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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全都聚集在左護龍的客廳,李孟志和李孟毅剛好在洗澡,遲了一點才加入,李孟毅還帶了一條毛巾邊聽邊把頭髮擦乾。 阿平描述說,他有事來找簡易希和慕容月,剛好被他撞見有一個滿壯的男人耳朵貼在門上偷聽,他大叫並追著那個男人,本來有抓到那個男人,結果那個男人踹他一腳跑掉了。 「那個偷聽的人只有性別是男的、長的很壯之外,有其他的特徵嗎?他穿什麼衣服?有看到他的臉嗎?身上有戴項鍊戒指之類的嗎?身高體重?」簡易希手上又出現了神秘的小筆記本。 「他穿一件白色的T恤和黑色的牛仔褲,比我高一點大約180吧,體重應該70左右,我只想著要抓住他,其他的我就沒注意了。」 慕容月注意到簡易希雖然手上拿著小筆記本和原子筆,可是卻沒寫下半個字。 「要報警嗎?家裡有小偷還是報警的好。」李孟志擔心兩位學弟的安全,尤其是慕容月,他行動不方便,要是發生什麼事情該怎麼跟慕容日交代。 李孟毅用棉花棒挖挖耳朵,滿臉不屑。「不用了啦,反正又沒丟什麼東西,何必麻煩警察來家裡,你也知道警察一來其他親戚又會說閒話什麼的,還是假好心關心我們死了沒。」 阿平附議說:「我也覺得不要報警,我爸知道了他又會大驚小怪,而且說不定記者也會出現,晚上我們兩個兩個一組巡邏一下,關好門窗,那個人已經知道屋裡有人,應該不會再出現吧。」 「我也贊成不用那麼大驚小怪。」簡易希也同意。 李孟志看了簡易希一眼,然後說:「那我去拿手電筒,先把門窗關好再去外面巡一下,易希、小月,你們兩個晚上不要睡客房,就睡我旁邊的房間好了,這樣大家比較好照應。」 李孟毅和阿平檢查右護龍,李孟志和簡易希各拿一隻大手電筒,一間一間檢查左護龍的房間,確定鎖起來的親戚們房間就沒進去檢查,一路上兩個人專注的在巡視,經過車庫兩人還打開車門確認一下車子裡沒躲人。 途中簡易希大約跟李孟志解釋他們要挖灶的原因,希望李孟志同意他們挖灶,只見李孟志猶豫不決,遲遲無法點頭答應。 簡易希留一點時間讓李孟志考慮,他走到圍牆旁,仔細檢查圍牆,圍牆大約只有150公分高,可是上面插滿了碎玻璃,圍牆上面還綁上帶刺的鐵絲。 「學長,我們繞一圈,看看圍牆上的鐵絲有沒有被人破壞,好嗎?」 「好。」 簡易希和李孟志沿著圍牆慢慢走,走到竹林後面,那裡有一扇上了鎖的後門,檢查後門沒問題之後又繼續走,繞到右護龍然後到達入口,入口的鐵門也已經關上。 李孟毅滿腦子問號,他拉拉鐵絲,鐵絲被紅色的鐵鏽包覆住,但是光用空手拉是拉不斷的。「鐵絲完全沒被剪斷,那偷聽你們說話的人是從什麼地方進來的?」 「當然是從大門摟。」 「怎麼可能?」 「你看前門和後門最高也不過150公分,只要助跑一跳就可以翻過來了。」 「這樣一說也對。」 「其實我們潛意識裡有個認知,小偷都是從大門以外的地方侵入,所以常常忽略正常進出的入口,當我們絞盡腦汁要找出小偷從哪裡進入,其實他們很多都是大搖大擺從大門走進屋子裡的。」 「我聽小月說你哥哥是心理醫生,這也是心理學嗎?」 「不是,這是劉大叔告訴我的,他是一個警察。」 「喔。」 「好了,檢查完了,我們回去準備一下開挖灶的東西。」 「你確定挖的到你說的東西嗎?就算挖到東西也能找出兇手嗎?」 「我不能百分百的跟你保證,但只要找到東西,兇手就呼之欲出了。」 「……好,那我們就開挖吧。」 ※※※※※※※※※※※※※※※※※※ 「怎麼辦?