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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鬼(16)
一個讓大學生坐立難安的故事…………by 高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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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禮拜五的晚上,就當作是給自己放一晚的假嘛,有什麼關
係?」光成死纏爛打,總算是將遠志自樓上宿舍房中拖了下來到一樓
的餐廳中。
光成之所以如此做,是因為他覺得遠志自從發生了那件事後,其實已
無法再定下心來準備考試。與其魂不守舍地在書桌前浪費時間,還不
如利用週末好好休息放輕鬆,或許往後讀書效率還更好一點。
不過,遠志雖然人已經下樓,但他心中還是有點猶豫,並不確定自己
該不該放著書不唸,卻和光成來此浪費時間。
「你坐著,我去買飲料,我也約了秀靜她們。」光成說完便轉身朝櫃
檯走去。
遠志看著光成的背影,卻又想起當天晚上的恐怖情景,一陣懼怕又再
湧上心底,以至於連有兩個人走近他身旁也沒留意到。
「遠志,好久不見。」說話的是美雅。
遠志被嚇了一跳,臉色隨之變得不太自然。
「遠志,你是太久沒看到我們,太想我們兩個是不是?幹嘛這麼激
動?」站在美雅身旁的秀靜看到遠志驚慌的樣子,她故作輕鬆狀地一
語帶過,又說:「今天怎麼捨得下來鬼混?」
「還不是我拖他下來的。」光成這時端著上面有四個杯子的托盤走了
回來,然後將咖啡一一給了其他人。
「還有一個月。」秀靜啜了口咖啡後,突然有感而發地說。
「對,再一個月我們就能離開這鬼地方了。」光成附和,像是和大家
互相打氣。
「真希望趕快熬過去。」美雅祈求似地說。
「幸好我們今年就畢業了,要不然我一定會發瘋的。」秀靜表示。
「遠志,你準備得怎麼樣了,應該就快考試了吧?」美雅見遠志一直
在一旁沉默著,便藉機問了個問題,希望他也能多少放輕鬆一點。
不料,遠志僅搖搖頭,仍是一句話也不說。
「沒錯,我現在有時候心裡面都很同情那些學弟妹,明明知道學校鬧
鬼鬧得這麼厲害,卻還得傻傻地讀下去。」光成見狀,只好趕快繼續
談論原來的話題,好化解一時尷尬的氣氛。
「光成,知道學校鬧鬼的人又不多。」秀靜糾正光成。
「那更可憐。」光成臉上露出同情的神色。
「不過我覺得,什麼都不曉得其實還比較好。像我們知道這麼多反而
更害怕,還不如什麼事都不知道。」美雅茫然地說。
「我們真的就這麼沒用嗎?」秀靜看著光成問道。
「秀靜,我先聲明,不管妳現在想幹什麼,無論如何別算上我一份,
可不可以?」
光成知道秀靜一心想弄清楚為什麼會鬧出這些事情,但他在目睹發生
在遠志身上的事情之後,心中的想法已有所改變,便趁秀靜還未開口
之前先表態。
「我又不想怎樣。」
「妳之前不是說工地可能還是有問題,要再去看看嗎?」光成說。
光成才說完,立刻感覺到有一隻腳用力踩著他的腳。
踩光成的是秀靜,因為她不希望光成在美雅面前提及任何有關學校工
地的事情。
美雅立刻看出兩人之間不自然的舉動,便說:「秀靜,我不會介意,
你們儘管繼續討論。」
「對嘛,人家美雅又不會怎麼樣,妳就是愛自作聰明。」
「美雅,我們沒有要說什麼,妳別想太多。」
察覺出秀靜的心思,美雅為了不妨礙秀靜和光成,便主動表示:「我
看我再去買杯咖啡好了,你們好好講。」說完,便起身走開。
「光成,其實我只是想不通為什麼學校會突然停工,而且一停就停這
