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獸足，二十六《反攻決定》

[rehrehr (鐵雄)]

獸足                  足跡二十六                《反攻決定》












終於。

佳彥跟小絢終於再次見面了。

不幸中的大幸。

此次搶救行動中，毛豬跟王先生不幸犧牲，折損掉兩個人。

這壞結果沒人樂見，本是應該高興的時刻，卻有一股淡淡的沉重哀傷。

但這也代表著一件事，就是下次行動前，要有更周詳的計畫才行，否則死傷會更加慘重數倍。



兩邊人簡單交流，互相瞭解彼此擅長些什麼？一路上發生什麼樣的事？

或是怎麼逃離嘉義，一路衝上台北的？

小絢也詳細的說明台北從紅鬍子引發大爆炸後，一連串的黑血人恐慌，以及後來遇到愛麗兒跟齊藤還有陳明博士等等經過….



當中，Cherry很擔心阿良。

從齊藤背著他回來後，他所受的打擊似乎很大，眼神空洞。

方才服下安眠藥，已經沉睡，但這種狀態的人最危險，你永遠預料不到他的下一步，或是這個衝擊對他所造成的影響。

口罩男跟念還有佳彥身上的傷都已經處理完畢，這麼多人加入，所幸先前阿良收集來的食物跟藥品量很充足。

少說可以撐十天左右。

糧食方面沒有短缺的問題，陳明博士也早就跟她一起在周圍架立簡易的干擾器，紅鬍子「一時」搜尋不到他們。

但………

這樣不是長久之計。

若照陳明博士先前所說的，紅鬍子想藉著傳播機器將自己的恐懼腦波向外擴張感染的話，那台灣一定會完全淪陷，到時候那些簡易的干擾器不知道能不能撐得過去。


也許到那時候，所有人都將毀滅也有可能。


到那個時候…..


世界將不再有重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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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

毀滅倒數剩下最後十日。

天氣仍然很糟糕，街道上的獵殺遊戲依舊持續。

佳彥等人躲在Cherry的主要根據地內很安全，所需的食物跟醫療藥物都足夠。

口罩男的傷已有較良好的處理，一路上與黑血人對抗的他也終於得到珍貴的喘息空間。

可以暫時什麼都不必擔心，安穩的先休息，養精蓄銳。

阿良醒來後，吃了一些簡單的東西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對毛豬的死還仍有愧疚，對於無法救出自己的好兄弟，打擊似乎很大。



『喂，這傢伙你從哪裡弄來的啊！讓我看看好不好。』念坐下齊藤的旁邊。

一直看著齊藤默默的調整武器，終於忍不住的念跟著齊藤一起組裝保養武器，分享改造心得。

齊藤聽著，不時露出有些驚訝的神情，也許念真的在這方面很厲害吧。

Cherry則是不停監看台北目前的情形，黑血人暴動的狀況在少了軍隊鎮壓的動作下，已經是無政府的戰況了。

只有少數幾個人拿起武器反攻求生存，其他的則是找個殘破空屋或廢墟躲著。等待不會出現的英雄來拯救他們。

照這麼發展下去，台灣人民滅絕或被恐懼腦波感染的速度會越來越快。

四天…..不，可能兩天，整個台灣就會被攻下來。

沒有任何人可以生存。




『佳彥，這給你。』小絢端著一杯即溶咖啡。

佳彥微笑接過。

『台北的狀況真是可怕。』佳彥喝了一口，好香濃。

『嗯，從事件爆發後，台北就陷入一陣恐慌，好險有阿良跟大家，我們才有辦法逃到這裡躲起來。』小絢笑著。

『這些天我好擔心妳，看到妳沒事真是太好了。真的。』佳彥握著小絢的手。

不是在作夢，手心傳來的是小絢手掌的溫度。

暖暖的，好柔軟的小手。

『小絢…..』

『嗯？』

『我不會再讓妳輕易的離開我了。』佳彥的眼神堅定。

一種小絢從未在佳彥身上看過的決心。

小絢露齒微笑，現在的佳彥感覺起來成長了好多，變得好可靠。

好安心。不再恐懼、不再徬徨、不再擔心受怕。

這種感覺，好幸福。




『姊姊。』愛麗兒睡眼惺忪的走到小絢身旁。

兩人嚇了一跳。

『我可以躺在妳旁邊睡覺嗎？』愛麗兒拖著小綿被，揉著眼睛。

『可以啊，來。』小絢抱起愛麗兒，讓她躺靠在腿上。

愛麗兒滿足的睡著。

『她就是愛麗兒吧，比我想像的年紀還小。』佳彥看著愛麗兒。

『對啊，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小孩，但在她的身上卻有著決定全人類生存命運的能力。』小絢輕輕拍著。