他們好像幾乎知道事情的經過了,李孟志那傢伙,我就知道他不懷好意。」聲音的主人明顯焦躁不安,他不斷踢著小石子,小石子滾到遠方然後停下。 「你說,他們說是李愛玲引他們過來的?」 「是阿!你還記得她死掉的時候是穿紅衣服吧,她變成厲鬼要找我們報仇。」說話的人雙手緊緊抱著自己,不斷的顫抖。 「冷靜一點,師父不是說過他都處理好了,說不定是他們故意嚇我們的。」另一個人話裡掩不住濃濃的不耐煩。 「師父也說我們會有個劫難,該不會就是指這件事情吧?」 另一個人沉默很久,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 「我知道了,我這次就把那隻鬼徹底封印起來,不過人的問題你們要自己解決。」沒等對方回應,切斷通話,把價值不斐的手機隨便往後一丟,手機落到皮製的椅墊,發出悶悶的一響。 打開車門,此人身穿白襯衫黑西裝,脖子上打了一個紅色的蝴蝶領結,擦的發亮的黑皮鞋可以完全反射出月光,戴上高禮帽,杵著柺杖。夜深人靜此人走在路上詭異的一點聲音也沒有,他沒有帶任何照明工具,悠然自得的走在連路燈也沒有的鄉間小路上,直到見到一片竹林才停下腳步。 拿著柺杖在地面上敲上三下,沒多久一道紅色煙噴出,漸漸形成一個人影,紅色鬼魂的形體不斷的忽隱忽現,感覺好像很害怕這個人。 「我們打個商量,我不抓妳,妳也不要有任何動作,看是你找來的幫手厲害,還是那兩個傢伙的祖蔭強。」 紅色鬼魂瞪著和提出交易的人,此人一臉輕鬆,完全不害怕厲鬼,過了許久,紅色鬼魂輕輕點了頭,輕的只要一沒注意就察覺不到,但是在場的人類看到了,他一笑,轉身就走,紅色鬼影也隨即消失。 一陣風吹過,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音,好像剛剛完全沒發生過任何事情。 走回停放車子的地方,此人靠在車上望著李家的三合院,等待著。 「這次只是想來看看那兩個傢伙的下場,沒想到這次又遇到慕容月,看來這個夜晚會很精采。」像氣喘病發作的笑聲從此人嘴裡傳出來。 ※※※※※※※※※※※※※※ 「手套、鏟子、相機、乾淨沒用過的塑膠袋、空白紙片、小軟刷都OK了,應該沒有漏掉什麼東西吧。」在左護龍的客廳裡,慕容月把東西一字排開在桌子上,清點簡易希要的東西,桌子上的東西幾乎是從廚房裡找出來的,至於廚房為什麼會有鏟子,這他就不知道了。 看看手錶。「易希和學長好慢阿!」聽到背後有腳步聲,慕容月立刻轉過身。「別想嚇我!阿,不好意思,我以為是易希,你怎麼會來這裡?」 「易希說今晚大家最好一起窩一晚比較安全,要我來叫你過去。」 「易希真的那麼說?」慕容月滿懷疑的,易希明明計畫半夜要去挖灶,怎麼可能會要大家晚上都在一起。 「是阿,走吧!」 「不了,我在這邊等…」 控!! 慕容月張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眼前被染的一片血紅,身子一軟,被人接個正著。 「我原本不想傷害你,這是你逼我的。」 ※※※※※※※※※※※※※※※ 赫! 慕容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摸摸頭,夢裡的疼痛彷彿殘留在身體上,看著書桌上被壓皺的課本,甩甩被壓的酸麻的手臂,心裡的不安漸漸蔓延。他記得下午月有通知他說和易希要在李孟志那裡住一晚,希望不會出事才好。 從書包裡翻出手機,一直撥慕容月的手機號碼,連撥三次都等到轉語音信箱,正要繼續撥下去的時候,客廳裡的電話響了。 「喂,找哪位?」