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老太婆,真是瘋子。」
惠茹將老太婆的面霜丟往垃圾桶,然後提著那一袋X往房間的化妝
台走去。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活像個暗巷的喀藥妓女化糊了妝一樣的
丑臉,忍不住又碎碎低喃:「死老太婆…」
沖澡時洗了三次臉,總算是乾淨徹底。
惠茹特地穿了套性感內衣,還灑了香水,但是沒有化妝。及肩秀髮
紮起朝天馬尾,這是阿泰最喜歡她打扮的髮型。臉龐上抹上薄薄一層的
X保濕面霜;散出化學的淡淡清香。玻璃茶几上放了一瓶正在醒酒的廉
價紅酒,音響正撥放舒服輕鬆的沙發音樂,她想試著挽回,這一段愛情。
舊公寓門外有鑰匙相互碰撞發出鐺鐺聲,阿泰總是不按門鈴,永遠
都是直接就開門,也不知道惠茹是不是正在作不願意讓他看見的事,他
就是那樣憨厚。
「嘻嘻。」
惠茹跑到門旁想給阿泰一個大擁抱、熱吻,也許這麼一個動作能夠
──喚回戀愛的影子。
門開了。
「恩…惠茹。」
「情人節快樂!」
惠茹把阿泰抱了個滿懷,正想親吻他的唇時,卻發現他的表情很愧
疚,很尷尬,及不自然的笑容。
這樣子的一個表情惠如是見過的,每當阿泰有事難言或者犯了錯時
就會出現。像有一回阿泰開車撞死了一隻狗、酒醉時與惠茹的朋友在廚
房差點就做起愛來、和第一次說分手時,都出現過的表情…
「惠茹…我…我其實…」
「不要…不要在今天說好嗎?」
「恩。」他低頭。
惠茹流著淚摀住了阿泰的嘴,不讓他開口說她最不願意再聽到的字
眼,一定有什麼辦法的能夠挽救的,一定有,她如此想。
他們在沙發上喝著紅酒聊天,聊這三年戀愛的甜蜜的點點滴滴,以
及第一次過情人節時的兩人的羞澀模樣,一切一切,就是避談這半年來
的感情生變的原因。但阿泰最後還是起了頭。
「我壓力好大,不只在工作上,還有妳。」阿泰不敢直視惠茹的眼睛
,生怕又給她那楚楚可憐的模樣給軟了心,她那雙眼睛總是叫自己鐵不
了心。
「我…」
惠茹鼻頭泛紅,將自己要說的話給吞了回去,她沒有好好聽過阿泰
說過話,這次為了愛情,她必須豎起耳朵好好聽了。低著頭,靜靜聽著。
「妳太認真了,對於我們妳真的太過於認真了,除了「認真」我實在
無法也不願用其它的字眼來形容妳。我是說過,人的一生中不能沒有愛
情,我無法想像一輩子沒有愛情的人是怎麼生活的,即使是偷偷暗戀一
個人,都可以是那樣美的啊,它是一種心靈寄託。但是,但是這寄託若
是刻意去營造出來,那麼也就沒有任何意義,那不算愛情。」
「我不懂…我不懂你說的…」惠茹低頭啜泣。
「妳根本不愛我,妳只是…只是習慣了我的陪伴而已,妳以為那就是
愛情;進而認真的守護這份感覺罷了。情人節、接吻、做愛、情侶裝、
對戒對錶…妳刻意營造出的愛情我真的受夠了,那是經營不是愛情,愛
情不需要經營。」
「你已經喜歡上別人了,對吧。」惠茹說,似乎對於阿泰的長篇大論
下了結論,重點就是,他不愛她了。更可惡的是,他還說自己根本沒愛
過他。
阿泰沒有說話,讓空氣中瀰漫著不受歡迎的尷尬氣氛,他思索著,
如何讓惠茹的傷心降至最低,他總是如此體貼。
「今天陪我好嗎?然後,明天我們好好的;理智的談談。」惠茹勉強
的撐起笑容看著阿泰。
「恩。」這是答案了,篤定明天一定會分手的一個答案。
半夜一點,激情過後,阿泰在偌大的雙人床上進入夢鄉。夢中,他
又到了天堂,長了雙翅膀的老婆婆又出現了,她用溫和的語氣對他說許
多愛情的長篇大論。而阿泰在夢醒後永遠都清晰的感受到她要傳達的每
一個意念,即使是夢,阿泰覺得自己在愛情的視野上與別人不一樣。」
惠茹,若有所思的看著從垃圾桶裡面撿起來的老太婆面霜,她將它
打開,食指沾了面霜,「魔法面霜?需要眼淚當作材料嗎?童話書都是
這麼說的。」
「可惜現在我流不出來。」
她抹上了面霜。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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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在 05/08/28 3:04:47 從 61-30-77-201.static.tfn.net.tw 修改這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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