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那晚的照片作什麼?」王勇猛邊四處張望邊問。真是奇怪,他記得前幾天來的時候有好幾個大花瓶的,可是現在客廳裡超過十公斤重的東西就只剩下沙發和桌子了,沒有練身體的道具讓他無聊至極,剛好聽到簡易希要當晚的照片,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人都已經出來了,看看他們要做啥,說不定有好玩的事情。
從徐姨手中接過照片,簡易希和慕容月一人一半開始檢查。
「看看而已。」簡易希隨口敷衍。
雖然王勇猛全身都是令人驕傲的肌肉,可是他的腦袋可不是肌肉,一看就知道這兩個瘦弱小子有事情發生,而且還是很重大的事情。
「阿!找到了。」
簡易希從照片裡抽出一張放在桌上,其他四隻眼睛正注視著照片裡不尋常的東西。
那是一隻右手,正確的說,一隻肩膀以下、浮在空中、女性、非常美麗的右手,指甲上精心擦上鮮紅色指甲油,和指甲油比對下,皮膚蒼白的令人心驚。
「我也找到了。」
慕容月拿出一張婦產科大門的照片,在大門裡面有一隻白色小手,和當晚他看到的一模一樣。
其他照片就沒什麼特別的了,要是王裴誼看到這兩張照片,肯定高興的瘋了,說不定還會舊地重遊一番。
王勇猛嘴巴發出嘖嘖的聲音,看著靈異照片。「沒想到這次也有拍到,你們該不會就是特地來看靈異照片阿?」
「以前常常拍到嗎?」慕容月問。
「也不是常常拍到,就是偶爾會拍到一、二張,感覺很恐怖。你們不是很討厭這種事情嗎?」
「那不重要啦!你們拍到靈異照片都怎麼處理?」簡易希把小妞妞伸進鼻孔裡,好癢。
問的問題沒人理會,卻一直被簡易希搶白,脾氣再好的人也會發怒,王勇猛抱住簡易希,然後雙手用力收縮。「你這個可惡小子,這是對待學長的態度嗎?什麼叫不重要?蛤!」
「殺人啦!流鼻血了啦!」簡易希發出殺豬的慘叫聲。
看著王勇猛和簡易希大戰,慕容月不但沒有幫忙的意思,反而笑的在沙發打滾。
看著熱鬧的一幕,慕容月的笑容漸漸變小,這種快樂的時光可以維持多久呢?拿起那張有白色小手的照片,看著那隻想害死他的小手,就算找到相片也沒用,他不知道怎麼把小手變回他的魂魄,也不知道怎麼把魂魄從一堆可怕的嬰靈手中搶回來。
到頭來還是什麼辦法都沒有。
結果還是只能依靠別人來解救。
自己什麼也做不了。
真的……
好不甘心……
※※※※※※※※※※
到處都是巨大的可以遮住天空的枯樹,從枝葉中看到暗黃色的天空,滿地都是枯黃的樹葉,一片寂靜,沒有鳥叫聲,也沒有人類喧嘩的聲音,踩在枯葉上發出的碎裂聲吵的就像在耳邊打鼓一樣。
呈現在慕容月眼前的是一座西洋式古老的墓園,約兩公尺高的圍牆,兩扇生鏽的隨時會化成一堆鐵砂的鐵門,上面腐朽的花紋可以看出曾經的繁華。
慕容月伸手想推開鐵門,還沒碰到鐵門,鐵門卻自己打開了,像似在邀請慕容月的大駕光臨,刺耳的摩擦聲讓慕容月忍不住摀住耳朵。
慕容月走進墓園,裡面的墓碑是中國式墓碑,墓碑上的字都模糊不清,在墓碑的兩旁放置著小惡魔的雕像,每一個小惡魔都不一樣,唯一的共同點就是每個小惡魔面目猙獰醜陋,露出利牙,威嚇誤入墓園的人類。
踩在枯葉上發出的聲音,每一步都重重的撞擊在慕容月的心臟上,在前面轉角處,慕容月看到那熟悉的白色小手正朝著他招手。
慕容月四周張望,整個墓園裡只有他一個人,他猶豫著要不要跟著白色小手走。
白色小手出現不到幾秒就消失了,慕容月拖著左腿連忙走過去,在轉角盡頭處出現小墓園的入口。
全身忽然發冷,手腳不受控制的顫抖,牙齒不斷的碰撞,髮絲ㄧ根一根站起來,整個頭皮發麻,許多黑影從慕容月身處的墓園飛進小墓園,小墓園裡整個是陰暗的,在黑暗裡有比黑暗更深沉的東西在蠕動著。
好可怕,恐懼從心裡蔓延出來,小墓園裡黑色的霧氣不斷的翻湧,像似在勾引慕容月進去,又像似在拒絕他的靠近,慕容月頭一次升起這種感覺,怕的不想靠近,但是又想知道裡面是什麼東西,因為他總覺得裡面有東西在招喚他。
白色小手在小墓園的入口旁不斷的招手,慢慢的消失。
好恐怖。
好害怕。
不想進去。
這些念頭才從腦袋冒出時,慕容月的雙腳不受控制的往小墓園走去,他用力的拉住自己的腿,可是沒有用。
不,他不要進去。
誰來阻止他?誰來救他?
