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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泥口貓   第一次的記憶,是塞滿耳內的咕嚕嚕的流水,大到淹沒了自己的哇哇大哭 ,不知道持續多久後,一個重心提起,水聲小了、漸漸消失了……   掀開眼皮子時,映入幕內的是一張好看的臉,好看的眼、好看的鼻子、好 看的嘴和一對毛茸茸於柔軟墨髮上的耳朵,來回轉動。   他笑:「蝶。」興奮的嘴角窩了一個美好,翡翠瞳孔綻放神彩,雙手送入 了一個暖懷。   旁人對他說:「胡葉澤,你有個妹妹了。」他們毛茸茸的白尾巴來回甩動。   我哇哇的哭聲終於能塞滿耳內…… 第一章   縮在客廳沙發上,啃著蘋果,手上的恐怖小說進行至驚心動魄的一刻,我 屏氣凝神的翻往下頁……以致忽略大門轉開的聲音。   「胡、蝶,呼──」耳朵、耳朵旁一陣搔涼。   「呀!什麼跟什麼,有鬼呀有鬼呀!」拍了一身冷顫彈起身,手上蘋果脫 離掌控,咻的飛到了那人手中。   一張東方面孔,譬美埃及豔后迷人的妖嬈。「不是鬼,是妳那迷死人不償 命的哥哥。」他扭著白狐狸尾巴,抓了幾根分岔檢查後,咖的一口接收蘋果。   「老看這種沒營養?不怕腦子嚇壞?」修長雙腿一翻賴下沙發,一手拿走 那本恐怖小說,翻得津津有味。依照他的家庭豪放準則,敞著深衫鈕扣開著一 大V字,墨髮沿著上身線條的完美均稱,讓人誤以為來到尼羅河畔。   「胡、葉、澤。還來!」真是人面獸心…不,嘴巴說不要,身體很誠實。   胡葉澤,我異父異母的哥哥,是隻狐狸。正確來講──我是養女,順理成 章姓胡,再湊個名,蝶。   「喲?叫我的名字叫的挺順的。」他闔起書,犬鼻子開始左右左右挪往我 身上。「我說胡小蝶,我出去拍戲三天……」犬鼻子停了,停在我臉旁。「妳 該不會又連臉都沒洗吧?」   一回頭,一對翡翠電眼瞇了瞇,季凡希香水味蓬勃的在周遭瀰漫。或許是 狐狸天生的媚態,又本家的魅術天生是狐族裡公認最高,難怪葉澤是現在的當 紅炸子雞藝人──伊甸。   「呃…這、沒洗臉…不過…」血壓微微高升,耳根子紅如辣椒,這一刻, 我幾乎忘了他那幾近變態的嗜好。   「哦?」濃淡整齊的眉,壓低後高高揚起。   「哇、等等、等──我不要洗澡、我不要洗澡──我已經十八歲了,可以 自己決定要不要洗澡…哇──」如果能的話我要搬到蒙古去,當蒙古人,聽說 他們一輩子只洗三次澡!   「就算妳八十歲,恐水症一直沒好的話,我就會一直幫妳洗、一直洗、一 直洗……妳看阿丁跟小布多自動自發,牠們是貓耶,貓怕水吧?」兩隻寵物自 發的站在水龍頭底下洗澡,小布伸出爪子調水溫,嗤的睨了我一眼,卯勁的扭 著花尾巴。   想料與妖怪相處久了靈性倍增……   阿丁跟小布是當初葉澤養來讓患有恐水症的我長點自信的──看,貓咪也 怕水喔!但貓咪也能很勇敢不怕水喔!只是七年後,我那微薄的自信隨著自尊 渣渣一起排到水孔裡。   因為老治不好恐水症,洗澡時必須有人陪伴,不然就算再扳個指頭過幾年 ,我都不會踏入浴室。不單單是怕水,時光還在我十三歲時開了個大玩笑, 它在那年很眷戀的停留了。      畢生唯一一次的經期,還真是一整個驚奇。在該年該月留下幾步足跡後, 從此未曾來訪。看了醫生、吃了藥,還努力不懈的喝了將近一個月的青木瓜四 物……但胸前的貧脊平原,仍對我的積極不理不睬。      「君子坦蕩蕩。」我哀嚎,身體因本能的恐水而僵硬,上帝真不公平。   「小人賊兮兮,」葉澤接腔,揉著我的頭髮,頭上的洗髮精香味百花齊放 。「沖水!」