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好冰…
好黑…
冷就像一把刀子,劃開皮膚,切開肌肉,滲入骨裡。
雙手環抱著胸,吐出白色的氣息,不論衣服拉的再緊,依舊抵擋不住寒冷。
忽然,在黑暗之中,冒出一點小火花,慕容月欣喜的想靠近,可是不論花了多少時間、費了多少力氣,都無法靠近。
嘩!
四周燃起大火,濃濃的黑煙把金紅色的亮光蓋住了。
在寒冷之後,變的非常炙熱。
皮膚冒起水泡,噗滋噗滋作響,從慕容月口中傳出淒厲的喊叫。
呼!
濃煙之中,塗著鮮紅色指甲油的手破開濃煙,重重的在慕容月胸口一推…
※※※※※※※※※※※※
慕容月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以及熟悉的藥水味,看看四周,這時他才發現他躺在保健室裡。
慕容月摸摸後腦杓,可能是昏倒的時候撞到頭吧,真痛。一邊揉著後腦杓的包包一邊打開有病床的門,原來外面還有一間診療室,只見護士阿姨和一個背對著慕容月身穿著跆拳道服的人正在說話。
「不好意思。」慕容月打斷他們兩人的談話,不知道他昏迷多久了,一想到他翹班被班長知道的話,班長那抓狂的臉可是很可怕的。
「這麼快就醒來啦,同學。」護士阿姨笑著說。「過來讓我檢查一下。」
「好。」慕容月坐在護士阿姨前面的小椅子上,低下頭讓護士阿姨檢查後腦的包包。「咦?我的帽子!」
慕容月意識到應該戴在頭上的帽子不見了,瞬間腦海中除了班長憤怒的臉之外,又多了一個伊玲的臉。
「帽子就放在床邊,沒看到嗎?」護士阿姨問。
「喔,我等一下去拿。」知道帽子還在,慕容月放下心來。
「沒關係,我去拿。」
這時慕容月才注意到在場的另一個人,黑色的腰帶從眼前飄過,跆拳道社的人很快的把帽子拿回來,遞給慕容月。
「謝謝。」
「應該沒問題了,同學,回去要好好休息喔,如果覺得不舒服在來找我,對了,是他把你抱來保健室的。」護士阿姨語帶曖昧說,可惜慕容月沒聽出來。
聽到護士阿姨這麼說,慕容月這才知道原來這一位就是他的救命恩人。「謝謝你。」彎腰鞠躬。
「不需要這麼嚴肅啦,我只是剛好經過那裡,我叫李孟志,孟子的孟,志氣的志,你呢?」和護士阿姨道別後,李孟志和慕容月邊走邊聊。
「我叫慕容月,月亮的月。」
「你和慕容日有關係嗎?」
「他是我哥哥。」
「你是慕容日的弟弟。」李孟志呈現驚恐的表情,還在弟弟這兩個字上加重語氣。
「你認識我哥哥嗎?」
「恩,我們同班。」李孟志有點失魂,語氣中透露出一點哀傷。
「原來是學長,對了,我昏迷多久了?」慕容月想起他還有一堆事情要做。
「只有幾分鐘而已。」李孟志哀悼自己只有幾分鐘的初戀,眼淚還只能往肚裡吞,怎麼那麼悽慘阿!
走著走著,兩人來到園遊會會場,此刻熱舞社的成員頭戴安全帽正頂在地上轉圈圈,圍觀的群眾每一個拍手叫好。
有一下子慕容月無法適應這麼吵雜,整個人愣了一下,隨後慕容月恢復原狀,他指向一個地方,對李孟志說:「學長,我們班的攤位在那邊,賣一些民俗小吃,我請你吃棉花糖和靶噗。」
拒絕、拒絕、快拒絕阿!內心這麼狂吼,可是嘴巴卻自己說出:「好。」李孟志內心狂罵自己這麼沒定性,黑帶是拿假的喔!
