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地下建築,不斷讓慕容月想起被壓在建築物下的那些日子,他強忍著想大吼大叫發洩的慾望,還帶著王斐誼逃生,他神經已經緊繃的不得了,現在後有追兵,他覺得他的心臟跳動的速度到達極限,他好想乾脆昏倒了事。
「我們找間房間躲進去。」
「不行,這裡的門都封死了,跟我來。」
王斐誼冰冷的手抓的慕容月好痛,他覺得被王斐誼抓住的手腕要淤青了,慕容月被王斐誼拉著跑,藉著昏暗的燈光王斐誼好像非常熟悉這個要塞的構造,左轉、右轉、右轉、左轉、爬上、爬下,甚至還鑽進一個小洞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聽不到背後的腳步聲了。
「斐…斐誼學姐,我快喘不過氣了……」
這時斐誼才停下腳步放開慕容月,慕容月扶著牆壁不斷的喘氣,本以為安全了,沒想到眼前忽然蹦出一個冷冷的影子讓慕容月下一口氣差點吸不上來。
只見一個男人拿著手槍對著慕容月,男人的面孔因為光線不足而看不清。「沒想到傳說是真的。」
「你是誰?」慕容月怕的要死,手腳因為剛剛長距離跑步而發軟顫抖,但他還是站在王斐誼前面。
「不、告、訴、你。」
男子話還沒說完就響起槍聲,慕容月拉著王斐誼趴在地上,隨後聽到男子罵了一句髒話,接著和一個人扭打起來。
「小月,快撿槍!」
慕容月聽出是阿達的聲音,他興奮的大喊一聲:「阿達。」聽到阿達叫他撿槍,可是在昏暗的光線下,除了燈附近一兩公尺內能勉強看的到,其他都是一片黑暗,慕容月急著說:「我找不到槍在哪裡。」
忽然兩個扭打的人之間發出一點亮光,隨後立刻聽到槍聲,子彈打到天花板,一些石頭磚塊碎片落下。
「你們快跑!」
「走!」
王斐誼一聽到阿達叫他們快跑,毫不猶豫拉著慕容月往另一端跑,慕容月跑的跌跌落落的,他本想掙脫王斐誼回去幫助阿達,可是王斐誼的力氣大的讓他無法掙脫,於是他說:「阿達怎麼辦?我們三個人難道打不贏那個人嗎?」
「我們三個當然打的贏,可是那個人應該撿到槍,不然阿達不會叫我們先走,要是不小心打到我們,我們反而會變成累贅的。」
「如果受傷的是阿達,那阿達怎麼辦?」
「三妹,你怎麼還是那麼笨,如果阿達受傷了,你以為光憑我們兩個就能打贏那個男子嗎?」
在兩人爭執之間,王斐誼打開一扇厚重的鐵門之後,一絲金色陽光射進慕容月的眼裡,慕容月被陽光刺的閉上眼睛,過了幾十秒才能視物。
「我們出來了?」
「沒錯,不過我們還不算安全。」
稍稍休息一下,慕容月又被王斐誼拉著跑,途中只見幾棵巨大的神木伸展枝枒,慕容月回頭看帶給他恐怖經歷的建築物,建築物呈現半圓形,圓頂被蕨類、青苔、落葉覆滿,就像一座大型墳墓一樣,沒有關閉的門,好像聽的到當時被關在裡面的人痛苦的聲音,慕容月不敢再看,專心的趕路。
雖然現在走的山路比起在建築物裡面崎嶇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是看的見地形變化,慕容月反而走的比在建築物裡面還要順暢,走了一段不算短的山路之後,慕容月在樹與樹之間隱約看到山谷裡的村莊,這讓慕容月又了動力加快腳步。
隨著逐漸接近,慕容月越看清村莊的格局,他的心也越低落。
所有的房子都被大火摧殘過,每間屋子都只剩下幾面殘破不堪的烏黑牆壁,慕容月看了幾間房子之後,選了一面還算堅固的牆壁,靠著牆壁坐下休息。
原本他打算如果有住家的話,或許可以借電話跟慕容日他們連絡,可是這很顯然是各廢棄村落,而且還是廢棄很多年的村落,村落一點現代化的東西也沒有,除了一些塑膠垃圾之外,電線、燈泡、家電之類的東西是完全沒有。
來到廢棄村落,王斐誼顯然非常開心,她拉著慕容月的手說:「走啦,三妹,我們的家還要再往前走。」
對於王斐誼的用詞,慕容月早就在心裡懷疑,在一連串的逃命之下,雖然緊張恐怖萬分,但也有一點點時間讓慕容月去思考,這一路上王斐誼對建築物的構造是如此的了解,以及堅強不慌不忙的態度,還帶他逃出生天,對於附身在王斐誼身上的鬼魂慕容月是一點也不害怕,也因此他才能那麼平靜的問出口:「妳是誰?妳不是斐誼學姊,妳為什麼要附身在斐誼學姊身上?斐誼學姊沒事吧?」
