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獸足，二十四《黑暗的台北天空》

[rehrehr (鐵雄)]

獸足          足跡二十四          《黑暗的台北天空》












小絢哭著，像個小孩子一樣。

好多句話想說，卻因哽咽吐不出任何一句話，或是無法講得清楚。

聽到佳彥在電話那頭精神抖擻的聲音，方才所有的不安與擔憂似乎完全不存在般，只要聽到佳彥的聲音，就有一股安定的力量。

小絢的肩膀顫抖，緊握著電話的手又握得更牢一些。

彷彿害怕電話不小心失去訊號，就會永遠失去佳彥的消息一樣。



『小絢，妳躲在台北的哪裡？安不安全？』佳彥問了好多個問題。

小絢卻沒法回答，她的情緒還沒平緩下來。

電話那頭稍稍沉默了一會。



『小絢，我好想妳。』溫柔感性的語氣。

『我………我也好想你………』小絢雙手抓著雙臂，手指深陷進臂裡。

『呵呵，聽到妳的聲音……我好高興，我真怕妳在台北會出什麼意外。』

『我也是。』小絢點頭，做了幾次的深呼吸。

原本激動啜泣的語氣慢慢穩定下來。

『你在哪裡？』

『我現在在前往台北的路上，我不是說過了，我要去台北接妳啊！』佳彥的口氣很興奮。

『可是……台北現在很危險……你這樣來台北……』

『放心吧，我現在有很多值得信賴的夥伴啊！我一定會去接妳，妳到時看到我一定會嚇一大跳的！』

『可是……………』

『小絢，我知道妳很擔心我，但是如果我不變得可靠一點，又怎麼能保護妳？相信我，等我到了台北，我們在一起回嘉義，平平凡凡的。』佳彥堅定。

小絢忍住眼淚，點點頭附和。





『一定要努力的活下去，等我到了台北，妳的命，就交給我來保護！』

佳彥的聲音聽起來，似乎變得更可靠了。

然後，小絢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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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行駛的很快，一路上除了我們。

整條高速公路都沒有其他的車。

王先生猛踩油門前進，時速已經推破了從他考到駕照以來最快的紀錄。

剛跟小絢通完電話，聽到了小絢的聲音後，我真恨不得立刻到台北接回小絢，我好想擁抱她。

回想從紅鬍子事件到現在，發生了好多事，媽被感染變成黑血人、遇到口罩男跟嚴師父、一路逃難的過程中又出現了王先生、嚴師父為了保護我們而犧牲自己、後來又遇到了念。

我從一開始的不確定跟懦弱，在遇到了嚴師父跟口罩男後，我有了堅強的夥伴，也深深感受到他們給予我的支持與勇氣。





而我，也永遠忘不了那個畫面…..

「接下來，你要變得比以前更堅強才行。」嚴師父微笑，模糊瘦小的背影。






我會的，嚴師父，我一定會變得更堅強的，我會振作！

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用最無畏的態度去面對的。


我遙望著就在不遠的台北上空，厚厚的陰雲像隻魔手般的籠住不夜城。

仔細聽…..

遠遠的，似乎就聽見了人們的哀嚎聲。




我握著拳，接下來….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

貨車直駛，四個人。

各自擁有不同的心情，卻帶著相同的目標前進。

來吧！紅鬍子。

我們就要到達台北了。

一定要讓你見識，我們人類在絕境之中想要生存下去的強大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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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的天空陰陰沉沉，遠遠不時有著轟轟的悶雷聲。

