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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藍郎現身 沒看到道士蹤影,三個人枯等到黃昏。 「說不定人家就是想躲你。」 桂尚真忍了好久,終於還是爆出這句話。 書任不悅地拂袖而起,又遲疑的嘆了口氣,道: 「也有可能。」 「先走吧!用膳時間我得回家。」方澔淡淡說道,似乎不含有任何催促意味。 「我送你們出去。」書任終是放心不下飄飄,執意要等著。 三個人正要走出門外的時候,忽然聽到飄飄的聲音喃喃說道: 【有人在叫我……是誰……在哪裡……別走!】 「飄飄!」書任大喜過望! 她沒被道士捉走! 桂尚真和方澔也放下了擔心。 在此同時,大門「咿呀--」一聲,緩緩打開。 門廊外,晚霞如拂水分花般千變萬化,紅的澄的紫的雲彩交錯,煞是壯麗奪人。 出現在門口的是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男子,背上好揹著一把古琴,髮色較一般 人偏褐黃些,膚色白得幾乎沒有血色,眼眶略為凹陷,臉龐憔悴,卻仍看得出是張 約莫二十多歲的俊美面容。 「三位擅闖此間……所為何來?」男子聲線悠悠,不大聲,但入耳卻奇異地清 楚。 「本縣縣令。」鞏書任雙眼直視他,略拱手為禮。「閣下又是何人?」 男子點頭,表情卻帶著一絲輕蔑。「原來是縣太爺來了。我姓藍,曾是范員外 的樂師,目前暫居此屋。」 飄飄從書案上輕飄飄地移下,眼睛直勾勾看著男子,像被吸住一樣,眼眸自動 泛起淚光,說不出話。 當多年以來的想望,就在眼前,為什麼躊躇? 當長久以來的思念,就要實現,為什麼忐忑? 就是他了吧,無論理智或靈魂都告訴她,就是那個人,是她的藍郎,腳步卻邁 不出去。 飄飄眼神發直地看著男子走進來,卻快速的瞟了鞏書任一眼。 書任臉色極度難看。 但是他知道他沒有任何立場說什麼話,反而該站在朋友的位置恭喜飄飄才對。 男子看向飄飄的同時,表情變得很柔和。 男子緩緩綻開勾心的迷人微笑,只對她。「我回來了,朝霧。」 【藍郎!!】飄飄這才如大夢初醒般撲向男子。 心中卻有了小小疑惑。 原來,她叫朝霧嗎? 虧她這幾天聽著「飄飄」這稱呼越來越順耳。 男子,不,藍堂嘉將她摟個滿懷。 這景象在桂尚真眼裡非常之詭異,一個男子摟著空氣、用著說情話般的表情 低聲撫慰…… 他打了個寒顫。 只有最冷靜的方澔,忽然想到什麼似的,低聲問: 「書任,你碰得到『她』嗎?」 書任一震。 「不能……」 這男人,藍堂嘉,到底是什麼人? ----------------------------------- 《13》半妖   「朝霧,讓你等了我這麼久……這些日子一定很難熬吧?」藍堂嘉以指尖挑起 飄飄的下巴,兩個人四目交投。   【不、不會……】飄飄吶吶地。   書任在旁,只一轉念,心中便已有了計較。   書任朗聲道:   「但據我所知,此間並無人居住。況且你是范家樂師、范家遷走,兩件已是二 十年多前的事,范老爺有准許你在此地下榻嗎?」流利地打著官腔。   「別用官場上那套對付我,我最討厭你們這種人了,」藍堂嘉冷冷道,「有話 直接說吧!」   飄飄退出他的懷抱,站在旁邊。   書任怒中反笑,「哈!好啊!那我問你--」挑起單邊眉毛,他難得用這種挑 釁至極的表情看著別人。「你是什麼人?」   「哼,我是什麼人,你自己去查啊。」藍堂嘉揚起下巴,要比挑釁的臉他絕對 不會輸。「我跟朝霧是一對戀人。」手臂摟上飄飄的肩頭,言詞間頗驕傲。      書任怒瞪他,雙眼像要噴出火焰!「你這傢伙,懂不懂『客氣』兩個字怎麼寫 ?」   「我的手只懂彈琴。」   桂尚真在旁邊突然「嗤」地一聲笑出來。   眾人看向他,他尷尬的抬手,「你們繼續、繼續,不用管我。」接收到四周投 射來的殺人目光,他吐吐舌頭,「就突然覺得好笑咩。」這次他終於記得用只有他 自己聽得到的音量。   被桂尚真這麼一攪和,氣氛登時緩了下來。   書任也趁機重新整理思緒,道:   「你說你目前居住在此間,那麼前些日子你去哪了?飄飄--不,……朝-- 」有些困難地換了口氣,「她--在這裡等了你很久,都不見你人影。」   「我去哪不需要跟你交代吧?」藍堂嘉嗤笑。   興許是當初被范家老爺趕出府,又運用財力勢力上各方面的優勢逼迫他離開, 他對這些權貴階級的人十分感冒。   飄飄看著現在這情況,眨著眼兒不知道該不該說話、又該說什麼。   「歹戲拖棚,夠久了。」清冷地劃破空氣,是方澔低柔的嗓音。   他還待再說什麼,窗外忽然傳來奇異的金屬鈴聲。   叮--   倏然,藍堂嘉神色戒備,手臂收緊了在懷裡的飄飄。   