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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仙姑?」 死裡逃生灰頭土臉的少年獵戶跪坐在地,仰頭愣愣的看著執掌雙劍的優雅女子。 面容清秀脫俗的柔美烏金衣裙隨風輕柔擺盪,宛如飄飄雲彩, 一頭黑亮的濃密長髮如絲如綢垂掛身後,自然寫意卻毫不凌亂, 在見識淺薄粗俗的山居獵戶眼中,根本就是從圖畫裡面活生生走出來的天宮仙女。 「多……多謝仙姑救命之恩!小的,小的給您磕頭了!」 少年獵戶顧不得身上狼狽的疼痛傷勢, 連忙咚咚咚的在土石地上重重磕了好幾個響頭, 讓早就滿是擦傷的額頭上又多了好幾道小傷。 不過話說回來,要不是剛好經過的烏金突然心血來潮出手搭救, 一劍刺穿了兇猛野熊的巨碩頭顱,這名誤闖野熊地盤, 被野熊發狂死命攻擊追逐的少年獵戶, 肯定早就已經小命不保,就算磕頭多出點力也是本屬應該。 「這裡,怎麼會有人?」 烏金微微皺眉,看著跪在地上發抖磕頭的惶恐獵戶,語氣卻依然像是在跟自己對話。 長久以來的孤獨生活,早就讓烏金失去了與人應對進退的正常能力, 自問自答或著沉默以對,已然成了烏金習以為常的說話方式。 烏金不是不會說話,只是不太會跟別人說話。 因為每當烏金無聊的時候,能夠對著談天排遣解悶的,也總是只有自己的影子。 烏金與影子的關係,就像是手中成對的兩把長劍一般, 能夠隨時靜靜在一旁陪伴自己的,永遠就只有另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 「有的,有人的,小的就是人。小的叫狗子, 是小時後就跟著父親一起入這山裡定居,靠著仙姑姐姐庇祐打獵維生, 不只能飽肚過活,這些年來收穫還算不錯,省吃儉用攢了點錢。 本想成家娶房媳婦,可惜父親先走一步,沒有福氣看到媳婦進門。 為了安葬父親,狗子那一點點積蓄也都給花光了,可是沒關係, 只要還能受到仙姑姐姐保佑,狗子攢起錢來就容易多了。」 狗子才一張開了嘴,就慌慌張張唧哩哇啦的嘟囔一堆, 一股腦的把自己的底細給講了個明明白白。 雖然連自己身上好幾處傷口還在淌血都給忘了, 狗子卻還沒忘記要說上幾句好聽話來奉承烏金, 還會暗示仙姑姐姐記得要繼續保佑,也不知道到底是老實還是不太老實。 狗子一臉一身的凌亂狼狽,加上滿口胡言亂語又連連磕頭, 看得烏金臉上一愣,隨即忍不住噗嗤一笑。 「仙……仙姑姐姐,您……您好漂亮。」 看到烏金秀麗絹美的笑容,原本慌張的狗子突然滿臉通紅, 一臉呆樣的盯著烏金猛瞧死看,差點連嘴巴要怎麼合起來都給忘了。 「別胡說了,我不是什麼仙姑姐姐,也沒有庇祐過你什麼。」 查覺到自己與狗子的失態,烏金迅速斂起笑容板起臉龐, 冰冷生澀的回起話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態度表露無遺。 「是嗎,原來有人了阿?沒人的地方,會變的有人。 這山林都有了人天天作伴,我卻還是沒有,沒有伴。」 