甩了一抹泡泡,我跟他的默契從小培養起。   如果回頭的話,葉澤半裸勻稱的線條一定令人臉紅心跳,不過,由於水 令我恐懼僵硬,於是只能盯著鏡子裡出現的那隻銀白色大狐,甩著優雅的尾巴 ,用對爪子來回在我頂上揉搓,白泡泡在我的頭頂聚成鳥窩。   地上還有兩隻貓沖水沖得很開心,詭異嗎?   不……詭異的是我一點都不覺得違和。當我五歲時,就在心底起了疑惑, 大家身後那條美麗的毛絨絨,為什麼我沒有?   當我七歲時,發現那美麗的毛絨絨,只有我家人跟親戚有的時候,爸媽對 我開宗明義。   事後證明,親情跟血緣,不一定要畫上等號。   此時僵硬的我為了分散注意力,瞄到葉澤今日的無名指上套了一圈銀亮戒 子──我跟他都心知肚明為什麼……他那類似吹笛手的魔力,雖然有畫結界屏 蔽,但不免有漏網。   「第一百七十三位?」我卯勁的擦乾短髮,四年一百七十三位。   「一百七十四。」他攏了攏長髮,將另外小一點的對戒交到我手裡,我將 它套至無名指,五年來SIZE不需改變。「又要麻煩妳啦!」      我翻了翻白眼。   門鈴叮咚叮咚的急促。   窺視孔外站了一名穿著素衫壓低棒球帽的女孩,常看綜藝節目跟音樂台的 我,一眼知道是少女團體裡的藝人之一。賈明,少女團體裡最瘦的,也是胸前 最雄偉的那位,雖然開朗但不是最搶眼的。   「請問伊甸……葉澤在嗎?」唯唯諾諾,向前一步。   狐子的魅力無法檔,在葉澤尚未當藝人前,就會有些男女茫茫然然被他電 擊的神魂顛倒,而不知不覺鬼打牆到家門口告白,那是一種無法克制的迷戀、 追尋,但那非他們自願──當然也非葉澤自願。   這種症狀在他當了藝人後成三倍速成長,於是我們想出一些應變方法。   「請問?」台下的賈明與台上的開心果相比,落差很大,臉上一層層陰霾 ,印堂一點青黑,甚至有點駝背。她又向前走了一步,我注意到她肩膀不自然 的一高一低……   「賈明。」葉澤拉開門,他私底下一直都很低調,或許是不希望惹很多為 謂的麻煩。「妳不該在這裡的,妳還有通告要跑吧?經紀人呢?」   「我知道可是……我想親眼確定,你是不是他的……」賈明抬起頭,淚眼 汪汪的看著我,肩頭似乎又高低的更不自然了。   我?   眼珠子轉了一圈。   好吧。異父異母,我模樣確實跟葉澤八竿子打不著,扁平的身材跟臉蛋綜 合的不陰不陽、該凹不凹該凸不凸的──清了清嗓子,壓低嗓門:「我就是葉 澤的男朋友,還訂婚了。」晃了晃手上那枚銀戒指,通常情敵是異性,比同性 來的要能夠為人接受,也不傷人吧。   「所以真的是……圈、圈內人。」賈明一雙眼睛張的渾圓,忍不住的摀了 嘴。   「對,圈內人。」葉澤促狹,一手輕輕抵高我下巴,雙眸對望、四眼交流 。「而且特喜歡小隻,好吃、營養。」吹了聲口哨,換算成電流大概有一千伏 特,刷!我耳根子炸如辣椒。   「所以是真的,是真的……」就在此時我瞥見她偏低的左肩上竟有一團肉 塊爬出。   「唔──有、有、有點過激…」迅速降溫,自小在特殊家族裡長大,雖然 常常會見到一些異相,但對某些太過刺激的異相仍是敬謝不敏──那團肉塊上 清楚的血肉模糊臉攀在賈明身上,惡狠狠瞪著。我全身上下電流超載,一陣雞 皮發毛,情不自禁的扭了扭葉澤尾巴。   「咑!」葉澤對賈明打了一個響指,施展狐家特有催眠──她垂下頭,兩 眼無神。   「那那那……那是嬰嬰嬰靈吧。」比一個碗公還大了,看樣子依附著好一 時日。「等等…這次是你故意施展魅功,把賈明吸引來家裡的吧……」   「嗯──有嗎?」算是承認?葉澤一伸抹了她左肩,邪笑。「愛護地球, 順手做公益嘛,別忘我也代言過公益大使。」真是邪惡的公益大使……   啪搭,肉塊掉落地上,一陣吱吱怒吼。