王斐誼摸著胸口看著慕容月,眼裡有一絲欣慰以及一點淚光。「我是你們的大姐,我等你們回來已經等好久好久了,我們三姊妹終於又團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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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靳走到位於阿里山森林深處他的秘密基地裡,這個基地只是簡單把附近的雜草藤蔓砍掉,再搭上棚子就完成了。陳靳把他帶來的東西一一擺放定位,然後拿出一個龜殼放進一些銅錢,開始占卜。
陳靳嘴裡念念有詞,嘩啦一聲,銅錢滾的滿桌子都上,其中一個還滾到桌子下。
「嘿嘿,有其他妨礙者,雖然和你們無淵無故,可是怕你們會妨礙我,只好對不起啦!」
陳靳拿出一個陶甕,撕掉陶甕上的黃色符咒,專注的念著咒語,從陶甕裡飄出一股黑煙,在陶甕上方盤旋。
「去嚇跑在這附近的人,給他們一點麻煩,別讓他們靠近這裡,必要時讓他們互相殘殺也沒關係。」
接到指令之後,黑煙越飄越高,直至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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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車中,朱師父看到天象,連忙掐指一算。「來不及了,師弟,我們要立刻開壇。」
沒有多問,張師父立刻把車子停在一家汽車旅館,在櫃檯小姐異樣的眼神之下開了一間房間,在裡面開壇做法。
兩個人把桌子上的水果保險套之類的東西全部移開,擺上香燭、糯米、蠟燭、一些水果、米酒、金紙、桃木劍和七星劍,朱師父左手拿起搖鈴,右手拿著七星劍,腳踏七星步,開始做法。
張師父則是全神貫注的替朱師父護法,成與敗,全看這一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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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
林郁浩滿身大汗的從睡夢中驚醒,那小孩的聲音越來越大,並沒有隨著師父的作法而消失,他也忘不了小卉那責備怨恨的眼神。
林郁浩起身為自己倒杯水,他看著日漸消瘦的自己,這真的是報應。
「阿浩……」
林郁浩摀住耳朵,那些聲音就是不放過他,睡夢中、吃飯中、上課時,甚至連走在大馬路上也聽的到。
到底要怎麼做才會放過他呢?
「阿浩,幫我找到我們的兒子,我就放過你。」
林郁浩確確實實聽到小卉的聲音,身體一震,緩緩的回轉過身,眼前的張小卉不是幻覺,雖然張小卉的外表還是一樣,但林郁浩心裡很清楚,眼前的女人早已成了魔鬼了。
「真的?」
「真的!」張小卉微笑,這微笑,只讓林郁浩感到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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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迷彩裝的超水準玩家隊隊員用手中的長槍撥著雜草慢吞吞的前進,他們仔細的觀察地面上種種跡象,期望能找到救援對象的蛛絲馬跡。
忽然其中一個隊員看到一個不可思議的現象,他揉揉眼睛,定神一看卻又空空如也,但是他心裡很清楚他絕對沒有眼花,他在心裡留了意,又繼續向前推進數十公尺之後,他又看到了,一個小女孩站在樹邊和他招手。
「不要動,雙手舉高走出來。」
隊員這一下讓其他人嚇一跳,反射性的把槍對準隊員所警戒的方向,可是那個方向除了樹還是樹。
「你看到什麼?」AK對著自己的兄弟問道。
「有個小女孩,不過現在不見了。」
話一說完,四周漸漸飄起濃霧,跟著AK等人的劉警官心裡疙登一下,隨即明瞭,他從煙盒抽出三根香菸,點燃之後對四周拜了拜,說:「各位山老爺,我們這次前來是為了抓槍擊要犯和解救人質,希望山老爺通融通融,不要為難我們,等我們破案救出人質之後,我一定會好好祭拜各位山老爺的。」
劉警官說完之後,清出一塊地面,挖出一個小土堆,把香菸插在土堆上,又雙手合十拜了拜。
劉警官此舉不但沒有達到效果,濃霧反而越來越逼近AK一行人,他們已經背靠著背,濃霧濃的連一公尺外的景象都看不見了。
