個多月、只會吃奶和大便的姪子，正用雙腿穩健的站在床邊。
「乖乖睡…小寶寶…在樹梢…」
恍惚間，歌聲低低悠悠，不知從哪方傳來。
「當風吹…搖籃搖阿搖…」
不會吧…我更不敢置信，是姪子在唱歌嗎！！？？
「樹枝斷…搖籃掉下來…」
哥和大嫂睡得很熟，身體仍持續在上昇。
「小寶寶…」
老媽給的佛珠啪地一聲突然繃開，珠子散落滿地。
「和搖籃…」
姪子聽到聲響後緩緩轉過頭來，和我四目相接；我只看到兩個深沉的空洞，眼窩裡竟
然沒有眼珠子存在……只能愣在原地，眼睜睜看著他咧開嘴笑。
「全都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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