『哈哈……』
『呵呵……』
『葛葛…...』
忽然出現的小孩子笑聲不斷在整個墓園裡迴響,慕容月嚇的閉上眼睛,任由不受控制雙腳帶著自己磕磕撞撞的往小墓園前進。
『馬迷,葛葛在這裡。』
一隻纖弱的手從慕容月的肩頭伸出來,拉住慕容月。
慕容月的雙腳停住,冷汗不斷的從額頭流下來。
清秀溫柔的聲音從慕容月身後響起,不知是溫柔的聲音起了作用還是因為停止前進,讓緊張的慕容月放下好一大半心。
『你怎麼會在這裡?再往前走就出不來了喔。』
慕容月轉過身,等他看清眼前的少女,他失聲大喊:「小卉姐!」
『你從哪裡進來的?趕快從那裡出去,待在這裡太久對身體不好的。』飄渺的聲音,虛虛實實,好像不是從眼前的少女口中說出來的。
「小卉姐,妳怎麼會待在這裡?大家都好擔心妳,張媽媽每天都在哭,趕快回家吧。」
逗弄懷中嬰兒的手停下來,張小卉雙眼暗淡下來,但是張小卉的頭始終低低的。『抱歉,但是我有一件非做不可的事情,現在還不能回家。』
順著小卉的眼睛往下望,募容月終於注意到嬰兒。「這個小孩……」
一提到小孩,張小卉容光煥發。『他是我的寶貝,咦?怎麼會有這個東西?寶寶,你從哪裡拿來的?』
嬰兒拿著引誘慕容月的白色小手,晃上晃下,玩的好不樂呼。
「這隻手……」
『小月,你見過嗎?』
「這隻手好像是我的……」
『原來是你的靈魂阿!』慕容月話沒說完,小卉就知道了。
『拿去,要珍惜喔,不要再弄丟了。』小卉從嬰兒手中拿下白色小手,白色小手安份的一動也不動。
慕容月伸出手接過白色小手,白色小手一碰到慕容月,就化成點點光芒融入慕容月的身體裡,一陣說不出的輕快感從頭頂往腳底衝下,慕容月舒服的閉上眼睛,他沒想到這麼容易就收回靈魂的一部份。
『趕快回去吧……』小卉的聲音在空氣中飄散。
慕容月睜開眼睛,發現小卉姐不見了,他轉過身去,看到小卉姐抱著嬰兒走進小墓園裡。
「小卉姐。」慕容月大吼,伸出手想拉住小卉的身影。
強大的狂風從小墓園入口掃出來,正面往慕容月吹襲。
慕容月睜開雙眼,大大的倒吸一口氣。
眼前一片漆黑,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冷氣聲,這裡是他的房間。
隔壁房間傳出椅子倒地的聲音,拖鞋快速的啪啦啪啦,接著從慕容月的房門出現焦急的臉孔。
「月,怎麼了?」慕容日滿頭亂髮,睡衣撩亂不堪,顯然是在睡夢中被嚇醒,然後趕到慕容月的房間。
「哥,我夢到小卉姐了。」
慕容月替哥哥和自己各泡了一杯牛奶,帶著腥味的牛奶香味隨著蒸氣緩緩的消散在空氣裡,慕容日無聲的喝著熱呼呼的牛奶,聽著月訴說夢裡的情境。
「小卉姐不會有事吧?」熱牛奶滑入喉嚨,暖了身子卻暖不了心。
慕容日搖搖頭。「警察一點消息也沒有,連慈濟裡的師兄師姐都幫忙找,還是找不到。」