『是啊。』

兩人凝視著彼此，然後靠在一起。

靜靜的感受對方。

沒有再說話，也不需要說話，很多話，即使沒說出口。

他們也仍然聽得到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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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齊藤召集大夥，說是要商討反抗策略。

所有人圍成圓。

齊藤坐在圓中心，見大夥都坐下後，他便開口：『現在台北的狀況，我們都很清楚，台北已經快要淪陷了，政府軍也全被恐懼腦波感染。』

齊藤頓了頓，換個口氣：『人類完全沒有勝算。』

大夥聽著，沒有反駁，目前的情勢確實一面倒。

『接著，現在台灣其他地區已經是黑血人跟角獸肆虐的局面，當然台北也快了，只是時間上的問題，而這可能會造成一件很可怕的後果……也是我最擔心的………』

『什麼事？』佳彥問。

齊藤深呼吸：『台灣很有可能會被其它國家動用武力進行滅國動作。』

大夥愣住。

『這…..不會吧……』珮吟不敢相信。

『目前關於恐懼腦波的資訊跟抑制方法，仍是無解，就連陳明博士的腦波干擾器也只能抵檔15分鐘，想想看……如果這種腦波擴散到全世界……那會有多可怕，我相信世界其他國家最後一定會採取這樣的行動。』齊藤闔眼。

『這種腦波真的沒有辦法疫免嗎？』Cherry看著陳明博士。

『嗯…….也不是全然沒有辦法，但製作更強大的干擾器或是防止被腦波感染的疫苗，是需要時間研發，但紅鬍子的腦波侵略速度太快，研發的時間上可能追趕不及。』陳明博士揉著疲憊的雙眼。

所有人沉默，這樣不就輸定了？

『那腦波感染真的有這麼可怕？可以讓全世界的人無一倖免？』念問。

『當然不會造成全世界所有人類感染，只是被感染的比例會比較高，根據當時我們的研究資料推算，如果這種腦波強化擴散到全球的話，大概會有八成左右的人類會遭受腦波感染。』陳明博士緩緩道。

八成！！

那人類的勝算還是不高啊！



『所以，我昨天想了一晚後，我決定要主動出擊。』齊藤忽然說道。

大夥全抬頭。

『我要用我收集來的武器進行反攻，擒賊先擒王，只要殺掉主腦，就不會演變到不可收拾的局面。』齊藤冷冷道，似乎這些事跟自己無關一樣。『現在紅鬍子似乎還沒收集足夠可以擴張腦波的儀器設備，所以這幾天應該都會在台北尋找主要零件。』

這也許會是殺了紅鬍子的最佳時機。

『我一定要殺了他，現場有人想跟我去嗎？』齊藤環視大夥。

『我！』口罩男站起，誓死如歸的語氣。

『我也去！』念。

這時，阿良也走出房間：『也算我一份吧，我要為我的兄弟報仇。』

『阿良，可你的傷還沒…..』Cherry。

『我不要緊，我一定要為毛豬報仇，我一定要讓紅鬍子付出慘痛的代價。』阿良心意堅決。




佳彥也準備站起，小絢緊緊拉住他的衣角。

手在顫抖，佳彥明白，那是一種害怕失去的顫抖。


不要去好不好，留下來…..

留下來……不要去…..



小絢用眼神懇求佳彥。

佳彥笑了笑，雙手輕輕握著小絢害怕顫抖的小手。



別擔心我，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我一定會殺了紅鬍子，以英雄的姿態歸來。

請不要為我擔心，不會有事的。


『大夜班的，你還是不要去吧。』口罩男看著佳彥。

佳彥一愣。

『殺紅鬍子這種危險的事，我們去就可以了，你留在這陪她。』口罩男。

『不，我要去。』佳彥。

『這次行動可是會有生命危險，沒有絕對的勝算，這樣你也無所謂嗎？』齊藤瞪著佳彥。


佳彥回頭看著雙眼已經濕潤的小絢。

好多的畫面湧現腦海。



『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這一路上，教會我很多事的嚴師父，還有王先生都不幸犧牲了，我答應嚴師父要變強，要拿出勇氣。我不再是那個懦弱的我了，我要保護我想保護的！』佳彥喊著。

