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惟靈扶著王斐誼走到後門,方惟靈看著關上的後門,心裡有點納悶,印象中門好像沒有關上,壓下把手,卡一聲,鎖住了。
努力的壓抑胃袋裡的翻騰,酸水一時忍不住,王斐誼蹲在牆邊吐了起來,嘔吐味、檀香和腐屍味融合成一種可怕的味道。
方惟靈連忙拿出面紙遞給王斐誼,王斐誼說聲謝謝之後又繼續乾嘔,方惟靈把小香爐裡的檀香灑在門邊上,再次壓一壓把手,門依舊不動如風。
「門打不開嗎?」王斐誼臉色蒼白,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剛剛嘔吐的關係。
「嗯。」方惟靈把小香爐用帶來的紙包好放進小包包裡。
「啊~~~~」
「什、什麼聲音?」寧靜之中,忽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叫聲,兩人嚇了一跳回頭看往手術室的方向,王斐誼整個人跳起來抱住方惟靈。
方惟靈頓了一下,說:「好像是男生的聲音。」
「難道是小月遇到危險?」
「去看看,抓緊妳小包包裡的東西。」
「恩。」王斐誼害怕的吞了一口口水,結果滿嘴的酸味差點讓她又吐出來。
兩人快速的通過走廊,王斐誼在進入手術室時猶豫了一下,但是方惟靈拉著王斐誼的手走,王斐誼停止呼吸盡量不讓視線飄到流浪狗屍體上。短短的幾秒鐘,感覺就像一次連上四節數學課一樣漫長,重重關上手術的門,王斐誼就像溺水的人被救上岸一樣大口大口的呼吸。
猛然的,手被人一拉,王斐誼被方惟靈拉著跑。
地上原來有的廢棄家具和垃圾被無形的力量擠壓到牆邊,壓的扁扁的。王勇猛和簡易希兩個人躺在地上滿臉漲紅,手腳好像各掛一個啞鈴一樣無力艱辛的揮動,衣服和頭髮不斷被人拉扯,只是看不到拉扯的人。
「快,快撒。」方惟靈非常震驚,雖然她看不到靈體,但看得出來王勇猛和簡易希的處境非常不妙。
還沒來的及喘一口氣,王斐誼聽話的把手中的鹽米撒出去,王斐誼撒的位置有些偏掉了,鹽米撒到王勇猛和簡易希的腳邊。
嗡嗡~~~~~~~
「再撒!」
「喔。」
王斐誼再抓一把鹽米,這次瞄準好準確的撒到王勇猛和簡易希身上。
啊~~啊~~~
很刺耳的噪音,裡面夾雜著哀嚎聲、尖叫聲和嬰兒的哭聲,以王勇猛和簡易希為中心形成一道氣浪刮的大家東倒西歪。
氣浪消失的很快,王勇猛和簡易希重回自由,兩人心有餘悸的看著對方,搞不太清楚發生什麼事情,只知道爬在他們身上的嬰靈好像被鹽酸潑到一樣,哀嚎著跑掉,有些嬰靈甚至還溶化掉了。
方唯靈和王斐誼跑到王勇猛和簡易希身邊,拉起他們兩個。「沒事吧?」
「小月呢?」沒空檢查自己的狀況,簡易希著急的四下張望。
只見慕容月站在林郁浩前面,一個長髮的白衣女子站在慕容月對面,慕容月發現到張小卉身上穿的並不是常見的白色連身洋裝,而是醫院的女病人服。
張小卉開口說道:「小月,為什麼阻止我?」張小卉聲音含著無限的哀戚,眼框泛著淚水,好像正在忍受著天大的委屈。
「小卉姐,我都知道了,這種人不值得妳這樣做,跟我回去好不好?張媽媽很擔心妳,每天都在哭。」
「喔?是嗎?」
「妳知不知道大家都在找妳?我們回家好不好?這種地方很恐怖。」
張小卉冷笑。「小月,我知道你是真的擔心我,但是其他人呢?你說我媽媽很擔心我,那是因為她覺得很愧疚,是她在我肚子上踢一腳我才流產的。」
「怎麼可能?」
「我媽她阿,只是希望得到大家的稱讚才去幫助人家,幫助悲慘困苦的人讓她覺得很驕傲,因為她覺得像她這麼高等的人去幫助低賤的人類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她喜歡別人感激她、崇拜她,她真的關心那些人嗎?不,一點也不。」說到最後,張小卉幾乎嘶吼的喊出來。
「就算如此、就算如此,還是有人因為張媽媽的幫助而重新站起來,我也是因為有張媽媽的幫助才有現在的我。」
「原來你是這樣想的阿,小月,難怪你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慕容月看著小卉姐憐憫的眼神,小卉姐是在可憐他嗎?