「這個夢到底傳遞什麼意思呢?」看著從杯子裏冒出的白煙,慕容月心裡非常徬惶,不管是小卉姐的事情,還是他自己的問題,都是多麼地讓人無力。
早上十一點,慕容家的電鈴聲非常不識相的吵了起來,為什麼說不識相呢?因為兩兄弟到天大白才睡下,睡著正香甜的時候,不速之客狂按電鈴,吵的讓人抓狂。
慕容月雙眼惺忪,邊走邊揉眼睛,從門上的貓眼看出去,立刻被嚇醒。
「學姐,妳幹麻大清早的按我家電鈴阿?」
「走我們去大吃ㄧ頓。」王裴誼把臉貼在貓眼上,她的語氣好像不是要去吃飯,而是要去打仗。
「小月,快開門。」說的人是簡易希。
這時慕容月才發現雖然從貓眼只看到王裴誼的大臉,可是卻有其他人講話的聲音。打開門,果不其然,除了林郁浩之外所有的鬼社團團員都到齊了。
「小月,你怎麼還穿著睡衣?熊貓眼好大一雙阿!」簡易希本來想抱著慕容月哭訴今早被魔女無人道的對待,卻發現慕容月的精神超級差的。
「天亮才睡覺的,奇怪,我哥怎麼睡的這麼死,這麼吵應該會起來看看的。」
「慕容日有留一張紙條給你喔。」方惟靈自動自發的坐在椅子上,指著桌子上的一張紙條。
原來慕容日到張媽媽家去陪張媽媽了。
「咦?小月,你受傷了。」簡易希指著慕容月大腿上半個手掌大的瘀青。
慕容月滿臉問號的按按瘀青,不太痛。
慕容月說:「應該是昨天撞到的吧,我先去換衣服了。」
等慕容月換好衣服,王裴誼帶著大家殺199吃到飽餐廳,大有不把餐廳吃垮不罷休的氣勢,大家搜刮自己喜歡的食物開始埋頭苦幹,似乎有洩忿的跡象。
※※※※※※※※※※※
慕容日端一碗鹹粥放在張媽媽面前。「張媽媽,吃ㄧ點東西好不好?這是隔壁的大嬸煮的,很好吃喔。」
張媽媽依舊眼神空洞的望著大門,每一次門鎖轉動,張媽媽會坐直身子,脖子伸的長長的,看看是否是自己的寶貝女兒,可是每一次都失望。
見到張媽媽不理他,慕容日繼續勸說,沒有一絲的不耐。「要是小卉姐回到家見到妳瘦了,病倒了,她會很內咎、很傷心的。」
聽進慕容日的話,張媽媽端起粥來一口接著一口,眼淚不斷的往下滴,吃了幾口又把碗放下。
「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逼小卉的。」張媽媽越哭越大聲。
「發生什麼事情?」慕容日連忙拿起準備已久的面紙,遞給張媽媽。
張媽媽哭了很久,才抽抽嗲嗲的說:「一年前,小卉懷孕了,可是…小卉不肯說…小孩是誰的,我只有小卉這一個孩子,她那麼乖巧、那麼聰明、那麼美麗,我不想…她的前途,就這樣毀了,所以,我逼她去墮胎…我殺害了…一條小生命,我害了小卉。」說完又放聲大哭。
不會吧!!
聽完張媽媽的告白,慕容日只有這個想法,他太震驚了。小卉姐?怎麼可能?