烏金語意不詳的自言自語了幾句,隨即悠然轉身飄盪離去, 只留下跪趴在地的出神獵戶,還有一頭破顱而死的巨碩熊屍。 從那天以後,原本習慣孤獨等待的烏金, 突然明白了自己其實並不甘願,突然想要試著做些什麼, 讓久久才見面一次的玄鐵,能心甘情願的永遠留下, 不再離去,陪伴自己在這山林裡共度餘生。 當然,烏金心裡知道,負責出外尋覓狩獵天下神兵的玄鐵,絕對不可能會答應留下, 就像必須負責在山裡默默等待的自己,絕對不可能會選擇離去入世。 他們各自有著各自的使命,誰也不可能願意遷就於誰, 但烏金還是寧願裝傻,寧願用徒勞無功的無悔付出, 換取一齣終究必須惆悵清醒的短暫虛無美夢。 自從巧遇獵戶之後,烏金又好幾次故意在相遇地點徘徊出現, 甚至還靠著靈敏無比的直覺,以及對山林瞭若指掌的熟悉, 成功摸索造訪了狗子的住處。 一開始烏金總是不肯表態,只是靜默不語的站在門外握著雙劍, 兩眼直勾勾冷冰冰的盯著狗子猛瞧,瞧得狗子渾身上下冷汗直冒, 非得等到狗子嚇得全身癱軟才飄然離去。 一開始狗子也總是不敢放鬆,只是慌張惶恐的朝向門外雙手合十, 一張嘴巴念念有詞的對著烏金下跪猛拜,拜得烏金莫名其妙一頭霧水, 非得等到烏金突然憑空消失才敢起身。 兩個人就這麼說熟不熟,說生不生的亂七八糟折騰了好一陣子之後, 狗子才終於敢主動大起膽子踏出門外靠近烏金,扛著可能被一劍穿心, 或是被法術化為一灘血水的心理壓力,畏畏縮縮的想方設法胡扯亂講攀談幾句。 已經主動釋出最大善意的烏金,也漸漸不再如一開始那樣的疏離冷冽, 願意勉強接受仙姑姐姐這樣令人啼笑皆非的奇怪稱謂, 甚至還自行紆尊降貴的邁開步伐輕靈點地, 御風而行似的進入狗子簡陋粗糙的小木屋裡,與受寵若驚的狗子坐下細細說話。 「這……這個,是禮物,是謝謝仙姑姐姐的救命之恩。」 在某個烏金一樣不請自來的涼爽午後,狗子慎重的用緊張萬分的粗糙大手, 發著抖探入自己破舊的衣懷裡,面紅耳赤的拿出了一條不但小心翼翼貼身收著, 還用了好幾層油布細心包裹收藏的白淨手帕。 手帕上繡著一位脫俗出眾的淡雅仙女, 乍看之下跟烏金竟然還有著大約七八分的相似。 「上次仙姑姐姐不但救了狗子,還順手送了狗子那麼大一頭野熊。 您知道嗎?光是那張皮阿,就夠狗子過上好些日子了! 所以狗子特別買了禮物,想謝謝仙姑姐姐。」 狗子不好意思的咧了咧嘴,終於羞澀萬分的鼓起勇氣, 準備要把在心裡練習了不下百次的土氣奉承大膽說出。 「這帕子上的仙女,狗子覺得挺像仙姑姐姐的,雖然沒有仙姑姐姐漂亮, 可是神韻倒還不差,有種說不出的仙氣,不知道合不合仙姑姐姐的眼光?」 狗子期待盼望的伸直了手,烏金卻一點也沒有想要接過手帕的樣子, 只是依舊閃爍著高深難測的冰冷眼眸。 「仙姑姐姐不喜歡?沒關係!不然狗子下次去換一條給您, 還是您喜歡些什麼別的?狗子再給您找去?」 狗子尷尬萬分的低頭強裝笑臉,有些失落的偷偷看著烏金, 已經遞出帕子的手也微微發抖,窘迫到恨不得當場挖個地洞給鑽進去。 「禮物?我沒有收過禮物。」 烏金淡漠的看著手帕,澄澈沁寒的眼神裡, 除了一點點若有似無的淡淡欣喜,還隱隱埋藏著一絲絲的不解與好奇。 「這畫,怎麼畫在布上?