天空，正悄悄蘊釀著滂沱雨勢。

愛麗兒捉迷藏距離毀滅還剩下十一天。

人類盡全力攻進台北101大樓也出現了變數。

角獸與黑血人不斷從樓內湧出，黑暗之中，紅影現身。


『是紅鬍子！紅鬍子出現了！弟兄們！快！』英勇的將士猛烈開火。

黑血人撲上！

利爪劃破防護衣，鮮血噴濺！

炮火聲！哀嚎聲！怒吼聲！撕裂聲！



士兵倒下。倒下。倒下。倒下。

原本沸騰的戰意，逐漸冷卻、絕望。

每個人的眼裡，盡是張牙武爪的黑血人浪！

子彈轟轟爆射，黑血人卻無畏的逼近，誓死如無物的反撲。

黑血人中彈倒下之後又能迅速爬起，咬破士兵的咽喉，直到士兵斷了氣才鬆口，跟著氣絕。

面對這種被紅鬍子恐懼腦波奴隸的黑血人，人類一點辦法也沒有。

唯一能做的，只有不斷盲目開火，做最後掙扎的反抗。



『哼哼哼。我要讓你們看看恐懼的力量有多麼可怕！』紅鬍子冷笑，雙眼爆射精光。

黑色騰筋爬梭全身，腦門蒸出婁婁黑煙。

紅鬍子表情猙獰，發出低沉的魔鬼尖嚎。





『紅鬍子在幹嘛？』眾士兵不解。

『他好像產生了什麼變化？』

『別管他了！快，左邊需要火力支援啊！！』



黑色蒸氣化形成一張惡魔的臉。

紅鬍子仰天高吼，黑煙潰散！

那一刻，所有的殺戮靜止。




空氣的波動激化，水波狀般震開。




所有人無預警鍔然倒下。

滿身大汗的紅鬍子抬頭，嘴角輕揚。


所有人緩緩起身，千名士兵們的眼神變了。

人類最後一絲反抗紅鬍子的希望破滅。

原本千百雙擁有堅定戰意的人類士兵獰笑、怒吼。

絕望的號角響起。

士兵們的臉，逐漸轉為蒼白色，皮膚下隱隱透現出黑色筋脈的圖騰線條。

瞳孔裡，佈滿了恐懼的黑色血絲。




『最終的世界，將會臣服在恐懼之王的腳下啊！』

紅鬍子踏出第一步，仰望天空。

雨，飄飄落下。

台北陷入絕望的黑暗。

永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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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街上的狀況比我們想像的還要麻煩。』Cherry倒吸一口氣。

Cherry有點不敢相信現在的狀況，從侵入的數十個城市電眼裡看到的景象，活生生就像是一部血腥至極的恐怖電影。

所有人來到電腦旁，從黑白色象的電眼中看見了台灣人民被黑血人分肢解體的畫面。

人們逃竄，有人躲起來，有人撿起鐵棒反擊，卻完全不敵黑血人靈活又具有高運動性的獵食能力。

黑血人十爪刺入人類的心臟，左右撕裂，爆開！

鮮血湧出，數十名黑血人圍上去分食著血肉。


這是大屠殺！！







『不行！我們一定要想辦法去救那些人。』阿良急道。

『老大！我跟你去！』毛豬。

兩人話剛說完，就準備衝到街上去解救尚未遭到黑血人毒手的民眾。

『等等！不要出去。』齊藤趕緊拉住兩人。

『你沒看到那些民眾有多危險嗎？』阿良吼道。

『笨蛋！你認為你一個人出去能救多少人？你說啊，我們收集來的武器還不夠，陳明博士的腦波干擾器都還沒調整完成。你出去，也只是白死的，要死，就死得有價值一點，要拯救大家不是光有一腔熱血就可以的！』齊藤說著，不帶任何一絲感情。

『嗯，我也認同齊藤的話，依我們現在的戰力，別說對付外面成千上百的黑血人了，光應付十個就很有難度了。』Cherry閉上眼睛不去看螢幕的畫面。

『這是紅鬍子的策略，他想逼我們出去，只要我們一出去，就必須冒著愛麗兒會被找到的風險，我們犧牲了不要緊，但愛麗兒只要被紅鬍子抓到的話，這個世界就完了。』齊藤坐下捏緊拳頭。

『混蛋！那該怎麼辦啊！！！』阿良的拳頭砸在牆上，一拳又一拳。

所有人看著齊藤，現在能提出對策的，也只剩下他了吧。

齊藤緩緩睜開眼睛。

『現在大家先忍耐吧，我們的火力還不夠，陳明博士的腦波干擾器也還沒完成，獵殺紅鬍子需要詳密的計劃，這樣出去，我們也會像那些人一樣被分食掉的。忍耐…..大家要忍耐……』齊藤的拳頭上，曝出了壯肥筋脈。




現在，能做的，只有難熬的等待了。



『佳彥！你一定要平安無事啊…..』

小絢默默祈禱。


所有的人類都默默祈禱，如果真有神的話….