破碎卻始終屹立不倒的嚴師父背影。

王先生死前呼喊想要活下去的遺恨。


我要幫他們討回來！！！


『所以不管你們說什麼，我都要參與戰鬥。』佳彥看著小絢，蹲下。

小絢眼淚滴落，說不出話。

『小絢，我答應妳，我會平安回來接妳，到時我們在一起回嘉義。』佳彥抱著哭泣的小絢。



『你……你一定…..你一定…...要回來接我………』小絢的眼眶滿滿的淚水。

佳彥點頭，緊緊擁住小絢。

『不…..不要讓….再留下我一個人了…….』

『嗯。』佳彥咬著下唇，忍住淚水。

『我…..我們說好要一起回家喔，說…說好了喔…….』

『嗯，說好了、說好了，我們要一起回家。』





小絢，我還不夠強。

但我仍會盡全力保護妳。

就算會死，我也希望我能像個大英雄般的豪邁死去。

請妳原諒我的自私。

因為我最後可能沒法遵守這個與妳的約定。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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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了很多事，損失夥伴後。

我們對於這次的行動，顯得更謹慎小心。

Cherry也緊密的透過電眼系統掌握紅鬍子的動向，讓我們更容易擬定戰術。

如果萬一計畫失敗，也要能夠全身而退。將損傷減至最小。

而陳明博士更是加緊趕工製作足夠的腦波干擾器，根據齊藤的計畫，每個人至少要配戴兩個干擾器以防萬一。

隊形，人員配置，如何掩護等等走位跟作戰技巧，齊藤耳提面命的交待我們。

最高的作戰訴求就是團隊合作，避免無謂的犧牲。

獵殺紅鬍子的計畫就算失敗也不要緊，但我們已經沒有失去任何一個夥伴的本錢。

如何逃命也是另一個重點。



陳明博士準備出足夠的干擾器，需要幾天的時間。

這段期間，我們一定要調整出最佳狀態。

紅鬍子！



我們一定會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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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毀滅倒數剩下七天。




陳明博士幾乎是不眠不休的製作干擾器。

這三天中，紅鬍子似乎將所需的設備都準備的差不多。

目前正在運輸較大型一些的儀器，他輕鬆自在的準備這些東西，一點也不匆忙，一臉勝卷在握的樣子。

幾乎毫無防備的走在大街上，完全不怕有人突擊。

也許…..這世上也沒有人真的有勇氣敢刺殺他吧……


但我們會是第一個！



『大哥哥，這個你會不會？』愛麗兒拿著一個魔術方塊來到我身旁。

『魔術方塊啊，好懷念喔，大哥哥小時候對這個很在行喔！我可是這玩意的高手喔。』我笑道。

『真的嗎？解給我看！解給我看！』愛麗兒興奮道。

『好啊，給我看看。』


我接過魔術方塊，色格凌亂散佈在方塊的每一面。

小時候老爸曾教過我解方塊的訣翹，可是我聽不太懂，所以就試著自己努力解看看，一開始頗不順利，但後來抓到感覺後。

翻轉、翻轉著，竟然就這麼解開了。

後來老爸又把方塊轉的更亂，我也因為熟練且熟悉解方塊的手感。

速度越來越快。

記得我最快的紀錄是一分21秒。



我仔細端詳方塊好一會，先在腦海簡單解著方塊。

然後……..




翻轉、翻轉、翻轉。

方塊軸轉動，發出喀喀喀的聲音。


『好了，這樣就完成一面囉。』我將完成好的那一面拿給愛麗兒。

『哇，好厲害喔。』愛麗兒一臉不可思議的盯著方塊。

然後又隨便轉亂，再交給我。

『可是愛麗兒不愛黃色的，愛麗兒想要粉紅色那一面。』愛麗兒噘嘴。

我微笑，重新審視方塊。

這一次…….


啪！啪！啪！啪！啪！啪！



『好了，呼。』

『哇，好厲害喔！！六面都完成了耶！！而且好快喔！』愛麗兒樂壞了。

愛麗兒這一叫，引起眾人的注意。

『原來你這麼厲害啊。』Cherry刮目相看。

『真想不到啊，大夜班的，看你平常愣頭愣腦、一付傻相，竟然這麼厲害啊。』口罩男打著哈欠。

『剛剛大哥哥花不到兩分鐘就拼好了耶！』愛麗兒拿著方塊，高興的歡呼。

我不禁有點害羞。

『佳彥小時候就對魔術方塊很在行，他是這方面的天才。』小絢笑道。

就在大家一個接著一個端倪著方塊時，陳明博士的門開了。




眾人看著陳明博士。

決戰的時刻到了。





『腦波干擾器做好了。』陳明博士滿臉倦容。




大家相視，點頭。

我們……也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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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毀滅倒數最後六天。

