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魔魘II-於是，神……（完）

[obscurenight (日京川)]

那是什麼意思？為什麼野口老師會說出這種話？她知道……？

什麼是她知道，而不可說的？


努力思考著，小泉的雙眼一直到野口離開了她的視線後，才重新看向桌柱上頭插著的刀，
這時，一直藏在旁邊不敢動的三尾躍了過來。


『狐野君，沒事吧？』牠頗為擔憂的看著小泉，柔軟的白尾捲了過來蹭著她遭到電擊的右
手，『方才為了避免被對方發現，在下只能選擇隱匿不出，累得狐野君一個人面對他了，
實在對不住啊。』


「沒關係的，」拍了拍三尾，小泉用笑容安撫了牠，嗯，現在可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
吞了吞口水，小泉握了握右手，「三尾，你覺得野口老師剛才說的那些，有幾分可信？」


『……恕在下直言，但……』沉默了下，三尾遲疑半晌後才開口，『那人剛才說的，也許
全都是真的。』


「呃！」不會吧，「也就是說這刀若是拔了起來，真的有可能造出神嗎？」


『雖說自古以來無人成功過，但的確存在著類似的理論，所以在下也不敢斷言絕對，』嘆
息著，三尾看向那把逐漸被雷電包圍的刀，『狐野君，妳必須盡快做出決定，否則待雷電
完全包覆住刀刃，到時候要拔就更困難了。』


唔喔喔喔……

小泉的心中發出了哀鳴。


她沒有想過會遇到這種兩難的情況啊！而且，「三尾，我問你喔……既然所謂的失衡是指
靈息往另一邊的中心衝去，那是不是意味著，下面的『那一個』，會因為這樣而有瞬間變
得、嗯，強大？」


『毫無疑問，是的，』回以肯定的答案，三尾面色凝重，『在崩潰之前，中心將會得到它
所能容納的最大力量。』


「那、那這樣的話阿緒他們不就危險了嗎？」

『……沒有任何事情是絕對安全的，那位大人也很明白這個道理。』

「可萬一他們撐不住的話──」


『──狐野君不相信那位大人？』截斷小泉的話，三尾的眼微微瞇起，『不相信他們能順
利挺過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只是！」如果阿緒他們真的撐不住的話，那她不就成了親手將
他們推下懸崖的人了嗎？「我怕……」


『狐野君，請堅定妳的心志，』輕輕用頭頂了頂小泉，白狐將她推近桌柱，『若是失去了
堅定的意念，那麼言也會跟著失去力量的，妳要遺棄妳曾說出的言嗎？』


她的言……


「妳的言，的確具有力量……」從狐背上撐起身子，少女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妳說，意
志堅定者，將無所撼動……而我真的就靠著這句話撐了過來……」


「妳……」


「我是渡邊凌子，」調勻了呼吸，渡邊有些吃力的下了狐背來到小泉身邊，伸手搭上了她
的肩，「我相信妳的言，『雨過，必定天青』，而現在正是那天青之前。」


天青之前的雨總是特別冰冷，但只要能捱過那樣的寒，等在後面的一定、一定……！

「三尾！」

『是？』


「刀附近的雷電，你有什麼辦法沒有？」顫抖的舉起右手，小泉咬牙瞪著眼前已經逐漸成
球狀的電光，「還有，該怎麼做才能把這該死的中心給拔出來？」


『在下可以試著撕開外殼的防護，至於該怎麼拔刀，』沉重地，三尾憂慮的看著小泉，『
中心是具有一定靈性的物品，這份靈性就是固定中心的力量，一般來說，只要具有對等的
靈力就能將這份靈性做抵銷，從而順利讓中心鬆脫……』


「欸、靈力是嗎？」尷尬了，她好像沒有那種東西，噢、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只是跟眼前
這把刀比起來實在是少到幾乎可以無視的地步，這下糗大了，「不夠的話就不能拔嗎？」