就快點來救我們吧！

只是….人們虔誠的祈禱……

能傳達到神耳邊的，又真的能有幾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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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竹。

我們距離台北越來越近。

口罩男閉目養神，他是需要好好靜養一下，接下來可是還有好幾仗硬仗要打，把握時間休息也是重點。

念則是擦著槍管，做最後調整的動作，在我們離開台中時，被一群黑血人追趕，光靠他的神準就解決了近二十個黑血人，說出來你們一定不信，所有被擊斃的目標，全是眉心開花。

分毫不差。

提槍、瞄準、開槍、換彈胛，動作迅速又流暢，簡直就是職業殺手的水準。



每個人都好厲害，只有我的能力還跟不上大家，雖然我總是說要保護小絢，但我真有那個能力可以做到嗎？

雖然嚴師父教過我太極拳，可我根本沒有嚴師父那種收放勁力的功力，要是一遇上實戰，我根本就沒有辦法應付。

要是到了台北，我又成為大家的拖油瓶怎麼辦？



『在想什麼？』念看著我。

『啊，沒…..沒有……』

念微笑，將槍收進盒子裡。

『我之前收到一些消息，說台北現在的情況最恐怖，跟地獄沒有什麼兩樣，連我們國家最強的軍隊都出動鎮壓了，聽起來真嚇人。』念苦笑。

『你這麼厲害也會害怕？』我有點驚訝。

『當然啊，對手可是超厲害的恐怖份子耶，加上多到數不清的黑血人，不管是誰都會覺得很可怕吧。不過他例外就是了…..』念的眼睛看向口罩男。

口罩男的話，這世上可能真的沒有幾件事能讓他恐懼退縮吧。

『你怕不怕？』念問。

我點頭：『大夥都很強，但我的實力太弱，很怕拖累大家，到時候，要是又有人犧牲了…….』

『對自己沒信心嗎？』念笑道，親和的微笑。

我點頭不語。

『記得我第一次玩槍的時候，跟著我爸他們去森林玩生存遊戲，我爸就讓還是國小的我扛著一大堆武裝配備，上戰場跟他一起殺進殺出的，我爸很嚴厲，只要上了戰場就不准隨意退縮，當時我整個人都嚇傻了，自己一個人根本就跟不上我爸他們的腳步……』念看著北方陰暗帶點電氣的潮溼烏雲。

我繼續聽著。

『那時候，我強忍著不斷發抖的身子，拼命掩護我爸跟隊友，衝過一個又一個關卡，我事後想起來還真是不可思議，我竟然有辦法辦到，後來的我才知道……..』念拍著我的肩，笑道。

那是一個專屬於念的自信微笑。

『有些事，真的要拼命過才會知道自身的潛力在哪裡。人的可能性，不會只有一種。』念這麼說。

我看著念，微笑回應。

『先不要懷疑自己能不能做到，要先確定自己有沒有肯拼命的決心！』念微笑，我從他的眼神中，看見了光。

這刻，我才恍然大悟。

我缺少的是……拼命的決心。

「先不要懷疑自己能不能做到，要先確定自己有沒有肯拼命的決心。」

我知道了。


我一定要豁盡全力去保護我最重要的人事物。

勇氣！還有決心。

我握拳。

拳頭裡，我似乎抓到了什麼。

我想，那就是我無畏的決心吧！










『喂！！各位！！！』王先生大吼。

口罩男醒了，睜開眼睛，目光銳利如刃。

念的手扶著箱子，深深吐了一口氣。

我們駛進了黑暗。


雨落，風嚎。


人類最終的戰場。

沒有退路….

我們要終結一切。

戰勝恐懼。

我們…..要努力生存下去！

來吧！





『台北！！台北到了！！』王先生看著我們。

我、口罩男、念互看著彼此，點頭。

確定的眼神，帶著悍然捨棄的勇氣。

大家都笑了。

油門奮力一踩。





不夜城，台北。

我們來救妳了！

我們…..



要點亮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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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台北市湧入一片恐怖黑海。


黑血人們在街上大開殺戒，人類反抗，但反抗的下場就是被黑血人五馬分屍，吃進肚子裡。

角獸橫行，人類最後的依靠戰力，軍隊全被腦波化為黑血人後，情勢一面倒，人類不是被屠殺就是被紅鬍子腦波持續同化。

哀嚎聲迴蕩在整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到處都聽得到此起彼落的尖叫。

連氧氣…都聞得到絕望的懦弱氣味。



紅鬍子走在街上，他還剩下幾個零件，就可以組成他心目中理想的侵略武器。

那是一個可以將他的恐懼擴張化的傳播兇器。

想起剛剛一口氣將腦力運作到接近極限的百分之八十五。

實在是太危險了。

但他也看到了自己心血結晶實戰化的驚人成果。

現在還只是小區域，如果能得到愛麗兒，就可以一口氣奪下這個世界。

重新整頓後，這整個世界…..不……也許這整個宇宙都可能會成為自已的囊中物。

十三天真是太漫長了，他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耐心等待這麼久。

愛麗兒，值得他等上這十三天吧….