接電話的同時,慕容日努力的撥慕容月的手機。 「慕容日嗎?我是斐誼,你現在有空嗎?」 電話那一端緊張的語調讓原本就浮躁的慕容日也跟著緊張不已。「怎麼了?」 「不久前易希寄了一封EMAIL給簡大哥,你趕快來簡大哥這裡。」 「是月出事了嗎?」慕容日手忙腳亂的開始找皮包和大門鑰匙。 「不是,電話裡說不清,趕快來,我們都在簡大哥的醫院喔。」 咖擦一聲,連多問一句話的機會都沒有,慕容日放下話筒,趕快套上外套,匆匆忙忙叫了一台計程車趕往簡易旭工作的醫院。 一到醫院,慕容日穿越許多在走廊上的病人,熟門熟路的來到簡易旭的辦公室,小小的辦公室擠滿了人,除了王斐誼簡易旭之外、還有方惟靈、王勇猛,還有一個他之前見過一次的警察,大家都叫他劉大叔,那一次是因為月過了晚上12點還在外頭遊蕩,他就是從這個警察手中把慕容月領回家的。 才一進簡易旭的診療室就聽到劉大叔的超級大嗓門,超大音量震的診療室的門微微搖晃。「我的天阿!這次易希那小子居然給我搞出那麼大的事情,叫我怎麼處理,可惡,我這就殺過去扁那小子一頓。」 才一進門就聽到會讓人心臟病發的發言,慕容日緊張的看著他們,問說:「發生什麼事情?月出事情了嗎?」 「大家先冷靜下來。」簡易旭招招手,要大家先坐下。 劉大叔拿出手機狂按按鍵,力道之大可以聽到手機發出卡卡的聲音。「我先去過去看看,希望不會是最糟的狀況。」說完劉大叔離開醫院,不久隱約聽的到漸漸遠離的警鳴聲。 等大家都坐下之後,簡易旭讓大家圍成一個圓圈,雙手抱胸有點悠閒的看著大家。「在我解釋之前,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說的?或者是我應該知道的而我卻不知道。」 見王斐誼、方惟靈和王勇猛都沒開口的意思,慕容日不由得開口催促:「快說阿,到底怎麼了?」 王斐誼看看方惟靈和王勇猛,見兩個人完全不想開口,她也只好硬著頭皮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說出來,誰叫她是靈異研究設的社長。 「我們也不知道會牽扯出這麼多人…」王斐誼已經躲到王勇猛背後,假裝簡易旭和慕容日殺人似的眼神不是對著她放送。 簡易旭揉揉兩眉之間,嘆了一口氣,這也不能怪他們。 「剛剛劉警官和我研究易希寄來的照片,」簡易旭拿起一張約A4大的彩色照片。「這張照片上圈起來的地方是手指骨,看來易希找到部分遺體了。」說完把照片遞給慕容日看。 簡易旭又拿出一疊A4大的照片,那是李愛玲被燒的屋子裡的浴室。「劉警官說,情侶一起殉情的案子很多,但是這一件案子他印象滿深刻的,當初有聽說過,在警察之間流傳著,有三個立委聯手施壓,要當地警察以殉情來結案,家屬方面也同意,不想把事情弄大,所以李愛玲這件案子就不了了之。而大甲溪上發現的屍塊,也因為沒有人通報失蹤人口,沒有其他遺體出現,所以也就當成懸案沒人查,當然,這也是刻意的。沒想到斷手的主人就是被火燒成灰的李愛玲,這該說易希很幸運還是要說他很帶賽。」 「知道屍體是誰這不是一件好事嗎?就算有三個立委施壓,只要這些照片流傳出去,記者們一定會挖出很多內幕,事情就能沉冤得雪啦。」王斐誼無法理解這件事情到底哪裡嚴重。 「殺人兇手…」慕容日已經抓到簡易旭話裡的重點了。 「沒錯,就是兇手,兇手還沒找到,依照易希這樣大張旗鼓的到處找線索,兇手又可能是當地人,難免會知道風聲,他既然能那麼殘忍的殺害李愛玲,難保不會對易希和月下毒手。」 「那該怎麼辦?」王斐誼臉色大變,她終於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我們現在就過去,日,月現在住在哪裡?