忽然其中一個隊員聽到前自己方有聲響,他大聲說:「誰在那裡?」
不但沒有回應,聲響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快,眾人被這詭異的濃霧弄得精神緊張心神不寧,不知道誰先開槍,其他人也像發瘋似的往外開槍。
「住手,不要開槍,不要開槍。」
劉警官大聲嘶吼,好不容易才讓眾人停火,停火之後痛苦的哀嚎聲從濃霧外傳進來。
「到底怎麼回事?」最先開槍的隊員語氣裡有某種程度的恐懼。
「大家過來,圍成一個圓圈,易希和日進去圓圈裡面,不要抗議,動作快。」AK下達指命。在這要命的氣氛裡,有個人發號司令反而讓他們的心定下來。
AK繼續發號司令。「現在我們慢慢往發出聲音的地方前進,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開槍。」
一夥人緩緩前進,很快的看到地上躺著幾個警察,每個人身上都是橘色顏料一片,幸好超水準玩家隊用的是漆彈,不然現在躺在地上的都是死屍了,雖然用的是漆彈沒有生命危險,但是一下子被許多漆彈打中也是非常疼痛的。
簡易旭立刻上前查看警察的傷勢,而劉警官抓起其中一各警察問:「你們不是搜索西邊嗎?怎麼跑來我們這邊?」
警察用哀怨的眼神看著劉警官,說:「我們的確在西邊阿,忽然起了大霧,我們商量一下想說先退回旅館等霧散了再來,沒想到就被攻擊了。」
「這怎麼可能!我們搜尋也有一個小時了吧,這樣我們的距離也有好幾公里了,哪有可能幾分鐘之內遇到相反方向的人。」AK拿出PDA,想跟衛星導航連上線,卻發現PDA畫面一片雜訊。
另一個隊員拿出指南針,指針像嗑了搖頭丸一樣瘋狂的轉圈圈。
簡易希害怕的吸了一口涼氣。「鬼打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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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敗俱傷!
陳靳抹去嘴邊溢出的鮮血,他看著擺在一旁的照片,照片裡一男兩女,笑的開心。
「我一定會為妳們討公道的。」
恨意染紅了陳靳的眼。「天時、地利、人和,我贏定了。」
朱師父咬破舌尖噴了一口血在七星劍上,七星劍發出嗡嗡的聲音,然後,斷了。
術法反噬,朱師父當場七孔流血,生死不明。
護法的張師父也身重重傷,他抓起用自己鮮血餵養的七星劍,師兄拼了自己的性命和陳靳兩敗俱傷,這麼好的機會沒有好好抓住,以後……連以後都沒有了。
他抓著桌子邊緣想把自己拉上來,試了幾次終究站不起來。
難道……天意如此?
突兀的,一隻塗著鮮紅色指甲油的嫩白藕臂出現在張師父眼前,看著藕臂直覺的會認為藕臂的主人是位美女,可是藕臂就只有藕臂。
藕臂拿起張師父的七星劍,立刻冒出滋滋的燒焦聲。
「不行!」
張師父不知道這個厲鬼有什麼打算,但是不管是什麼鬼,碰上七星劍就只有魂飛魄散的結局。
藕臂終於現出美麗的容顏,容顏強忍著極端的痛苦,一字一句咬牙說著:「月……,這件事已不是你們之間的鬥爭了……」
「妳要幫我們?」
「我的恩人,在山上,我的愛人,也在山上。」
張師父一把奪過七星劍。「想幫忙也不是這樣幫的。」張師父撕下一塊床單,把七星劍包起來,包好之後下了一個隔絕的法術,把七星劍遞給女鬼。「會用嗎?」
女鬼搖頭。「山神會……」
房間充滿著女鬼帶著餘音嫋嫋的聲音,穿著紅色高跟鞋的完美小腿往門外走出,腳邊出現幾個不足歲的嬰靈,裂開可怕的大嘴笑著。
慕容月千辛萬苦把王斐誼背進一間廢棄的日式屋子,找了幾個破損的杯子碗盤,在附近的溪裡乘了點水餵給王斐誼喝。又在附近的樹林撿了一些樹枝生火取暖。
看著昏睡中的王斐誼獨自發抖,慕容月把王斐誼抱在懷裡,美人在懷,慕容月沒有任何曖昧的心思,滿腦子想的都是那位『大姐』的事。
靠在要倒不倒的泥土牆上,只有這個時候慕容月才敢稍微放鬆一下。『大姐』開門見山說,要得到寶藏必須由我們三姊妹一起開啟,甚至連寶藏的地點也告訴慕容月了。
慕容月吐出一口氣,千辛萬苦找出線索找出可疑的地點,搞到後來被追殺,哥哥朋友們的安全完全無法得知,自己和王斐誼被困在深山裡,吃喝都有問題,就為了寶藏,而『大姐』這一番話就這麼輕易的讓他得知地點,也讓他知道得到寶藏是不可能的事情。
湊齊三姊妹!
