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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啥鬼東西,是他生的嗎?第一次知道鬼是卵生動物。」我上下打量那顆蛋,大概 比雞蛋大一點,比較像是鴨蛋。   「戳戳看好了。」阿男拿支筆就作勢要戳。   「幹!別亂碰!等一下破掉鬼又回來!」常威才剛鬼門關走一遭,緊張的跟什麼一樣 。   「好啦,我開玩笑的,不過得到一顆蛋好像忽然又回到現實的感覺,會不會剛剛只是 一場夢,這顆蛋只是誰吃泡麵要加而已。」阿男用指腹輕輕的摸著那顆蛋。   「不管怎樣,我不想再跟那隻鬼磨鼻子了。網路上說孵蛋要保持在24度以上。」常 威還認真在查要怎麼孵那顆蛋。   「可是這又不是雞蛋,感覺這比較適合濕濕黏黏的環境。」阿泰加入話題。   在常威的堅持下,我們拿了個小籃子鋪些碎紙屑,把蛋放在上面,再拿去檯燈下面加 溫,希望又不希望能孵出健康的小鬼。   因為一閉上眼就會看到不想記得的東西,我們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關於蛋的事 。   整夜無眠。   隔天早上難得四個人都沒翹課,同學們紛紛被這史無前例的事嚇了一跳,教授還問阿 男是不是別系來旁聽的,怎麼都沒看過。   回到家發現蛋好像變大了一點點,很不明顯,是那種好像有又好像沒有的那種。不過 至少不算太嚇人的事,我們就蛋不犯我,我不犯蛋的繼續用檯燈給蛋溫暖。   當晚又是集體失眠,這晚已經不是怕看到東西睡不著,而是不想睡,我們想說應該是 驚嚇過大導致,真的累了就會大睡一場。   第三天吃完午飯回來,有了有趣的發現,那顆蛋在檯燈橘子色的光下微微的鼓動著。 用手一摸有微微的跳動感。   「這東西活了……。」常威用手摸著蛋,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我想他跟我應該有同樣的感覺,雖然有種不負鬼所託的感覺,可是又在心理恐懼每一 次的跳動,是不是都給了這顆蛋更強壯的生命力。我想說些什麼,但卻說不出口,儘管是 微微的跳動,我耳中卻彷彿聽到低沉卻沉重的心跳聲,隨著他的節奏,眼皮越來越重,慢 慢的就看不清眼前了。   昏昏沉沉,似睡非睡了不知道多久。   忽然,完全清醒了,像大睡一場般的清醒。   我無視於和我同個時間醒過來的另外三人,在第一時間看向那顆蛋,「他」多出了一 個青紫色的嘴唇,而且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還吐出一條暗紫色的舌頭,舌頭佈滿漩渦 狀的紋路和一條一條好像有生命般張牙舞爪的短絨毛。   一顆長了超噁心嘴巴的蛋躺在籃子裡露出嗷嗷待哺的表情。   「你娘勒……。」我扭曲著臉發出讚嘆。   阿泰已經吐了滿地。   「這下好了,我們除了阿魚外又多一個寵物要養了。」阿男說。阿魚就是一隻魚,之 前我們心血來潮半夜去學校池塘釣起來的一隻小吳郭魚,本來要烤來吃,可是又懶的處理 ,就將牠養在鍋子裡當寵物。   「要餵他吃什麼?」常威忍住反胃問了個好問題。   「不然拿剩下的蚯蚓餵牠好了,留著也只是乾死而已。」我說。   我們上次買來釣魚的蚯蚓還剩幾條。我用筷子從土中挖出一隻細細長長的蚯蚓,才一 移動到牠舌頭的範圍內,就被快速的捲過去。半截蚯蚓在牠口中,另外半截還在外面掙扎 蠕動。那張嘴吃的津津有味的樣子,還不時滴下綠色帶點透明的口水。   很快的,整隻蚯蚓被吃的精光,牠也滿足的閉上嘴,不再舞動他的超噁心大舌頭。   當晚很好睡,我想前兩天失眠是我們的睡眠被那顆蛋拿去用,牠代替我們睡覺,並藉 此得到足夠的力氣來讓那張嘴破蛋而出。   隔天一早天才剛亮,我就醒了。   但阿男比我醒的更早,他蹲在椅子上看著那顆蛋,牠也發現我醒來,點頭像我打招呼 ,然後用下巴指了蛋的方向示意我看,我順著那方向看過去,已經不是蛋了,是像蟲子的 東西慢慢蠕動著。   沒很長,大概六百毫升寶特瓶的長度。   沒很粗,大概六百毫升寶特瓶的寬度。   說是蚯蚓有點太短,但是跟蛆比起來是比較接近蚯蚓,全身分成了十多節,暗紫色的 皮膚光滑的反光,在碎紙屑上緩慢的蠕動,嘴巴雖然沒太超過的長在應該有嘴巴的地方, 也沒太大變化,但第二次看到並不會讓我覺得比較不噁心,舌頭一吐一吐的明顯在搜尋食 物。   我們又餵了一條蚯蚓給牠,但牠顯然不滿足。一直餵了三條也是我們的最後一條牠才 願意停止搜索。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我喃喃自語的說了個沒人能回答的問題。   「其實別張開嘴倒是沒那麼噁心。」看來阿泰怕的是鬼,對這種形體化的東西還是有 一定的接受程度。   「要幫她換個地方吧,我可不想讓牠在房間裡亂鑽。」阿男說。   結果我們拿了個宅急便的紙箱將那隻東西先倒了進去。換了新家對牠來說感覺沒有多 大差別,依舊在紙箱裡微微的移動著。   