哭了一陣子,張媽媽又繼續說:「如果,我沒逼小卉墮胎…,如果…那個男人沒…拋棄小卉,小卉就不會發瘋。」
難道小卉姐不是因為擦牛眼淚看到鬼而發瘋的嗎?那個讓小卉姐懷孕的人是誰?
在慕容日的腦子裡冒出一連串的問題,他很想問張媽媽這些問題,可是張媽媽哭的傷心欲絕,讓他問不出口,而且張媽媽說了,小卉姐不肯說孩子的爸是誰,慕容日只好把這些問題吞回肚子裡。
忽然一個念頭閃過去,慕容日問:「張媽媽,小卉姐墮胎的診所,是不是李明婦產科?」
※※※※※※※※※※
林郁浩徹夜難眠,躺在床上翻來翻去,腦子裡不斷的回想和陳師父說的話。
該不該相信陳師父說的話?
事情真的有這麼嚴重嗎?
林郁浩走出除了床之外,空無一物的房間,他的母親趁他不在家裡的時候,幫他把房間整理乾淨,但是不敢放進新家具,怕又被林郁浩砸爛。
看到寶貝兒子終於從房間走出來,林媽媽放下心來,她把一盤剛炒好的空心菜放在餐桌上,說:「郁浩,等一下就可以吃飯了。」絕口不問林郁浩為反常的原因。
林郁浩點點頭,說:「爸呢?」
「他去釣魚了,說要釣一條鮮魚給你補一補。」林媽媽的聲音從廚房傳過來,期間還夾著開水沸騰的聲音。
問答之間,林郁浩已經乘好飯,夾起炸雞塊一口咬下,嚼著嚼著,林郁浩看到筷子上剩下一半的雞塊流出鮮血,滴進白飯裡。
「啊!」大叫一聲,林郁浩嚇得把手上的筷子和碗丟出去。
「郁浩,怎麼了?」聽到林郁浩的叫聲,林媽媽連忙放下正在滾的湯,跑出廚房。
林郁浩指著雞塊不停的抖,定眼一看,咬一半的雞塊還是雞塊,哪有什麼鮮血。
抹抹臉,林郁浩很肯定剛剛不是幻覺,他甚至可以感覺嘴裡都是血的腥味,忍住想嘔的感覺,他收拾一下桌子,再乘了一碗飯,這次他夾的是空心菜,對愛吃的雞塊不敢下箸。
這次很平安的吃完飯,林媽媽正在廚房裡切水果,林郁浩端了一碗湯,做為這場恐怖午餐的終點。
當他夾起一塊排骨準備送入口時,卻發現他夾的是一隻嬰兒的手,粉紅色帶點透明,五隻手指無力的隨著林郁浩顫抖,而滿是鮮血的湯汁裡還浮著一節嬰兒胖胖的小腿。
哇的一聲,林郁浩趕緊摀住嘴巴,跑到廁所把剛剛吃完的午餐全部吐出來。
看著鏡子裡蒼白的臉孔,陳師父說的沒錯,那女人真的朝他下手了!