就不怕給汙開了嗎? 好像還不太平,怎麼弄的?挺有意思。」 烏金揚手,輕輕拿過了手帕,垂首撫摸研究起手帕上耐人尋味的新奇圖案, 狗子則是高興的鬆了一口大氣,本來差點跌到谷底的自信心,又立即重新振作了起來。 「仙姑姐姐,這叫刺繡,是女紅的一種,不是畫上去的,是一針一線縫上去的。」 「刺繡?女紅?」 烏金抬頭望著狗子,細緻淡雅的雙眉因困惑而微微皺縮。 「女紅就是針線活,這個這個,就是人家讀書人說的穿針引線嘛!您看!」 狗子翻攪一陣,找出了家中陳舊粗劣的縫補針線, 當場表演了怎麼把針與線給弄在一起,烏金則是頗有興趣的張大了眼睛猛瞧, 連一絲一毫的瞬間都捨不得忽略錯過。 「穿針引線阿?好像不難,再來呢?你要在布上面弄出畫來了嗎?」 烏金輕柔的催促著,狗子卻只能羞窘的搔了搔頭。 「這個狗子就不會了,女紅是女人家的東西,狗子就只能補補衣服, 手藝也是難看糟糕的很,反正橫豎給它縫上了就是,要刺繡可真是沒有辦法。」 「女人都會女紅跟刺繡嗎?」 烏金認真的問著,語氣裡有著對自身的失落與遺憾。 「是阿!女人家多少都會一點,不然嫁不了人的! 想要有男人要阿,這點功夫可是不能偷懶!」 狗子得意洋洋的講解說明,好像自己有多了解女人一樣, 雖然除了像大姐姐一樣親切的烏金以外, 狗子就連跟女孩子對看一眼都會忍不住臉紅。 「女人想要有男人要,就得學會這些?」烏金有些緊張的詢問確認。 「是阿!」狗子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 「可是我不會。」烏金皺眉,瞳眸裡盈滿了難過。 「哎呀!您是仙姑姐姐,哪裡需要會這些俗人的粗活! 這些東西不過……不過就是這些東西嘛!不算什麼!不算什麼!」 看出了烏金的失落,狗子連忙辭不達意的出言安慰, 卻依然止不住烏金心中強烈冒出的那個念頭。 「我要學!學在布上面弄出圖畫!」烏金開口,語氣與眼神同樣堅定。 「行!包在狗子身上!」 狗子一拍胸口,爽快的滿口答應, 因為能幫上烏金的忙而興奮不已。 「狗子帶您去找名師學藝,咱們先打聽打聽,再多弄點學費, 保證能有名師願意授課,仙姑姐姐您法力無邊,肯定一學就會!」 「不!我不離開這裡,我也不想再見其他人,我就要你教我。」 烏金開口斷然拒絕,性情依舊如同小女孩一般的自我任性。 「這……這可難倒狗子我了。」 獵人滿臉愁容,喃喃自語的開始沉思煩惱, 卻也因為烏金的指定跟信賴而有些害羞與高興。 「哎呀!我可真笨阿!蠢人就是蠢人,這麼簡單的法子還得想老半天!」 狗子突然大力一拍腦袋,高興的差點跳了起來。 「仙姑姐姐,您識不識字阿?」 「當然,我跟玄鐵都學過字的,我們一起看過很多書。」 烏金微笑,想起了童年那段與玄鐵朝夕相處的日子。 「玄鐵?那是啥?」狗子不明所以的又問。 「你別管,總之我識字,繼續說。」 烏金冷漠的一瞪狗子,嚇得狗子脖子一縮趕忙開口。 「狗子可以去找點教人刺繡的書給仙姑姐姐看, 刺繡的工具也容易弄到,仙姑姐姐有什麼問題就告訴狗子, 狗子再去找人問了回來告訴仙姑姐姐,這樣您就不用去見別人, 別人也不用來這見您,剛好兩全其美,仙姑姐姐您看好不好?」 