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教室的課桌椅總共有直排七排、橫列六列,
我的位置卻在:第七排,第七列,我是班上第43位學生。
我有腳,但我走路的儀態很僵硬;
我有臉,但是照著鏡子時蒼白的接近透明,
我花了很多時間,才明白這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我已經是鬼了。
當從樓頂躍下時,我穿的是那身平凡廉價又無用的上班族套裝,
在我緩慢恢復對事物感知的過程中,
第一件發現的事是自己穿著某所高中的學校制服,
坐在這個位置,愣愣地盯著台上的老師看。
剛開始我什麼也聽不到,也無法思考,
甚至只能看到講台上的老師們來來去去,
偶爾能轉頭看看窗外的景色,卻是一片靜止,
沒有風拂過樹梢的舞動、沒有顏色沒有溫度沒有季節,
毫無反應,就只是片死寂的窗外景色。
我完全無法感覺時間的流逝,
好像就是這樣一天過一天。
直到某天,
突然有道如雷聲爆出的巨大聲響打入我的耳中,
「生日快樂!!!」
一群高中生在壽星進教室門後大力跳起給她一個驚喜,
瞬間我的世界有了光、有了聲音、有了色彩、有了除那講台上的老師以外的生命走動,
啊,還有了那個插著閃動著〝1〞和〝8〞蠟燭的繽紛蛋糕,
整個世界生動的彷彿我是壽星,
我心儀已久的社團學長,
帶著蛋糕跟社員唱著生日快樂歌向我走來,
這時我開始也有了感覺、開始思考、開始覺得害羞開心興奮快樂--
然後,
好痛,
好黑。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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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最棒的曲調都在魔鬼那裡。
這點大致上是真的,可是天堂有最棒的編舞家。
《好預兆》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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