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是身體的因素嗎?」
「報告司令, 我只能說, 以我的角度來看, 我覺得還是要請那方面的人來看一
下」
司令決定從兩方面著手, 先帶阿丁再到八零五醫院再作一次檢查, 包括精神方面.
禮拜六下午, 等大家都休假時, 再請阮姐的母親過來處理. 地點還是在動員室.
資訊科軍官停止休假, 以示處分. 對外則一律說是阿丁身體不舒服.
阿丁很快被帶到八零五, 知情的人則滿心期待禮拜六的到來. 就如大家預期的,
八零五醫院也看不出什麼, 只說阿丁精神不好, 要多休息. 禮拜六早上, 阿丁照
常來上班, 午餐過後, 阮姐帶著她媽來了. 很普通的一個老太太, 我還以為她會
帶桃木劍這類的道具, 可惜她只帶著一支老花眼鏡. 看來今天不會有精采動作可
看了. 往地下室的樓梯口都站著兩個衛兵, 除必要人員, 其他人不准進入.
動員室內的佈置很簡單, 除了一大張的橢圓形會議桌, 就只有一些圖表. 有幸與
會的有參謀長, 二處處長, 通電連連長, 阿博學長和我, 阮姐, 阮姐的媽,當然還
有倒楣的阿丁. 大家圍著會議桌的一角坐著. 門口還有四個衛兵, 以備不時之需.
看得出來, 阿丁很緊張,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說什麼. 把門鎖上, 燈全打開, 抓
鬼要開始了. 阮姐的媽(簡稱阮媽) 戴起老花眼鏡, 仔細的看著阿丁. 「你身上有
戴著那顆石頭嗎?」阮媽輕聲問著. 「有有」, 「可以給我看看嗎?」 阿丁把手攤
開, 原來這小子一直握在手裡. 阮媽看了看, 把阿丁的手合起來. 接著阮媽雙手
蓋在阿丁的手上, 喃喃的念了幾句什麼, 然後便把手放開了. 阿丁突然開始冒汗,
雙眼緊閉. 這幾天可是有寒流啊.
阿丁的汗越來越多, 我們把阿丁的外套脫下, 發現他的軍便服全溼透了. 我想流
汗是好事吧. 又過了一會, 阿丁全身癱軟, 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看來是睡著了.
阮媽這時才透了一口氣, 「暫時沒事了, 你們可以把他同連的人叫來嗎?」通電連
連長馬上打電話把他的鄰兵都叫了來. 阮姐一個個的問了, 想知道阿丁什麼時候
開始有異狀, 但都不得要領. 直到問到他的下舖弟兄…
那個兵大概沒在這麼多人面前說過話, 說起話來結結巴巴的
「那..那天晚上, 阿丁趴…趴在床上跟我說話, 突然間他的眼睛直直的瞪著我,
好像…好像很怕的樣子, 接著他就昏倒了」
「媽的, 人昏倒你怎麼都不報告」通電連連長漲紅了臉, 破口大罵.
阿兵哥更緊張, 講起話也更不順暢「報…報…報告連長, 大…大…阿丁一下子
就…就醒了」
「不要緊張, 然後呢?」參謀長叫了侍從士去倒水給大家.
「阿丁醒來後, 好像什…什麼也不記得, 只說他剛才睡著了」看來他也沒有更多
訊息可以讓大家知道了, 連長交代這些阿兵哥幾句, 便叫他們回連上了.
阿丁這時也醒來了, 一臉茫然的看著大家. 「沒事了, 孩子, 回去吧」阮媽輕聲說
著. 連長叫門口的兩個衛兵陪著他回連上. 侍從士給每個人一杯熱茶, 「我暫時
把他身上的東西壓住了, 這東西附在身上太久不好. 我可以到他的寢室看看嗎?」
阮媽啜著熱茶, 問這麼一句. 參謀長看了連長一眼, 連長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
參謀長說「沒問題, 不過大家先休息一下吧」. 喝完茶,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向
通電連, 走到操場, 才知道原來剛才連長把全通電連都叫來跑步了, 大概是不想
讓連上的人知道吧. 走到阿丁的床鋪, 原來阿丁睡在窗戶旁, 隔著籃球場就是軍
法室. 走到籃球場, 臉上一直很柔和的阮媽突然嚴肅了起來. 「以前這裡是作什
麼的?」以前? 「一直是部隊啊, 沒什麼特殊的」 參謀長呆了一下. 我突然想起
一件事, 「報告參謀長, 我聽說這裡以前是日軍的刑場」參謀長瞪了我一眼, 說
道「我們去查一查, 再跟您報告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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