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曆‧2的2354次方年
姓名:夜
隸屬單位:東方洲特殊事件管理部門 職位:殲滅小組
種族:第三類進化吸血鬼(持續服用抗噬血性藥物)
剛下過雨的街道,勾引出了下水道裡最深沉的霉味,撲向街道上麻木匆促的人們,彷彿撒
旦的鼻息,鑽入了人們的肺與腦子裡,不自覺的人們,馴化的用力呼吸。
我逡巡著四週,一個穿著時尚的女人,正拿著手機咆哮另一頭的老公或是下屬,看來對方
的怒火也不小,女人的影子上出現了點狀的黑色詛咒蟲子,開始啃囓著屬於正常人類的情
緒力線,問題不大,不過是彼此間的互相埋怨,相信對方的影子此刻並不會好看到哪裡去
,為了這種事浪費能量更是不值得,這城市每天上演大大小小的衝突,地上無不爬滿了這
些個小東西,沒有人發現,即便偶然有人情緒力線被拉近到足已發覺牠們,頂多是表現的
像稍嚴重的感冒發燒一樣,俗稱中邪。
雖然早就該見怪不怪了,卻仍然把頭別了過去,有時候,能看得見,不見得是多幸運的事
,況且這種蟲子並不會真正危害到本體,頂多造成人類的沮喪與悲傷,雖然偶爾會出現特
例,被歸類為偶發的人類自殺事件,事後,頂多出現在隔天報紙的一角,憂鬱症,人們最
常歸咎的結論,這也讓我們省了很多事,人們總會將自己不能理解的事,用一種自以為是
的說辭來掩飾,況且我們也不像電影裡的外星警探,整天拿著記憶消除器追著人類跑,雖
然有必要時,我們還是會修改這些遭受摧殘的人們的痛苦記憶,一切只為了合理化這世界
運行軌道。
例行性的巡邏,外加個特別的小任務,幫頭子帶杯麥當勞的美式咖啡回去,很懷疑他怎麼
會喜歡喝這種大眾化口味的咖啡,與他身份相襯之下,的確是有點令人莞爾,說了也沒人
會相信,就像我在他辦公室桌上發現的橡皮鴨玩偶一樣,突兀。
一個醉漢,一般人眼裡在普通不過,給人片刻的印象,不過是皺眉與急於逃離現場的驚慌
,卻在這深沉的夜,一個醉漢,引起了我的興趣,不為了他血脈裡混雜著酒精的發臭血液
,而是他影子的顏色,暗紅,好似有脈搏一樣,正在規律的縮放,這正是被夜魔盯上的現
象,是一種即將成為食物的印記,夜魔的餐前導告,可以這麼說。
夜魔,就像是人類中最下流的,最卑鄙的罪犯一般,屬於吸血鬼中最低的階層,甚至連最
低都談不上,他們只被最原始的吸血欲望給驅策,外表仍保有中古世紀未進化的蝙蝠模樣
,以至於他們無法正常的存在這世界,只能居住在人類的影子裡,墮落的人類。
我們也會有這樣的面貌,那只限定在時空第一象限以外的地方,那裡完全是人類世界的翻
版,一樣的大樓、街道,唯一不同的是沒有人類,正確的說,是沒有活的人類,只有飄散
著人類靈魂散化的濃霧,聚散著,是吸血鬼與一切妖物的樂園,俗稱煉獄。
我回想著一切既定的程序,從醉漢的影子裡拖出那傢伙,丟進煉獄裡,最好能在人類發現
之前,在煉獄裡殲滅牠,雖然很不想回到那個地方去,那個我的故鄉。
我數著醉漢暗紅色影子的脈動,當每分鐘到達66下,屬於惡魔契約上殺戮的數字,就該是
一切終結的時候,終結的是他的命,滋養著牠的命
60‧61‧62‧63‧64‧65‧66…
一雙血紅色濕漉漉的手臂,從影子裡迅雷不及掩耳的伸出…
然而他不知道我已經在醉漢身上布下了『猶大的背叛』,這種簡單,卻實用的反彈障壁,
能反彈咒語,與一切非實質的攻擊,就在牠一擊不中,正在疑惑之際,我捉住了牠的手,
另一手劃開了時空的裂痕,與牠雙雙摔入煉獄裡,說是摔入並不為過,因為在我將牠拉出
影子的時候,赫然發現,這傢伙並不如想像中那般猥瑣與瘦小,是進化版的夜魔,手臂上
與惡魔交易的圖騰被鼓脹的肌肉撐開的相當明顯,不像一般的夜魔,皮膚皺摺遍布,十足
的猥瑣老人模樣,牠眼神透露出一股殺意,一種饑餓孕育出來的貪婪殺意,也許此刻我在
牠眼裡,正如餐桌上的牛排,只不過我這塊牛排似乎不太甘願被狼吞下肚。
我從懷裡掏出了增輻器,官方說法,看起來是一根小的可憐的鐵釘,據說是當年德國鈕倫
堡用來折磨罪犯的刑具-鐵處女裡拔下的鐵刺,也唯有這種血腥殺戮滿布的小玩意,才能
感應並增強我的能量,以殺戮對抗殺戮,挺諷刺的作法,也正如我們可笑的宿命;虧我還
有閒情逸志可以想這些,我們的朋友似乎已經等不及要開動了,猛然撲了過來…
我在這一瞬間,至少放了五個不同的詛咒與攻擊能量招呼到牠身上,甚至其中一個已經直
逼頂級的破壞力,卻好似只在牠胸前刻上淡淡的塗鴉,這下可不是開玩笑的,看來,得『
釋放』才能夠有機會打敗牠,這是革命之後,我們這一族的最不願做的事,我們一直朝化
歸化人類的方向走,釋放,卻只會讓我們離這條路更行更遠,更增添那抹滅不了的噬血性
,如今,卻也只好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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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隻翼手龍在天上飛,飛來飛去飛不到妳身邊
我多想找個地方停一停,讓妳看看我有多麼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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