昨天下午林郁浩和陳師父在死阿飄咖啡廳裡,各自點了一杯飲料後,陳師父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名片上寫著,國際靈學大師-陳靳。
「我想你會認為我是那種街頭信口雌黃的算命師,那種騙錢的神棍吧。」
林郁浩不避嫌的點點頭,陳靳也沒有生氣。
科技越來愈發達,現代人對於神鬼之說視為無稽之談,不過這幾年在媒體及綜藝節目的炒作之下,又有死灰復燃的情況,當然做假的機率也就大大上升,觀眾看的高興,電視台收視率直直上升,廣告商的口袋麥可麥可,至於是真是假,就沒有人在意了。
林郁浩參加靈異社團的目的是王裴誼,雖然他參加社團的動機不單純,但是有時候也是很認真的在找資料,對於鬼怪之說,他始終是半信半疑的態度,在人前說不相信,其實內心裡相不相信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也知道,騙人的案例比真實的鬼怪還要多出好多。
但是那個下午陳靳幾乎把他家裡十八代祖宗說個一遍,這種事情只要有心也是可以查出來,但是他和那個女人的事情,一字不露的被陳靳揭開了,就連最近遇鬼的遭遇,陳靳說的就像他在旁邊觀看一樣。
看了眼依舊半信半疑的林郁浩,陳靳心裡冷笑一聲,就是這種人,一但相信了,到死也不會改變的。但也就是這種人才要下猛藥,做過虧心事又多疑的人,這種猛藥最適合他了。
「如果還是不相信的話,我可以告訴你將來幾個月會很不好過,你的運勢從這個月開始走下坡,加上你的女朋友命令嬰靈跟著你,可能會遇到可怕的事情,到時候如果需要我的地方,我的名片上有我的電話。」
不把話說絕,留點餘地,把決定權送回林郁浩手上,但是陳靳很有自信林郁浩會回來找他的,釣魚就是要把線放出去,讓魚放鬆戒心,等魚吞下餌食之後,就任他擺布了。
和陳靳通完電話,不理會滿臉問號的林媽媽,林郁浩拿起錢包搭上計程車前往和陳靳約好的地方。
「快,再開快一點。」
林郁浩不斷的催促計程車司機開快車,屁股像坐在火熱的鐵板上一般跳上跳下,一路上沒有發生任何驚險恐怖的事情,平安的到達陳靳的住處。
等到了陳靳的住所,林郁浩才知道陳靳是開私人神壇的,一個年紀約在三十歲左右的師姐,領著林郁浩到一間有著像廟裡的大香爐的客廳,看著大香爐裡飄出白色的煙霧,奇妙的,林郁浩不再感到恐懼,整個心情放鬆了下來,這也讓林郁浩更加相信陳靳的能力。
在另一個房間內,陳靳注視著林郁浩的一舉一動。
陳靳等的就是這一刻,陳靳故意讓林郁浩一個人在有神像的客廳裡等他,一來讓林郁浩知道就算他沒出現,他也有辦法減輕林郁浩受到鬼的影響,二來宣示自己的崇高的地位,讓林郁浩認清現在是他求助於他,其三,人在獨自一人的時候,最能看出真正內心的想法,一但知道這個人心裡在想什麼,要操控他就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了。
陳靳故意讓林郁浩等了二十分鐘,他才慢慢從內室裡走出來。陳靳依舊是一身復古的黑西裝,只是少了高禮帽和柺杖。
「師父,救救我!」
看到陳靳,就像看到希望一樣,林郁浩撲了上去,只差沒抱著陳靳的大腿了。
陳靳露出慈祥的笑容,說:「我當然會救你,不然那天我不會在街上叫住你。」
陳靳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指指旁邊的太師椅,要林郁浩坐下,等林郁浩坐下後,陳靳又說:「其實這件事情本身是你的錯,你不應該搞大人家肚子又拋棄人家。」
「我…」林郁浩想辯解,但是被陳靳打斷了。
「不用解釋,不管你有什麼苦衷,你拋棄人家是事實,人家為你墮胎也是事實,現在你要做的是讓對方知道你是不得已的,好好跟對方談,化解對方的心結,當然,嬰靈的部分也需要你的配合。」
「那我要怎麼做?」
陳靳發出像氣喘病發作的笑聲。「把她約出來,好好談一談。」
※※※※※※※※※※※※※※
吃到快吐了,慕容月一行人才依依不捨的離開吃到飽餐廳,其實是因為慕容月一行人真的太會吃了,在加上吃到飽餐廳兩小時的期限快到了,一群人被老闆轟出來。
「可惡,服務態度那麼差,我以後再也不來了。」王斐誼對著大門猛揮拳頭。
「我想這家餐廳的老闆也希望妳不要再來了。」簡易希捂著嘴偷笑,頭一次見到可以跟王勇猛拼食量的女人,一次來兩個重量級大胃王,他看老闆臉都發青了。
對簡易希哼了一聲,王斐誼說:「走,下一攤。」
「什麼!妳還沒吃飽喔?」
