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魔魘II-於是，神……（一）

[obscurenight (日京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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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唯一不變的
就是永遠沒有『永遠』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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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有些難受的呻吟從阿緒的喉中溢出，柔韌又細軟的髮絲層層地纏覆著他，捆住了他的手腳
也掐上了他脖子、腰，他不是沒想過要掙扎，但被束縛住所有行動能力的他別說要反抗了
，連移動都有困難，只能任憑那些烏黑的髮絲給捲進房。


感覺起來就像被帶有劇毒的黑寡婦給逮住，然後纏回老巢放置play的毛毛蟲……


在被拖進房間懸吊在半空中時，阿緒腦中閃過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這個，是說，到了這種時
刻還有辦法自我解嘲，他還挺佩服自己的。


「呃！」


還沒來得及苦笑，纏在他的身上的髮絲突然將他整個提起，頗為粗魯的扯到黑色的面前，
突如其來的拉扯勁道讓阿緒悶哼出聲，接著他就看到那人……不，那不是人，是魁儡，那
魁儡此時正用酷似御的臉露出了濃濃的疑惑。


它不懂。

拉起阿緒還在汩汩流淌著鮮血的左手，它感到十分困惑。

因為上頭流的血不再是方才吸引它的藍，而是單純的、普通的紅。


「嘿……失望嗎？」有些挑釁地，阿緒拉出了一個稍嫌欠揍的微笑，蘊含著力量與芬芳的
藍色血液，早在房門關上的那瞬間就被御全部收攝回去了，現在流出的只是略帶靈性的紅
，如果單純從內涵的靈息來看，說不定還不如小泉。


嘖嘖、以為抓到了大魚，結果到手之後卻發現是條小蝦米，心情上想必是很不甘心吧。

阿緒本來還想繼續這麼調侃對方的，但黑色接下來的動作卻讓他硬生生地慘叫出聲！


魁儡的雙手伸出了利爪，像是要尋找什麼似的剝開阿緒掌心的傷，用那尖銳的爪子使勁地
往裡頭掏挖。


「呃、啊啊啊！」慘叫！劇烈的痛楚逼得阿緒哀嚎出聲，身體因為強烈的疼痛而奮力掙扎
起來，但那黑亮的髮纏緊了他，這份掙扎只是加劇了傷口被撕裂的痛楚，「住、住手──
啊啊啊！」


充耳不聞。


魁儡對於阿緒的悲鳴完全不予理會，雙手專注而殘忍地摳取著掌心上的血肉，彷彿在執行
某種酷刑，而當它幾乎將整隻手掌給摳穿，附著肌肉的森白骨頭隱約暴露在空氣中時，阿
緒再也承受不住，渾身冷汗的痛暈了過去。


「……」皺眉，在發現不管怎麼掏挖都找不到那令它心醉的血液後，魁儡鬆開了阿緒血肉
模糊的左掌，面無表情的舔舐起自己雙手上的血腥。


在哪裡？

它操控長髮將失去意識的人給摔扔到床上，跨坐上去。

藏在哪裡？

沾染著腥紅的雙手摸上阿緒纖細的頸項，感受底下傳來的急促脈動，魁儡瞇起眼，右手輕
輕下探到阿緒的胸口，衣服上拉出了一條血痕，然後，它湊到心臟上方的爪子就這樣緩緩
地抓了進去。


「嗚……」即使失去意識，人還是會對疼痛產生反應，在胸膛被什麼給刺進去的同時，阿
緒抽搐了一下，不自覺的呻吟出聲，額頭上有奇異的閃光一眨而過。


察覺到那道光，魁儡停下手上的動作，笑了。


將已經插進胸膛半寸的爪子抽出，它捧起阿緒那因疼痛而佈上一層薄汗的臉龐，俯身欺上
，額頭靠了過去，抵在阿緒的額上。


奇異的光芒再次閃出，像是要抵抗什麼似的，但卻很快地被黑色的氣息給壓制，無能為力
的隱沒回去，成功將那道光逼回去的魁儡露出了絕美的笑顏，將阿緒整個壓在身下的它緩
緩閉上雙眼，毫無阻礙地侵進了阿緒的心中。


****


黑色的空間、混濁的大氣。

這就是阿緒睜開眼睛所得到的第一印象。


「……？」這是哪裡？


他困惑的張望四周，可不管他怎麼看怎麼找，都只能瞧見一片漆黑，什麼都沒有，奇怪了
，他怎麼會莫名奇妙的跑到這種地方來？他記得自己剛才明明、明明……


……在哪？


糗了，他居然想不起來自己剛才在哪！


「糟糕，少年癡呆嗎？」阿緒傻笑了下，抬手用力拍拍自己的腦袋，「總覺得剛剛正在做
一件很要緊的事情，奇怪，怎麼突然想不起來……」


他非常認真的抱頭苦思，就在這時，幽暗的深處傳來了一個熟悉而陌生的聲音，輕柔地、
低低的喚著他的名。


『阿緒……』


誰？

聽到這聲叫喚，阿緒渾身一僵。

這聲音很耳熟、很耳熟，雖然已經有點陌生了，但那是阿緒絕對不會忘記的聲音，但……
那個人怎麼可能會在這？


『阿緒，你在那裡嗎？』


「……媽？」不是很確定的，阿緒說，然後在話音落下的瞬間，一個女人的影子慢慢出現
在他面前，從模糊而清晰，當女人的身影完整呈現出來時，阿緒是震驚的，那的確是他的
母親，但是，「媽、妳怎麼會……」在這裡？