你打個電話去,不要說我們現在要過去,就說確定一下明天他們什麼時候回家。」簡易旭把醫生白袍脫下來換上輕便的夾克外套。 「好。」慕容日掏出手機開始撥李孟志家的電話。 「為什麼不直接說我們要殺去他們家?這樣兇手會顧忌我們不敢下手。」王斐誼問。 「這樣可能會造成反效果,兇手被逼急了,要是作出什麼事情那就糟了。」 ※※※※※※※※※※※※※※※※※ 「我的天阿!小月,你在哪?趕快出來別嚇我。」 當簡易希和李孟志巡邏回來的時候,只見客廳空蕩蕩的,桌上排放的物品有點凌亂,手套、相機、乾淨沒用過的塑膠袋、空白紙片、小軟刷都是他吩咐慕容月準備的東西,到李孟志的房間和晚上要睡的空房查看也找不到慕容月。面對詭異的局勢,簡易希有不好的預感。 「會不會在廁所?」說這句話的同時,李孟志已經往廁所方向走去。 簡易希眼角撇到地面上的一個汙漬,他用手指沾起一點汙漬,湊到鼻子前面聞,然後他心一驚臉色一變,拿出手電筒仔細照著地面,接著他看到前方約五十公分處有另一點小汙漬,沿著小汙漬向前走,有些小汙漬被人踩過,上面印了一小步的鞋印。 「學長!」 「什麼事?」李孟志蹲到簡易希旁邊順著簡易希的視線也看到汙漬。「那是什麼?」 「血。」 「難道月被襲擊了嗎?」 簡易希用力一搥地板。「可惡,我要冷靜,要冷靜,一定有哪裡疏忽掉了…」咬著唇,心急如焚的簡易希努力回想至今的線索,拼命的把線索連在一起。 「你們怎麼都蹲在地上?地上有黃金嗎!」李孟毅一進到左護龍的客廳,就看到李孟志和簡易希蹲著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你們檢查完了阿?」也不知道為什麼,李孟志站起來把汙漬遮住。 「嗯,其實我們很快就檢查完了,反正也沒有什麼地方要注意的。」 「阿平勒?」 「他去廁所,等一下就會過來了。」 廁所!就是廁所! 帶著呼呼的風聲,簡易希在李家兄弟的錯愕之下,猛然的抓住李孟毅的領子大聲咆哮:「你們把小月抓去哪裡了?快說!要是小月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發誓我會讓你們兩個永不翻身。」 「你發什麼神經阿!憑什麼說我們抓走慕容月,我們抓他有個屁用!」 「在門外偷聽的人是你吧,阿平一時間沒有認出你來,所以才追著你不放,後來知道是你之後才放了你,難怪那時候阿平會說兇手跑掉了,而不是小偷跑掉了,李愛玲是你殺的吧?」 「你胡說什麼?那時候我在洗澡。」李孟毅終於從簡易希的手中掙脫出來,掙脫出來後立刻往後退了好幾步,深怕再被簡易希抓到。 「沒錯,我還記得你的頭髮還沒乾,拿著毛巾在擦乾頭髮。」簡易希冷笑。「這就怪了,像你們這麼大家族,家裡有第一次見面的客人來住,會在客人面前做擦乾頭髮這種不適宜的行為嗎?」 「這…」 「家裡有客人的情況之下有小偷入侵,你沒有積極的保護客人就算了,還反對找警察來,很明顯的你知道家裡根本沒有什麼小偷,也怕找警察來會把事情鬧大,所以才會那麼反對,我說的對嗎?殺害李愛玲的兇手!」 「你說的這些都沒有證據。」 「你要證據是嗎?鏟子呢?你把鏟子藏到哪裡去了?只有偷聽的人知道我們要挖屍體,也只有兇手才會害怕屍體被挖出來,這麼短的時間再加上我和李孟志在外面巡邏,你只能把鏟子藏在屋子裡,只要找到鏟子,驗一驗上面的指紋,兇手就出來了。」 「可惡!看來要殺掉你們才能堵你們的嘴。」 「小心!」 從背後傳來破空聲,李孟志用力一推,把簡易希推到旁邊去,而自己的右手臂吃下重重一擊。 