簡易希的音量之大,陸上行人和餐廳裡的人都轉頭過來看,王斐誼羞的猛搥簡易希,讓簡易希大喊不敢了。
「咦?」慕容月看到一輛計程車從眼前駛過,裡面好像坐著林郁浩。
「那個好像是林郁浩。」王勇猛順著慕容月的眼神也看到了那輛計程車。
「他看起來臉色真差,磁場也很不穩定。」方惟靈也加入。
「計程車停了耶。」不知何時王斐誼和簡易希的對戰結束,當然是空手道高手王斐誼大獲全勝。
林郁浩搭乘的計程車就停在下個紅綠燈,下車時他差一點從計程車上跌下來,鈔票一丟,也不等計程車司機找零錢,直接走進一家私人神壇。
「要跟去看看嗎?」簡易希臉上寫著好好奇這幾個字。
「我不要。」慕容月想也不想就拒絕了,自己的問題都解決不了,實在沒有多餘的心力去管別人閒事,再說他也不認為他該幫林郁浩。
「我也不要。」林郁浩讓王斐誼的少女心受到傷害,沒叫他去死就已經很不錯了。
「男子漢大丈夫怎麼可以讓少女受到傷害,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一頓。」王勇猛緊捏著旁邊的電線桿,慕容月好像聽到電線桿發出的哀號聲。
二票對二票,大家的視線全都集中到方惟靈身上。
「我倒是很想知道他會有什麼下場。」
王斐誼怪叫一聲,簡易希開心的拉著心不甘情不願的慕容月,大夥一起到附近的咖啡廳,開始跟監行動。
慕容月五人在附近的簡餐店等了將近一個小時才見到林郁浩從私人神壇走出來,出來時林郁浩的神色已經沒有之前那麼慌張了,反而給人一種很神氣的感覺。
「怪怪,態度前後差那麼多,該不會是從神壇那邊得到什麼法寶吧!」簡易希不以為然的說。
「快快,他要搭計程車走了。」王勇猛拉著王斐誼衝出簡餐店,攔下一台計程車,把王斐誼塞進去,然後轉過身來催促其他人。
當慕容月要坐進計程車時,他看到一個穿著白色連身裙的女孩子就站在神壇附近的巷子口,當下他想也不想的衝出馬路。
「小卉姐。」慕容月大喊。
刺耳的煞車聲響起。
「小月!危險!」在慕容月身後的簡易希連忙拉住慕容月,免去了可能發生的車禍。
「沒事吧?」王斐誼搖下窗戶看著慕容月。
慕容月好像沒感覺到大家關心的眼光,一直看著對面馬路空無一人的巷子口,然後他轉身抓住簡易希,語氣略帶焦急的說:「你有沒有看到?有沒有看到小卉姐站在對面?」
「你冷靜一點,小月,我沒看到任何人。」
「怎麼可能?」慕容月轉頭看向巷子口,他不可能看錯的,那為什麼易希沒看到?為什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快!」眼看林郁浩的計程車越來越遠,王勇猛大手一抓,像拎小雞一樣把慕容月抓進計程車裡,然後用力一推把簡易希推進車子裡。
一路上慕容月沈默不語,其他人只敢用眼角餘光看慕容月,只有王勇猛像似無知覺到慕容月的反常催促著司機開快一點,直到王勇猛大喊一聲到了,大家才回過神來紛紛下車。
這時慕容月才發現他們到台中有名的電腦街,大家裝做一附正在逛街的樣子,但是和林郁浩隔著兩間店的距離緊緊跟著他。慕容月看著林郁浩買了一些電腦用的東西,廢話,來電腦街當然是買有關電腦的東西,慕容月敲敲頭,強迫自己把心思從小卉姐身上抽開來。
「林郁浩買的東西幾乎可以組一台電腦了。」簡易希說。
慕容月看到簡易希拿著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的小筆記本和長度有一隻手掌寬的原子筆正寫著東東,慕容月探頭一看,上面寫的是電腦配備的名稱和型號。
「看,他要去結帳了。」王勇猛壓低的聲音藏不住興奮,他快樂的好像是準備要抓毒品交易現行犯的警察。
一行人藏身在排放電玩遊戲軟體的櫃子後,眼光跟著林郁浩到櫃檯結帳,這時慕容月感覺到櫃子的另一邊有人走過,他轉過頭去,一道熟悉的背影晃過眼前,慕容月拖著腿立刻跟上去,只見背影轉進櫃子和櫃子之間的走道,慕容月也跟著轉進去。
忽然感覺好像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穿過身體,慕容月眼前一陣昏暗,等到不適感消退之後,他頭上的日光燈蹦的一聲爆掉了,慕容月抱著頭蹲下去,身體止不住的在發抖。
感覺好像過了很久,日光燈爆了之後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這時慕容月心裡的恐懼感消退了一點,從手臂中抬起頭,眼前一片黑暗,這時慕容月才有餘力想到四周為什麼這麼安靜?
