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陽光,暖洋洋的照耀著整座建築物。
九月底已經算是正式的秋天了。陽光已經完全擺脫了夏天酷熱的氣息,變成散
發出陣陣暖意,卻不會讓人覺得炎熱的懶散味道。
帶著點乾草香味的微風緩緩吹過,將枝枒上尚未凋謝的葉片給吹得晃了晃,發
出清柔的沙沙聲。
幾隻麻雀乘著這陣風飛了起來,拍拍翅膀,落在路旁的電線桿上。
這是一個很適合偷懶的秋日上午。
醫院的雪白色外牆在陽光照射下映出米白色的光輝,充滿了一種無以言狀的寧
靜與安祥。
醫院的天台上,司徒薰正趴在石造圍欄邊,一臉舒服的曬著太陽。
他饒有興致的看著這個視野所帶來的景色,眼睛舒適的瞇成一條線,彷彿一隻
正打著盹的貓。
微風靜靜吹過,司徒薰的長髮飄起,幾縷髮絲貼到了他的臉上。
司徒薰也不去撥開,整個人就好像睡著了般一動也不動的,就這麼享受著日光
浴以及微風的吹拂。
眼前的此番景象,套句司徒薰常說的話,便是「天氣真好,這種天氣不拿來睡覺實
在是太可惜了!」
很顯然的,司徒薰此刻正非常忠實且堅決的貫徹著他的人生哲學。
他甚至開始有種想要數雲的衝動。
「醫院的天台實在是個好地方啊……」司徒薰滿足的喃喃自語,一邊還若有所思的
點了點頭。
一隻小麻雀飛了過來,落在司徒薰眼前的那塊圍欄上,歪著頭看著司徒薰。
「妳也這麼覺得嗎?」司徒薰高興的摸了摸麻雀的頭。
說也奇怪,那隻小麻雀竟然沒有嚇得立刻飛走,反而就那樣停在原地,任由司徒薰
摸它的頭,還一副頗享受的樣子。
司徒薰見狀摸的更開心了,還從襯衫口袋裡掏出了塊蘇打餅打算餵它。
「我說老兄啊,這天台我記得是禁止上來的吧?怎麼你偷懶偷到這裡來了?」突然
間,一個聲音毫無預警的在司徒薰背後響起。
司徒薰又摸了摸麻雀,然後一臉不甘心的轉過頭,瞥了這個打斷自己偷懶時間的不
速之客一眼。
那是一名頗年輕的男子,年紀約莫二十五歲上下,正值一個青年與成年人之間的過
度期,但這名男子充滿狡詰的眼神卻彷彿他是一個充滿智慧與果斷的壯年
人。他的打扮頗新潮,黑色的連套背心、裡面一件條紋襯衫、加上各式各
樣的飾品以及一件造型牛仔褲,搭配上微微的自然捲和輪廓分明的五官,
有一種清新爽朗的街頭風氣。
「哪來那種公告?我怎麼沒看到?」司徒薰摸了摸鼻子,轉過頭懶得理他「再說我
高興去哪就去哪,理它那麼多。」
「喂喂喂、話不能這麼說吧?」男子苦笑著搖了搖頭「規則定下來就
是要遵守的啊!」
司徒薰沒好氣的擺了擺手「你好像忘記自己現在站在哪裡?要不要我
提醒你一下?」
「我當然不一樣啊!」男子露出一個理所當然的表情「我是來勸導你這個迷途
羔羊的!當然不受此限!」
司徒薰這次連回應都懶得回了,直接徹底無視男子的存在。
「什麼嘛!打算無視我嗎?」男子委屈的嚷著「我說啊,我可是好心來提醒你
不要偷懶的耶!你要知道離委託的期限連今天算進去只剩兩天而
已喔!再這樣晃下去好嗎?」
「……」司徒薰沒理他,自顧自的曬太陽。
「喂!你倒是說話啊!」男子不死心的繼續實行噪音轟炸,不死不休。
「啊啊啊啊啊!煩死了煩死了!」司徒薰大力揉著頭,滿臉的不耐煩「我
說啊!你這傢伙不過就是個委託處理人,管那麼多幹什麼!我實在是
瘋了才會決定跟你簽合約!」
「對啊對啊!我們可是簽過合約了喔!」那名男子笑嘻嘻的搖著手指頭「白紙
黑字、清清楚楚呢!所以我當然有權利以及義務督促你的工作效
率啊!我這也是為你好啊!你要知道、不是每個委託處理人都有
那麼高的職業道德……」
「你給我閉嘴!」司徒薰憤怒的打斷男子的長篇大論,很沉痛的指責「別人的
委託處理人都馬是安靜又有效率!而且只要合約成立、委託完成
前都不會與合夥人接觸以免影響他們的判斷!為什麼你這傢伙就
那麼煩啊啊啊!」
「因為我很無聊啊!」男子笑容滿面的回答。
司徒薰用一種想要殺人的目光死死瞪著男子,但當事人卻始終一臉笑容的回望
著司徒薰。
過了片刻,似乎終於放棄了般,司徒薰再次回過頭,趴在圍欄上繼續曬他的太陽。
「我早該知道便宜沒好貨了……」司徒薰不滿的咕噥著「等到期限一滿我一定
要把你給換掉!我發誓絕對要換一個!」
「很高興你了解了現在期限還沒滿。」男子笑著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親愛的
司徒薰先生。」
「……死烏鴉。」司徒薰恨恨的罵了一聲。
「沒禮貌!誰是死烏鴉!」男子一臉委屈「告訴過你好幾次我的名字了!拜託
你好歹把自己合夥人的名字記一下吧?我叫霧亞!起霧的霧、亞
歷山大的亞!」
「喔、烏鴉啊!是烏鴉沒錯!」司徒薰無所謂的聳聳肩。
「你……!」霧亞憤慨的指著司徒薰,但看著司徒薰臉上那反擊成功的壞笑,
他無力的垂下肩膀「唉……算了……要怪就怪我爸取這什麼鳥名字……」
「你也別太傷心了。」司徒薰得意的拍了拍他的肩「烏鴉沒什麼不好啊!也不
過就是黑了點醜了點吵了點煩了點……」
「行了行了。」霧亞一臉哀怨的打斷司徒薰的嘲諷「這樣你總算高興了吧?看
在我可憐的份上,透露點工作進度吧?我真的很無聊很好奇啊!」
瞥了眼霧亞可憐巴巴的眼神,無良司徒薰輕輕咳了咳,稍微認真了點。
霧亞則滿臉期待的看著他。
「其實告訴你也無所謂啦……」司徒薰搔了搔頭「我在等待。」
「等?有什麼鳥好等的?」霧亞明顯的愣了愣「直接把她給砍了強制回收不就
好了嗎?對這種破壞世界平衡的未爆彈幹麻那費那麼多精神?人家鬼
差都馬是乾脆有效率的直接轟殺至渣……」
「別把我跟那種人相提並論!」司徒薰猛然大吼。
昨晚因為趕稿漏貼,故今天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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