麼久。因為我後來有特別打電話去總務處問,才知道原來工程已經停
了好幾個禮拜,問到底為什麼停,總務處的人也不肯講。」美雅走
後,秀靜見已不再有顧忌,便將她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說出。
「真的嗎?我怎麼從來沒注意到?」
「誰曉得你在搞什麼?」
「不知道之前那個老伯還在不在?」
「你這個膽小鬼,一個老伯伯就嚇死你,真沒用。」秀靜鄙視地看著
光成。
「誰說我被嚇到?」
「好啊,要不然現在工地應該沒人在看守,那我們就找機會溜進去,
怎麼樣,你這個膽小鬼敢不敢?」秀靜挑釁意味十足地問光成。
「現在?」光成問。
「笨蛋,當然是白天去。」
「噢。」光成假裝有點失望的樣子。
「光成,你少在那兒裝勇敢了,剛剛不是才說別算你一份嗎?」
「你以為我是那個繡花枕頭嗎?」光成朝另一個方向努了努嘴巴。
秀靜看過去,原來這時曾博文也走進了餐廳。不過,迴異於以往的光
鮮亮麗,曾博文今天的樣子看來有點落寞憔悴。
「他怎麼怪怪的?」
「妳不知道嗎?他前兩天鬧了個大笑話。」光成不屑地說。
「什麼笑話?」
「他晚上一個人在學生會辦公室被一個忽然打開,一下子又關掉的電
燈嚇得屁滾尿流。」
「電燈為什麼會這樣?」
「那個燈本來就接觸不良,白天被人打開了之後,因為一直沒亮,開
關也就忘了被關掉,沒想到晚上剛好曾博文在的時侯突然亮起來,就
把他嚇壞了。」
「真的嗎?這可是比你半夜被工地老伯追著跑要更可恥。」秀靜不屑
地說。
「拜託妳好不好?這根本就是兩回事。」
「你怎麼會知道曾博文鬧這個笑話?」
「我聽一個學妹說的。」
「你確定?搞不好是別人騙你的,要不然這種事曾博文哪會承認?」
「因為大家隔天看到辦公室亂七八糟的,只有一盞壞掉的燈亂閃一
通,還有很多錢擺在桌上根本沒收好。問最後離開的曾博文,他又支
支吾吾地說不清楚,後來人家跟他解釋,他才承認他被電燈嚇了一
跳。」
「也許他只是忘了什麼東西,不致於像你說的那麼誇張。」秀靜質疑
著光成說法的可信度。
「妳不信是不是?那我去問他好了。」光成似乎是好不容易逮到一個
機會,說完便毫不猶豫地朝曾博文走去。
「光成要去哪裡?」美雅正好走回來,她不解地問秀靜。
「他啊,又在耍寶,我們就等著看好戲好了。」
走到正端著餐盤的曾博文身旁,光成用著一種極為輕蔑的聲音說:
「主席,聽說最近貴會辦公室的電燈有點小問題?」
曾博文一聽,臉色陡然沉了下來,似乎從未預料到會發生這種情況。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曾博文顯然不打算理會光成,完全沒有要
停下腳步的樣子。
「還是應該說…貴辦公室有鬼?所以有人才會被嚇得落荒而逃,這我
不是早就警告過你了,誰叫你不聽?」光成嘻皮笑臉地說著。
「學長,請不要在學校裡製造謠言,這是很不道德,而且很不公平
的。」曾博文凜然地說。
「幹嘛?碰到鬼嚇得尿褲子又不是多可恥,我自己也有過好幾次這種
經驗,如果你有空的話,我可以慢慢說給你聽。」
「沒水準!」曾博文終於忍不住罵了一聲,逕自走了。
「曾主席,下次再遇到的話,記得一定要互相交換一下經驗跟心得
喔。」光成大叫道。
正當秀靜與美雅專心瞧著光成在戲弄曾博文之際。驀然,坐在一旁良
久不發一語,已被她們兩人所忘記的遠志這時起身,朝著遠處一個正
走進餐廳,但是她們都不認識的男生衝了過去,然後狀甚激動地對著
那個模樣看起來有些怪異的人說著些她們聽不清楚的話。
雖然隔著一段距離,秀靜仍能看得出那個男生雖然被遠志所強拉住,
但他卻只是茫然地站在原處,連一句話也沒開口說,彷彿遠志並不在
他眼前一般。
「你認不認識那是誰?」秀靜問著此時回到位置坐下的光成,想知道
遠志為何會有此舉動。
