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筍.3
「我早就知道了…」美伶低下頭。
「是嗎…」劉醫師抽出手,手裡多了一根香菸。
「你不是不抽菸的嗎?」美伶疑惑。
「這不是用來抽的,是用來弔祭妳母親。」劉醫師點燃香菸,將其插在樹下。
「就用它當作墓碑吧。」劉醫師合掌拜了幾拜。
美伶見狀,也跟著劉醫師的動作有樣學樣。
她慢慢低下身,湊近那根香菸,對著樹拜了幾拜。
「媽媽…妳在看我嗎?」美伶喃喃,思緒卻越來越遙遠。
***
「醒來。」美伶聽見劉醫師的聲音,眼睛不知何時被蒙上了。
「爸?」美伶動了動身子,只覺右手動彈不得,像是被捆住了一般。
「為什麼不叫我的名字?」劉醫師冷冷的說。
美伶啞口,不知如何回答。
「不說話也好,反正很快就知道妳到底在玩什麼花樣。」劉醫師說。
「爸…你怎麼了?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美伶害怕起來,眼淚將蒙眼布都給沾濕了。
透過有點半透明的布,她看到劉醫師手中正拿著一把榔頭。
而自己身處的,似乎正是那發現石筍的洞穴。
「妳早就知道了對吧。」劉醫師蹲在美伶面前。
「這個,是不是妳搞的花樣?」他拿出那塊石筍。
美伶搖搖頭,不住發著抖。
「妳故意帶這個回家,還在我洗澡的時候動手腳,裝神弄鬼,對不對!!」劉醫師大吼,
表情顯示他已失去理智。
「我沒有…我不知道你在…呃!你在說…什麼…呃!」美伶害怕之下,開始不停的打起嗝
來。
「妳不知道?」劉醫師用力將榔頭砸在地上,爆出許多石頭碎屑。
「不然怎麼這麼巧?妳左手包石膏過了幾天,就剛好找到一塊包著左手骨的石筍?」劉醫
師掐住美伶光滑的臉龐。
「妳瞞不過我。」劉醫師將臉湊近,兩人鼻頭幾乎要碰在一起。
「呃!呃!」美伶努力扭動身子,但還是逃不開。
「妳為了裝神弄鬼,把自己的左手切下來…偽裝成妳媽的遺骨…妳以為騙的過我??」劉
醫師放開美伶的臉,抓住了她的左手,持著榔頭用力的敲下。
喀!
「嗚啊!!」美伶痛的大叫,雙眼瞪的圓大。
「騙不過我…」劉醫師惡狠狠的抓起產生裂痕的石膏,試圖將石膏一塊塊剝下。
「媽…媽…」美伶無力的仰著頭,眼淚溢出了布條,順著兩頰不停流下。
「爸…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美伶靠著背後石壁,整個人放鬆了下來。
她已經放棄了抵抗,連眼淚也流不出來。
「這…怎麼會…?」劉醫師詫異的看著美伶的左手,一點異狀也沒有的左手。
「這左手…應該不在了啊!不應該在的啊!!」劉醫師後退了幾步。
美伶如釋重負,無力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妳…妳妳…妳到底…變了什麼花樣?」他不停的退,不小心絆了一下,跌坐在地。
「我…我知道了…」劉醫師坐在地上,一隻手指直直的指著美伶。
「那天,那天妳也在…對吧?對吧?」劉醫師越想越覺得不對,越要自圓其說,卻發現越
難解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美伶左手輕輕扯下遮眼布,看著劉醫師狼狽的模樣。
「我只是收到…一張照片…」美伶看著動彈不得的右手,原來是被綁在一根石柱上。
「照…照片?」劉醫師瞪大了眼。
「照片照的,就是你帶我看的那棵樹…只是角度…不太一樣。」美伶拿出照片。
「那幾天我剛好受了傷,所以才在左手上石膏…」
「會找你來這裡,也只是一時興起…」美伶看著劉醫師。
「想不到會…從你口中聽見媽媽過世的消息…」
「過…過世…失蹤那麼久,我當然會認為過世了…」劉醫師猛然發覺自己似乎說錯了什麼
。
「可是你很明白的說,我應該也在這裡,而且也說了遺骨。再加上…你為什麼會那麼在意
這裡發現的人骨?」美伶眼框還紅著,但眼神卻變的堅定。