不過也好，趁齊藤躲藏的這幾天，他就好好享受一下殺戮的樂趣好了。

當作熱身也好。

好好欣賞，這個城市為自己演奏的絕望與哀嚎樂章。


紅鬍子雙手停在半空之中，閉起眼睛….


慢慢從外向內，輕劃出半弧線，上提，頓點。

頓點。

雙指再輕滑出去，再滑回向上，頓。

下。





尖刺的嘶吼交雜著漸漸滂沱的雨勢。

傳進耳裡的，是多麼悅耳壯闊的樂曲！

好美，好淒涼的美。

不絕於耳的崩潰哀嚎。

多麼慘烈，卻又令人不禁深深為此沉迷。

這就是惡魔才演奏得出的血腥之樂啊！






就在第一樂章演奏到第八小節時……





轟隆隆隆！！！







紅鬍子臉色一沉，眉頭微皺。

有外來人，侵入惡魔佔據的領域。

破壞了魔鬼的演奏。

真是不知死活。





『到底哪幾隻老鼠跑來送死？』紅鬍子瞇起眼睛。

碰！

槍聲響起。

樂曲終止。

紅鬍子踏步前行。

戰爭，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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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咻！碰咻！碰咻！





貨車在台北街道上東竄西逃，幾個跳撲到貨車的黑血人被口罩男的左拳揮落。

口罩男右拳重創的傷還沒好，還一直不停戰鬥，本來讓我有些擔心。

但看到口罩男還可以意氣風發用左拳應敵。擔心好像又顯得很多餘，就算他不用右手也是可以強到一種可怕的境界。

念的狀況穩定，槍法神準，每一槍都能有效的命中黑血人要害，讓還算熟悉台北的王先生能專心行駛，尋著路找到小絢她們躲藏的地點。

我拿著念給的配槍，想要幫忙射落幾個兇惡的黑血人。

但命中率不太好。



『佳彥！不要急！慢慢來！瞄準了再射，你可以的！』念迅速填裝彈藥。

『我知道了。』我瞇起眼睛，鎖定。

黑血人躍上利爪抓著車門側邊，想要翻身躍上，我的視線瞇成一條精準的細縫。

扣下板機！




碰！！！！！

黑血人眼窩爆裂。

跌落車下，被輪胎輾碎四散。



『不錯嘛！大夜班的！』口罩男狂笑，左拳又一記轟在不斷湧上的黑血人臉色。

『看吧，你也做得到！』念束起大姆指，輕鬆自若的連扣。

兩名黑血人腦花綻開，飛落而下。




貨車橫衝直撞，一個又一個黑血人被撞開。

小絢，妳等著，我們就快到了。

就快要見到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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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絢！小絢！妳快來看！』Cherry手敲著鍵盤，調出五個台北街頭城市電眼的鏡頭。

所有人全擠到電腦前，四台螢幕中，一輛瘋狂急駛的貨車穿梭街道，遭到一大群黑血人圍撲，情況不妙。

『佳彥！是佳彥！』小絢看清楚在貨車上一個熟悉的身影。

『果然是妳男朋友啊….真是醒目。』Cherry頭痛。



貨車猛地撞開一大群黑血人潮。

硬是穿梭在台北巷道裡。

黑血人一個又一個相繼跳上貨車，佳彥跟身材如熊般壯碩的男子還有一位少年在搖搖晃晃的車身上奮戰。

黑血人數量還越來越多，狀況危急。

照這個情勢判斷，遲早會被黑血人群包圍攔下。
要是被那黑海淹沒，就算是上帝降臨也無力可施。



『怎麼辦？這樣下去…..佳…..佳彥….他遲早會被……..』小絢掩住口鼻，難以置信。

『這都還不是最糟糕的狀況……』Cherry換了個語氣。

一滴冷汗從Cherry的額上滑落。



Cherry快速鍵入指令，將其中一個街道鏡頭的畫面放大。

所有人忘了呼吸，身體凍結痲痺。

這下子，真的陷入大危機了。





紅鬍子正朝貨車鬧事的方向前進！！

在紅鬍子的身後，還跟了兩頭巨大的角獸。

與數不盡的黑血人。




『怎麼辦…….』小絢哽咽。

小絢轉頭看著現在這群人當中唯一能救佳彥的…..