可是看到慕容月說靶噗那可愛的樣子,李孟志知道自己死定了。
跟在慕容月後面,李孟志看到許多人和慕容月打氣,慕容月也是一臉茫然,搞不清楚這些人是怎麼了。
「喲!小月,你回來啦,心情好一點沒?」簡易希笑嘻嘻。「你那一拳真是大快人心。小姐,一共45元,謝謝惠顧。」
一個媽媽來到慕容月的身邊,右手握拳做一個奮鬥的姿勢。「同學,加油,加油,加油。」
慕容月一臉問號看著那個媽媽的背影,問說:「易希,剛剛是有發生什麼事情嗎?」
把一把竹筷子塞進慕容月手裡,簡易希說:「別站著發呆,忙不過來了!就是你剛剛打了林郁浩一拳,大家都以為林郁浩腳踏兩條船。」
把砂糖倒進棉花糖機裡的一個小洞,棉花糖機跑出白色的絲糖線,慕容月再把絲糖線捲在竹筷子上。
「所以他們認為我是被踩的其中一條船嗎?」慕容月滿頭黑線。
「對!誰叫你這個裝扮真是害人喔,已經有好幾個人來問我你的名字,不過也因為這樣我們生意好很多,我跟他們說想知道你的名字就要買東西。謝謝,20元,你的靶噗。不過當他們知道你是男的之後,那些表情真是好笑。一支麥芽糖是吧!等一下喔。」
「學長,請你吃。」
「啥?喔,謝謝。」還以為自己被遺忘了,李孟志本來想說準備離開,沒想到慕容月遞一隻棉花糖給他。
「他是誰阿?」
「他是李孟志,跟我哥同班,剛剛他有幫我一些忙。」慕容月輕描淡寫帶過,之前發生的事情現在不適合講。
「沒想到我們家小月也到了會讓人騷擾的年紀了。」簡易希感嘆道。
「去你的。」踹了簡易希一腳,慕容月繼續捲第二根棉花糖。
這時一道名為『噪音』的炫風由遠而近席捲而來。「劍心、晴明,我來找你們玩摟。」
「大家都來啦!」比絲吉、克洛克達爾、方惟靈、可怕的貞德、X-LAWS、幻影旅團團長、快變成廢鐵的鋼彈,還有穿著黑色水手服扮成地獄少女的伊玲,幾乎在動漫社見過的人都來了。
咬著一根香菸糖,王勇猛說:「聽說有人在這裡鬧事,所以大家都來湊熱鬧。」
「好大的膽子,敢動旅團的人。」
「現在沒事了,要不要來根甜而不膩的棉花糖?靶噗快賣完了,要買要快喔!手工麥芽糖一點也不黏牙,很好吃喔。」簡易希賣力的推銷自家產品。
「先別說這個,趁現在來拍張團體照吧。」另一個X-LAWS的人拿著相機說。
「耶!團體照、團體照,我要佔個好位子。」
大家快速的喬位置,姿勢擺好之後,咖擦幾聲,這張團體照成為動漫社和靈異研究社最經典的照片之一。
※※※※※※※※※※※※※※※※
「好累喔。」背包一丟,慕容月整個人癱軟在床上。
園遊會下午三點結束,整理完班上的機器和雜七雜八的東西之後,和簡易希被教官叫去掃垃圾,雖然有滿多人和慕容月簡易希兩人一樣被罰勞動服務,但還是掃到五點半才掃完,真是累斃了。
慕容月眼皮眨丫眨,上下眼皮就快會合的時候,慕容日探頭進來:「月,先去洗澡,等一下就可以吃飯了。」
「喔。」
懶懶的應了一句,慕容月努力的讓自己脫離床的懷抱,拿起換洗衣物,走進浴室沖涼。
精神氣爽的走出浴室,慕容月端了一些飯菜走到客廳,只見慕容日一邊吃飯一邊看電視。
「哥,你在看什麼?」
「今天園遊會的V8,我們拍了5捲,準備剪成一捲,所以每人看過一次之後,看看哪些片段要剪掉。」
「我也要看,今天只有一開始逛一下而已,不是被人拉去拍照,就是賣棉花糖。」慕容月坐在慕容日旁。
「我有看到你的裝扮,還挺不錯的。」
「幹麻偷笑,我知道很像女生!明明就是男生的衣服,怎麼我穿了會那麼像女生。」
「抱歉抱歉,有好多人來問我你的事情,害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有什麼好說的,哼!」
難得慕容月這麼生氣,慕容日連忙在這個話題上打住。
錄影帶很快放映完畢,慕容日按下倒帶之後,又再看一次,並在紙上寫下要剪掉那些片段。
