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魔魘II-籠（二）

[obscurenight (日京川)]

因為怕抬頭會被看穿自己在眼底的心虛，小泉也不敢抬頭，只有眼角餘光隱約瞄到了御似
乎在擺弄著什麼，就這樣，一片短暫的靜默過去了，就在她被這片安靜逼的無所適從時，
突然，一雙銀白的手拉起了她的左腕，將一個編織得十分精美的雪白手環給綁了上去。


「？」手上被綁了東西，小泉下意識地抬眼望去，那是一條編有繁複花樣的手環，華麗卻
又不讓人覺得落於俗套，是用一根根潔白無瑕的線所織成的，藉由夜燈的光芒，上頭隱約
泛出了殷藍的反光，小泉看的眼都要直了，「這是……」


『剛剛說要給妳的護身符，』溫和地說，御執起小泉的手，『還喜歡嗎？不喜歡這個樣式
的話，我可以再編過。』


他說，然後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小泉那纖細的女兒心受到了強烈的打擊，天啊，她連一條
圍巾都打不好耶，御居然……她目瞪口呆的看著手腕上那精美絕倫的手環，完全無法想像
到底是怎樣才能將霜雪般的髮絲編成這種堪稱藝術的作品，這、這真的太打擊人了！


「……呃、你剛剛編的？」


『是的，妳喜歡嗎？』一反剛才的憂愁，御燦爛地笑著，金色的眼底漾著某種期待，模樣
像極了正在邀功討糖吃的小孩，同時，小泉還瞄到了身後有條銀白色的尾巴，正用末端的
一小部分在那裡規律地上下拍打著……


……在那裡拍什麼尾巴啦你是貓嗎！？


看著這樣的御，小泉只能用力點頭，忍俊不住地笑了起來。


『小泉？』為什麼要笑？御不解的歪歪頭。


「沒有啦，只是突然覺得你好可愛……」她說，然後在發現某條銀白色的尾巴居然會跟著
御一起晃來歪去的時候，小泉笑得更開心了，難怪很多人都說尾巴是萌點，她現在總算明
白那是什麼意思了。


御完全不懂小泉笑的點，他只能十分困惑地晃著銀白的尾巴，看對方笑得越發開懷的容顏
，狐疑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難道是他長相的關係？可愛？


他更困惑了，因為，『這副容貌還是第一次被人稱可愛呢……』


「不不不、我說的可愛不是指這張臉啦，」巧笑倩兮，小泉抬手輕點了下御的鼻頭，「讓
我覺得可愛的，是在這張臉之下的御，跟外表沒有關係的喔～」


跟外表沒有關係？


聽到這句話，御的腦袋閃過了一秒的空白，他訥訥地看著小泉的笑，有些遲疑地，『所以
，即使不是這張臉，妳也會有同樣的感覺嗎？』


「當然啊，」理所當然地，小泉說，「讓我覺得可愛的是你，又不是你的臉。」而且這副
絕麗容姿實在不適合用可愛來形容。


所以她看到的是他，是『御』這個存在。

御的心底突然被一股喜悅給盈滿，只因為小泉在見到他化形後的容貌後，看的也不是這張
惑人的臉，而是他這個存在。

好開心。

為什麼會有這種高興的感覺？

『小泉，我又更中意妳了呢。』的眼底盡是歡欣的笑意，御拉著小泉的手稍稍低下頭，將
額角抵在他剛才綁上去的髮環上，有某種光芒一閃而過，然後他唸出一個小泉聽不懂的字
。

「御？」這是在幹麻？

『這樣，只要妳不拿下來，它就會永遠留在妳腕上了，』摸著那個雪白髮環，御解釋道，
『這是很有效的護身符，去找人的時候我們應該會遇上一些麻煩，可能的話，接下來的這
段時間裡請盡量不要離身。』


「嗯，我知道，不會拿下來的，」小泉點頭，其實，即使這個環沒有護身的作用，單憑那
是御親手編給她的紀念，她也不會拿下來的，「我會好好珍惜的，謝謝。」


『那，作為交換，我可以跟妳要求一件事嗎？』

「嗯？什麼？要幫你熱紅豆湯嗎？」看著眼前的人，小泉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個。

『不、不是的，』搖頭淺笑，御傾身上前在她耳邊低語，『小泉，我想抱妳。』


咦？

聞言，小泉的臉瞬間炸紅開來。


他說啥？想抱她？「你、你……」下意識地，小泉手腳並用的向後退了幾步試圖拉開跟對
方的距離，但銀色卻亦步亦趨地跟了上來，一臉希冀地看著她，「等、等等！等等啦！怎
怎怎麼突然說這種話……」