『也可以，因為當拔除者沒有與之對等、相抵的靈息時，中心會自動尋找可供抵銷之物…
…呃……』說到這，三尾有些吞吞吐吐的停了下來。


這個停頓讓小泉的心跳漏了一拍，「不好意思，什麼叫做自動尋找可供抵銷之物？」


『就是會去攻擊拔除者體內蘊藏靈性的部份……之類的。』


攻擊……所以說這玩意根本是防禦性自走砲台吧？

以這種比喻來看的話，如果刀子所持有的靈性是彈藥，那拔刀者身上的就是裝甲，三尾所
說的抵消應該就是指在刀子的彈藥耗盡時，拔刀者的裝甲也剛好被打爛這樣，但……


「我怎麼有種自已得穿著報紙去接受炮轟的感覺……」淚流滿面。


「那個……我、我應該多少能幫點忙，」怯怯地，站在小泉身旁的渡邊舉起手，「雖然不
是太多，但我們兩個如果能加起來的話，我想……應該至少能變成厚紙板吧？」


聽到這句話，小泉在感動之餘也覺得欲哭無淚。


『噢，說得好啊渡邊君，至少也是厚紙板呢～』三尾附和道，附和就算了，牠還甩起了一
條白尾與渡邊擊掌。


小泉表示：「……」

夠了喔，擊什麼掌啊？從報紙升級成厚紙板有比較好嗎！

到底是她太悲觀還是渡邊跟三尾太樂觀啊？是後者對吧？肯定是後者對吧？


揉起太陽穴，小泉用力的深呼吸幾口。


「總之，三尾，外面的這圈電球就拜託你了，」小泉說，伸手拿出御編給她的那條斷掉的
髮環，將那束雪白給緊緊握在手中，彷彿只要這樣做就能得到勇氣，「動手吧，阿緒他們
還在等著我們呢！」


『嗯。』


點頭，三尾凝神朝那防護在刀柄週遭的電光看去，柔軟的長尾泛起了白色的光華，像在蓄
力一般，越來越亮、越來越耀眼，當長尾上的光匯聚到某種程度時，白狐的臉上浮現了奇
異的紅色面紋，三條尾巴在這個瞬間朝雷電襲去！


啪、霹靂、啪！


雷電與光華相抗衡，電光交錯之間爆出了驚人的聲響，白狐那蓄著光華的長尾緩慢而確實
地將那雷電的外殼給拉開，一個三角的缺口逐漸出現在小泉面前。


就是現在！

在三角缺口成型的剎那，小泉銀牙一咬，手伸了進去。


****

它在觀看無垠的空。

無邊無際的、彷彿會就這麼持續到永恆的空，它像是看到了所有，卻也像是什麼都沒看到
，這讓它陷入了深深的迷惘。


為什麼呢？

它明明進入了銀白色的心中，本以為會看到滿滿的、豐富的能讓它得到填補的事物，但眼
前呈現的一切卻是……蒼穹。


這種感覺就像是企圖擁抱看不到盡頭的天空一樣，你站在蒼天之下展開雙臂，覺得這麼做
就得到了天的所有，但事實上卻是被包覆的那一個。


所以，這片蒼天就是銀白色的心？

這份圍繞在週遭的寬廣就是銀白色的記憶？


它迷惘了，因為它想看的不是這個，但在這份空曠之下它竟是再也找不到其他了。


茫然。

這就是魁儡現在唯一的情緒。


而在它呆立的這個時候，空中降下銀白之聲。

『看得如何呢？無心者，』御的聲音乘風而過，『吾乃御空者，駕御蒼空之行者，無心的
你有那個能耐看破我這份空嗎？』


語音隨風來去，捉摸不定的飄忽在魁儡耳邊，它只能焦躁的到處尋找聲源，然後在遍尋不
著之下發出可怕的怒吼。


夠了！

伸出雙爪，魁儡開始發狂似的胡亂揮抓起來。

它要出去！它受夠這場空境了！


『終於想到要逃了？很可惜，現在的你是出不去的，』淡淡地，御的聲音穿梭在青空之上
，『再等等吧，直到平衡打破之前，請好好享受這片天。』


魁儡以狂怒的嚎叫回應了御，接著，它的身形開始扭曲起來，首先是不斷地膨脹再膨脹，
那俊雅面容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肉塊，那些肉塊還在持續的增殖，一隻隻
手從中伸了出來，表皮裂出一道又一道的裂縫，迅速地生出數不清的眼睛跟嘴。


這就是魁儡撕下偽裝後的模樣，它真正的模樣。


『雖然已經看過一次了，但這實在是令人不敢恭維……』看著那還不停地膨脹己身的魁儡
，御吐出了如此的評價，然後，一陣奇異的壓力橫空而來，在感受到這股壓力的同時，魁
儡膨脹的速度頓時加快了好幾十倍！


