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魔魘II-『言』（二）

[obscurenight (日京川)]

小泉仰頭看向白白的天花板，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就算要搞破壞吧，你知道中心長什麼
樣子嗎？」


「這個、所謂的圖樣中心是有很多種樣貌的，只要是被灌注了一定的靈性、足以穩固整個
圖樣的東西，哪怕是一瓶醬油也能當作中心。」阿緒很認真的解說道，只是聽在他人耳裡
總覺得哪裡怪怪。


「你難道不能拿其他東西做比喻嗎……」為什麼一定要用醬油……

「好吧，那涼亭？」


「慢著，這落差也未免太大了，」就不能取個中間值嗎，「還有，別烏鴉嘴，萬一學校那
邊的中心真的放在涼亭上頭的話怎麼辦？」


「這個嘛，有句話是這麼說的，遇到問題的時候，用C4就對了？」某人若無其事的說，臉
上的笑容燦爛到閃死人不償命。


「C……」小泉覺得自己的理智線遭到了強烈的考驗，你說出來了喔阿緒，你不小心把真
心話說出來了喔，還C4咧，其實你真的很想把這裡整個炸掉對吧不要騙我了！！

小泉的內心如此吶喊著，然後她發現阿緒一臉疑惑地將探向長廊的頭縮了回來，「怎麼了
？」她問，「發現什麼奇怪東西了嗎？」


「不，不是發現什麼奇怪東西，而是什麼都沒發現這點奇怪，」皺著眉，阿緒緊靠著牆壁
認真的說，「我們一開始不是有遇到兩個保全嗎？」


「對啊。」還差點被逮個正著呢。


「照理說，我們一路循著他們的腳步跟過來，應該會在最底層再遇到他們一次的，但現在
……」他瞥了眼外側的長廊，語氣凝重，「外頭半個人都沒有，那兩個不見了。」


「咦？」不會吧？教學大樓的五樓只有半側蓋有教室，所以整層只設有一道樓梯，這個呈
現倒影投映的地下建築理所當然也一樣，「要離開五樓的話只能走我們這裡啊。」


「天曉得，也許這裡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密道，」阿緒又一次探頭出去，在確定走廊上完
全沒有任何人後，他將全部的注意力通通集中到長廊盡頭的房間上，由於周遭都被漆成了
白色，這讓那道墨色的門顯得特別突兀，「我想，我們要找的人應該就在那裡了。」


「哪裡？」聽到阿緒這麼說，小泉立刻跟著探頭，「唔喔，這也未免太顯眼了，有種請君
入甕的感覺耶，」看著那道立在走廊盡頭的墨色，她不得不做出如此結論，「這就是那個
……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


「如果只是老虎的話那還好辦多了，」感受著那道門板上散發出的討厭氣息，阿緒的臉差
點沒整張皺起，「我用我爺爺的名義發誓，門裡頭肯定窩藏著我們想像不到的噁心的東西
。」