「我…」劉醫師傻住了,只是看著自己面前的地板。
「我要…回去了…我們以後…就當作不認識吧…」不知何時美伶已經解開了右手的束縛,
站起身就要離開。
「站住!」劉醫師飛身將美伶撲倒在地上,一手還拿著剛剛的榔頭。
「妳是不是想回去報警?我殺了妳媽,妳要報警,對不對?」劉醫師雙眼發紅,完全失去
了理智。
「真的是你殺了媽媽?」美伶看著將自己壓在身下的男人。
「沒錯!而且我接下來也會殺了妳!你們母女都一樣,都是我的掃把星!!」劉醫師用力
舉高榔頭打算敲下,卻不小心撞到了洞穴的頂部,卡住了。
「嘖!」劉醫師用力要扯,卻扯不開。
「放開我!」美伶用起吃奶的力氣,用力搥打著劉醫師的身體。
劉醫師只能用空著的左手勉強擋著美伶的粉拳,榔頭還是卡的死緊。
「喝!」美伶右腳用力一頂,將劉醫師撞的向前倒去,她也趁機脫了身。
「賤人!!」劉醫師好不容易爬起身,雙手同時用力,總算將榔頭扯了下來。
榔頭撞出的小小洞穴突然漏出了許多沙土,周圍漸漸的裂開來。
「嗯?」劉醫師看著這景象,在他正上方發生的景象。
就一秒,所有裂痕連接了起來,一整片的石板連同大量的沙土就落在劉醫師頭上。
「嗄!」劉醫師閃避不及,只能雙手護住頭部,讓大堆砂石給埋在下面。
美伶有如作了一場夢一般,看到這樣的景象發生,一下子周圍又靜了下來,讓她有點脫離
現實的感覺。
她看了看那堆砂石,劉醫師的一隻手還露在外面,而出口在砂石的更遠那端。
「該…該回去了…」美伶愣愣的站了起來,走向洞穴的出口。
她走過砂石堆旁時,劉醫師的手似乎還動了動。
美伶揉揉眼睛,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她慢慢走出洞口,洞外刺眼的陽光狠狠灑在她身上。
「好刺眼…」她慢慢走了幾步。
「不過還挺溫暖的…」美伶的背影漸漸變小。
***
「這邊就是現場嗎?」
「看來是那一堆了,跟報案的情況一致。」
「小心一點,那邊土石很容易崩塌的樣子。」
「嗯。」
「跟報案的不太一樣,屍體有兩具。」
「是嗎?」
「一男一女,女的好像死了很久了…」
「有外傷嗎?」
「女的…頭骨凹陷…沒有左手掌…男的則是頸部有撕裂傷。」
「撕裂傷…有看到凶器嗎?」
「有,是這女人的牙齒。」
「別開玩笑了,你不是說這女人死很久了?」
「不信自己過來看,還咬著呢。」
「真的…真離譜。」
「怎麼辦?」
「一起帶回去吧,反正上面什麼希奇古怪的都見過。」
「你手上那是什麼?」
「照片,裡面的人好像是這男的。」
「這照片角度怎麼這麼奇怪?好像…是躺在地上拍的?」
「我也這麼覺得…」
「別想太多了,可能是把相機放在地上用定時裝置吧。」
「嗯,大概完成了吧。」
「那回去交差吧。」
「你有沒有覺得…今天好像比較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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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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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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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在 05/01/31 22:21:48 從 61-218-0-70.HINET-IP.hinet.net 修改這篇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