「對了,哥,這次園遊會的比賽什麼時候公佈成績?」
「光是統計遊客的票數,可能要二、三天吧,不過我可以透露一點,你們和動漫社這一次很有可能會奪冠喔。」
「我倒是沒那麼有信心,我覺得熱舞社也很不錯,還有溜冰社,他們的花式溜冰表演很炫,每一個都有希望。」
「說的也是,這一次有獎金,所以大家都很拼。」
看著電視,慕容月揉揉眼睛,看了一會兒後,拿起遙控器把畫面轉回前面一些再撥放,就這樣重複好幾次。
同樣的片段慕容日也看了好幾次,不知道他的寶貝弟弟看到什麼,問說:「你在看什麼?」
慕容月按下暫停,說:「哥,你有沒有覺得這個畫面哪裡不尋常?」
慕容日仔細的看了看,接著搖搖頭。
慕容月指著畫面上的一隻手,把下午發生的事情以及以前拍到的照片詳細的說出來,慕容月很確定,V8拍到的手和他在昏倒前看到的手是同一隻。
「所以,你覺得這隻手是在暗示你其他靈魂在哪裡?又或者這隻手有其他的目的?」
二年前一場大地震,讓慕容家家破人亡,慕容日因為畢旅而逃過一劫,但是慕容月可就沒那麼幸運了,慕容月被壓在倒塌的房子下整整七天。獲救之後,老是做著恐怖的惡夢和幻象,慕容月還以為這是大地震過後的心理創傷,沒想到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直到慕容月上了高中之後,被魔女王斐誼強迫加入靈異研究社,後來認識了朱師父和張師父,慕容月這才知道原來那場大地震帶走的不只他父母親的生命,自己也應該死在那場大地震裡,可是他的靈魂卻因為死者和生者強大的執念束縛在身體裡,慕容月又活過來了,但也失去了二魂七魄。
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要把靈魂找回來,不然慕容月會死,而且還會面臨到被其他孤魂野鬼搶奪身體的命運。
慕容日看著慕容月指的那隻手,怎麼看都像活人的手,身體其他部位因為被人潮擋住了,所以不知道是不是像慕容月所說的只有單獨一隻手一隻腳。不管怎麼樣慕容日都很擔心,之前因為張小卉被林郁浩拋棄,而命令他們兩人死去的孩子去纏住林郁浩,搞出來的事情之大,還上了電視新聞,簡易希和慕容月也因此受了傷。
「哥,你有沒有辦法把這張畫面印出來?如果這一段要剪掉的話,這一段的畫面可以給我嗎?」
慕容日嘆了一口氣。「當然可以。」把錄影帶放進V8裡,然後拿起接線插在主機後面。「不過你要答應我,要注意安全,還有去哪裡,做什麼事情都要跟我說,知道嗎?」
慕容日知道慕容月以後會面臨很危險的事情,他知道要慕容月完全不會受傷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希望在他擔心慕容月的時候,慕容月能給他一封他很安全的訊息,這就夠了。
「我會的。」
印表機吐出一張彩色照片,慕容月仔細的看了幾遍之後,說:「哥,謝了。錄影帶不是總共有五捲嗎?其他的勒。」
「在其他人手裡,大家輪流看這樣才不會浪費時間,明天放假,我跟人約好下午要去換錄影帶,明天你就可以看到另外一捲了。」
「謝謝哥,我去聯絡易希,碗盤我晚一點在洗。」
「小心一點。」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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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10點,靈異研究社全員在18樓王斐誼家集合。原本慕容月只想通知簡易希就好,可是一想到之前學姊學長幫他很多忙,有線索不讓他們知道太說不過去了,再說要是讓魔女知道有事情隱瞞著她,說不定下場比被飄飄追殺還可怕。