「我知道那個怪人叫做陳耀俊,但是我不認識他。」光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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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氣人,我剛才又遇到了那個可惡的神經病。」曾博文用力甩上房
門,氣憤不平地說。
「博文,我看你不要跟這種無聊的人計較,就把他當作是隻瘋狗好
了。」房間中,一個等待曾博文多時的女孩笑著說。
「他媽的!妳不知道他有多囂張?而且還不只一次在眾人面前嘲笑
我。」
「不要生氣,你想想看你是什麼身分?再過幾個月,也許你就是全國
大學先生的冠軍得主,你有必要去理會這種無知的笨蛋嗎?」這個被
曾博文稱為珍妮佛的漂亮女生柔聲地安慰他。
珍妮佛的一番安慰果然馬上起了作用,曾博文聽完後本來憤恨難當的
神情頓時緩和了許多。
「說得也是,我看這傢伙以後大概也不會有什麼出息,我有什麼好和
他過不去的?」曾博文說完便緊緊握住了珍妮佛的手,臉上還露出了
笑容。
「本來就是。」珍妮佛害羞地說。
「不好意思喔?」曾博文笑著說。
「討厭。」
「別不好意思了,我都不知道如果沒有妳的話,我該怎麼辦?」
「你身邊有很多喜歡你的女生啊,又不是只有我一個。」珍妮佛幽幽
地說,像是在抱怨。
「但是我只愛妳這個副會長而已呀。」
「真的?」
「當然,妳不但溫柔又漂亮,而且能力又強。要是沒有妳,我這個會
長可真的就要忙不過來了。」曾博文說完,便用力將珍妮佛給攬住,
然後狂野地親吻起她這個副會長。
珍妮佛不但不抵抗,反而開心又熱烈地迎合著她心目中白馬王子的親
吻。於是,在兩人的四片嘴唇纏黏了許久後,曾博文似乎是意猶未
盡,跟著又想進一步脫掉珍妮佛的衣服。
「不要好不好?萬一有人來找你怎麼辦?」
「傻瓜,會長和副會長在一起本來就是再天經地義不過,怕什麼?」
「不是,我是說假如有人來敲你的門。」
「不要開門就好了嘛。」
「這樣好嗎?」珍妮佛遲疑著。
「我看不出來有哪裡不好?」曾博文笑著說。
於是,在有了令人心旌動搖的肌膚親密接觸後,兩人再也克制不了自
己,情慾如潮水般氾濫開來。尤其是曾博文,此時就像頭野獸,和平
常在眾人面前溫文儒雅的他根本是判若兩人。
偏偏在此時,突然有人不識相地大聲敲著房門。
曾博文對此顯然是毫不在乎,他的眼睛依然泛著原有異樣的目光,無
動於衷地繼續著他本來的舉動。可是,珍妮佛便沒辦法像曾博文那樣
不受影響,不但原來的情緒瞬間蕩然無存,她還緊張地抓住了曾博文
的雙手,希望他也停下來。
「幹什麼?」曾博文有點不悅地說。
「你去開門好不好?」珍妮佛央求道。
「別傻了,我才不要。」說著,便輕而易舉地掙開珍妮佛的手,打算
繼續下去。
「你不怕萬一明天要是有人問起來,你會說不出來在做什麼?」
「就說我在睡覺不就得了。」
這時,房間外敲門的人似乎是越敲越起勁,聲音也跟著越來越大。
「不行啦,這種敲門聲…哪可能還睡得著?」身體被牢牢壓住的珍妮
佛勉為其難地說。
「真討厭!」
「我知道應該是小珊要來找你,你就去開門嘛,反正你只要別讓她進
來就好,我去上廁所,好不好?」珍妮佛又試圖說服曾博文。
曾博文無奈,只好起身穿好衣服,然後裝成剛被吵醒的樣子,一臉睏
相地打開了房門。
「學長,對不起。因為我今天的募款忘記拿給你歸庫…」
珍妮佛沒猜錯,來人果然就是學生會裡的另一個向來也對曾博文極有
好感的女生小珊。
「喔,沒關係…」曾博文故意揉揉眼睛,表現出一副迷迷糊糊的樣
子。
「學長,真對不起,這麼晚了還來吵你。那我走了,晚安。」