天知道這三姊妹骨頭都爛到沒了,怎麼湊齊?
最詭異的是自己居然對於『大姐』所說的話堅信不疑,什麼叛亂阿、慘死阿、固守寶藏的人阿、轉世投胎阿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他居然毫不懷疑沒有疑問地全盤接受,這樣的自己比起鬼大姐更讓他覺得恐怖。
看著閃爍無比絲毫不知人間疾苦的星星們,想著家裡溫暖的棉被、好吃的夜市小吃、還沒破關的魔物獵人,慕容月再次感嘆,人……真的千萬別犯賤。
帶著這樣的感嘆,慕容月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冬天的阿里山除了寒風刺骨的風聲之外,許多夜晚出來覓食的夜行性動物更是『靜悄悄』的高手高高手,只有被吃掉的受害者短暫的哀鳴聲,這種夜晚是很適合人睡覺的,但慕容月還是驚醒了。
看著自己的夜光手錶,凌晨三點,前面的營火只剩下幾許紅星掙扎著,他聽到類似踩斷枯枝或者枯葉的聲音,雖然蛇類也都在深深的地下冬眠,據說仍然有台灣黑熊和野豬出沒著,丟了一些樹枝到營火裡,看著紅星漸漸冒出火頭,慕容月背起王斐誼,躲到屋外的陰暗處,從縫隙裡監視著。
其實慕容月也興起逃跑的念頭,不過黑夜裡背個昏迷不醒的人在深山裡亂闖?慕容月還是覺得在附近會安全些,反正逃跑也是死,不逃也是死,那還不如死在讓哥哥朋友容易找的地方。
慕容月靜靜的等著弄出聲響的人或者動物走近營火,如果是動物還可以嚇跑牠,如果是追殺他們的人,他還真不知道該逃到哪裡去。
暗處走出一個人影,人影顯的很疲累,不過慕容月可以藉著火光看出那個人影眼中藏不住的陰狠戾氣,那個人影滿臉胡扎,衣服沾了許多泥巴汗水漬,頭髮上甚至還糊了一塊乾泥巴。
看到這個人慕容月想到阿達,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就是跟阿達打鬥的人?還是單純的流浪漢?不知道阿達有沒有脫離險境?