「阿~~~~」扶著自己的右手臂,李孟志靠在牆壁上,額頭冒出冷汗。 被推到一邊之後再聽到李孟志的慘叫,簡易希反應也不慢,他順著這個勢兒往李孟毅撞去,措手不及的李孟毅被簡易希撞的翻了個跟斗,隨手撈起一個煙灰缸,並一手勒住李夢毅的脖子。 「不要動,不然我就打破他的頭。」 完全沒把簡易希的威脅放在眼裡,阿平獰笑著舉起手中的球棒重重的往李孟志的頭打下去。情急之下簡易希把手中的煙灰缸丟過去,沒想到阿平打李孟志只是個幌子,阿平躲開煙灰缸,一棍子往簡易希打下去,簡易希用力把李孟毅推出去,從最近的出口逃掉了。 李孟毅和阿平撞在一起,等他們兩個站穩之後,簡易希和李孟志早已不知去向。 「可惡,被逃掉了,要是他們報警我們該怎麼辦?」李孟毅拿起電話往地上用力一摔,電話變成碎片。 「哼!我早就想到了,我事先把電話線剪斷了,你們家說大也不大,我們一間一間檢查,找到他們就…」阿平把右手從脖子左邊劃到右邊。 ※※※※※※※※※※※※※※※※ 簡易希一逃出左護龍的客廳,立刻閃身躲到廣場中堆成高高一堆的稻穀後面,簡易希前腳一躲進去,李孟志後腳就跟進來。 「學長,你的手沒事吧?」簡易希大口大口的喘氣,轉過頭偷偷觀察在左護龍的兇手的動靜,只見左護龍客廳的燈光黯淡下來。 「好佳在骨頭沒斷,」李孟志摸一摸手臂。「也沒傷到筋,等不痛了我要去海扁他們一頓。」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小月,學長,你覺得他們可能把小月藏在哪裡?」 「我不知道,這裡空房間太多了,而且我和李孟毅都有一附所有房間的鑰匙。」 「學長,這樣好了,鑰匙給我,我去找小月,這裡你比較熟,你去引開李孟毅和阿平,只要找到電話就報警。」 「我知道了。」 接過鑰匙,簡易希準備偷偷摸到右護龍後面,在離去的那一刻,微弱的月光下,他似乎看到李孟志露出一抹冷笑。 簡易希來到第一層右護龍和第二層右護龍之間的走道,走道呈現緩緩的V字型,中間的小水溝是雨天排水用的,走道上面吊著幾顆微弱的小燈泡,走道旁放了幾片木板和幾根竹竿, 準備打開第二層右護龍最後的那一間房間時,顫抖的手無法把鑰匙插進鑰匙孔裡,他深呼吸好幾次,嘴裡念著簡易旭教的口訣,試了幾次慌亂的心才平靜下來。 他仔細的聆聽有沒有腳步聲靠近,確定沒有人靠近才安心的把鑰匙插進去,門鎖打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夜晚特別響亮,簡易希的心又提上來了,他快速的拉開門,閃身進去之後立刻把門關起來。再次確認沒有腳步聲靠近,簡易希把T恤脫下來包住手電筒,利用這微弱的光來搜索房間。 沒有幾分鐘衣櫥、床底下、天花板、桌下,能藏人的地方簡易希都搜一遍了,一無所獲,準備往下一間房間前進在關門的時候,簡易希考慮了一下,決定不把門鎖上。 前往下一間空房時,簡易希也是小心翼翼的確認沒有腳步聲靠近,把鑰匙插進鑰匙孔正準備要轉動時,脖子猛然被人一勒。 「抓到你了。」 阿平用左手勒住簡易希的脖子,右手握拳往簡易希的肚子揍幾拳,簡易希被勒的整張臉漲紅,他雙腳不斷的踢,雙手亂揮希望能抓到什麼東西,危急的時候,簡易希抓到鑰匙串,握緊鑰匙串往後一插,一聲慘叫聲,勒住脖子的手鬆開了,簡易希蹲到一旁大口喘氣,只見阿平捂著肚子,痛苦的倒在地上。 