徐姨把檸檬汁放在大家面前的桌子上,說:「中午要不要一起吃午餐阿?」
「好。」簡易希當然同意。
慕容月想了一下也說好,說不定時間會拖很久。
方惟靈和王勇猛兩人沒意見。
得到答案的徐姨喜滋滋的準備出門買菜,還聽的到徐姨嘴裡念著菜名。
「說吧,把我們找來有什麼事情?」王斐誼懶洋洋的,精神不太好。
慕容月和簡易希對看了一眼,把照片從背包拿出來,頓時其他三人眼睛一亮。
簡易希指著兩張照片說:「這是之前在李明婦產科拍到的,這是我和小月後來再去一次拍到的。」
「你居然把這麼棒的照片藏起來!」王斐誼差一點跳起來,剛好徐姨要出門買菜,不然王斐誼的雙手會落在簡易希的脖子上。
「冤枉阿!娘娘,小的真的忘記了,遇到像之前那麼恐怖的事情,誰還會記得這種小事阿。」
「小月,你該不會是想說這個吧?」方惟靈手指著慕容月帶來的照片的一角,照片上一個靠近螢幕的頭遮住了背後的人,但是可以看到一隻塗著鮮紅色指甲油的手指著右方。
「對,這是從我哥他們校刊社拍的V8截取出來的,在這之前,我在圖書館前看到這一隻手和一隻腳,是真的出現在我面前,我真的看到了,我在想這裡面有沒有什麼關聯?」慕容月一直強調他親眼見到,深怕他們不相信。當然他沒有把被嚇昏的那一部分說出來,實在是太丟臉了。
「真巧,我拍的照片裡也有。」方惟靈不冷不熱的說。
「在哪裡?」王斐誼精神全都來了。
從小包包裡拿出數位像機,方惟靈找了一下子就找到她口中說的靈異照片。
這一張是方惟靈和慕容月合拍的照片,在背景人物裡,一個小女孩下半身穿著紅色蓬蓬裙,這本來沒什麼,不正常的是,紅色蓬蓬裙腰部以下到膝蓋這部分很明顯的是大人SIZE,從小女孩和紅色蓬蓬裙接縫的地方,仔細看可以看出小女孩穿的是藍色牛仔褲。
看到方惟靈、慕容月和簡易希都拿出靈異照片,王斐誼和王勇猛不知道在什麼心態下,連忙拿出自己的數位相機,檢查看看有沒有拍到靈異照片。
沒多久,王勇猛指示大家看一張照片,那是他和方惟靈的合照,同樣是背景的部分,正好是活背景的慕容月多出了第三隻腳,一隻穿著紅色高跟鞋的腳。
簡易希拿之前在李明婦產科拍到的照片拿來比對,在李明婦產科拍到的是右腳,在王勇猛的照片裡是左腳,幾乎可以肯定是同一個人的腳。
「討厭,我沒拍到。」王斐誼氣的差一點要摔數位相機。「不公平,為什麼我沒拍到?」
聽著王斐誼小孩子氣的發言,每個人都無言了,拍到靈異照片這種事還有公不公平的喔,大家很有默契的不理會王斐誼。
簡易希將靈異照片一字排開,一直叮著靈異照片看,其他人也跟著一起看,看了幾分鐘之後便覺得索然無味。
「我知道了。」簡易希像發現新大陸似的開心大叫。「我知道他們的關聯在哪裡了。」
「什麼關聯?什麼關聯?」大家都一臉好奇。
「第一、 這些照片都有和小月有關。」
「和我有關?」
「對,在李明婦產科裡的照片雖然你沒有被拍進去,可是你都在場,學長學姊的照片裡也都有你。」
「可是我哥他們的V8裡面可沒有我。」
「你們注意看照片裡的大頭,是不是怪怪的?」大家一起點頭。「其實這不是頭,而是小月當天晴明裝扮的那一頂帽子,而且我看上面的拍攝時間,我和小月在這個時間前後正好經過這裡。」
慕容月仔細看,的確可以看到上面有交叉紋路的棉線,形狀也真的很像那一頂帽子,或許就像簡易希說的那樣,拍到這些靈異照片時,他都在場。
「第二,我想這些身體部分,應該都是同一個人的。」
簡易希把方惟靈和王勇猛拍到的相片用王斐誼的電腦印出來,拍到手的靈異照片放上面,兩張拍到腳的照片放下面,在把拍到紅色蓬蓬裙的照片放在中間。「看,是不是很像出自同一個人?」
同樣顏色的鮮紅指甲和一模一樣的高跟鞋,這樣一看的確是同一個人的四肢。