「林郁浩,我今天沒辦法活著走出去了吧,對不對?」張小卉話題一轉,看著門外,語氣變的非常遙遠,門外忽然出現一點小火光。
林郁浩趁著張小卉和慕容月談話的時候,偷偷的摸到大門邊,張小卉一叫到他的名字,他怪叫一聲拉開大門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小月,你走吧!」
「什麼!」
慕容月眼光拉回對面的小卉姐,卻發現小卉姐不見了,聽到背後傳來驚恐的叫聲,慕容月再轉到背後,只見簡易希四人害怕的讓開路,張小卉走進手術室關上門。
「小卉姐!」
慕容月追上去,用力的拉手術室的把手,把手一動也不動,慕容月把門敲的啪啪作響,不斷的大喊:「小卉姐,開門阿!一定會有解決的方法,不要做傻事,千萬不要做傻事,人死了,就什麼也沒有了。」慕容月越說越小聲,眼淚忍不住流下來。
「小月。」張小卉的聲音透過門板傳過來,因為聲音太過微弱,慕容月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謝謝你。」
『只有你是真心為我哭泣。』
門縫忽然噴出火花,接著刺鼻的濃煙開始滾滾冒出來,噴出的火花刺眼的就像在嘲笑慕容月的無能為力。
「不要,小卉姐,不要,快出來阿!」慕容月瘋狂的敲著門,甚至還用身體去撞門。
「我們快離開這裡!」
簡易希最先回過神,一把拉起慕容月準備逃生,可是慕容月推開簡易希,不死心的拍打手術室的門,希望能喚回張小卉。
簡易希對王勇猛施個眼神,兩人聯手把慕容月拖出去。
「放開我,小卉姐還在裡面,快救小卉姐…嗚嗚…,救救小卉姐。」
當慕容月一行人逃出李明婦產科,最先看到的是一座臨時用摺疊桌搭起的小祭壇,小祭壇上放著兩根燒的很旺的蠟燭和一些牲品,小祭壇後面站著一個穿著道袍的法師,法師一手拿著亮恍恍的長劍一手拿著令旗,嘴裡念念有詞的在做法。
林郁浩站在法師後面,臉上的驚嚇餘悸猶存,但是很顯然的林郁浩放心許多,還有餘力拋給慕容月他們一個得意的眼神。
「快叫消防車。」慕容月大喊,他哭的聲音都沙啞了。
王斐誼掏出手機,連續撥了好幾個電話,卻發現完全撥不出去,仔細一看手機通訊沒格。「你們手機借我一下。」
搶過大家的手機,王斐誼臉色一陣發白。「都一樣,沒有訊號」
「怎麼可能?」簡易希拿過手機一一檢視,真的都沒有訊號。「妳知道附近有公共電話嗎?」
「婦產科門口附近有一台。」
「哇靠!拼了,學長,你要拉好小月,別讓他跑進婦產科。」擔任起這件危險任務,簡易希朝著李明婦產科跑。
忽然大地垂直震了一下,震度之大讓慕容月等人跌倒在地,簡易希更慘,整個人滑壘一小段距離。李明婦產科的玻璃大門轟一聲整個碎裂,碎玻璃噴的到處都是,簡易希雙手抱頭全身蜷曲,保護自己以免被碎玻璃劃傷。
「阿~~」林郁浩跌坐在地上不停的想往後退,一手指的漆黑的天空,嘴巴張的大大的,發出恐懼的哀嚎。
慕容月一行人抬頭一看,全部倒吸一口氣。
只見一股一股的黑色煙霧不斷的從李明婦產科的門口窗戶湧出來,剛開始以為是火災所產生的濃煙,但是濃煙不會聚集在房屋的上面不散,黑色煙霧漸漸形成一個頭大大身體四肢小小的嬰兒。
仔細一看,大嬰靈的身體有無數的小嬰靈不斷翻騰哭喊,好像想要脫離大嬰靈。
「易希,快回來。」慕容月心驚膽跳,他看到有一股煙霧往倒在地上的簡易希衝過去。
此時簡易希也發現了朝他而來的煙霧,他掙扎的想爬起來,手腳一陣刺痛,溫溫熱熱的液體流下來,他這才發現他的手腳嚴重擦傷,這麼一耽擱黑色煙霧已經到了簡易希的身後。