大夥起得很早，外頭的天氣還是陰沉的沒有生氣。

小絢抱著我，睡得很沉，很安穩的表情。

不知道她現在夢到什麼樣的夢？

是惡夢？還是美夢？


『睡得這麼安穩，肯定是個不錯的夢吧。』我笑著。

輕輕的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

『佳彥……..』小絢醒了。

『啊，對不起，吵醒妳了。』

小絢微笑，搖頭：『沒有，我剛做了一個夢。』

『呵呵，是美夢嗎？』

『嗯嗯，好夢。』

『可以說給我聽嗎？』我摸著小絢的臉頰。

『我夢到我們一起看電影、還去了遊樂園玩，你一直不敢做雲宵飛車，只敢在下面瞇著眼睛看別人玩，那樣子好好笑。』小絢吃笑。

好樣的，想不到我連在夢裡也這麼遜啊….

『然後……』

『嗯？』

『那一天過得好快喔，雖然一起玩了很多地方，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一下子就天黑了，好暗好暗……我好害怕。』

小絢抱緊我。

『…..你握起我的手，笑著對我說：「別怕，我們一起回家吧。」。你在夢裡笑得好帥喔…..最後，你哼著歌，我們就這麼走在回家的路上…..平平安安的…….』小絢將臉埋在我的懷裡。

我輕拍著她的頭。

過了好一會，我跟小絢都沒說話。



『這夢會成真喔。』我笑著說。

小絢又再一次抱緊我，頭埋得更深。

『明天，我們就一起回家吧。』

小絢默默點頭。









「一定要回來喔。」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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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rry將藍芽耳機交給我們五個人。

齊藤在出發前再仔細交代作戰的細節，以及互相掩護的走位等。

大家看起來都很鎮定，不知道為何，到了這個時候，所有事物跟時間都很沒有真實感。




『記住，我們每個人都有兩個腦波干擾器，掌握紅鬍子動向後，在快要接近他時，Cherry會跟我們下指示，到時才開啟第一個干擾器。』齊藤將干擾器分給大家。

『大家要小心，干擾器只能撐十五分鐘。謹慎使用。』陳明博士。

『第二個干擾器使用時機要斟酌，當啟動第二個干擾器時，就快跑，能逃多遠是多遠。絕對不要硬拼。』齊藤穿上護甲。


現場沒有緊張，氣氛並不特別凝重。

感覺很奇妙，跟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樣。

現在這種感覺比較像是一支籃球隊要去跟友校打友誼賽一樣，輕鬆自在，狀況很棒，我覺得會贏。

不知哪來的自信。

總覺得會贏。

跟著口罩男還有念，加上日本特戰組的齊藤還有阿良一起戰鬥，就不禁湧現出勇氣跟自信。







我走到愛麗兒旁，蹲下。

『愛麗兒，大哥哥要出發囉。』我微笑。

『蛤……那大哥哥什麼時候會回來？』愛麗兒看著我，依依不捨。

『大哥哥再表演超快速完成魔術方塊給妳看好不好？』我拍著她的頭。

『好！』


愛麗兒開心的將凌亂的方塊給我。

深呼吸，手指靈快的翻轉方塊。

一面又一面，動作連續，連停頓思考的時間都沒有。

喀！喀！喀！喀！喀！喀！

放下方塊。

42秒。

破紀錄了。




『哇！！大哥哥這次好厲害喔！！超快的！！！』愛麗兒嘴巴張得好大。

愛麗兒拿著方塊，開心的走遠後。

我微笑，今天的狀況很不錯。

有種天下無敵的錯覺。




『怕不怕？』

口罩男坐下。

我抬起頭，口罩男在笑。

很酷的那種笑容。

『天不怕，地不怕。』我伸出拳頭。

口罩男點頭，也伸出拳頭。

碰。









武裝配置完畢。

干擾器裝在腦後。

槍上膛。藍芽通訊，ok。










『殺掉紅鬍子。』

五人點頭。

轉身走出大門。




獵殺紅鬍子計畫，行動！


























佳彥，我好後悔。

要是那一刻，我有拉住你，阻止你的話。

現在……是不是就會不一樣了呢？

是不是這樣…..

就不會變成悲劇了呢？

佳彥…..你有聽到嗎？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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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不是你做了什麼就算，而是你有沒有努力去實踐它。
也許過程很痛苦，但堅持咬牙到最後一刻，你會知道。因為這件事，你感動了多少人。
儘管疲憊，但你仍可用最驕傲的姿態接受眾人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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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jimkid:吼唷~~佳彥跟小絢什麼時候才會接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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