「那也行。」 烏金簡短答應後立即起身,兩隻眼睛直直的死盯著狗子,臉上隱約露出了不耐煩的樣子。 「仙姑姐姐,怎麼了?」 狗子有些緊張,以為自己又是哪裡說錯了話, 惹怒了這位脾氣陰晴不定難以捉摸的神祕仙女。 「還不去找書給我?」烏金輕聲問道,語氣卻是不容置喙的強硬。 「這……仙姑姐姐,今天也不早了,能不能讓狗子休息一晚, 趕明兒一大早天沒亮我就出門去,盡快給您把書跟工具都給帶回來?」 狗子暗暗叫苦,看著窗外已經有些西偏的太陽,要是現在出門, 八成得要入夜才能到山下的村裡,摸黑走山路這點不說,就算到了市集, 攤販店家也早就四散歇息,肯定是要撲空, 而且還得在大街上找地方受凍躲風捱到天亮,真是活生生的自己吃飽了撐著找罪受。 「不行!」 烏金冷冷往門外一指,徹底熄滅了狗子想睡個好覺的最後希望。 「劍鳴!」 烏金看向一旁從不離身的顫動雙劍,眼眸中綻放出喜悅的光彩, 隨即藏好才剛放下的刺繡工具,提起劍來就飛奔出門, 不在乎在轉眼間迅速舖上夜色的寂寥山林中,已經瀰漫著逐漸明顯的刺骨沁寒。 因為放眼天下,能夠讓純粹由烏金玄鐵,所打造出的這雙長劍產生劇烈反應的, 就只有同樣是純粹用烏金玄鐵,所打造出的那對大刀。 玄鐵每次回歸間隔的日子從來沒有一定,短則一年半載,長則十年八年, 端看玄鐵是否認為自己的技藝已經更上一層,有機會打敗烏金取得勝利。 在烏金漫長孤寂的畢生等待之中,與玄鐵重逢見面的次數其實屈指可數, 就算好不容易等到玄鐵歸來,兩人也總是一見面就拼盡全力打鬥糾纏, 兵刃連擊生死相搏,連好好說上幾句話的機會都不一定能有。 玄鐵每次造訪暫留的時間也是可長可短, 除非是為了要與烏金再多比試幾場練招, 否則玄鐵通常都是當天來去,極少留宿, 況且就算玄鐵難得過夜留宿,烏金也沒有辦法跟玄鐵細細相處。 因為好戰嗜勝的玄鐵,並不願易放過任何可以突襲強攻的微小機會, 縱使是在本應安穩沉眠的寂靜深夜裡,烏金也必須時時提防玄鐵毫不留情的索命利刃。 雖然烏金總是甘之如飴。 殺氣,無數重凌厲霸道的濃烈殺氣,蠻橫襲捲肆虐著本應靜謐安寧的夜間山林, 有如雷霆萬鈞的無聲霹靂,道道都精準的朝著急奔前行的烏金劈斬殺來, 讓烏金每多往殺氣的核心前進一步,手中的一雙長劍就鳴動得更加激烈亢奮。 但就在烏金已經與殺氣來源近在咫尺的時候, 層層瀰漫籠罩週圍的劇烈殺意,卻陡然間就消失無蹤, 有如瞬間就突然融入夜霧,並且隨著夜風消解散去一般的全無殘跡。 但烏金卻依然沒有發現玄鐵的蹤影。 烏金佇足嬌媚一笑,知道這是玄鐵在向自己炫耀,就像兩人小時候那樣, 玄鐵只要有了什麼突破,就一定會馬上喚來烏金當場表演一番, 然後在烏金熱烈的掌聲與讚美中得意的哈哈大笑。 雖然玄鐵以往每次歸山,總是會盡力隱蔽自己與玄鐵雙刀的氣息, 以利於出奇不意的對烏金突襲猛攻,卻終究總是在距離目標數十步內, 就會被纖細敏銳的烏金與雙劍發現感應。 而玄鐵對於這種躲躲藏藏的幼稚遊戲,卻也一直情有獨鍾樂此不疲。 既然今天玄鐵特地一反常態的露這一手, 那就代表玄鐵對於殺氣與自身氣息的掌握, 已經有信心百分之百的隨心所欲收放自如, 才會在烏金面前施展這種有如憑空消失的花俏技法。 