說那時那時快,王勇猛衝過去拉了簡易希一把,黑色煙霧撲了空,緊緊追著簡易希,這時王斐誼反應快速的對黑色煙霧灑了一把鹽米,嗤一聲,黑色煙霧發出刺耳的哀叫聲縮回大嬰靈體內。
任務失敗,簡易希歸隊,見到簡易希傷痕累累,方惟靈立刻從小包包拿出繃帶,準備先幫簡易希包紮。
王斐誼手裡還抓著一把鹽米,湊過去說:「我忽然想到在來婦產科之前我有留言給劉大叔,現在應該快來了吧!」
「妳去死啦!」簡易希痛的嗤牙裂嘴。
大嬰靈的頭部裂開二小一大的裂縫,空空的雙眼看的讓人直發毛,大嬰靈裂開的嘴兩角往上翹。
「把把,馬迷說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把把?大家全都看往林郁浩。
林郁浩雙手亂揮。「我不是你爸爸,走開,不要過來。」
「赫!」默默的唸完咒語,法師中氣十足大喝一聲,雙眼發出精光,手上的長劍上面覆著一層淡淡的光芒,法師將長劍朝著大嬰靈投擲出去。
阿~~~~~~~~~~~~~~~~~~~~~~~~~~~~~
長劍順利的射進大嬰靈體內,大嬰靈蜷曲著身體,不斷的顫抖,無數嬰靈痛苦的喊叫幾乎快把耳膜震破,慕容月緊緊按住耳朵,依然擋不住可怕的魔音。
將的一聲!長劍倒射回來,插在小祭壇上,術法被反彈回來,法師吐了一口鮮血受到重創。「沒想到…這麼厲害。」
惡狠狠的瞪著螞蟻般的人類,大嬰靈手一揮,帶起呼呼的風聲把小祭壇打個粉碎,法師勉強倒地閃過,大嬰靈的攻擊沒有停止直直的往慕容月一行人來。
「小心!」「小心!」
情急之下,簡易希撲倒王斐誼、王勇猛撲倒方惟靈,慕容月因為不靈活的左腳而慢了一拍,被嬰靈們抓住帶到半空中。
「小月。」簡易希大叫。心中充滿懊悔,他剛剛怎麼救魔女而不是小月。
「易希…唔…」嬰靈組成的手瞬間勒緊,慕容月一臉痛苦,他甚至可以聽到他的肋骨因為勒緊而發出卡卡的聲音。
「…在此招喚祖師爺上身,急急如律令,喝!」
隨著一聲大喝,一個人影往大嬰靈衝過去,另一個人影來到簡易希這一邊。
「你們沒事吧?」
「張師父,你們終於趕到了。」王斐誼高興的跳起來抱著張師父就要親下去,張師父極力掙扎,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得以掙脫王斐誼的魔嘴。
「沒規矩!女孩子怎麼可以隨便亂親。」
雖然被張師父叱喝,但是王斐誼卻覺得比聽到天籟還要令人感動。
簡易希忍著刺痛,抓著張師父寬寬的袖子,說:「求求你救救小月,他被嬰靈抓住了。」
「你放心,我師兄已經過去救人了,到是你們,現在很危險,要趕快離開這裡。」
「我們不是已經離開李明婦產科了嗎?怎麼還會有危險?」有了張師父的保證,稍稍放下心的簡易希,分出一些注意力聽著張師父的對話,簡易希不斷看著黑壓壓的天空,他根本看不到慕容月被嬰靈捲到哪裡了。
張師父搖搖頭。「整個李明婦產科和附近都已經是他們的地盤了,想要解決這件事情沒那麼簡單,嬰靈在鬼魂裡面算是不好處理,尤其是這種已經成精的嬰靈更難處理。」
「為什麼嬰靈在鬼魂裡面算是不好處理?」王勇猛問。
「你可以跟小孩子講道理嗎?」
「沒辦法。」
「那就是了,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可是小月他...」簡易希不想丟下小月讓他獨自面對這麼恐怖的嬰靈。
「你們留在這裡也是礙手礙腳的,說不定救了慕容月,結果換你被抓走,你想讓情況變成這樣嗎?」
「我…痛…痛…」
「我你的頭,你還想留在這個鬼地方阿!」簡易旭一把扭起簡易希的耳朵。
「老哥,你怎麼會在這裡?」看到簡易旭比看到嬰靈暴頭還要可怕,簡易希的表情嚴重扭曲。