忽然左手臂被人緊緊抓住,慕容月大聲尖叫,他努力的想撥掉抓住他的手,怕的眼淚都要掉出來了,這時傳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暫時安撫了慕容月的情緒。
「是我。」
「小卉姐?」
「嗯。」
爆掉的日光燈登的一聲開始閃爍,微弱的光線照出小卉憔悴且恐怖的容顏,青白的臉、明顯的黑眼圈、凹陷的雙頰和無神的眼睛,原本美麗的少女變成這副鬼樣,慕容月暫時忘記恐懼,他擔心的問:「小卉姐,妳還好吧?發生了什麼事?妳怎麼變成這樣?」
小卉彷彿沒聽到慕容月的關心,無神的眼光越過慕容月定在黑暗的一點。「別妨礙我、別妨礙我、別妨礙我、別妨礙我…」
慕容月反客為主用力的搖晃小卉。「清醒一點,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嗄?是小月阿!好久不見。」
看著忽然又變正常的小卉姐,慕容月不覺得開心只覺得驚悚。
「小月,我是特地來找你的,我求你,不要妨礙我、不要阻止我、不要來找我。」
「小卉姐…」
「這是我的事情,我要自己解決,我已經決定了。」
「小卉姐…」
「別再說了!」小卉的眼神開始黯淡,雙眼又飄到不知名的遠方。忽然雙眼翻白,嘴裡唸著:「我們會好好的,別阻礙我、別阻礙我…」
「小…」
腳邊傳來一股拉力,慕容月低頭一看,臉頰粉粉的寶寶拉著慕容月的褲腳,裂開嘴,不斷叫著葛葛。
「阿!」
葛葛!葛葛!葛葛!
寶寶的嘴角裂到耳邊,露出鮮紅的舌頭…
「小月!」
赫!
慕容月倏地睜開雙眼,呼吸異常急促,他看到簡易希滿臉焦急的抱著他,刺眼的日光燈正在他眼前大放光明,四周圍了一些人,吵雜的音浪不斷的湧近耳裡,過了將近一分鐘,他才分辨出此刻是現實世界。
「來,給他喝下去。」王勇猛滿頭大汗、臉上泛著紅潮,不斷的喘氣,遞給簡易希一灌他從附近超商買來的運動飲料。
簡易希插進吸管,把運動飲料遞到慕容月的嘴邊。「你中暑昏倒了,補充一些水分。」
慕容月想坐起來,卻發現使不出力氣來,只好繼續讓簡易希吃豆腐,他抬起左手接過運動飲料,至少喝飲料這一點他還做得到。
就在慕容月專心喝飲料的同時,圍觀的人們逐漸散去,王斐誼、方惟靈、王勇猛和簡易希臉色凝重,互相交換眼神。王斐誼拿出手機按下熟悉的號碼,方唯靈和王勇猛走出電腦專賣店找計程車。
電腦專賣店的自動們在背後關上,可怕的熱浪迎面而來,但是方惟靈和王勇猛卻覺得全身發冷。
「月手臂上的淤青…」王勇猛不知道該怎麼說,也不知道月身上發生什麼事情。
方惟靈厭惡的瞇起眼睛,把手抬到眼睛上方,刺眼的陽光讓她的眼睛很不舒服。「這一次,連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那一刻,他們看到慕容月左手臂上五爪淤青,方惟靈甚至可以感覺到從淤青中散發著強烈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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