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惡意（21）

[silmarillion (23玉)]

回到旅館的時候，李若澪覺得兩條腿簡直像是不屬於自己的一樣。她只記得自己

不停地被推進更衣室，然後被拖到下一間店，然後再下一間。裡裡外外，甚至是

內衣，都買了好幾套。小凱剛開始還會詢問她的意見，但又嫌棄她選的黑色、素

面衣服，最後她乾脆隨便小凱搭配，只要小凱別再一直要她選就好了。只是住一

個晚上而已，她卻覺得像買了一年份的衣服。她覺得眼前的這個女生要不就是完

全少根筋，要不就是把每件事都要做到最極致、極致到甚至有點超過的地步。依

照梁永熾的個性判斷，能夠成為他屬下的小凱應該是屬於後者吧。

她拖著腳步，跟在兩手拎著大包小包的小凱身後，走到他們的房間門前。

「等一下等一下，我來開個門。」

小凱放下手上的東西，插入鑰匙卡，在開門的時候順手敲了兩下門，並隨口說道：

「我們要進來囉。」

小凱轉頭，目光剛好迎上李若澪眼中小小的詫異，便不好意思地笑笑說：

「這個啊，老習慣了，我跟我媽出門旅行每次她都會先敲敲房間門，久而久之也

就跟著這樣做了。」她一邊說，一邊低頭把袋子都拎回手上，再用腳把門頂開。

「也不是說我多迷神神鬼鬼的事情啦，只是求心安，哈哈。」

「不，有時候…有時候我覺得有些習俗是有它的意義跟作用在的。」

李若澪想起爺爺教導她和人或鬼魂相處的方法，就是「互相尊重」，而她也一直

在努力實踐。只是有時候…

「哇，房間很好呢！」

小凱興高采烈地把手提袋往房間裡丟，接著順便把自己也丟到床上去了。

「我習慣睡靠牆壁的床，靠窗的床給妳好嗎？」

李若澪默默地點頭，因為這兩個位置對她來說沒有差別。連續兩天的奔波讓李若

澪的體力到了極限，洗完澡後沒多久，她就躺在床上沈沈地睡著了。

當再張開眼睛的時候，李若澪發現自己正赤腳站在草地上。身邊有霧氣圍繞，讓

她一時之間無法判斷自己究竟身在何處。她發現自己還是穿著入睡時穿的T恤

和短褲，難道她是在作夢嗎？太安靜了，儘管是站在戶外，她卻覺得自己彷彿是

把頭埋進水裡一樣，一點聲音都聽不到，她也感覺不到氣溫或聞到任何氣味，五

感只剩下視覺。

「妳轉過來看看我嘛。」

這時，彷彿是有人附在她的耳邊說話般，聽起來有點尖銳、令人不舒服的女性聲

音。不知道為什麼，她的直覺告訴她最好不要回頭。這時身邊濃厚的霧正在漸漸

散去，身邊的景物也逐漸清晰。

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她回到今天早上的那片山坡地了。

身後的壓迫感讓她感覺到，不只是一個，而是一群，就像她早上看到的景象一樣。

彷彿是要呼應她的思考般，她發現身邊已經多了幾個裸身站立的女人。

「妳轉過來看看我嘛。」

醒過來，這只是在作夢。

李若澪閉上眼睛，專心一致地要把自己從夢境中喚醒。她感覺到自己逐漸在被包

圍，感覺也越來越真實，她可以開始感覺到空氣的濕冷，聞到腐爛的臭味，耳邊

不斷傳來要她「看看對方」的呼喚。為什麼醒不過來？如果醒不過來，這場夢要

怎麼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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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載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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