人還真是很容易習慣的動物,比起一開始的嚇到不行,現在反而出現一種養寵物的新 鮮感,除了還是不想伸手摸以外,我已經能用一種欣賞的眼光來看待牠。我還去外面挖了 些土鋪在箱底,差了幾根樹枝來當裝飾,其他人雖然對我這種行為感到難以理解,但有人 願意好好對待這東西不讓鬼來報復也是件好事,也沒有多說什麼。   下午的超無聊通識課是和常威一起上。   「我覺得會不會是我們餵了蚯蚓牠才變蚯蚓。」常威說。   「有可能,我想說餵牠吃別的東西看看,不知道牠喜歡吃什麼?不過看他都不吃葉子 ,搞不好是肉食性。」我回答。   「不知道要不要放個水給他喝。」   「搞不好還要清大便。」   我們就在課堂上亂七八糟的討論著關於那隻東西的事,下課以後去學校餐廳吃了晚餐 ,還順便買了塊雞排回去孝敬一下。   回去的時候阿泰和阿男正圍著那個紙箱,那隻東西又是一附嘴饞樣的吐著舌頭。   「牠不吃多力多滋耶……」阿男回頭對剛進房間的我們說。   「而且牠也不喝水。」看來我們在上課的期間他們已經做過多項實驗。   「我們猜牠應該只吃肉,給牠吃雞排看看吧。」常威拿出我們剛買的雞排。   我們把雞排丟到箱子裡,但是牠卻只是過來舔一舔而已,並不願意將雞排吃進肚子。   真是浪費了,早知道剛才就別整塊丟進去,不過也得到了一個結論──牠只吃活物。   不愧是鬼留下來的東西,果然要吃活的東西才能顯示出他的與眾不同,不過對我們來 說就難了,我們去哪找活的東西來給牠吃。   「不然去釣蝦回來給牠吃好了。」我不是在開玩笑,只是隨便想到就說出口,不過一 說出口就覺得我的提議挺愚蠢的。   而我的室友們更愚蠢,愣了一下後竟然同意了。   說實在,釣蝦其實真是種殘酷的娛樂,將活生生的蝦放進大池子裡讓人們去將牠用鉤 子釣起來,然後再把牠的手拔斷丟進網子裡,接著活生生的用竹籤刺進還在掙扎跳動的蝦 子,最後在火燄中不斷的掙扎直到不再有生命讓牠掙扎,最後被我們吃進肚子裡。這之間 的過程已經不是弱肉強食的生命輸送,而是將別的生命拿來當娛樂的材料。   但這又如何?   我們依然釣蝦。   我們買了兩竿各兩小時,儘管我們房間裡放著一隻噁爛怪物,但我們已經可以在釣蝦 的同時開啤酒享受釣蝦的悠閒。   酒精下肚,連鬼都不怕。   兩個小時後我們釣到了二十三隻蝦,吃了二十隻後帶了三隻回去要看泰國蝦對決鬼送 的蚯蚓怪物,還特地不拔掉他們的鰲,讓牠們保存多一點的戰鬥力。完全沒人想到如果蚯 蚓真的打輸泰國蝦,我們會被鬼怎樣報復。   回到房間後看到牠已經把舌頭伸的老長,不斷從舌頭上的絨毛滴下淡綠色液體,我看 牠是餓壞了,我們將三隻泰國蝦倒進紙箱中。   不過完全沒有我想像中的大激戰,只看到三隻泰國蝦搞不清楚狀況的在牆邊徘徊並攻 擊牆壁,而牠果然饑渴很久了,全力蠕動過去就用舌頭捲起第一隻蝦一口塞入嘴中,用牙 齒將蝦咬個稀巴爛,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音。蝦子活生生的在牠咬下去那瞬間爆裂 ,蝦頭裡不知道是腦還是什麼內臟的紅黃物伴隨著掉落的眼睛被他吞下肚,此時蝦身跟蝦 尾仍在快速擺動著。   而我們不知道為什麼,四個人幾乎要將頭塞入紙箱中的搶看這個畫面,連吸呼都快停 止的一種興奮感升起。與其說是被酒精沖昏腦袋,我覺得更像是一種無形的魔力在挑動著 我的心臟。   牠風捲殘雲的將另外兩隻蝦也吃了個精光。   我們看完了以後指示各自將頭移開坐回自己的位子上,我心不在焉的隨便看著yah oo新聞,腦中只是不斷回想著剛才令人震撼的畫面。   好奇怪?這種感覺是怎麼來的?是血腥與暴力的快感嗎?為什麼看探索頻道的獅子吃 羚羊就沒這種感覺?是因為牠的嘴巴跟人的很像嗎?   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沉醉於剛才那場秀的餘韻。   其他人也是。沒有交談,怕剛才的畫面被洗掉任何一分。   宿舍在十二點會強制熄燈,但檯燈通常會照亮整個夜晚讓我們繼續糜爛,而今晚大家 卻乖乖的在熄燈後上床睡覺。   名正言順的在黑暗中回想剛才的爽快。   隔天,牠多了一對鰲,和無數的細腳。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58.114.136.107
sigma810:酷!! 09/13 23:47
dodo0713:一整個亂餵XD餵什麼長什麼~怪物養成計畫XDD 09/13 23:51
winter67401:好酷!!! 好想知道為什麼阿飄要給他們這種小怪物 09/13 23:59
winter67401:餵蘿莉呢 (超級無敵誤) 09/14 00:00
chien234:果然餵什麼會長什麼XDD 09/14 00:43
katy80254:這是怪物養成計劃吧 XDDDDDDDD 09/14 14: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