「就算沒人愛妳,也要懂得愛惜自 己……」他朝她口袋一陣摸索,一小罐藥丸被掏出。   以前看朋友吃過,白白圓圓的明顯英文Logo,墮胎藥。   「回去上通告吧。」葉澤修長的手轉了一圈,像變魔術──賈明如機器人 ,跟著轉了圈,走掉。   我目送著她,輕輕轉動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拔不下來?」   「卡住了。」咬了咬下唇。   「大小跟以往一樣呢。」   「應該是我長大,所以size不合吧。」隨口掰個理由。   「就算妳長大,在我眼底仍是小孩。」他拍了我腦袋一下,我拽了他尾巴 一下,自小,跟他的關係一直持續於這種狀態。   朝賈明的背影望去,一個女孩孤伶伶的。內心不由自主地一點感情沸騰。 「妳要懂得愛惜自己啊……加油!」她的肩膀跟背影看上去挺直多了……   半個月後,我在晚間八點時段談話性節目上看到單飛的賈明,節目回顧著 她少女團體出道時的辛酸。賈明現在神采飛揚、紅的如日中天──腰幹挺的可 用尺打量,她跟葉澤……伊甸,一同出現在同一節目上,我看見葉澤身後常人 見不著的尾巴左右扭的七葷八素。   轉了台,隔壁新聞上正播報著某間少女團體公司老闆的醜聞,以欺騙未成 年少女性侵害云云的被起訴,判處了很重的刑,希望在裡頭他會過得「剛剛」 好。而新聞裡那張他左肩車禍脫臼的照片,那樣子讓他看起來高低肩。   「爽──」我剝著荔枝,心情跟節目上扭著尾巴的葉澤一樣大好,一時忘 了餵桌面上嚷嚷的小東西。   「妳騙人,妳騙我媽媽,妳根本不是男的!妳這男人婆!妳這騙子!妳這 詐騙集團!我才不要叫什麼小嬰爛名字──好吃……」桌上那塊肉團,摘自賈 明左肩的肉團,在那日後因葉澤的魅力吸引,偷偷溜進了屋子內。   「小嬰很可愛啊,多個木字旁就可以當動畫主角耶。不然叫荔枝?」明明 是小孩,卻老成的跟什麼似的,在葉澤和我的照顧下,開竅說話了。   「誰要當植物啊!快剝給我吃!」如紙皺摺的臉,展開了許多,有幾分嬰 兒的圓潤,哪有植物這麼吵的?   吱吱喳喳的嚷嚷,讓大一點的房子多份熱鬧也不錯。   嘴角微揚,塞給她一顆肥美多汁透明。 ※ ※ ※  ※   ※    ※  ※   當你生活中習慣某些事情後,某些不習慣的事情總是很快的介入。      「不、不、不,我我我前天已經洗過了!」指頭死死嵌著牆壁,咬牙!到 底是哪個罪大惡極發明洗澡的!   「哦,大拇指、食指、中指……再不洗澡連內心都會藏污納垢喔。」他將 我的指頭一根一根扳開,諄諄教誨,我卻看到他搖的跟光速一樣快的尾巴和上 揚的嘴角。   明明就是你樂此不疲。   刷刷刷──   就在某日心情大好的幾天後,天氣晴朗的讓人發慌,葉澤再度強押我去洗 澡,伴隨小嬰一旁叫好──我又注意到葉澤無名指上那枚新的戒指。   只是心底隱約有點不對頭。那款式不像他所喜愛的。太過秀氣,不夠歌德 ,重點是上頭還有一小克拉的鑽。   強烈隱約的不對頭。   對葉澤的想法,其實有一點點複雜,自小黏在他身後、學著他口頭禪、學 他看同一部漫畫……直到外觀與年齡將我劃開、點醒,尤其是現實將十八歲的 我,鎖在十三歲軀殼內──   他以前就是萬人迷,毋庸置疑,只是從來不屬於誰。   然後……國小、國中、高中,每每傾盆大雨的日子,他撐著遮天的綠色青 蛙傘出現在我面前,好看的臉、好看的嘴,像奇妙的王子一樣,背著僵硬的我 上學。   若是被欺負嘲笑了,二話不說替我出頭的是他,然後我倔降的抹了抹鼻涕 。那些笑我太平的男生,隔天不知道怎的在教務處前罰站了一排,垂下頭,眼 神癡呆,跟上催眠節目的人一樣。   