「斐誼有留言給我,滾,別礙手礙腳,看看你傷成什麼樣子,要是留下噁心的傷痕,看你還交不交的到女朋友,你們幾個跟我走,張師父,小月就交給你了。」簡易旭氣勢比大嬰靈還強,一把抓起簡易希的手臂,把簡易希拖走。
「你們放心吧。」
※※※※※※※※※※※※※※※※
慕容月覺得自己胸腔裡的空氣快被擠光了,他張大口想呼吸,卻因為身體被擠壓而只能勉強吸入少許空氣,而吸入的空氣帶著濃濃的腐臭味,讓慕容月呼吸也不是,不呼吸也不是,痛苦萬分。
『給我…』
『身體給我…』
『把身體給我…』
許多嬰兒般的小手不斷的拉扯慕容月的身體,慕容月的臉已經皺的不能在皺了。
「你們滾開!」
危急之際,慕容月的手隔著褲子碰到打火機,慕容月忽然想到,之前張師父有給他一張折成八卦的符紙就放在他褲子口袋裡,正好和打火機放在一起。
慕容月艱辛的移動他的右手,就好像回到當初被埋在倒塌的房子底下努力求生的時候,費了好一番功夫終於伸進口袋裡,慕容月咬著牙,忍著身體被擠壓撕裂的痛苦,摸索著口袋裡的東西,好不容易摸到打火機,但是八卦符紙卻怎麼也摸不到。
「拼了!」
學著簡易希的語氣,慕容月直接在口袋裡點燃打火機,忍著被火灼身的痛苦,慕容月似乎聞到烤肉的香味,口袋被燒出一個洞,白煙冒了出來,火並沒有燃燒很久,燒破一個洞之後,好像因為氧氣不足而熄滅。
但,這樣夠了,白煙幻化成拿著長槍的天兵,嬰靈們察覺到危險四散開來,慕容月身上的束縛消失了,整個人往下掉,天兵只現身一下子就消失了。
「哇!」
慕容月閉上眼睛,準備好從高處往下跌,但是過了很久卻一直保持在往下掉的感覺。慕容月再次睜開眼睛,風呼呼的往上吹,四週被濃濃的黑霧遮蔽住,黑暗中看到無數的嬰靈紅著眼瞪著他,讓他全身發毛。
這時慕容月帶的張師父送的八卦水晶項鍊從領口中跑了出來,水晶項鍊發出一道細細小小的光指著一個方向。
難道那裡就是出口?
這個想法才剛從慕容月的腦子冒出來,從光指的方向伸出一隻手抓住慕容月,慕容月嚇了一跳,還沒來的急推開那隻手,慕容月就被那隻手拉出來,脫離黑霧,整個人跌坐到地上。
「阿!痛!」
「沒事吧?」
慕容月抬起頭,朱師父嚴肅且微微發光的臉印入他的眼裡,朱師父左手拿著一把劍和一隻令旗,把劍換到右手虛空砍了幾下,四周響起一些嬰兒的哀嚎聲。
這時慕容月才發現到一些穿著古代盔甲樣式、手拿古代武器的鬼魂圍成一個圓圈保護著他和朱師父,嬰靈們不敢和這些保護他們的鬼魂起衝突,在離慕容月約三公尺遠的地方不斷打轉,尋找空隙。
「唉又!」腦袋被敲了一下,慕容月抱著頭看著朱師父。
「他們是天兵天將,不是什麼鬼魂。」
「喔。」愣愣的應了一聲,慕容月搞不清楚是他不自覺中說出來的,還是朱師父會讀心術。
「你們有什麼委屈,也不應該找這些孩子的麻煩。」朱師父拉開喉嚨對嬰靈們說。
『我不管,為什麼我們要被殺死?』尖銳且充滿仇恨的聲音像回音一樣不斷的環繞。
『為什麼不要我們?』
『我們想被生下來。』淒厲的喊出他們的慾望。
『我們想受到父母的疼愛。』
『我不想待在這裡。』
『為什麼我們就得死?』
『為什麼我們要待在這種地方?』
『我們想要回家。』
『為什麼?為什麼?』
嬰靈們一起放聲大哭,無數的委屈和痛苦就像海浪一樣往慕容月和朱師父蜂擁而來。
期待被生下來、期待新生活,他們花了好幾世的修行,累積好幾百年、好幾千年的緣分,就只為了當父母的小孩,沒想到卻因為父母的不成熟、父母的不負責任、父母的一念之差無情的被扼殺。
這怎麼能甘願?怎麼吞的下這一口氣?怎麼甘心?這恨要怎麼化解?