……你爺爺哪位啊？漫畫看太多了吧？

翻翻白眼，小泉實在是懶得吐槽了。


總之，雖然不知道那兩個保全是用什麼方法離開了這個樓層，但既然眼前的長廊確定沒有
人，特地尋過來要找的目標也近在眼前，那麼他們沒有理由繼續停滯不前。


於是，兩人在幾個深呼吸後，謹慎而快速的來到那扇門前。

墨色的門上描繪了精緻的獵神圖樣，阿緒走在前頭，忍著心頭的厭惡感將手搭上了門把，
輕轉──

──喀。

轉不開。


「呃、果然是鎖著的嗎，」跟在後面的小泉湊了上來，「可惡，都已經來到這了說……難
道要想辦法把門踹開？」


「意料中事，」阿緒聳聳肩，如果沒鎖的話那也未免太沒防備，還會讓人覺得是陷阱，「
沒關係，這只是小問題。」他早有準備。


只見阿緒伸手進口袋掏出了一根鐵絲，毫無遲疑的往鑰匙孔插進去開始攪弄，姿態之專業
絕對能讓任何看到的人立刻放聲大叫『有小偷！』。


小泉也很想叫，不過礙於現在情勢不方便大叫，她……忍！

但是忍住不叫不代表她什麼都不做！


所以當門鎖喀啦的一聲響起，阿緒輕呼一口氣地將鐵絲放回口袋時，他的頭上立刻挨了一
爆栗，空氣中傳來『叩』的一聲。


「妳幹麻？」莫名奇妙被敲，雖然不是太痛，但是阿緒覺得很無辜，「我成功把門給打開
了，妳應該要獎勵我才對吧？」怎麼反而打他？


「只是一點來自正義的制裁，」面無表情的解釋，小泉甩甩剛才敲人的手，「天曉得你們
之前都幹了些什麼好事。」說不定只敲一下還判太輕了呢！


「什麼嘛，打人還說得那麼理直氣壯……」委屈。

「這是教育指導！」強調，小泉的手搭上了門把，謹慎地轉開，「等眼前的事情結束之後
再來好好問你之前到底都在做些什麼，現在就暫時先放過你。」

「是是是……狐野大人英明……」

「唔、裡面感覺好暗，她真的在這嗎？」


「肯定在的，因為裡頭有小泉留下來的『言』的氣息，」搶過小泉手上的門把，阿緒將她
稍稍推後，「我先進去吧。」雖然有句話叫女士優先，不過在面對危險的時候，這句話向
來是直接作廢處理。


「嗯。」沒有跟阿緒爭，小泉點點頭退到了後側，然後跟著阿緒一起進到了那間昏暗的房
裡。


兩人一進到房裡，立刻就感受到有清冷的空氣吹拂而過，四面牆壁上有著泛出昏黃光暈的
小夜燈充當照明，在那微弱的燈光下，勉強可以看出房間裡到處垂掛著薄紗，薄紗映襯著
微光隨著冷風飄動著，感覺上十分夢幻……


……也十分詭異。


「好好一個房間，幹麻布置成這樣啊……」小泉搓了搓手臂，有些頭皮發麻，印象中她好
像曾經在哪部鬼片裡頭看過類似的場景，那段的大意是說男主角誤闖了鬼怪的香巢，然後
差點被人……不，差點被鬼吃乾抹淨。


就在小泉發出這樣的宣言後，薄紗中有個人影在晃動，像是對小泉的聲音起了反應一樣，
多虧了這個動作，他們才注意到這個被層層薄紗包圍的房間中央還有一張床。


有人！

是他們要找的那個女孩子嗎？


兩人對視一眼，在彼此的視線中找到了同樣的疑問，接著他們就不約而同的開始拂開視線
前方的白紗，帶著一絲焦急、一點緊張跟少許的期待，兩人快步奔至那張大床前，而當他
們看到床上是什麼人時，他們徹底理解了什麼叫做『錯愕』。


黑色的大床上，一個有著黑色長髮的男人抱著一名少女，少女的雙眸緊閉著，像是在做一
場不安穩的夢，而黑髮男人則是一臉茫然的看向跑到床前的小泉跟阿緒，似乎對於兩人的
出現感到困惑。

但，即使是滿臉的狐疑，他卻沒有開口詢問小泉跟阿緒的來歷，只是將懷中的少女抱得更
緊了。


「怎麼可能……」死命的瞪著床上的黑髮男人，阿緒有一瞬間的頭暈目眩，他狠狠地捏了
下自己的手臂，嗯，會痛，所以不是作夢，可眼前的這男人他、他……


「阿緒，他……」小泉那帶著驚疑的聲音傳了過來，中間還參雜著些許顫抖，她怯怯地伸
手指著那人，轉頭看向身邊的阿緒，然後在對方的眼底得到了相同的震驚。


「……御？」


她說，用不確定的聲音輕輕喚出了這個名。

不為什麼，只因那個坐在床上有著一頭黑色長髮的男人，長的幾乎跟御一模一樣。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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