『不可以嗎？』惑。


「當然不可以！」幾乎是尖叫地，小泉想也沒想地拒絕了，整個人繼續向後爬退，可在她
想再多退一步的時候，她的手碰到了一片冰涼的柔軟……

嚇！她什麼時候被御的尾巴給包圍起來了！？「你、你你你、那個，對了！我還未成年！
所以不行！」語無倫次地，小泉大叫著這個很爛的藉口。


御不是很懂。

『未成年就不能抱嗎？』


呃、其實也是可以，現在這個世代『那個』的初體驗平均年齡可以說是逐年降低，兩性關
係跟貞潔觀念等等的也比較開放了，不過……

這種情況下她怎麼可能說得出『可以』兩個字啊！！


「總、總之……不行就是不行啦……」底氣不足地，小泉的聲音隨著御的靠近而越來越小
，而當她的臉頰被一雙冰涼所捧起時，也不知是怕還是羞，她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嗚…
…！」腦中一片混亂。


望著在掌中顫抖著的清秀臉孔，御不是很明白為什麼對方會是這樣的反應，『為什麼不行
？』他覺得很迷惑，因為，『剛剛不也抱過了嗎？為什麼剛剛可以，現在就不行了呢？』


語出，小泉呆住了。

她有些錯愕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御的特寫，兩人鼻尖的距離不知道有沒有一吋，她
屏住呼吸，不是很確定地開口：「那個…你說的『抱』……是指擁抱？」


御點頭，『不然呢？小泉以為是什麼？』他說，一臉的天真無邪。


小泉的心底發出了羞窘的哀鳴，「我、我還以為、以為你要……」


『要怎樣？』御拉出一抹玩味的笑。


要跟她做愛做的事──這種話她哪說得出來啊！

洞！哪裡有洞？她需要洞來躲起來啊啊啊！


「笨蛋！不要問這種事情啦！」可惡，現在到底是她太糟糕還是御太單純啊？難道真的是
她的思想太邪惡？「真是的，不是要抱嗎？給你抱啦……」頂著紅透半邊天的臉，像是要
遮掩什麼似的，小泉主動地攬抱上去。


面對這樣的反應，御沒說什麼，只是露出了頗具深意地笑容將對方納入懷中，『那，我之
後還能抱妳嗎？』


「可以是可以，不過，只有兩個人的時候才可以，」不然被她爸媽看到就好玩了，「還有
，抱之前要先通知……」不然她怕自己的小心臟會承受不了。

『好，兩個人的時候就可以嗎？』

「對啦。」

『不可以反悔……』

「這種事有什麼好反悔的啊，」小泉失笑，突然有種自己正在抱一個大孩子的錯覺，「那
，回來剛剛的問題，那個女孩在哪？」

果然還是要去嗎……御的眼神黯了一瞬，但既然已經說好會告訴她位置，他就不會毀約，
於是，他枕靠著小泉柔軟的身子，語出了答案：『……在小泉也知道的地方。』


她也知道的地方？


「哪裡？」

『紫苑，』御說，而在語出的同時小泉整個人僵硬起來，這讓他嘆了口氣，抬手輕輕地安
撫著懷中人的背，繼續道：『那個孩子，就在紫苑的地下深處。』

『小泉，妳們學校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籠。』

「……籠？」

『嗯，一個巨大的，鎖著靈性的牢籠。』

聽到御這樣的形容，小泉瞪大了眼，然後有某句話自耳邊響起，那是阿緒在學校時對她說
的：如果拿個瓶子把水裝起來，那麼水就跑不掉了吧？

一個可怕的假設慢慢浮上檯面。

所以說，如果學校是瓶子，是想要將她們像水一樣地裝起來的瓶子的話……那是不是意味
著這一切事情的開端不是野口老師，而是整間學校！？


她將要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整個紫苑嗎？


意識到這個可能性，小泉有些顫抖的鬆開懷抱，與金色的視線相對。

「……你早就猜到了？」

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御只是輕輕別過頭，『所以，我才希望妳不要去……』

很好，她懂了。

小泉想，用力地吐出一口長氣，很有無語問蒼天的感覺。

這下，真的麻煩大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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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這週末要北上，所以接下來兩天都不在唷^0^+
故事已經漸漸進入尾聲了，完結之路不遠矣啊～

然後3真的是個危險的數字...現在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咧...(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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