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無題(晚點再來想題目)

[jasonsky1106 (相愛沒那麼容易)]

第一次吃著豬腳麵線，是在國小六年級即將升上國一的某天午后。


我獨自跑到後山釣魚，一開始找到個安靜的好地點準備釣魚，一方面練習外公教的禪定吐納，雖然外公跟我說，這條溪是他的『管區』，但爸媽一直警告我後山這條溪絕對不准接近，雖然那時我不懂為什麼。

從小，就有著倒霉的奇異體質，還在襁褓，就看得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叔叔伯伯阿姨嬸嬸在我旁邊繞阿繞的，甚至還逗著我笑。

一直到現在，仍然歷歷在目，而這些人，奇怪的是在我懂事後，才發現這些人都住在我外公的佛堂裡，應該說是牆上…，一張張黑白照片栩栩如生，而外公每天都給向他們每個人拜過一輪，才會去田裡上工。


在我小心翼翼告訴外公這些事時，他只是點點頭，沒說什麼，卻從此之後在他要進佛堂時，也會將我喚進去，開始教我一些獻貢、拜祭的禮俗，這門禪定的功夫，便是他教我，說是對身體很好的，要我務必每天至少練習一次。


入定後不久，旁邊卻開始傳來陣陣嘻鬧聲，我可還沒練到充耳不聞的境地，只好睜看眼沒好氣的循聲查看，原來是不知道哪裡來的幾個女生，看樣子跟我也差不多大，在岸邊烤肉笑鬧，也許是打鬧的太過，幾個女生推擠下，其中一個竟然掉落溪裡，女孩落水的剎那，原本清澈見底的湖水卻濃重了起來，濃的好似被人傾倒了深綠油彩，外公曾經告訴我，這是水鬼抓人的前兆！


這下可好了，我這幫是不幫，聽說這出手干擾水鬼抓替，可是要付出代價的，況且…我是要靠什麼幫阿！

話雖是這麼說，但當我看見見個黑影從石縫竄出逼近那女孩時，還是忍不住將手裡的釣竿伸向水裡，想嚇唬那個『不明物體』，說也奇怪，這隻外公送我的釣竿一沒入水裡，方圓兩尺又恢恢了清澈，慢慢地像漣漪一樣，清澈的範圍逐漸擴大，直到濃綠褪去。

話說這一幕好像只有我看見似的，其他人只是在一旁像傻瓜似的尖聲大叫。


後來，總算撈起了差點溺水的她，雖然驚慌失措，卻也獻出了我的初吻，不對！是人工呼吸，算是我救了她吧？雖然她睜開眼後第一件事，是再一次把我踹進水裡。


沒幾天，就看見她爸爸帶著她來我家道歉，帶著一袋麵線…當晚，娘就為我煮了一大鍋的豬腳麵線，逼我克光它，原來救人，是這麼痛苦的事，因為他們終於發現我偷跑去後山釣魚的事…。

上國中的第一天，上台自我介紹，眼尖的我瞥見了她，正低頭看著書本，臉紅的像辣椒。

一輪客套又正經的介紹後…
「各位同學請注意喔！那個第一排第四位的女同學，奪走了我的初吻，我的願望是能坐在她旁邊，這樣我保證，我一定都會考第一名…」
接下來說些什麼，忘了，但是全班轟動的程度，我永遠忘不了…。

上道的老師，果然將我安排在她旁邊，而我也獲得了可以騎車陪她回家的權利。
當然！是遠遠的跟著…太接近我怕她手中的石頭會砸中我，石頭！？對阿！她每天放學手中都會莫名其妙生出一顆石頭…。

慢慢地，她放下了石頭，我們之間一前一後的距離，也逐漸靠近，如同小王子與狐狸間的馴養關係，我的心，也漸漸被她馴養。

雖然，我沒告訴她，一開始之所以會像個癡漢整天跟著她，是因為她身後總跟著一團黑影，那個黑影好像很怕我似的，只要我一靠近，它就會暫時變淡，甚至消失，而這時，本來隋時會氣喘發作的她，才會稍稍喘過氣，呼吸平順起來。

我這可是冒著被石頭砸死的危險…。

「快考試了耶！你都沒看書…這樣不好吧？」她開口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的確，莫名其妙，上數學課精神就會不濟，雖然看著她心情就會好起來，但是轉頭看到數學老師穿短褲、頭髮沒梳、嘴角常掛著牙膏沫的樣子，我就陷入昏迷了，至於國文老師那隻史前巨獸，老是畫個血盆大口來上課，害我上課打瞌睡都會作惡夢。

「安啦！我是誰！？一定沒問題的嘛」

「真的嗎？萬一你考不好…老師會把你調開，我就解脫了，也好啦…。」

對厚！我怎麼都沒想到這件事！？

「我要回去看書囉！明天見！」留下一臉錯厄的她，我快速的騎回家看書。

其實我也慢慢發現，隨著我們之間日漸熟悉，那黑影也逐漸轉來了我身旁，甚至跑來夢中對我大吼大叫，雖然我是不知道它在念些什麼，也不知道是好或壞，只知道，也許它跟著我也好，至少，她可以平安就好。

之後的幾天，我整天在醫院努力的看書，醫院！？那天回家騎太快，被一台車給撞倒，腳骨折…。



好巧不巧，出院隔天就是考試，我吃了這輩子的第二碗豬腳麵線，又是她拿來的…

「厚！還好有妳拿豬腳麵線來，我那個笨蛋兒子，真是快被他氣死，騎車也不小心一點…」
娘臉紅了，她根本忘了要準備麵線，這傢伙…。

是不是考了第一名，我也忘了…只是，我娘也開始把她當成我們家的媳婦。

有次園遊會…

「媳婦耶！妳在賣關東煮喔！？來！羅媽教妳怎麼煮才比較好…」我的天…
這下，又有好幾個星期不得安寧了…。

※※※※※


國中生涯的最後一年，聯考的一步步悄悄逼進，算算，從國二下學期我們雙雙被分入兩班不同的升學班開始，交談的次數漸漸減少，每次經過他們班門口，總會引起不少騷動，他們班導那雙死魚眼更是猛盯著我瞧，大概是怕我突然衝進去抱著她狂親吧，當然我想啦，基於不想上報與生命安全的考量下，我總是匆匆而過，只瞧見她又是那張紅得像辣椒的臉，低頭看著書。

國中生涯裡，她給我的最後一封信。

『現在我們都面臨聯考的壓力，等聯考完之後，再好好的聊聊天吧！......』

愈看，愈像小龍女在絕情谷寫給楊過的那段話『......十六年後夫妻再緒，勿失信約......』

沒想到，等我再有機會看到她，很多的感覺，早已經被時間給帶走...不留痕跡。


放榜那天，沒能如願穿上師大附中校服，被外公慫恿填了三峽一所烏龜不上岸的偏僻學校，聽說也是他的『管區』。

真所謂『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一方面，也是不想看到她失望的表情，因為跟她好要在台北市一起上下學的，在榜單上，她的名字，大大的填在北一女的欄位上...。


漫長的高中住宿生涯讓我慢慢淡忘了這甜蜜卻又輕的不著痕跡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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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隻翼手龍在天上飛，飛來飛去飛不到妳身邊
妳只能癡癡遠遠望著我，嫉妒我能玩任性又會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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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ericxx:就叫做豬腳麵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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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jasonsky1106    來自: 218.162.91.77        (02/05 1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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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mlsh213:推...有股淡淡的哀傷...
推 drixy:三峽的學校....辭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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