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魔魘II-於戲（一）

[obscurenight (日京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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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總是無法盡如人願
即便是天　也只能喟然
於戲、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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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讓我們稍微把時間調回一點點，看到小泉正把手伸進那電光之中的瞬間。本來小
泉就明白這把刀絕對不是那麼好拔，但她沒有想到居然會難拔到這種地步！

握住刀柄的那瞬間，小泉就已經把她所有封印已久的粗口全部都拿出來在腦內溫習了一百
遍有，如果不是尖叫出來怕聲音會傳到人盡皆知的地步，她現在絕對會叫得堪比殺豬。


「嗚──！」

可惡啊三尾所謂的攻擊也未免太痛了吧混蛋！從報紙晉升到厚紙板果然沒有太大的區別！


齜牙咧嘴地，握著刀的手不停有刺痛傳來，那種感覺就像是被無數的小蟲子侵咬一樣，好
幾次都讓她想抽手，但是阿緒跟御他們現在說不定更痛，而且三尾跟渡邊也都那麼努力的
在幫忙，她怎麼可以因為疼痛而認輸？


在還沒用盡方法之前就放棄，是可恥的行為！


想到這裡，小泉突然覺得再痛也不過就是這樣，沒什麼大不了的，比起這個她更在意的是
這把刀到底能不能被她拔起來，感覺好像不管再怎麼用力，刀子就是紋風不動地插在那，
讓她的心急得團團轉。


「嗚呃、拔不…起來……」忍痛使勁，雖然每一次的施力都會讓疼痛加深一分，小泉還是
竭盡所能的跟刀子還有那些竄出來的電光搏鬥，但就像要嘲笑她的努力一般，那把刀毫無
動靜就算了，還賠上了同伴。


先支持不住的是渡邊。


渡邊本來就是靠著週遭充沛的靈氣才勉強恢復了一點氣力，在用幾乎是要掏盡一切的氣勢
將自身所擁有的都奉獻出去後，沒過多久就整個軟倒下來，連意識都維持不住的厥過去。


「渡邊！？」發現本來一直搭著自己肩膀的人癱軟地倒下，小泉大驚，但是不管她怎麼喊
對方都沒有反應，手上更劇烈的刺痛明白地告訴她，她少一個夥伴了。


『狐野君，請勿分神，』蹭上前去將倒下的渡邊小心保護起來，白狐臉上的紅紋更加艷麗
了，『此舉本就是抽丁拔楔，需耗費的除了自身的力之外，最重要的還有心，心力、心力
，缺一不可。』


……雖然不至於聽不懂，但是三尾啊，你如果能說得更白話一點我會很感激你的。小泉淚
目的想著，這話半個字也不敢說出來。


少了渡邊的幫忙之後，雷電的反撲似乎更大了，聲音霹靂啪啦地作響，甚至開始在小泉的
手上劈出了一個又一個的血口。


「呀！」好痛！


『狐野君！』看到小泉的手汨汨流出了鮮紅，三尾著急之下卻也無能為力，牠光是要把外
層的雷電屏障給撐開就很拼了，沒有多餘的力氣去幫小泉。


可惡。

咬緊牙關，小泉痛到渾身打顫，腦中閃過了三尾之前說的話。

當拔除者沒有與之對等、相抵的靈息時，中心會自動尋找可供抵銷之物。

可供抵銷之物，能相抵的靈息……啊、有了！


「這個如何？」心念一動，小泉將另外一隻手上緊握著的白色髮束用力朝電光之中扔去，
在兩方相碰的剎那炸出了小型的微爆，雷電的光芒有那麼瞬間黯淡了下去，刀子頓時被拔
出了三分！


太好了！真的有用！


看著被拔出一點的刀身，小泉精神大振，雖然有點捨不得御親手贈與自己的護身符，但現
在是非常情況，只要能派得上用場的她都要用下去。


白髮迅速地在微爆的聲響中燃燒起來，趁著這段時間，小泉很順利地將刀子再拔了兩分出
來，眼看只剩下一半就能成功，但潔白的髮束很快就被電光給消耗殆盡，在最後一根髮絲
也化做煙灰散去後，刀子馬上再次卡死，這讓小泉有些欲哭無淚。