要擔心的人一堆,而他自己的處境也沒有多好。
那個人丟了一些木頭進營火裡,火勢更大了,火光中印照出的面容讓慕容月感到害怕。
「嗯?」王斐誼好死不死的現在醒了,還來不及捂住王斐誼的嘴,王斐誼又說了聲:「好冷……」
「誰在那裡?」原本警覺性就很高的陌生人立刻拔出手槍往慕容月和王斐誼的方向開槍。
「阿!」
才剛從昏睡中醒過來,人還沒清醒就被巨大的槍聲嚇到,一時之間王斐誼的腦袋當機,要不是時時警備著的慕容月閃的快,兩個人身上可能就會多出兩個洞了,雖然躲過了子彈,但行動不便的慕容月和暫時當機的王斐誼馬上被陌生人找到了。
「別開槍,我知道寶藏在哪裡!」
慕容月睹了,睹這個人是另一路尋寶人,就算不是,也睹人的貪婪,可悲的,慕容月贏了。
「哈哈哈哈,帶我去找吧!」
隊員們戰戰兢兢的圍成一團,除了等待,除了祈禱,他們什麼也不能做。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只有一瞬間,白霧散了,隊員們爭先恐後的回到營地,慶幸從鬼怪手中逃回來,可又有誰知道這中間兩位法師鬥法鬥的兇。
「小月!」慕容日從夢中驚醒,夢裡的景象真實到不可思議,人物的一舉一動、對話和情緒,慕容日幾乎感受到了,就像現在,眼前好像還看的到慕容月所看到的。
「怎麼了?」不知何時簡易旭和簡易希大家的眼睛同時望著慕容日。
慕容日晃晃不知何時睡著也不知睡了多久的腦袋,一想到慕容月生命繫在一線之間,立刻清醒。
「我知道月在哪裡了?」
冷風無情地從袖口從領口從厚外套的縫隙裡鑽進來。「不是說送妳到車站就好了嗎?為什麼還要爬山?」林郁浩抱怨著,他也只能抱怨不敢逃走。
小卉沒有理會他。
林郁浩終於體會到雙腳重如鉛這句話了,但他必須跟著小卉,在小卉說他可以走之前,向天借膽他也不敢逃跑,看著小卉凍的發紫的赤腳,林郁浩拉緊外套,感覺好像更冷了。
※※※※※※※※※※※※※※※※
冷,刺進骨髓,讓人無法控制的抖。
每吸一口氣都覺得肺要凍僵了,每吐一口氣都化為白霜。
陰風慘慘,應該是大明的天,卻變的比黑夜還要深沉可怖,風,鬼哭神嚎,日,躲在雲裡,地,顫抖著。
神木顫慄著、動物們顫慄著、警察軍人們顫慄著、林郁浩顫慄著、AK顫慄著、慕容兄弟和簡家兄弟顫慄著,就連成鬼已久快變成魔的大姐也顫慄著。
「還要不要讓鬼活阿?」山神語氣露出一絲懼意,手上的七星劍熱騰騰的冒著煙。「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山神哀怨著,望著山的另一邊,和陳靳鬥起法來。
山神和陳靳鬥法之際,持槍匪徒挾持慕容月和王斐誼朝著寶藏前進,行進間免不了說幾句話,慕容月終於確定這個歹徒就是一開始對他們不利的另一行人,至於匪徒還有沒有同夥、阿達至今的生死之謎卻問不出來了。
「哀呦!」王斐誼被樹根絆倒,狠狠地摔倒在地。
「快起來!」持槍歹徒惡聲惡氣,順帶踢了王斐誼一腳。
慕容月悶哼一聲,他趕在歹徒踹到王斐誼擋在前面,那一腳就踹在慕容月身上。
歹徒毫不憐憫的拉起慕容月,命令他繼續帶路,他們天剛亮的時候就出發,到目前已經走了將近2小時,可是慕容月卻覺得像已經走了一天那麼漫長,而且天氣很差,一直陰濛濛的,寒風刮的又起勁,對慕容月和王斐誼來說可真是辛苦萬分。
「應該就在這附近了。」
慕容月沒到過阿里山的深處,也只聽過『大姐』描述一遍,可是他卻知道跟怎麼走,這裡的每顆巨樹都是那麼令人熟悉。
握著王斐誼的手忽然被捏了一下,慕容月看向王斐誼,他可以看到王斐誼跟他有著同樣的驚訝和疑惑。
走著走著,慕容月和王斐誼同時停下腳步。「應該就在前面,可是,怎麼不見了?」
沒錯,不見了,三人徹底傻眼。
不是找不到入口,也不是記號入口的標示不見了,而是整片山頭都消失了。
他們站在斜坡邊的一顆巨樹旁,巨樹用剩下的根鬚死命的抓著泥土,搖搖欲墜。消失的山頭只剩下好幾十公頃的黃土山坡和半掩埋的樹,還有許多冒出頭的雜草,半掩埋的樹表現出強勁的生命力,青綠的葉子拼命伸展。
「走山……」慕容月聲音小的只有自己聽的到。
只有大地震或者強烈的豪雨才有可能造成整片山頭滑落,這深山裡沒有人居住,根本沒有人知道這裡發生這種慘烈的天災。
