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魔魘II-於是，神……（三）

[obscurenight (日京川)]

『別太過分了，』隱藏著淡淡慍怒的清雅低語在這個時候響起，剛要靠近銀色的幻影在毫
無預警的情況下就這麼被一隻銀白手爪給扣住了頸項，無法再靠近分毫，『我可不像阿緒
一樣好說話。』


『呃！？』驚訝，幻影眨著無辜的水潤眸子，像是不明白為什麼對方要突然這麼對它。


『學得很像，也抓對了弱點，換做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想必是無力招架吧，』平靜的陳
述事實，御輕輕睜開了眼，眼底有凌厲的金芒迸出，『但現在立於你身前的人是我，偽物
終究是偽物，即便學得再像也無法成真，而我，不會被虛假蒙蔽。』


說完，銀色的手爪迅速收緊，將做出痛苦扭曲模樣的『小泉』給整個掐散！


纏著御的絲線在這個剎那斷了幾根，連同幻影一起散化成黑色的沙塵，幻化的沙粒在夢空
間中重新匯聚成型，堆積成它們一開始持有的樣貌。


那個酷似御的模樣。


堆聚成型後，渲染了一身墨色的魁儡不發一語的望著御，臉上帶著徬徨與迷惘，似乎無法
理解為何這次無法如法炮製的得手。


『無心之物，只能靠著窺探他人之心、竊取他人刻畫於記憶深處的模樣來製造出足以迷惑
人的幻影，若是沒有能夠仿照的目標，大概連話也不知怎麼說吧，』哀憫的，御眼底的厲
芒參進了同情的光，『終究，你只是個被製造出來，連自己為何存在都不曉得的空殼啊…
…』


空殼……

在聽到這個詞的時候，魁儡歪了歪頭。


它是空殼嗎？


將手提至眼前，魁儡有些呆滯地開始反覆抓握起滿掌的空，可不論抓了幾次，掌中都只能
抓到虛無，這份空盪的感覺讓它感到焦躁、煩悶，讓它更加地想要抓住什麼來填補這份空
洞，於是它抬起頭，嘗試看進御的心，想在其中找到什麼能突破的點。


突破而後吞噬，將眼前這吸引人的芬芳與銀亮給全數納入掌中。

這麼做的話，空虛的感覺就會減少吧？

這麼做的話，當它攤開掌心時是不是就能看到滿手的光呢？


『想窺視我的心？』察覺到這個舉動，御雲淡風輕地笑了，銀白的手爪平舉，有光球自掌
中升起，『有本事看的話，就看吧，讓我瞧瞧你能找到什麼、又有多大的能耐。』


御說出了帶有強烈挑戰意識的的宣言，幻影的身形頓時散成了沙粒盡數竄進那球光耀之中
，緊接著就被裡頭浩瀚如大海般的銀色記憶給吞沒。


『我的心、我的記憶，可是很長很長的，』捧著手中的光球，御的金瞳閃過幾絲落寞，『
無心的魁儡啊，你有辦法看完這份生存的空嗎？』


語畢，他收手將光球納回胸口，垂眼，把魁儡暫時困進自己深不見底的心中。


這樣應該能拖不少時間。


銀色這麼想著，然後靜靜地、柔軟地倒臥下來，與糾纏在身上的黑絲一起成為這黑色空間
裡的邊角一景，死寂的靜謐降臨，御趴伏在地上抵抗著週遭施加的壓力，雖然中心的魁儡
已經被困住，但獵神圖卻沒有因此停止運作，身體的靈被那些黑絲給一點一點的抽走了。


月華之光一明一滅，有如狂風中掙扎不滅的火星。


──泉……


疲憊地，御在心底輕語。


──這是什麼感覺呢……突然、突然很想見妳啊……


他這麼想著，眼皮沉重地闔上了。

快點結束這一切吧，然後，他們可以一起回家，一起吃晚餐，還能一起…一起做很多其他
事情……


→涼亭←


快速移動對三尾來說並不是什麼太困難的事情，牠很快就順著小泉的指引一路飛奔到那個
阿緒可能在暗示的涼亭。


「到了！就是那裡！」指著下方的涼亭，小泉拍了拍三尾示意牠降落，白狐一落地，小泉
就急急忙忙的從上頭跳了下來。


在哪裡？中心會在哪裡？


她著急的跑進涼亭開始尋找，但是涼亭內就是很普通的石頭桌椅，石桌是那種隨處可見的
單柱圓桌，椅子直接就是矮石柱，裡面根本沒有什麼特別顯眼的東西，頂多就是在石頭上
有些雕花裝飾，完全就是個毫無反應的涼亭。


難道她猜錯了？

可說到提示的話，阿緒最後的那句話肯定就是在指這個地方，啊、難道……「整個涼亭都
是中心嗎？」


有點囧的揣測出這樣的可能性，小泉的臉色不甚好看。


開什麼玩笑啊！如果中心真的是整座涼亭的話是要她怎麼破壞啦，不要跟她說什麼用C4就
搞定，她可是個奉公守法的普通高中生，至今連真槍都沒見過了怎麼可能會有那種東西！


「啊啊──氣死我了！」抓著頭髮，小泉在涼亭裡焦急地團團轉，毫無頭緒的她下意識地
轉身想問身後的白狐，可這一回頭，她就看到三尾整個趴下來，一臉舒服到像快睡著的神
情……這是？「三尾？你……累了嗎？」累到忍不住想睡？


