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魔魘-血肉、外一章

[obscurenight (日京川)]

火焰。

我的背後有火焰在燃燒，但我沒有回頭去看，只是專注地避開那些慌亂的、尖叫著的人群
走向某個長廊。

火是我放的，在離開那個堆滿了過去的房間後，我放火燒了那裡的一切。
連同已經失去氣息的、失去與我相連血脈的，阿緒在蛇塚之中唯一鍾愛的奶奶，一起燒了
。

耳邊，彷彿還殘留著那人最後的話語。
我不知道我當時是用什麼樣的心情聽完她的話，只知道阿緒的心宛如刀割。


『阿緒、痛不痛？』輕碰我額上的痕跡，那時，老邁的聲音嗚咽地說。

不痛的，奶奶，我沒事。阿緒說。

『可這兒裂了好大一口子，』滿是老紋的手捧著我的臉，痛苦的看著我額上的裂痕，哭道
：『為什麼要在阿緒身上，為什麼要是阿緒啊……』

對不起，奶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是我。阿緒說。

『我們…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

別這麼說，其實我並不介意。我說。

『拿去吧，只要是你的，就通通拿走吧……』老人眸子底的淺金逐漸失去了光芒，她倒在
我懷裡，我緊緊抱著她，兩人的臉上都佈滿淚痕，『請原諒蛇塚……』

好。我們說。

然後她安詳的笑了，已經變回墨黑的雙眼慢慢失去焦距，口中，哼起了一首我很久以前曾
經聽過一次的搖籃曲。


孩子、孩子乖乖睡　睡過午夜到天邊
天空雨是神的淚　牽起手，我陪你走過夢中荒野
草原花將止住傷悲　停下神的淚水
雨停之後，我依舊會在你身邊
孩子、孩子乖乖睡……


『……睡過午夜…到天邊……』

歌聲在最後消了下去，阿緒接著唱完了曲，而老人的眼睛永遠地閉上了。

那就是蛇塚梓在世上的最後一段痕跡，阿緒的視線糊成一片，這讓我完全看不清懷中老者
的容顏，但我想，那微彎在嘴角上弧度該是笑吧？

然後在供桌上的布包塌了下去，好像裡頭包著的東西憑空消失一樣，貼在上頭的符紙在布
包塌陷後懸浮而起，無火自燃，在整張符紙化為灰燼後，空氣中，那股甜美芬芳的香氣頓
時濃了幾十倍，全朝我身上竄來。

在濃稠香氣的籠罩下，我想起了自己醒來的理由，阿緒明白了自己生於此地的意義，我成
了阿緒，阿緒也成了我，不是為了延續那份百年的約定，而是為了終止約定。


原來如此。

「所以、我才會在這裡。」

摸了摸額頭，我在繪有雲騰的拉門前站定，伸手輕輕地拉開了這扇門。

黑暗之中，有一雙與我相同的金色眼眸看了過來，在看見我的瞬間，美麗的金色之下閃過
了驚訝、疑惑、錯愕跟一點點的呆愣。

我踏進門扉，淡淡地看著眼前的銀白。

『……你是那個孩子，卻也不是那個孩子，』接觸到這淡然的視線，銀白皺起眉頭湊了過
來，冰涼的手爪撫上我的臉，眸光裡帶著困惑，『你是誰？為什麼會擁有與我如此相似的
雙眼？』

我是誰？
沒有回答銀白的問題，我只是輕聲反問，「忘了我了嗎？」

『什麼？』美麗的銀白臉龐上出現了愕然，『我該記得你嗎？』

「你是該記得我。」點頭，我肯定了銀白色的訝異，伸出食指，我輕輕地將指頭點上了銀
白色的額，指腹輕輕地自髮際向眉心滑出一直線，隨著我的輕撫而過，銀白的額中緩緩拉
出一條紅痕。

幾乎是瞬間，我聽見對方倒抽了一口氣。

「這金色的眼，並非我像你，而是你似我，」帶了些許哀傷，我收回手，看著那道在銀白
額中的紅痕，「好久不見，我回來了，」

我聽到我這麼說，以宛如耳畔低喃的語調輕喚。


「光太。」


而後一切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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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啊。』

『嗯？』

『天上也有曲子嗎？』

『有的。』我說。

『那我可以聽嗎？』少年的臉蛋漾起大大的笑，『我用媽媽的搖籃曲來換！』

『喔？』我挑眉，抬手彈了彈少年的額，『成交，唱來聽聽吧。』

月光下，少年清了清嗓，用那還沒變聲的聲音開始唱道：『孩子、孩子乖乖睡～睡過午夜
到天邊……』

聽著少年的歌，我想，當時的我應該是笑著的吧。

（血肉、外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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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到這裡的時候，我驚慌失措的醒來。
然後發現自己眼前模糊成一片。