曾博文瞇著眼睛,也跟著微笑地對小珊道晚安,然後關上房門,轉身
正要回到溫暖的被窩時,腦海突又想起一件事急著要告訴小珊。於
是,他對站在廁所門口的珍妮佛揮手示意,要她先別出來,接著便一
個箭步衝到門口打開房門。
正要衝出去時,曾博文卻發現小珊此時還沒離開,仍站在門口擋住去
路。眼看就要撞上她,曾博文不得已,只好硬是停下已跨出去的腳
步。
「小珊,你怎麼還沒…」曾博文一邊吃力地停下腳步,一邊問道。
但是當他話說到一半,才留意到眼前的人原來並不是小珊,而是一個
自己從未見過的女人,便又問:「妳…」然而,僅僅才說了一個字,
曾博文立刻感到不對勁。
因為,面前的這個陌生女人顯然只有一隻腳而已。但是她卻能若無其
事地安安穩穩站著,宛如她根本就是用雙腳站立一般。
曾博文以為是自己一時眼花看錯,又仔細睜大眼睛再看了一次。
然而,女人確實是用一隻腳平穩地站立著。
曾博文開始冒冷汗,卻又不由自主地將視線移轉至女人的臉上。然
後,他看到了一張皮膚已經潰爛掉大半的臉孔也同樣正在瞪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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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個時間,在光明大學另一棟七樓男生宿舍的某間房間中。
乍看之下,陳耀俊和以往並無不同,又是一個人獨自安靜地坐在房間
中的書桌前。
但是,此時他的心情實際上卻與平常大相逕庭。
今晚,當他下樓吃飯時,又有個不識相的傢伙過來糾纏,而且之後還
找上門來敲了老半天。
這種情形最近經常幾乎天天發生,事實上陳耀俊一點也不感到意外。
若在早些時候發生這樣的情況,個性孤僻怪異的陳耀俊勢必會因而感
到痛苦不堪。然而,今晚他非但沒有如此,反而有一絲絲痛快的情緒
油然而生。
他並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有這種反應。一直以來,陳耀俊最喜歡做的一
件事就是折磨自己。
只要能夠承受到多一分的痛苦,便能讓他感受到多一分的喜悅。
他覺得,自虐才是一種真正的享受,更是一種凡人所難以體認的美
感。事實上,這也正是他之所以能夠不在乎所有人鄙視的眼光,堅持
過著那再變態不過的生活的主要原因。
因為有些事情不是一般人所能理解,唯獨只有他陳耀俊才能明瞭自己
的一切所為皆是有其意義,是他必須堅持義無反顧去做的。
所以,習慣耽溺於自我傷害這種淒美感覺中的陳耀俊,著實對他自己
最近以來的行為感到是訝異不已。
另一方面,此刻的他卻又顯得異常緊張,與平常看起來冷漠空洞的神
態是截然不同,似乎是有某件事情令他擔心不已。只見他頻頻起身走
動,坐立不安地在房中繞圈圈,不一會兒又坐到書桌前神色茫然地望
著窗外。
忽然,他察覺到自己的臉部似乎出現異狀,陳耀俊急忙低頭一看,只
見胸前被滴到了幾滴鮮紅,令人望之生畏的血滴。他立刻回想起上次
的經驗,伸手去摸,果然又在流鼻血。隨即,他又快速地抬起頭盯著
窗戶。
正如同他心中所預料的,陳耀俊又看到了一個女人就在窗外。
這一次,陳耀俊猛然站了起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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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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