「哈哈哈哈,怎麼可能?」看著空空如也的山坡,精神不穩定的歹徒顫抖著。「是不是你們搞的鬼?」
歹徒沒來由的立刻朝慕容月和王斐誼開槍,第一聲槍聲之後緊接著無數槍聲,歹徒可笑的手舞足蹈伴隨著慘叫聲幾秒鐘之後,悽慘的倒地。
兩個迷彩軍人持槍逼近歹徒,立刻把歹徒用手銬銬起來。
對於突如其來的變化,王斐誼和慕容月兩人愣著,直到慕容日和簡易希歡樂的叫喚才回過神來。
「學姐,小月,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簡易希灑下男兒淚,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平安落地了。
慕容日緊緊抱住慕容月,激動不已。
歡樂的氣氛沒有持續很久,簡易旭見到慕容月不正常慘白的臉色,立刻上前推開慕容日,慕容日本想開口抗議,卻感到肚子一陣涼意,是血。當慕容日認知到慕容月受傷的時候,簡易旭已經在替慕容月緊急治療,而慕容月早已昏過去了。
「我需要一間房間,可以擋風的房間。」簡易旭滿頭大汗,是槍傷,他必須把子彈挖出來。
「我知道附近有一間以前日據時代的堡壘……」
「那個堡壘燒掉了。」簡易希很快的打斷王斐誼說的話。「這附近還有其他的建築物嗎?」
「不然有平地也可以,我們可以搭臨時帳棚。」其中一個軍人說。
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沒有人知道附近哪裡有平地,甚至身處在哪裡都搞不清楚。
「我……大概知道哪裡有比較平坦的地方。」王斐誼很不確定的說。
「快帶我們去!」
軍人們砍下樹枝作成簡單的擔架,在王斐誼的帶領下來到之前她和慕容月短暫休息的廢棄村莊。軍人們熟練的搭起簡易帳棚,把歹徒捆在一棵樹下,並派出一個人去通知在堡壘的同伴。
王斐誼、簡易希和慕容日被趕出帳棚,因為他們在不大的帳棚裡很礙手礙腳,在簡易旭出來之前,他們只能焦急的等待。
在等待的同時王斐誼問起簡易希是如何找到他們,簡易希回答說,一開始慕容日帶路,很奇怪慕容日似乎能看見慕容月所看見的景象,後來他們找到一座堡壘,並在堡壘的一個出入口找到慕容月和王斐誼留下的留言。
「留言?我沒有留下什麼留言,我是被人打昏直接帶進去的。」王斐誼說。
「難道在牆壁上留言的不是妳?還有另一個姓王的?」
簡易希這句話很明顯是自問自答,所以王斐誼豪不客氣打斷:「你們到了堡壘然後呢?」
「我們在佈滿灰塵的地面上發現阿月的腳印,阿月的腳印很好認,因為一隻腳是拖著走的,跟著腳印走,途中我們發現阿月可能遇到什麼可怕的東西,我們沒時間查證,他在地上爬行一陣子,又發現另一個人的腳印,很明顯阿月被歹徒拖著走,我們在一間房間看到許多腳印,很多腳印反覆踩踏,幾乎認不出來,後來我們在另一條路發現新的腳印,也發現扭打的痕跡,
後來我們被襲擊了,我們立刻反擊,我們追著那個人一段路,那個人躲進一間房間,我們看著門上的標示,是一間彈藥庫,就當我們準備破門而出的時候,彈藥庫爆炸了,我們趕緊逃出來,當時我很擔心你們有沒有在堡壘裡面,不過慕容哥說你們逃出來了,後來我們分成2組,AK他們那一組在堡壘控制火勢,一組就是我們,出來找你們。」
「AK?」
「不會吧,學姊,妳嚇傻啦,AK都不認識阿,對了,妳有看到阿達嗎?」
「阿達?」
「吼,就是帶我們進山的嚮導阿,他還在那間廢棄樓房救了我們一命,妳不會真的忘了吧?」
「怎麼會,只是一下子沒想到,我怎麼可能會忘記,呵呵……」王斐誼頓了一下說:「我想他應該很安全。」
「學姊,妳的鞋子破了一個洞耶。」簡易希指著王斐誼腳底的破洞。
「真的耶,沒辦法,只能下山再買一雙新的了。」王斐誼把脫下來的鞋子再穿回去。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簡易希道。
「問吧。」
「妳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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