『媽媽好想你啊，阿緒，怎麼就這麼離開家也不說一聲，爸爸也很擔心你呢。』

「對…對不起，我……」

『回來吧，回來媽媽身邊好嗎？』溫柔地低語著，女人朝阿緒伸出了雙手，『來。』


看著母親臉上那溫婉的笑，還有對著他展露出的懷抱，阿緒的腳往前踏出了一步──然後
馬上收了回來，甚至開始倒退。


『阿緒？』

「不、不對……」他後退著，避開了眼前這個『母親』，「我該去的地方，不是那裡。」

『為什麼呢阿緒，你不想我們嗎？大家都在等你呢，快過來。』

「離開的那瞬間我就已經下了決定，所以就算妳是真的，我也不會過去，何況……」頓了
頓，阿緒警戒的盯著眼前人，「何況，妳是假的。」


『阿緒……』母親的影像在一瞬間露出了濃烈的哀傷，這讓阿緒心痛了一下，但他很快就
將這份情緒給甩開，因為：


「妳──不是真的！」像是要衝散什麼似的，阿緒用力喊道，左掌傳來了微微的刺痛感，
他想起自己剛才在幹麻了，他狠狠的瞪著幻影，「不懂心的魁儡卻想著要迷惑人心？隨便
跑進別人心底這樣未免太沒禮貌了吧！」


母親的幻影在話音落下之時化作雲霧飛散，然而在那雲霧之下，卻凝出了另一個讓阿緒呼
吸為之一窒的身影。


『阿緒啊……』

「奶…奶奶……」阿緒渾身僵硬，左手的刺痛更劇了。


不、不對，奶奶已經死了，眼前這個是幻覺！是企圖衝破他心防的魁儡所製造出來的幻像
！但是，卻又那麼的真實，並且令人懷念……


『阿緒啊，奶奶的阿緒……』蒼老的聲音輕輕在黑暗中響起，略帶痀僂的身形朝他緩步走
去，臉上的微笑一如記憶，『來，讓奶奶看看你？』


「唔！」咬牙，阿緒低頭不敢再看眼前令他萬分懷念的人，閉緊眼睛繼續後退，「你這傢
伙、到底要過分到什麼程度才甘心！」


語出，幻影的慈愛神色頓時變得冰冷，『奶奶』的臉一沉，抱臂歪頭開始思考起什麼來，
但這些變化阿緒都沒有看到，雙方就這樣僵持半晌後，『奶奶』突然像是想到什麼，眼睛
亮了起來，幻象再度散去。


『阿緒……』一個哀傷的聲音輕輕唸著這個名字，在聲音盪開的剎那，阿緒狠狠震了一下
，因為那聲音不是別人，而是……


「……小泉……」不敢置信的抬起頭，阿緒的有些顫抖。


『為什麼，要離開呢？』幽怨地，小泉的臉上默默爬滿了淚，一小步、一小步的，她慢慢
來道阿緒的面前，『為什麼，不能留下來？』


「妳…妳不是真的……」大口喘息，看著眼前梨花帶淚的人影，阿緒覺得自己有種動彈不
得的感覺，心被牢牢地揪起，他很難面對這種模樣的泉。


他其實不想走，其實，想在狐野家再多待上一會兒。

但是他的身體不會再成長了，繼續待下去也是會出現極限的，到時只會在最後離開的時候
讓彼此受到更深的傷。

所以不行，他們必須離開、不能留下。


思及此，阿緒像是要說服自己什麼一樣，看著眼前的小泉，重複著，「妳…不是真的……
」

『是真的喔，這份心情，是真的啊，阿緒……』

「嗚！」刺痛。

沒錯，這份心情無論是對他還是對她來說，都是真的。


『阿緒，留下來，留下來好不好？』低聲請求著，一雙墨色的淚眼直勾勾地看進阿緒眼底
，像是某種無聲的泣訴，『你不在了，我會很寂寞、很害怕，所以，』她說，伸手捧起阿
緒的雙頰，墊起腳尖緩緩將唇湊了過去：

『拜託你，留下來…不要離開我……』


「我、我……」刺痛刺痛。


左掌有劇烈的刺痛感襲來，一陣一陣地，企圖用疼痛來喚醒他什麼，但，面對自己內心深
處也冀望不已的渴求，阿緒幾乎無招架之力，所以在她的唇貼上他、柔軟的舌侵探過來時
，他只能悲哀的閉上眼。


黑色的細絲從幽暗中纏了上來，在唇舌繾綣中攀上他的身、網住他的人，就在黑絲將兩人
給緊密包覆在一起後，一直摟著阿緒忘情擁吻的小泉開始有了動作，她的手順著對方的頸
子、肩膀往下滑落，像是輕柔地愛撫般溫吞地向下摸索──


「──嗚！」


悶悶的痛呼被埋沒在交疊的唇瓣之中，一隻纖細的手刺穿了阿緒的胸膛，防禦的外殼被這
一擊戳出了裂縫。


御，對不起。

閉上眼，阿緒的心放出悲鳴，眼角有晶瑩滑落。

我……擋不住了……

哀傷的心語輕嘆，淚水滴落在黑色的夢境中蕩出圈圈漣漪，而後，阿緒就連同這滴淚一起
墜入了夢中的夢中。

黑暗襲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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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可惡，痛到自己是哪招(毆死)
字數整個大爆炸，快祈禱這個章節就會完結啊啊(崩潰)

然後──應該沒有3了啦！誰再跟我說3的我、我...我哭給你看喔Q口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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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Sqra:未看先推  等等再慢慢欣賞
→ Sqra:咦咦咦怎麼斷在這....
推 f6415: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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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yeshe:敲碗!
→ obscurenight:(迅速飄去把碗收起來)~~(ㄏ￣▽￣)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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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angelluna:我這有一批碗好便宜(搬出)  大家一起敲三四五六七....XD
推 colatea:推推，小泉動作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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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PEIRON:感覺好痛呀Q.Q  阿緒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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