她有沒有這麼弱啊？

瞪著那把刀，小泉心中充滿無奈。


算了，要往好處想啊狐野泉！仔細看現在不管怎麼說都已經拔出一半了，跟一開始的毫無
進展相比不知道強了多少，接下來只要想辦法把剩下的部份給弄出來就可以了！


她這麼鼓勵自己，緊接著驚恐地發現那讓本來就只能勉強伸進一隻手的三角缺口縮小了，
努力撐著缺口的尾巴甚至出現了被燒灼的焦黑痕跡，周遭不斷溢出的雷光一抽一抽地打在
白狐身上，空氣中有燒焦味道飄出。


「三尾！？」

『唔……』白狐低伏著身子，面色有些猙獰。


獵神圖是典型的敵弱我弱敵強我強，即使是逆過來的圖樣也一樣，小泉剛才扔進去的白髮
在提供靈息的同時卻也令圖樣加大了防禦，讓牠頓時有些捉襟見肘。


『不礙事，還能忍耐，狐野君只要專注在手中的事情即可，』努力穩住聲音，三尾繼續將
光球中散逸出來的雷電全引到自己身上，『在下不會讓這些傷到妳的。』


看到白狐這種拼命的姿態，小泉心中一痛，「你為什麼……」就算是欠她一份道歉、跟御
訂下了交易，也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吧？


『說為什麼，這……』試著拉出一抹笑，三尾瞇著一雙月牙似的眼迎上小泉心痛的視線，
『狐野君畢竟是在下無緣的未婚妻，應該的。』


未婚……

「笨蛋！」瞪著已然渾身是傷的狐，小泉這麼大叫著，臉上先是一紅然後一白，紅的當然
是為了那個未婚妻宣言，雖然對方有附帶說明是『無緣』的，但這種話聽在女孩兒家耳裡
還是會害羞的，至於白……那些傷就算挨著的不喊痛，看著的都覺得痛了。


「會痛就喊出聲嘛，我又不會笑你！」三尾的聲音不是普通人能聽得到的，跟她不同，就
算叫再大聲也不會有多少人聽到。


『拒絕，那樣太難看了，』有些倔強的說著，然後又是一道雷光鞭上，三尾硬扛吃下後倒
抽一口氣，哼哼唧唧的，『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在下雖然非人非佛，但也有自己的
原則在！』


「什麼原則啊？」

『……不能在女孩子面前丟臉。』何況這個女孩子還是前未婚妻，說什麼都不幹。


「你…什麼跟什麼啊這是！」對於三尾所謂的爭一口氣感到有些啼笑皆非，小泉本來還想
說些什麼的，腦中卻突然有靈光一閃。


一口氣。


「啊！」驚呼，像是想起什麼重要事情的小泉急忙伸出一手探進外套的口袋裡掏摸，上次
跟阿緒一起到學校的時候她也是穿這件外套的，如果沒記錯的話……「那天好像把東西收
在這……找到了！」欣喜地喊著，小泉從口袋裡摸出一小片葉子來。


阿緒說過，這是御的一口氣。


「這樣總該夠了吧？」高聲喝道，小泉一甩手就將那片聽說放著會發芽光大的東西往電光
之中扔去，接下來的畫面就好比把水倒進濃硫酸中一樣，圍繞著刀子的電光在剎時間噴濺
四射，光球內引發了比剛才白髮造成的微爆還要大上許多的爆破，其中幾下還炸到了小泉
的手上。


「呃！」吃痛，小泉將全副心神都放在刀子上，這是最後的機會，如果這樣也拔不出來的
話就代表她真的要沒戲唱了！明白這一點的她豁出去地將另一手穿過那變薄許多的電光，
雙手握上了刀柄。


電流霹靂啪啦地打在手上，很疼，但她才管不了這麼多！


「給我出來！」


嚓！

風與雷電的聲音交響，伴著某個清澈的斷裂聲。


刀子被拔了出來，收勢不及的小泉整個人往後仰倒摔在三尾身上，而後只見本來插著刀子
的缺口朝天筆直地射出了一道光，蔚藍的天空中，有一層透明的東西被這道光給劃開，在
日光照耀下迅速消融、崩解。


跌坐在三尾身上，小泉雙手握著刀，覺得自己從來沒有看得這麼清楚過。

有『什麼』正透過她手上的刀子源源不絕地灌進她體內，像在逃亡一樣，爭先恐後地竄進
她體內尋求躲藏跟庇護。


她不知道這是怎麼了，但是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風的歌語、看得見光芒與靈息的流動，甚至
，她覺得自己知道該如何治療三尾身上的燒傷，也曉得該怎麼做才能喚醒渡邊……這就是
擁有力量的感覺嗎？


