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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她成功了嗎?」   故事說到一個段落,轉心瓶中的女人頓了一頓,沒有再說下去。   其實道方也猜得到結局,一如這整個部落消失在歷史上的事實。   「她成功了。」過了一會兒,轉心瓶中的女人才開了口。「可是她也失敗了。」   那晚,從疆外被送到京裡的女人向御膳房要了一晚安神湯,讓皇帝更穩定心神。   為免多餘的麻煩,她並沒有告訴任何人施咒的情形。只是她沒想到,此舉引來一 些臣子的注意。   由於她剛進宮時,有時與侍女聊起家鄉種種往事時,曾聊起她曾被施法擺脫夢魘 的故事。   後來她成了皇帝的枕邊人,這些大臣收買了她的侍女,打聽到了這些往事,開始 注意起她的一舉一動。   更甚這些大臣還讓侍女們假好奇之名,問到了更多細節,而她只是天真地以為講 起家鄉的故事,能聊表這些跟她一樣處在深宮女孩的寂寞心事。   而她開始鑽研起羊皮上記載的術法時,這些都看在大臣的眼線裡,她卻以為其他 人不懂這些文字,並不懂她在做什麼。   由於這種術法在施行之時,必須點起一種安魂香,放鬆受術者的感官,讓受術者的 夢魂得以被打開,所以她也帶了一些進入皇帝的房。   當那種沉靜的香味飄出房,守株待兔的大臣悄悄地在門外偷看......   他們發現她侍候皇帝入寢後,坐在床外,比畫著一些奇異的手勢,低聲喃喃著些什 麼。   這真是機不可失的機會,這女人竟在對皇上作法!   她不屬朝廷中的任何一派,但對皇帝的影響力非常深,皇帝甚至為了他考慮減少朝 臣的俸錄賑濟邊疆士兵的家屬,引起許多朝臣不滿,也唯恐她的任何舉動造成己方不利 ,因此不如除之而後快。   於是他們招呼來皇帝門外的御用護衛,以護駕之名闖入--   剛施完術法的她,還來不及收回心神,這麼一被驚擾,元神大亂,亂竄的魂魄直 搗她的心臟,霎時她一個嘔血,受了極重的內傷。   霎那時她只是慶幸,她所施的是最終盜夢之法,只是抽離皇帝的夢境與記憶,雖 然她受了重傷,但皇帝卻沒有受到打擾的影響。   只是,恐懼與不安隨即降臨而來--   御用護衛在大臣的鼓噪下,對她下手毫不留情,有些大臣的親信甚至趁亂刮花了她 的臉、挑斷她的手腳筋脈。   他們有所用意,那日在御花園翩翩起舞的異族女人,那張顏、那身段,迷得皇宮神 魂顛倒,將這些奪去,這女人就再也不會讓皇帝為之動心。   眼見皇帝被吵醒,一臉迷惑,一位大臣倏地在皇帝面前跪下,大聲說道。   「皇上,臣等該死打擾您的安歇,但這女人意圖不軌,蒙您寵幸卻對您進行妖術, 臣等救駕來遲,請皇上下旨重罰臣等。」      「我沒有--」她全身是傷,痛得就要昏厥了去,尤其內傷讓她難以把話說完,可 是她知道她正被栽上莫需有的罪名。   只是這個讓她不計一切代價的男人,一句話就讓她跌入萬劫不復的地獄--   「這女人是誰?朕不認識她。」   「皇上,您不記得她了嗎?」那位臣子一怔,說了幾次她的名字與封號,但是皇帝 滿臉疑惑。   「皇上,您這半年來每天都寵幸著她,您真的不記得她了嗎?」另一位大臣曾收買 過她的侍女,察覺到她施的就是盜夢之術,於是大膽補充問道,確認施術成果。   「朕是記得好像這半年都是幾位愛妃侍寢,但這女人......」皇帝勉強瞥了一眼, 但眼中的她渾身血汙,極為狼狽,的確難以入眼。「朕不認識。」   「是。」一位大臣攫住良機,朗聲吩咐:「還不把這名妖女帶走!」   御用護衛毫不憐香惜玉地把她拖走,在地上刮出一道血痕。   滿臉分不出是血是淚、盡幾昏厥的她,連為自己伸張的一點點力氣都沒有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46.110.8 ※ 編輯: pandagiao 來自: 114.46.110.8 (06/28 0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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