『我們想要活下去。』嬰靈的悲、嬰靈的恨,化成一股怨氣直沖天際。
慕容月蹲在地上緊緊的塞住耳朵,身體受到嬰靈的影響不斷的搖晃,不知不覺中已是滿臉淚水。
慕容月感覺到頭頂被手指頭壓著,耳邊清晰的傳來朱師父的聲音。「不要去想嬰靈的事情,越想越會受到影響,跟著我唸嗡嘛呢叭咪吽…」
「嗡嘛呢叭咪吽…」
慕容月跟著朱師父唸經,神奇的,身體漸漸放鬆,思緒也變的清晰,那種莫名的恨和悲傷漸漸的消失,直到朱師父的一聲可以了,慕容月睜開眼睛,這才發現天邊已經出現一抹亮紅。
「天亮了。」慕容月不敢置信。
「師兄,慕容月,你們沒事吧?」張師父走過來,一臉疲憊,顯然晚上他也是忙的很。
「怎麼可能沒事?我的氣已亂,必須要閉關好好調整,接下來就交給你了,師弟。」
慕容月這才發現朱師父紅潤的臉白的像紙,兩頰凹陷,說話直喘氣,好像說話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慕容月連忙起身扶住朱師父,朱師父也沒有拒絕,三人一起往救護車方向前進。
「師父,嬰靈的事情解決了嗎?」
兩位師父同時搖頭,張師父說:「此地的嬰靈已經成魔,要不是天亮了,我們說不定不能全身而退,就算有神明做主,也難以化解。」
「難道就要這樣不管了嗎?」
「不,接下來還有好多事情要做,嬰靈的事不是三天兩天就可以OK的。」
「小月。」簡易希開心的大喊,他在一輛救護車上猛揮手,手腳都纏上厚厚的繃帶。
王斐誼等人見狀,連忙過來扶朱師父和張師父。
慕容月被王勇猛推上救護車,而朱師父和張師父拒絕醫生的檢查,坐上旁邊的轎車離開。
「你們都沒事吧?」慕容月看著簡易希的繃帶,上面還有血色滲出來。
「我好慘喔,小月,你看你看,我傷成這樣子,留下可怕的疤,我以後怎麼把馬子。」
簡易旭從救護車裡面冒出來,粗魯的推開簡易希。「讓開,都吃了止痛劑還鬼叫什麼,小月,讓我看看你的情況。」
慕容月這才發現這是一輛配備很齊全的救護車,氧氣筒、藥品、電擊器一樣不缺,和裡面只有一張床的救護車完全不同。
察覺到慕容月的目光,簡易希說:「這是我老哥從醫院開出來的,是只有醫生才有的特權喔。」
「我的天阿,怎麼燒傷這麼嚴重。」簡易旭拿出剪刀準備剪破慕容月的褲子。
「等、等一下,小卉姐還在婦產科裡面。」他怎麼會忘了這件事,慕容月內心不斷的責備自己。
「放心啦,劉大叔帶著他的手下進去看看狀況,警察陽氣比較旺,應該不會有事,嗯,應該吧!」簡易希說著說著自己都有點心虛。
「會有點痛,忍著點。」簡易旭用生理食鹽水沖洗慕容月的燒傷。
慕容月悶哼一聲,他繼續和簡易希聊天,藉此分散注意力。「為什麼師父、簡大哥和劉大叔會出現?」
「他們都是魔女…」被簡易旭瞪一眼,簡易希連忙改口。「斐誼學姊叫來的,斐誼學姊在我們去李明婦產科前就已經留言通知他們,真沒想到她還有點頭腦。」
「想誇讚我就直接說,我會很大方的接受。」
「哇,嚇我一跳,偷聽別人說話是很不道德的。」
「是喔,你不想吃早餐了嗎?」
王斐誼拿著一袋早餐在簡易希面前晃阿晃,蛋餅的香氣飄出來,讓簡易希的肚子咕嚕咕嚕叫。
「對不起,我錯了,學姊真是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大美人,更難得可貴的是還有一顆聰明的腦袋,託妳的福,我們都得救了。」不和食物過不去,是簡易希的人生哲學。
慕容月從方惟靈手上接過她汗簡易旭的早餐,同時也賞給簡易希白眼,馬屁拍成這樣,不怕閃到舌頭。
從拿王斐誼手中接過早餐,簡易希厲害的忽視全部人鄙視的眼光,幸福的吃了起來。
「快、快,這一邊。」