這真的是比我想像中，還要再悲傷一點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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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63.15.178.15
推 akirajoey:原來阿緒是神的轉世，那些香甜的肉是神的肉...是這樣嗎?
推 monianna:喔喔喔喔喔！！好大的轉折！！
推 dolphin15:又重逢了
推 akirajoey:重看了幾次...真的好悲傷...
推 kissleaf:好曲折的故事> <~
推 Sensui:太錯愕啦 ＠＠
推 Simonana:吼~~~太好看了~~~~
推 kenneth1018:所以蛟把真身給了光太 然後自己投入輪迴 光太代替蛟
→ kenneth1018:守護自己家族...................嗎?
推 PuliCat:起雞皮疙瘩!!!!!天啊!!!!!
推 ververia:真是很大的轉折!!
推 c090101:期待接下來的發展!!!
推 chowyc:這個夢..好悲哀的光太
推 peggy67:好看~~期待接下來+1
推 mlsh213:推
推 Unbreak:推
推 scarbywind:真的是 為了守護嗎?
→ obscurenight:後期的作者碎念(很短) 為了怕破壞氣氛  請開燈服用
推 administer:用力推一個
推 yuhiei:個人推論 當初光太沒說出他家人想喝神血的事
→ yuhiei:而是做了個交易──交換身體
推 bigmommom:推一下~另外怎麼開燈阿？有人可以教我嗎？
推 pop10934:喔不....
推 ru:推~~~
推 bigmommom:回去看了一下，該不會那時候銀白賜肉的時候閃過痛苦是因
→ bigmommom:為銀白那時候其實是光太？他們交換身體？所以光太知道被
→ bigmommom:家人拋棄貢獻出去所以心裡才閃過痛苦~~
→ Trilightwing:開燈就是按\ 會有模式可以選
推 bigmommom:^^ 謝謝啦~~
推 yuhiei:其實 從交易下 這篇  光太跟神最後一次洞窟見面的情形來看
→ yuhiei:剛開始神還因為不解光太的改變而 摸了摸自己位於
→ yuhiei:「眉心上方的角」
→ yuhiei:結果交易過後  神出現在光太家時  光太哥哥看到的卻是
→ yuhiei:「神在左右的額際上長著尖角」
→ yuhiei:該怎麼說呢  這梗埋的很久
推 iamwind7954:推
推 Ephraim:慘了, 我看不是很懂耶. 有人可以解說一下嗎?
推 z1228asd:推...這外一章有著淒美的感覺。不過，這是最後了嗎?
推 mikuru:等等 那光太每隔一百年就綁一個自己家族的小孩是? 囧
→ obscurenight:故事還沒結束 之後，還有小段路要走呢0.0~
→ bblackcat:好希望Q到原PO的狀態是"發表文章"中喔…           (哭
→ obscurenight:那來動態一下？現在的動態式《唱歌錄音ing》(爆炸)
推 frdabest:一口氣追完進度，竟然斷在這裡啊～然後看不太懂囧
推 kna8421:一口氣追完+1  很有意思的劇情
→ artsfen:原po進度太快了吧~~要注意身體健康唷！0.0
推 artsfen:來補推了xd
推 aliced:好看推~
推 pandahsien:哀傷的想哭
推 Ilovecats:當初被吃掉的其實是神的肉嗎?(根據上面大家的理解XD
→ Ilovecats:所以一直以來的"那位" 事實上 是光太?
推 icyqq:吼我要回頭重新看一次!!!
推 zeris:難道當初光太把神給吃了！？
推 almaafra:不太懂...好想懂喔!!!(抱頭>"<)
推 scarbywind:交易下那篇 最後與族人交易的因該是光太 神(?)化的光太
→ scarbywind:至於 神最後的下場.. 以及光太的心態..下回分曉(誤)
→ scarbywind:應該說 關鍵在光太與龍人(?) 最後見面的時候發生啥事
推 Ephraim:如果一直待在家中的那位是光太的話, 那他為什麼每一百年
→ Ephraim:就要吃掉家族中的一人? 這點我一直想不通
→ scarbywind:反正故事還沒完結 就期待夢的後吧~
→ scarbywind:                    最
→ icyqq:我要睡了還沒等到新文...殘念......
推 zeris:因為寂寞跟要吃東西?猜的～因為光太畢竟不是不需要進食的那
→ zeris:一位。  好想知道當初的"交易"內容喔><
推 apple323:推
推 spiritia:push!!!
推 angelluna:推
推 Laglas:推....好難過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