也許是我發育不良的像男孩子,讓他忽略了我是妹妹的事實,對我窮追猛 「洗」的跟寵物一樣;甚至現在放假回家,偶爾我鑽上他棉被也不介意。我在 他眼中是永遠長不大的……或許,捨去了十三歲的軀殼也一樣。   不屬於誰,但妹妹在心中總占有一席滿滿的地位…吧?      一直以來,大都是我先開口,此時水珠子打在我身上就像水鬼上身──我 努力壓抑恐懼下來,盯著他的戒指:「第一百七十七位?」   他停下揉搓的爪子。   「一百七十七點五?」我問,畢竟招來的不一定是人。   他止住甩動不已的尾巴。   「一百七十八?」我提高音量,雙胞胎是可以連號的。   葉澤翠綠色的眼珠子閃爍閃爍。   半分鐘後……   「蝶,我想,我應該是真的戀愛了。」好看的眉,聚攏了一點,頭微微一 側,尾巴轉了一圈垂下來。   戀愛?有點轟然,乾笑:「你一年四季都在談啊──這次幾分鐘、幾小時 、幾天?青的、熟的、熟一半的?」狐族的魅力四射,他也無法控制曖昧的本 能,但跟無名指那未曾謀面的戒指搭在一起聯想……   「半個月,七分熟。」他撇過臉,若有所思的將滿是泡泡,我的頭髮捏成 狐狸耳朵造型,一對電眼桃花瞇的像上弦月,嘴角勾如下弦。   「已經持續了半個月。」重複。   我停止呼吸,僵硬,動作大概跟活死人一樣緩滯。      「疑?妳的臉怎麼一下白一下青,」葉澤關心的將我頭轉過去,鑲鑽的戒 指,突兀。「爪子抓痛妳了嗎?泡泡刺到眼睛?還是今天恐水症突然大發作? 」   半晌,我擠出幾個字。「沒,我、我、今天天氣好像有點熱……呵呵呵… …」   「那早說嘛……我會擔心。」   台面上的葉澤,披著藝人伊甸的皮,是風靡大眾的王子。但台面下跟我相 處的葉澤,則是餿水跟餿水的邋塌。   對我,他有點遲鈍。   餿水跟餿水,混來混去,毫無界線,本來也最容易被忽略吧……哥哥?   不過,就算屬於誰,又有誰能佔走妹妹的位子,跟他相處的如魚得水、毫 無形象?   這樣就好了吧……   聽他說,戀愛對象是他新的經紀人,本來是要送尾戒──size卻出乎意料 的跟無名指相合。   我沒仔細聽,腦子早被這消息轟炸三圈,來不及躲防空洞。   腦子很空。   她叫南柯夢。葉澤隨手將皮夾一擺,便去忙著下次節目的台詞,照片自內 滑出,小嬰爬下我的大腿,拾起,雖當初是被葉澤的魅力吸引到家裡,被我撿 回來後,卻老愛黏著我。   「很漂亮耶,這才叫女人味。」一百顆荔枝果然會讓她的嘴巴變甜,不過 是甜在別人身上。「吱──男人婆妳幹嘛打我,敲頭會變笨!」   嬰靈並非一般人養的了,若非葉澤是胡家長子,會些法術,我恐怕也會被 黏人的小嬰壓彎腰。   「她真的很女人?」有點沮喪。   「當然,妳看她的面相,鵝蛋臉最是上乘,唇紅齒貝最是迷人,還有……」 古典美人,皮膚白皙,眼帶桃花,還另多一份柔情、知性。佔了背景版面,出 色。   「漂亮美麗又大方的蝴蝶精,難怪葉澤會喜歡她…」嘟噥,像我這種山寨 板「胡蝶」,恐怕,到時連爭寵都沒門,只能放在倉庫一年不敢洗澡發酵,成 為豆腐乳原料。   不是不明白,我知道,葉澤定不下來的原因裡有我,一個需要照顧的妹妹 。   一個有恐水症,需要哥哥陪伴洗澡又長不大、像男孩子永遠看上去只有十 四歲的妹妹,哪個女朋友能接受男友得替妹妹洗澡呢?   色彩鮮艷的照片索然無味,尤其是合照那互相勾搭的熱絡。啊……明明應 該要替他開心才是。   一種失寵、落寞、複雜,卻從心底湧出,像蠶吃桑葉,喀滋喀滋的咬著那 顆心臟。   「不會啦,妳也不差啦,跟柯夢姊姊挺像的嘛,只是一個有身材有臉蛋有 氣質有……好痛,妳又打我!」