一群紛亂的腳步聲從遠至近,只見幾名警察用擔架抬著張小卉,快速往救護車這個方向過來。
簡易希和慕容月跳下救護車,慕容月腳一軟,幸好王勇猛及時拉慕容月一把,不然這個糗可救出定了。
把張小卉抬上救護車,簡易旭也坐上去,在救護車門即將關起來的時候,簡易旭說:「我只是暫時處理你們的傷口,你們兩個記得到醫院包紮,知道嗎?」
「YES,SIR。」
看著救護車離去,慕容月鬆了一口氣,小卉姐還有呼吸,看起來不嚴重,應該不會有事。
「事情還沒結束,你們這幾個,」劉大叔的聲音轟隆轟隆的就像打雷一樣。「跟我到警局做筆錄,未滿十八歲居然在外頭亂晃,家裡沒大人阿!」
「我父母都出國了。」簡易希痞痞的說。
「我老爸開畫展,暫時不會回家。」王斐誼一臉『這種事情很平常』的樣子。
「唉,我父母都在天國。」慕容月有點哀傷的說。
「我爸媽去二度蜜月。」方惟靈說。
「哈哈,我爸媽吵架,兩個都離家出走。」王勇猛不好意思說出口。
劉大叔握緊拳頭,忍著想仰天大喊的衝動。「通通帶回警局!」
※※※※※※※※※※※※※※※
行駛的車子裡,朱師父閉上眼慢慢的調氣,張師父除了疲憊還有莫名的焦躁。
「師兄,我看見陳靳師兄了。」
等了好一陣子,朱師父張開眼,臉色有點紅潤。「我也看到他,他受傷了,暫時應該不會有什麼舉動。」
「我很擔心,陳靳師兄到李明婦產科不知道有什麼陰謀?」
「擔心也沒用,該來的不管怎麼防範就是會來,只是不知道和他們有什麼牽連?」
「師兄,你是說斐誼他們嗎?」
「嗯,本來不應該有他們的…咳、咳,多想無益,也罷!我們該把重點放在嬰靈那邊。」
「我知道了。」
※※※※※※※※※※※※※※※
呼!呼!
林郁浩扶著陳靳努力的跑,跑過了好幾條街直到到達他們計畫的地點時才敢放慢腳步。
林郁浩扶著陳靳坐進等後已久的車子裡,中午看到的師姐發動車子前往陳靳的私人神壇。
林郁浩心裡忐忑不安。「師父,你還好吧?」
陳靳拿起事先準備的保溫瓶,倒出一些變涼的茶水。「也不能說沒事,要修養好一陣子。」
「那張小卉和嬰靈的事情…」
冷哼了一聲,陳靳說:「他們應該不會再找你麻煩了。」
「可是,師父你不是…失敗了嗎?」不太敢把這個字眼說出來,林郁浩怕刺激到陳師父的自尊心,要是陳師父一生氣不幫他那該怎麼辦才好。
「你沒看到後面不是有其他師父來?他們的功力比我還要高深,絕對沒問題的,再說雖然我受傷了,可是你的兒子我已經先斬殺了,傷了我的是其他嬰靈,這樣子你放心了吧。」
林郁浩聽出來陳靳語氣裡的諷刺,也知道此刻不宜在多說些什麼,既然已經知道自己安全了,林郁浩的心思自然而然的轉到其他地方。
到了陳靳的私人神壇,陳靳吩咐師姐幫林郁浩收一下驚之後,陳靳摸著胸口走進內室,鎖上房門之後,陳靳沿著門板往下滑落,忍不住開懷大笑。
陳靳從道袍內裡的口袋拿出一個用符封印起來的玻璃瓶,在符沒有貼到的縫隙裡,隱隱約約可看到黑色的霧狀的東西。
「終於到手了,雖然付出的代價有點大,不過值得。哈哈哈哈。」
陳靳得意的笑聲在內室裡久久環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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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點很大,點不用錢 無名骯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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