『嗯……啊！抱歉，在下失態了，』驚，被這番話給驚醒，三尾連忙站起身，幾個甩頭將
睡意驅散，『只是這裡給人一種很舒服、靈性盈盈高漲的感覺，一時忍不住就……』


靈性高漲？

聽到這個形容詞，小泉立刻衝到了三尾面前。


「你感覺得到？那快告訴我，哪裡是這些東西最集中的地方？」


『這個……只覺得很近，一如狐野君所說的藏在涼亭之內，卻不知位在何處……』有些為
難地，三尾道，『或者，要試試將整個涼亭打散？』


「呃、沒有其他辦法嗎？」直接打掉好像太暴力了一點吧。小泉尷尬的在涼亭跟白狐之間
看來看去，唔唔～～不管了！如果真的沒辦法的話，那就直接請白狐把整個涼亭給打爛吧
！

反正到時候如果被追究的話……嗯！都是阿緒的錯！


有些牙癢癢地，小泉任性地在心中把這筆帳算到了阿緒頭上，然後一個微弱的聲音從狐背
上傳了過來。


「桌……」少女抬起了稍嫌無力的手，顫抖地指著涼亭內的石桌，「桌…裡面……」


「什麼？」聽到這聲音，小泉敢忙跑上前握住了對方的手，「妳需要什麼嗎？什麼桌？」


「不…不是的……」搭著小泉的手，她掙扎著撐起身子，啊、感謝這個地方的靈息，她總
算是恢復了些許的力氣，雖然說起話來還有點喘，但跟剛逃出來時相比已經算是順暢很多
了，「找東西…我很行的……」她說，然後抬手再次指向涼亭內的石桌，「妳要找的東西
…就在桌子底下……」


「桌子底……？」


「嗯，」肯定的點頭，少女努力調整自己的呼吸，「桌底那邊……我感受到跟那裡類似的
氛圍……」


「那裡？」哪？


「……就是地下的中心……」眼神黯淡了下去，她的身體在說到地下兩個字時大大的抖了
一下，但隨即恢復了正常，看透事物的本質是她的本能，找出物品的所在則是她的天賦，
雖然這樣的資質是害她被抓的主因，但她現在很慶幸自己能擁有這些，「謝謝妳幫了我，
這次換我幫妳了。」


認真而堅定地，她露出了微笑。

小泉知道這樣的笑容。

那種宛如撥雲見日的明朗燦爛。


看著這樣的笑，她的心默默地定了下來，「三尾。」


『是？』


「可以請你幫個忙嗎？」仰頭，小泉認真地看向身前的巨大白狐，比了比涼亭內的桌子，
「幫我把那張石桌給掀了。」


『僅遵此令。』噙著笑，白狐說，隨即甩出身後長尾朝那厚重的石桌打去──


──砰！


悶哼的石裂之響迸出，桌子被這道鞭擊給整個打裂開來，然後在兩個女孩子目瞪口呆的視
線下變成一塊又一塊的碎石崩落，頓時一陣煙塵瀰漫。


揮開空氣中的塵埃，小泉避開了那些碎石走進去，朝那個只剩下桌柱的『桌子』看去。
柱子是空心的，裡頭有個東西插在裡面。


小泉眼睛一亮。


那是一柄看起來相當古老的刀，感覺很像是歷史課本上才會出現的東西，刀子是很深的墨
綠色，在部分的墨綠上頭還隱隱沾染了斑駁的褐色。


這是什麼？歪著頭，小泉不太肯定的評價起這把刀。


感覺上的確是刀子沒錯，卻又覺得有哪裡不太一樣……對了，這應該不是拿來切東西用的
吧？看起來很是古時候用在祭祀上頭的那種裝飾刀，因為以刀刃而言這把刀實在是裝飾過
度了些，連刀刃上頭都雕了不少紋飾。


如果真的拿來切東西，說不定東西還沒切開這刀就會自己先斷了呢。


「不知道是用什麼做的……」好奇的低喃著，小泉探手過去就想把刀子給拔出來，可她才
剛要伸出手，身後，一個讓她整個人差點停止呼吸的聲音傳了過來。


「狐野同學？」


「！」


「妳來學校了啊，怎麼沒過來集合呢？」腳步聲隨著說話的聲音接近，那人在涼亭外停了
下來，「哎呀，這桌子真是偷工減料，居然這麼容易就碎掉了，看來還是不能太信任外包
工程呢，妳說是吧？。」


「……野、野口老師……」


僵硬地，小泉轉過身子。

涼亭外，野口神色溫和地站在那，一雙眸子揪著她瞧。

似笑非笑。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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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slulus:讓我猜猜~那把刀應該是當初傷害御的刀?
推 ak6aq6:正面對決的前一刻終於到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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