就只剩下特戰修羅的隊長，齊藤武一了。

『別看我….我也沒有把握能打倒這麼多黑血人，更何況…..還有兩隻角獸….我不行，我救不了他們。』齊藤別過頭。



齊藤想起當初紅鬍子在日本展開屠殺時的畫面，那簡直就是惡魔降世。

所有修羅組的特戰人員一個一個被角獸吞進肚子裡。

黑血人越來越多，逃竄的人民，完全失控的局面，那一種死亡將近的絕望與恐懼…….

每一次想起，都像是一場永不結束的超寫實惡夢。




『怎麼辦…..佳彥……佳彥……..』小絢無力坐在地上，珮吟在一旁安撫。



誰可以救救他們？

誰都好，快救救他們！！

佳彥他們真的會死啊……

不要！我不想失去佳彥……




小絢咬著嘴唇，眼淚斗大滴落。

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們被殺死嗎？







『我去吧！』阿良起身，一臉做好覺悟的表情。

所有人全盯著阿良。

『你別亂來，大偵探，你會死的。』Cherry冷冷說道。

『但我沒辦法看著那些人被殺。』阿良深呼吸。

『你出去也幫不了什麼忙的，能少死一個是一個，別這麼傻。』齊藤低下頭。

『你真沒用！虧你還是特戰組的隊長！遊戲還剩下十一天，時間到了，沒法除掉紅鬍子，我們一樣會滅亡！反正都會死，本來就要有這些覺悟了，我不怕死！我去！』阿良吼道。

齊藤緩緩握緊拳頭。

『你要想清楚。』Cherry閉上眼睛，她實在不忍看到這樣的阿良。

『我想清楚了。』阿良淺笑。

眾人沉默。

『老大，我也跟你去吧，我想你會需要我的。』毛豬站起。



阿良看著毛豬，不發一語。

但已經不需要再說任何一句話了。

兩人的決心，已經從彼此的眼裡看見最堅定的勇氣….

還有義氣。



然後兩人笑了。



『好樣的，不怕死麼？』阿良搥了毛豬一拳。

『怕死就不會在這裡了。』毛豬傻笑。

阿良來到小絢的身邊，蹲下。

『別擔心，我們會將佳彥他們平安的接回來的，相信我。』阿良拍著小絢的額頭。

『你….謝……謝謝你們……真的很謝謝你們……..』小絢抬起頭。

阿良微笑，站起身。

看著眾人，雙手比出兩個七，一正一反的圍成框框。

這很有可能是他最後一次看到大家了。



『靠，大家別這樣，我又不一定會死！』阿良。

氣氛好沉重。

連身旁的毛豬都快要不爭氣的掉淚了。

『走吧！大家等我回來。』

阿良轉身，毛豬隨後跟上。





『等等！我也跟著一起去。』齊藤也站起來，戴上武裝：『你們兩個出去穩死的，我跟著你們，至少還可以幫你們開出一條血路。』

 阿良轉過頭，看著齊藤：『那就走吧！』






『真要去的話，就把這個也帶上吧。』

三人看著剛走出房間，疲憊的陳明博士。


陳明的手掌心裡，躺著三個剛製作好的腦波干擾器。

『呼，我拼命趕出來的，這干擾器可以預防你們感染到紅鬍子的腦波，也可不被紅鬍子的腦波搜尋找到，但因為材料問題，只能維持大概十五分鐘，不過我想應該很足夠了。』陳明博士累癱了，連說話都覺得很吃力。

三人接過干擾器。戴在腦後。

『這個也順便戴著吧，保持聯絡，我會導引你們避開紅鬍子跟黑血人。』Cherry也交給三人她特製的特務耳機。

『謝謝。』阿良接過。

『最好死得漂亮一點。』Cherry冷冷的說。

『收到。』

Cherry轉過身，眼睛繼續盯著電腦螢幕。

真是不可愛啊。

『齊藤哥哥…..你們要去哪裡？』愛麗兒一臉剛睡醒。

『齊藤哥哥出去一下，很快就會回來了。』

『那愛麗兒可以吃冰其淋嗎？』

『當然沒問題。』

齊藤笑著。

『一定喔！』愛麗兒天真無邪的笑著，伸出勾勾。

齊藤的小姆指勾著，親吻。

『巧克力冰其淋。』

愛麗兒大微笑，點頭。







三人出發。

沒說再見。

但留下會再回來的約定。




那時，每一個人心裡默禱的，都是同一件事…..








拜託，千萬不要死。

一定要回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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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不是你做了什麼就算，而是你有沒有努力去實踐它。
也許過程很痛苦，但堅持咬牙到最後一刻，你會知道。因為這件事，你感動了多少人。
儘管疲憊，但你仍可用最驕傲的姿態接受眾人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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