簡易希拿起木板準備給阿平最後一擊,阿平見狀也不顧肚子是不是被捅出一個洞,立刻拿起旁邊的竹竿扯住吊著燈泡的電線,幾聲清脆的玻璃碎裂聲,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簡易希拿著木板立刻貼到牆壁,他一手拿著木板一手摸著牆壁緩慢移動,沒一會兒摸到喇叭鎖,試了幾次終於找到對的鑰匙,立刻旋開喇叭鎖,進入房間之後馬上把門鎖上。 簡易希蹲下把耳朵貼在門上注意聽外面的動靜,聽到外面有踩到碎玻璃的聲音,然後就聽到阿平大吼大叫,並且狂敲每一間的門。「滾出來,給我滾出來…」 簡易希後退幾步,發現他原本的大手電筒早就不知道掉到哪裡地方去了,他摸摸身上的口袋,他記得自己的鑰匙串裡有串一個迷你手電筒,找了大半天終於得到了一點光明。 他慢慢觀察這間房間,血腥味撲鼻而來,腳正踩在血泊中,簡易希心驚膽跳在心中禱告希望不是小月的血。 簡易希在房間內慢慢摸索著,忽然有水滴滴到頭上,簡易希摸摸頭髮,抬頭一看,一具死不瞑目的女屍被倒吊掉在屋頂上,女屍的面孔大部分被長髮掩蓋住,可是那雙充滿不甘心與怨恨的雙眼卻是那麼的清楚。 「阿~~~」 等簡易希把自己的嘴巴捂住已經來不及了,門外立刻傳來碰碰聲。 「原來你躲在這裡,給我滾出來。」阿平不斷的用力踹門板。 簡易希慌了,就像一隻被捕鼠籠抓到的老鼠在小小的籠子裡轉來轉去。 「咦?怎麼還有門?」無意間簡易希摸到另一個喇叭鎖。 在他進來的那一扇門的對面還有另一扇門,準備打開門的時候,簡易希又回頭,繞過女屍,把梳妝櫃推到他進來的那個門前,然後才小心翼翼的打開另一邊門,簡易希先探頭出去看看左右,四周一片黑暗,阿平不斷的撞擊讓簡易希心煩意亂,他迅速的離開有倒吊女屍的房間,發現隔壁就是客廳。 難道那是李孟毅媽媽房間! 帶著這個念頭,把門反鎖起來,然後簡易希穿過客廳躲進李孟毅的房間,依稀可以聽到阿平撞破門板的巨大響聲,然後又安靜下來。 簡易希搜索起這間房間,和李孟志相似的擺設,許多家電一應俱全,桌面上非常乾淨,小冰箱裡冰有一些飲料、點心和水果,簡易希心不在焉的搜索,他連自己正在找什麼東西也不知道,腦袋裡亂糟糟的。 不知道小月有沒有事?他還好嗎?他還活著嗎? 都是他的錯,如果不是他硬拉小月來探查,小月就不會遇到危險。 猛然的簡易希狠狠的給自己一巴掌。 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這次要找到證據和小月,現在是和時間還有兇手賽跑,這是一場不能輸的競爭,輸了,就輸掉他、小月和李孟志的性命。 他絕對不能輸! ※※※※※※※※※※※※※※※※ 把礙事的櫃子一腳踹開,阿平一腳踩進血泊中,他挑眉露出古怪的微笑,看著依舊到吊在天花板上的女屍,黑暗的房間內沒有屬於人的生氣。 「果然跑掉了。」 「是阿,也讓我找到你了。」 阿平不急不徐的轉身,黯淡的月光下只看的到一個人形。「原來是你這個愛哭鬼阿,老是跟在愛玲後面跑的小鬼,虛偽又膽小的阿志阿,想殺掉我為你姐報仇?還是想找到你心愛的學弟勒?」 「小月他在哪裡?」 黑暗中,阿平看不清李孟志的臉孔,但是從聲音可以聽出李孟志正在壓抑自己的怒氣,這個發現讓阿平非常得意。 「小月…叫的這麼親密,有本事就殺了我,不過慕容月的下落只有我知道喔。怎麼?不敢動手阿!長這麼大你還是那個沒種的阿志,要愛玲來幫你擦屁股的阿志。」 「你沒資格叫我姐姐的名字,我知道你一直喜歡我姐,可是我姐喜歡的是別人,我很高興她的選擇不是你。」 被人戳到痛處,阿平的臉變得猙獰。「閉嘴!」阿平衝上前去,隨手拿起一張椅子往李孟志的頭上砸去,。 李孟志側身閃過去,一個手拐子往阿平的腰際送去,阿平吃痛的鬆開手中的椅子,李孟志一個迴旋踢把阿平踢出去,阿平在地上滾了幾圈,地上散落的燈泡碎片插進阿平的身體裡,讓阿平痛上加痛。 