『唔……』頂著這份壓力，御的天空出現了裂痕，『終於…開始了嗎？』有些吃力的維持
著心境，他有種憂喜參半的感覺。


喜的是，小泉成功了。

憂的是，接下來他真的有辦法撐到中心崩潰的那一刻嗎？還是會在崩潰之前就被吞噬殆盡
了呢？

又或者是以上皆非的同歸於盡？


他不知道答案會是哪個，只知道下一秒，蔚藍的天空徹底碎裂開，他再也關不住對方，只
能與魁儡一起彈回了最初的黑色空間之中。


黑色的絲線緊密地糾纏著銀，已經變成異形模樣的魁儡伸出了它所有的手將御給牢牢抓住
，擁腫的皮膚上，無數的眼睛露出了貪婪與饑渴，每一張嘴巴都在笑。


力量高漲，龐大的、源源不絕的力量朝它奔騰而來，它覺得現在的自己幾乎辦得到任何事
。

任何事。


閃過這個念頭的瞬間，它的手將無力的御給扯了過來，在確實地禁錮住之後，它的黑絲開
始一吋吋的侵略而上，腰、胸口、頸子、那張絕美的臉龐……最後，絲線緩慢地圈住了御
的額心。


『嗚──』最重要的地方被圈綁起來，御難受的悶哼出聲，但這個聲音馬上就被對方的手
給掐住！


異形的肉塊上，所有的眼睛都緊緊盯著那泛出月華之光的犄角。


好想要…好想要啊……


那堆眼睛透出這樣的訊息，然後肉塊開始擠壓、增長起來，剛開始那只是個不斷變大的肉
瘤，但很快地，這個肉瘤就像被捏塑成型般地扭出了一個人的形狀，這個『人』越來越細
緻，到最後居然變成了小泉的模樣！


令人作嘔！

這就是御在看完這一切後的唯一感想。


用肉塊堆造出來的『小泉』衝著御展露出美好的笑，它傾身向前，以無比期待的神情伸手
握住了那根被黑絲纏繞的角。


御的心像是墜入冰窖。


『御……』甜甜的聲音叫喚著，它湊了過去，著迷的看著掌中的月華之光，道：『這個，
也給我吧？』


它說，緊接著手下用力攀折──


御瞪大了眼，某種可怕的痛楚鑽進了他的靈魂，像要將他給活生生地撕碎，他劇烈地掙扎
起來，卻被壓倒性的力量給制住！無數的手抓住了他，怕這樣還抓得不夠緊，那些手甚至
從掌心裂出了嘴巴，狠狠地嵌咬住。


然後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響自黑暗的空間中響起。


──啪……

什麼東西裂了。


現實中，阿緒的身體大大的抽搐了一下，如遭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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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唯一不變的
就是一切隨時都在變

（於是，神……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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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ottlsw:從此以後阿緒跟小泉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完)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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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MA1033:靠!!! 不要是角斷了啊!! (驚慌)
推 amo1235:斷在緊要關頭沒關係 別斷角啊 囧
話說，筆者剛剛去拔了智齒....現在痛不欲生ing(抽搐)
因為形狀太過機車的關係總計打了四針麻醉驚動了兩個醫生耗費一個半小時才拔完...
在麻藥漸漸退的現在，筆者用全心全靈去體會到啥叫痛到發抖了(抖抖)

所以...不好意思，接下來請讓我稍微休息個一兩天||||

喔啊啊啊昨晚趁著還沒拔牙之前卯起來寫完更新果然是正確的!!
感謝一路支持這部作品的各位！
接下來真的就是最終回了喔喔喔啊啊啊Q口Q+┼
※ 編輯: obscurenight    來自: 114.47.131.185       (10/07 17:40)
推 qsimple:天ㄚ~大大保重@@"
→ qsimple:好想快點看續集 又不希望他那麼快結束  好矛盾喔(哭哭
→ qsimple:下一部大作開始構思了嗎?....XD
→ obscurenight:下一篇已經排隊排很久..只等著我寫出來了(遠目)
推 PEIRON:我前幾個月也去拔智齒不過只拔了半個小時(拍肩)
推 wrich:好痛的感覺 ><
→ CheeseBean:魔魘III終於要出了
推 cowandorange:QQQQQQQQQQQQ
→ cowandorange:好痛....希望角不要斷了才好
推 wenling131:希望你傷口趕快好!!! 我之前拔智齒...傷口發炎(遠望
推 birdwings:原先想敲碗的...但是拔智齒真得很痛...(遠望
推 angelluna:所以是──啪……作者的智齒掉了  囧rz
推 trustmyself:樓上... XDDDDDDDDDDDDDDDDDDDDDDDD
推 Laglas:天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