「靈異照片很稀少,可是不同人不同相機拍到同一隻鬼的機率有多少?我想這個飄飄一定有什麼事情想表示出來。」王斐誼說。
「該不會是想找我麻煩吧。」慕容苦笑著。難道這個女鬼也是想要搶他的身體嗎?既然全身都穿紅,會不會是有什麼天大的苦衷或仇恨?心裡漸漸感到不安。
「小月,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的。」簡易希拍拍胸膛。
「吼~~,欺負女孩子者死。」王勇猛的騎士魂燃燒出強烈的火花。
方惟靈微笑著,點頭表示支持。
「靈異研究社這次的主題就是找出紅衣女之謎!」王斐誼一腳踩在桌子上,右手握拳舉的高高的。
「同意。」簡易希舉起雙手雙腳同意,這種主題正好切入他的興趣。
「可是,大家不是在說穿紅衣死掉的女生都是厲鬼嗎?」慕容月看到大家興致高昂,說實在的,他還挺擔心的。
慕容月的一盆冷水不但沒有澆熄大家的熱情,反而湧起更大的鬥志。
「我們不是從成魔的嬰靈手中逃出來嗎?再說有張師父和朱師父這兩個強力靠山,有什麼好害怕的,放心、放心。」王斐誼搭著慕容月的肩膀,感覺好像推銷員在推銷健康食品的感覺。
就是這種心態他才無法放心,意外之所以會被稱為意外就是因為無法預測,既然無法預測,如何事先請師父們來幫忙。
嬰靈的事情真的是很僥倖,要不是剛好兩位師父在那一天回國,要不是師父們剛好開手機看到簡訊,不然他們早就成了嬰靈們的點心了。
運氣好也只有那麼一次,慕容月可不會天真到認為每一次都這麼幸運。
「不行,我覺得你們都太依賴師父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如果你們出事,我會內咎一輩子的。」
「可是,如果這件是跟你的魂魄有關呢?」簡易希說。
「如果一點關係也沒有呢?易希,我賭不起,我不希望你們出事,嬰靈的事讓我知道我們都只是平凡人,如果找回靈魂的代價是你們,那我寧願一輩子都這樣。」
「月...」王斐誼和王勇猛被慕容月的一席話感動到不行。
「小月,正如你所說的,我們都是平凡人,所以我們都期待不一樣的生活,如果沒有你,學長學姊還是一樣照常去鬼屋探險,我勒,可能就會常常跑警察局,一樣都是有風險的,如果我們幫助到你,我會覺得真的很有意義,有賺到了的感覺,所以,小月,請你不要剝奪我們的成就感好嗎?」
看著簡易希誠懇的眼神,慕容月的決心動搖了,不知不覺中說了聲好,但馬上後悔了。雖然簡易希說的就像是他們愛找麻煩,但是慕容月心裡很清楚,他內心的負擔一點也沒減輕。
得到慕容月的同意,王斐誼、王勇猛和簡易希歡呼一聲,開始商討下一個步驟。
「惟靈學姊,你不阻止他們嗎?」看著那三個人興致沖沖的計畫,慕容月真的感到無力。
「阻止有用嗎?」方惟靈反問。
「這…」
「事情已經發生了,就要勇敢去面對。」
沒想到惟靈學姊會說出這麼有哲理的話,讓慕容月吃了一驚。
慕容月的表情完全顯示出他的心情,方惟靈一笑,說:「還有更吃驚的勒,這句話是斐誼7歲的時候跟我說的。」
「真的嗎?學姊你在唬我吧!」
方惟靈搖瑤頭。「不要看斐誼這個樣子,其實她有一段傷心的過去,她會這麼迷靈異事件跟她的過去有關,只是不知道她是已經釋懷了還是隱藏起來,不過我倒是希望她能這樣快樂下去。」
「斐誼學姊曾經發生過什麼事情嗎?」
「你自己去問她。」方惟靈不懷好意的笑。
「我想還是算了。」慕容月只能乾笑。
「小月,我們已經整理好了。」簡易希坐到慕容月的身邊。「你看,這些手腳分別出現,我猜想這會不會是一起分屍命案,所以我們下午要去圖書館找報紙,找看看有沒有分屍案的報導,要一起去嗎?」
「好。」反正在家裡閒著也是閒著,自己一個人又會胡思亂想,有點事做還比較好。
砰!