「好厲害,完全找不出你在哪裡。」 烏金閉上雙眼淡淡微笑,細細捕捉著空氣中任何一絲的風吹草動。 「當然,我可是敗盡天下古今無數神兵的雙刀玄鐵阿。」 玄鐵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清晰明確的穩穩傳來, 語氣裡那熟悉至極的自信與驕傲,讓思念已久的烏金不由得感到一陣親切。 「那你還不出手?我可找不出你來,還是你想就這麼僵到天亮?」 烏金溫柔淡漠的大方出言承認自己略遜一籌, 儘管手中緊握的微顫雙劍,已經自行鎖定瞄準了玄鐵隱蔽藏匿的確切方向。 烏金從來就不忍心,對正在得意洋洋興高采烈的狂傲玄鐵, 潑上任何會折損玄鐵灼熱自信的多餘冷水。 「不了,今天我不是來找妳打架的。」 玄鐵挺拔矯健的精悍身形,隨著話語從虛無飄渺的濃稠夜色中穿透顯現, 有如來去無蹤的神祕術士。 只是這套效果十足的把戲,對於熟記玄鐵所有一招一式的用心烏金來說, 早在好多好多年以前,就已經成了見怪不怪的老套技巧。 烏金雙劍與玄鐵雙刀,兩者特性恰好相反互補, 一柔一剛,一輕一重,一徐一狂,一明一暗。 就如同烏金雙劍可以產生控制光線一般, 玄鐵雙刀具有能夠消除週遭所有明亮的特殊異能, 只要玄鐵將自身週圍的所有光芒隱去熄滅, 就能輕易在黑暗中成為並不存在的存在。 「烏金,如果我有了值得高興的事情,妳會不會也為我高興?」 玄鐵收刀入鞘,大踏著步伐來到一樣回劍入鞘的烏金面前, 興奮不已的牽起烏金柔嫩白皙的雙手。 「當……當然!只要是你高興的,我都高興。」 烏金睜著一雙水汪汪的黑亮大眼,對上了玄鐵臉上炙熱亢奮的灼人瞳眸, 有些因為玄鐵突如其來的親切示好而感到訝異。 並且,在理所當然的訝異之外,烏金長年思念愛慕玄鐵的孤獨心中, 更多的是無可言喻的心神蕩漾。 畢竟這是第一次,玄鐵用看著對手以外的眼神注視烏金。 向來都不解風情的遲鈍玄鐵,只不過是一個眼神,就讓烏金原本深藏不露的女性情愫, 如同被烈火灼燒蒸騰一般的熊熊燃起,再也無法輕易強自按耐壓抑。 「呀呼!」 玄鐵突然發狂似的張開臂膀仰天大吼,並且又蹦又跳的繞著烏金奔走叫喊, 興高采烈的激動情緒毫不掩飾的喜形於色,讓一頭霧水的烏金, 也不由自主的跟著嬌笑了起來,並且笑得極為真誠燦爛, 有如只願意為玄鐵一人而綻放真實自我的美麗花朵。 -- 那樣的誘惑太甜美 沒有誰能永遠抗拒 終究要讓懷著劇毒的惡果滑過顫抖的喉 笑著享受錐心刺骨的墮落 一但試了 就不能回頭 注定在黑暗的虛無之海茫然泅泳 直到耗盡生命墜落 淹沒在最深處的泥濘中腐朽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35.139.228
RoxanneLi:QAQ 04/19 19:58
hanhsiangmax:感覺不妙啊T_____T 04/20 00:33
w310754:ˊˋ 04/20 14: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