『狐野君！』擔憂的看著倒在牠身上發楞的小泉，三尾伸爪推了推她，『振作點，別被這
些散逸的靈息給牽著走，狐野泉！』


「！」被白狐的喝叫聲驚醒，小泉有些後怕的看著手中的刀，「這是…我剛剛……」


『沒事了，我們已經順利完成那位大人的交代，狐野君，妳做的很好，』拉長白尾護著兩
個女孩，三尾鬆了一口氣，『現在就將兩位送返──』


「──不！」聽到這話，小泉立刻跳起來，「我還不能走！」


『狐野君？』


「阿緒、阿緒的聲音不見了，我聽不見他的聲音……」緊握著刀，小泉捂著自己的耳朵顫
抖不已，「御…御在悲鳴！他哼的好痛苦啊！下面肯定出事了，我要下去！」


『狐野君，冷靜點，妳聽見什麼？』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慌亂地搖著頭，小泉自己也不懂為什麼會聽到御的聲音，她
瞪著手中的刀，看著那一股股流進自己體內的靈息……「御說過，我是夢行者，能將意識
探入他人夢中的人……」


只要長期待在高靈性的地方，能力就會慢慢被開發出來，所以照她現在的狀況來看，難道
……


『狐野君，妳的天賦應該是被中心所蘊含的靈息給一口氣衝開了，』肯定了小泉的推測，
白狐皺僅眉頭，臉上的紅紋跟著糾結，『雖然只是暫時性的，但，若妳能聽見那份哀鳴的
話……看來大人那裏似乎不太好。』


「我要下去！」聽著耳邊斷斷續續的悶哼，小泉抖著淚拉住白狐，「三尾，幫我開門，我
要下去！」


如果說獵神圖的崩毀是靠著靈息去衝擊的話，就憑這種涓涓細流的匯聚速度，要等到地下
那張獵神圖吃不消恐怕還要好長一段時間，阿緒跟御可拖不了那麼久！


那就讓她成為載體吧！這聚集在她身上的所有靈性，「我要把身上的這些一口氣灌進去！
」語出，像是感應到她的意志似的，週遭的靈以加倍的速度往小泉身上集中，高漲的靈
息甚至讓她整個人微微泛出華光來。


看到這個景象，三尾嘆了口氣，甩動長尾將兩個女孩安上了背，『既然狐野君心意已決，
那麼在下也不好說什麼……請抓好。』


牠說，之後幾個飛躍就跳到了體育館的後側，白狐降落之後先將小泉給放下來，接著就迅
速地甩出兩條尾巴將那個抽風口給拆了。


通道又露了出來，底下是伸不可測的暗。


「謝謝你，三尾，」快步奔至通道旁，小泉衝著白狐勾出感謝的笑，「渡邊同學就麻煩你
送她回去了。」


『明白，將渡邊君送返後，在下會立刻回到這裡來，』看著小泉，白狐眼底有著藏不住的
憂，牠雖然也想幫忙，但在圖樣還沒毀去、身邊又沒有護符的情況下，牠下去也討不了便
宜，還不如先把救到的人給送走比較實際，『請小心，在圖樣崩毀之前，中心都是很危險
的。』


「嗯！」用力點頭，在讓白狐將抽風口虛掩起來後，小泉頭也不回的朝著地下奔去，一個
泛著淡淡微光的身影急馳在階梯中，照亮了前方的黑暗。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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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語：

咳嗯，大家好久不見(毆)
在消失了整個10月份之後，魔魘又重新開始了，這一次應該就是最後一章無誤了(心虛)

至於消失的期間筆者都跑去哪了，這個...其實是在趕另外一邊的正稿(掩面)
前天總算是將稿件給全部交出去啦，所以可以好好把魔魘II做個結束嚕！

然後在這裡還要跟大家分享一個好消息～
那就是魔魘這部作品已經簽給春天出版社，目前封面已經繪製完成，我想只要再過一陣子
就可以用實體書的方式跟大家見面了喔！
(絕對要提一下的是那個封面整個打進筆者心坎裡喔喔喔喔喔！*鼻血噴*)

真的非常感謝大家的支持，今後筆者也會繼續努力下去的>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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