大家都嚇一跳,轉頭看往發出巨響的地方,只見徐姨驚慌的靠在門上,慌亂的把門鎖全都鎖上。
「徐姨,怎麼了?有變態跟蹤妳嗎?」王勇猛把手關節弄得卡卡做響。
「阿密陀佛,不是。」徐姨靠過去,和慕容月他們湊成一個圓圈。「我買菜回來的時候,剛好警衛尿急,請我幫忙顧一下,我當然是沒問題,警衛去廁所之後,一樓的自動門忽然打開,我想說可能是有野狗走過去自動門才會開,當時我根本沒注意,我正在檢查有沒有把菜買齊。」
徐姨吞了一口口水繼續說:「忽然我聽到高跟鞋的聲音,就從自動門那裡傳來,然後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我轉頭一看,沒有人阿,腳步聲也就沒有了,我嚇的趕快坐電梯上來,真是嚇死我了。」徐姨一直拍著的她的胸口。
聽完徐姨說的話,慕容月等人交換了眼神。
王斐誼從桌上的涼水壺倒了一杯水給徐姨。「徐姨,妳會不會中暑啦,現在雖然11月了,可是還是很熱喔。」
「妳不相信我,我是千真萬確聽到了喔。」
「可是徐姨妳不是八字很重嗎?說不定是真的有人走過去,只是她是經過這棟大樓,不是走進來。」
徐姨想了一下,說:「好像是這樣喔。」
「就是這樣,徐姨妳老是想太多了,自己嚇自己會嚇死人的。」
「還不都是妳,老是去什麼鬼屋什麼的,只會讓我操心。」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徐姨妳說好幾次了,我肚子餓了,趕快去煮飯吧。」王斐誼邊說邊把徐姨推進廚房。
「現在該怎麼辦?」慕容月問。
「斐誼學姊,你們家應該有監視錄影的系統吧?」簡易希問。
「有,在警衛那裡,要去看看喔?」
「嗯,去確認一下到底是人走過,還是飄飄。」
五個人擠在警衛小小的櫃檯裡面,被排擠的警衛無奈的看著天花板。
「就是這裡!」
只見小閉路電視裡的徐姨和警衛交接,徐姨把菜籃子放在櫃檯上正把菜籃子裡的東西翻來翻去,忽然自動門打開。在這個畫面簡易希按下暫停,確定自動門外沒有任何物體後,又按下撥放。
忽然徐姨轉過頭,接著徐姨整個人僵硬起來,好像看到什麼恐怖的東西,菜籃子一抱,跑到電梯口猛按電梯的按鈕,接下來看到從廁所走出來的警衛在找徐姨的畫面。
「的確什麼都沒有耶!」方惟靈說。
「就是什麼都沒有才恐怖。」慕容月不斷的摩擦自己的手臂,剛剛雞皮疙瘩全都起立站好。
「可惜這一套監視系統不能錄聲音,不然就可以聽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高跟鞋走路的聲音。」簡易希有點怨嘆。
「等我爸回來叫他把監視系統全部更新。」怨恨阿!很難得有機會可以錄到靈界的聲音耶。
「這一捲錄影帶可以給我們嗎?」簡易希問王斐誼。
王斐誼轉頭問警衛:「這一捲錄影帶可以給我們吧!」
「可以阿,不過妳要簽個名。」大小姐說要,他小小的警衛敢不給嗎?
「我直接買一捲新的跟你換好了,這樣可以嗎?」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
在直達王斐誼家的電梯裡,王勇猛拿著錄影帶拋上接住再往上拋。「我們拿這捲錄影帶有什麼用?」
「先留著,以後說不定會用到。」簡易希說。
電梯的速度漸漸變慢,登的一聲,接著電梯門準備打開。門還沒完全打開,王斐誼習慣性的就要走出去,但是卻被慕容月拉住。
「怎麼會在17樓停下,不是直達18樓嗎?」慕容月問。
大家還沒反應過來,電梯門已經完全打開,只見整層樓昏昏暗暗的,天花板掉了一角,到處都很髒亂,辦公桌也亂七八糟,滿地灰塵。
扣、扣、扣、扣。
忽然高跟鞋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在他們面前發出,一步步往他們走來。
「快關門。」方惟靈尖聲高叫。
簡易希早在方惟靈提醒前就猛按close,電梯按鈕被打的答答作響。
照片裡的那一雙穿著紅色高跟鞋的腳出現在眾人眼前,正一步一步往電梯走來。
「越來越近了,越來越近了,快關門阿!」王斐誼緊貼在電梯牆壁上,發出近乎歇斯底里的叫聲。
登!
電梯門關上,然後一如往常的往上升。
全部的人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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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點很大,點不用錢 無名骯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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