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KenJum:推~ 12/13 12:54
→ yoyobear:已收錄 12/14 10:16
當我從那次惡夢中醒來，無庸置疑的，那的確是場惡夢。
人一生之中做過的惡夢很多，但這麼離奇詭異的夢境還挺駭人的。
『什麼又才是所謂的真實？』我在心裡這麼問著。
幾天過後，這一晚，約莫是凌晨兩點整，我熄了一根煙，平躺在床上準備
入睡。但才沒過幾分的時間，我突然被一種不安的感覺侵襲了全身。
一開始，我先感到躺著的床，正在緩緩搖動著，人在睡意正濃時，這當然
讓提不起任何想起身的念頭；然而，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明顯，明顯到
突然之間，一睜開眼，所見之全部，都成了一片黑暗。
人們對於黑暗總是有一種莫名的不安全感，所以有的人會在睡覺前開一盞
小燈，讓自己稍微感到安心。就像也可以是需要依賴某種事物，才能擁有
安全感同樣。
我沒有開燈睡覺的習慣，所以黑暗的房裡對我來說熟悉到可以，這次卻不
同。那種黑暗是徹底的黑暗，一種真的可以形容「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再加上先前不安的感覺，我還並未聯想到任何狀況時，忽然不過數秒鐘的
時間，我的身體劇烈的搖動了起來。應該是說，整間房子都搖動了起來。
這下我明白了，不必多作任何聯想就清楚知道了。
造成黑暗的原因是：停電，大停電！而停電的原因是什麼？一場地震，一
場前所未有的大地震！之前我感到的搖晃，不過只是巨大地震襲來的預兆。
通常每個人都知道在突發的狀況下，最清楚不過的一個想法是：要鎮定下
來，要冷靜。但這對於處在突發狀況下的人來說，甚至是有可能危及生命
的人來說，這根本是天方夜譚。
就像溺水的人絕對不會保持鎮定的等著自己沉沒下去，任由海水吞噬了自
己，而是倉徨失措，猛亂揮舞地想抓到一個可以倚靠的東西一樣。
我當然也無法鎮定下來，一瞬間腦海反覆想過了好幾個念頭：
怎麼會有那麼強烈的地震？會持續多久？這間房子撐得住嗎？要逃出去嗎
？其它也面臨同樣狀況的人心理正在想什麼？還有─這場大地震會死了多
少人？
更或許有些人已經在這短短不到兩分鐘的時間，把一生的經歷回憶都播映
了一遍。
『這是否就是所謂的真實？』我又問了一次自己。
「不，這是一種現實。存在於眼前僅能理解的狀況。」
彷彿在黑暗深處有那麼一個聲音在回答著我。
『那真實到底是什麼？』我問著那個聲音。
這次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彷彿過了很久的時間，卻又像似才眨了幾次眼睛的短暫。
當地震過後，我第一個反應就是找出蠟燭點燃， 我正點燃了一根蠟燭時
，房內的電話已然響起。
「喂，出事了！」電話裡傳來一陣驚慌失措的聲音。
『什麼出事了？你說清楚一點啊。』
「還不夠清楚嗎？剛剛那場地震，所造成的影響…」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
「總之我現在去載你，我們馬上趕去台中。」
『好。』我掛上了電話，手輕微地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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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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