小嬰看著照片邊啃著桌面籃內的蘋果,比當初 來的時候大了些。   「喲……看照片就叫起柯夢姊姊了!」我反彈:「哪個人妳說不像的,兩 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人小鬼大!」到底是懷胎了幾個月,還是當初透過 媽媽接觸了複雜演藝圈,才像個小大人?   「哪有!我說過林政義老師跟桑野信議很像啊!況且男人喜歡的人,都有 個原來的模型依據嘛。」肥嫩的指頭按了幾台到最愛看的命理節目,妳到底是 哪門子的嬰靈啊……   幾天後,天氣晴朗的像伊朗,門鈴叮咚響了,不急不徐,卻像揮之不去的 蒼蠅。   葉澤從迴轉樓梯疾步走下,馬蹄一樣節奏,開車一樣甩尾,秉持著他家庭 豪放原則裸著上身,開門,敞開胸懷──「嗨,柯夢!」   我嘴巴裡的茶一噴而出,這麼快就來家裡?   「喲!還帶了這麼多我愛吃的葡萄,妳真了解我!」最重表面功夫的葉澤 竟然連頭髮也未梳理,還是隨便披著的浴袍──跟平常和我相處一樣的如魚得 水。   「我聽過一些寓言故事啊,狐狸不都愛吃?」她踩著低跟鞋,一身柔色系 洋裝,將美好的背部曲線和翅膀露出,手裡提著一粉紅袋子。然後翩翩輕飄的 到我身旁。   「妳就是葉澤的妹妹,蝶,對吧?上次葉澤跟我提到妳,那時我就在想哪 種禮物最適合妳呢?結果只有這些。」   妹妹兩字讓我有點鬱悶,「謝謝。」於是兩個字從嘴邊溜的漫不經心,然 後我眼睛突然睜大了三倍。「強、強尼的簽名!」禮物,我最愛的強尼戴普簽 名照──連小嬰也有一份!她尖叫了將近一千下,緊緊摟著照片打滾滾。   看我們滿意,微微一笑,她將髮絲捎至耳後。「對了,澤,上次討論的那 個特殊治療的節目……」   柔情,有;知性,有;貼心,有;聲音好聽,有。   如魚得水……有。   有點懂葉澤的喜歡了。   半個小時內,我像雕像一樣坐在客廳被掏空,所發出的音節只有嗯嗯呃呃 的單音。葉澤在她面前毫無形象,小布、阿丁已經跟她如膠似漆,連小嬰也完 全買單。   是否為經紀人的關係,才對他瞭若指掌呢?   雖然當妹妹就好……但妹妹那一席僅存的位置,可能會被擠壓的岌岌可危 岌岌可危岌岌可危……   「那我就順路送妳回公司吧。」葉澤隨意搭了件衣服,便送她出門。   門砰的關上;我跟著從沙發滑落。   摸著把手爬回去。「有工作的女人果然有魅力多了,就像我媽媽當初排擋 滿滿後一躍而升像個大人。」小嬰嚼著櫻桃。   「…真的?」或許出於逃避心態,我竟然問嬰靈意見。   「那當然!」小嬰拍著胸脯。   「工作」這兩個字給我了一點方向,多增加社會經驗,畢竟當初不念大學 的原因之一,是不希望給葉澤增添困擾……那句就算妳長大,在我眼底仍是小 孩不停在心中縈繞──   我想長大。   快快長大。只要心智成熟、獨立自主就不用拖著葉澤的後腿了吧!   既然在他眼中我永遠是小孩,那就成長證明給他看吧。   我攤開報紙,拿隻螢光筆圈找打工機會。 -- http://bloguide.ettoday.com/allimage/ss666/0000089906_s.jpg 林正義-命裡老師
http://www.kinnohoshi.co.jp/sale/image/sora_kuwano.jpg 桑野信義-日本藝人
只找到小小張的圖 還是有差別啦~桑野得眼睛比較上揚 林老師的眼神較溫和 XDDD兩個我都覺得喜歡。小鬍子萬歲!馬利兄弟萬歲! ※ 編輯: nolicacat 來自: 220.136.169.224 (08/16 12: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