「快起來,我知道這些對你都不算什麼,你不是大專盃的冠軍嗎?就這樣被我打倒了不覺得丟臉嗎?」 「可惡!」被自己看不起的小鬼奚落,在加上這麼簡單就被打倒在地,阿平憤怒極了,但是思緒卻反而冷靜下來。「你知道嗎?當我砍下愛玲的手的時候,鮮血讓她變得更美麗,她看起來美極了,慕容月也是,只有鮮血才能襯托出他們的美麗。」 「你這個變態。」 就是現在! 阿平一手撈起散落在旁的竹竿,狠狠的往李孟志的肚子捅去,竹竿發出悲慘的撕裂聲,李孟志被竹竿頂的滾了好幾圈,然後嘔出胃袋裡的所有東西。 阿平把快斷成兩截的竹竿徹底的分成兩半,帶著許多鬚鬚的竹竿眼見就要插進李孟志的腦袋,李孟志拔出插在屁股後面的刀子,沒有任何花俏的刀法就這樣直直的捅進阿平的肚子裡。 手中的竹竿掉了下來,顫抖的手虛扶著肚子上的刀。 「不要拔出來比較好,這樣你就可以活久一點。」擦掉嘴角的酸液。「現在可以告訴我月到底在哪裡了嗎?」 毫無感情的眼神射進阿平的心裡,沒來由的,恐懼漸漸蔓延。 一片烏雲將月亮遮蔽起來。 ※※※※※※※※※※※※※※※※ 『快醒來…』 『慕容月…』 『月…你在哪…』 『呵呵…加入我們吧…』 『回來吧…我們…本來就是…一樣的…』 『小月…』 『別理他們…我們…才是同伴…』 『別被迷惑…別聽…』 『只有我們…才會接納…真正的…你…』 『月!』 『集中精神…』 『回來吧…這樣…你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脫…』 『慕容月!』 頭痛的要暴掉了,慕容月忍不住痛苦的呻吟起來,腦袋昏沉沉的,慕容月花了一分鐘的時間才想起自己被偷襲了,想抬起手按住痛苦的根源,卻發現全身被綁住無法動彈,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動動雙腳,果不其然也被綁住了,而且還被綁上重物,雙眼蒙上了布,呼吸之間有種塑膠的味道,他的嘴也被封起來了。 這麼慎重! 慕容月努力移動自己,試圖讓自己舒服一點,動了老半天終於讓自己靠在牆壁上稍做休息,頭上的疼痛似乎減少了許多,耳邊只傳來竹林被風吹動的聲音,看來他被抓到竹林附近,只是他無法判斷是在室內還是室外。 試著動動手,傳來膠帶特有的聲音,纏得很緊,慕容月心裡湧起一股希望,只要不是繩子或許就能掙脫,伸出舌頭,試著用唾液把嘴上的膠帶弄下來,雙手也不斷的在掙扎。 等他能自由活動,他一定要痛扁那個變態。 對了,易希和學長不知道怎麼樣了?希望他們沒事。 雙手的扭動,加快了速度。 ※※※※※※※※※※※※※※※※※※ 「嘖!沒想到那個女鬼還有這樣的腦袋,這應該算是擦邊球吧,也不算犯規。」 ㄘ一聲,黑暗中跳出一朵小火花,將火柴抵在雪茄上,一股雪茄特有的甜膩又刺鼻的香味蔓延開來。 把火柴丟掉地上,踩熄。 「掙扎吧!可悲的人兒,你們越是掙扎,結出來的果實會更甜美,哈哈哈哈…」 夜風吹散了旁觀者得意的笑聲。 --             這是個,不是本人簽名檔的簽名檔  為什麼我要這麼說? http://www.wretch.cc/blog/mella 因為這是個不能說的秘密             點,點很大,點不用錢 無名骯賴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3.41.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