叮、叮、叮--   不知名的鈴聲飄忽急響,一聲聲越來越清晰,像是在接近。   藍堂嘉眼神整個變了,溫柔表情一翻為陰狠。   霎時之間,他的髮色更淺,眸色透出青光,然後從黑眸一轉而為琉璃般透綠色 的眼珠,沒有血色的唇半張,裡頭伸出尖牙!   「哼……還找來道士,我小看你了!」他狠狠地道,耳朵不知何時也已變形為 尖耳。 尚真難以置信地揉揉眼睛,再看,藍堂嘉的模樣令他瞪大了眼睛,久久。   方澔雖也是驚訝,這幾天已經慢慢適應這些靈異事件的他,如冠玉但略顯蒼白 的臉上仍是不動聲色。   方才已經猜到最糟的結果,藍堂嘉必是鬼怪之流,書任沒什麼被驚嚇,「道士 ?我沒……」一轉念忽然想到那個道士,書任眉峰一斂地閉口。   因為若那中年道士真的在此時闖進來,他是百口莫辯的。   叮、叮、叮--   鈴聲又響,這次似乎漸行漸遠。   藍堂嘉戒備的神色鬆懈下來,揚唇開展一抹邪氣笑容。「原來不是呀?高估 你了!」他口吻傲然。「一切如你所見,我不是人類。」   書任直直注視著他,不敢稍有懈怠,就怕他會做出什麼傷害人的舉動。   「我是妖,半妖。」他宣佈。   抽氣聲響起,卻是發自飄飄。   她剛才被藍堂嘉攬在懷裡,無緣得見他變化妖型的過程,此時聽見他的話, 掙脫出他手臂的包攬,才看見他此刻模樣。   【藍郎你……】顫聲地。   「妳聽我說,朝霧。」藍堂嘉一慌地握住她手。「我是為了妳才變成這副模 樣,那時被妳爹娘趕走,妳爹又運用手腕讓我無處可容身,我--」   【你在說什麼、我全不知道!】飄飄摀住雙耳,【你說的這些……不管是真 是假,我全不記得了。】水眸絕望地闔上。   心好像破了洞,胸口好痛--   頭也好痛。為什麼她就是想不起呢?聽他說起那些似乎曾經共有的過往,自 個兒腦子裡卻只剩一點點模糊到無法分辨的印象,這叫她如何自處?   等待了那麼久,最後竟遺失掉那些最珍貴的記憶……   她和他之間,會不會像碎掉的玉那樣,再也拼不回來?   ----------------------------------------------- 《14》   面對飄飄激動的反應,藍堂嘉詫異。「妳……都不記得?可是剛剛……妳看見 我之後,不是迎向我了嗎?」   【是,沒錯,但--】飄飄盈盈水透的眸子已然盛滿淚,卻不知為何倔強地沒 有落下。【我只記得我思念的人是你,藍郎。】   「朝霧……」藍堂嘉心疼地將她擁入懷中,神情痛苦萬分。「沒關係,給我們 一點時間,妳會想起來的。」   【是嗎?】飄飄慘然一笑。【我連我自己叫什麼名字都忘了。】   「一定會的!」   藍堂嘉回答地飛快。是不是怕沒快點回答,就有什麼要溜走?   【嗯……】飄飄接受安慰地靠在他肩頭。   書任自然是無法忍受他們相擁的景象,卻又無法移開目光,只能握緊了拳頭, 咬著牙沒說話。   「咳咳……」方澔咳嗽起來。   桂尚真連忙發話,「喂喂,你們不膩,我都膩了,這裡可是公眾場合呀!」   藍堂嘉在飄飄耳邊誘哄地說了什麼,才抬頭,給了桂尚真一個冷瞪。   「咳咳咳咳咳--」方澔越咳越猛,蒼白的手摀著唇。   桂尚真一驚地過去扶著他,輕輕拍背,「還好吧?」   鞏書任這才如大夢初醒,快快拿了茶盞過去要給方澔喝。「來。」   「咳!好……痛、咳咳!」方澔忽然神情痛苦地揪緊了自己領口的衣料。   「方澔!」   「方澔!」   兩聲驚呼的同時,是飄飄急切的聲:   【藍郎,你可以幫他嗎?你是妖不是嗎?】   「我是半妖。」藍堂嘉眉頭一皺,不悅了。「姑且不論我有沒有能力幫他,我 為何要?」   【藍郎……】飄飄揪著藍堂嘉衣袖,眼睛眨也不眨地瞅著方澔痛苦彎下的身影。   藍堂嘉正要說話的同時--   方澔突然倒下。   「方澔!醒醒!」桂尚真慌亂的大叫。「藍堂嘉!!是你嗎??」   他得承認,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無措過。   即使上回被鍾家千金用盡方法地死纏活纏,他也只是覺得麻煩想逃,頂多住在 外地一陣子,何況就算無路可走,也只消求方澔幫他想辦法擺脫便成。   藍堂嘉厭煩地閉了閉眼,「我不知道他是誰,這樣做對我有任何好處嗎?」   書任也是大吃一驚,奔過去方澔身邊,手指微微抖顫地探上方澔頸側,「尚真 放心,還有一絲脈動,但很微弱。」   桂尚真馬上定下心,沒片刻便沉聲道:   「快,我們送他去看大夫。」   方澔該不會真的在他十九歲生辰死去吧?就在明天的十九歲生辰……   桂尚真緩緩放下方澔,準備以舒服一點的姿勢抱起他去看大夫。   叮--叮--   那奇異的金屬鈴聲又響起。   在場眾人都聽見了,不由自主停下動作。   藍堂嘉豎起尖耳,卻不知聽見了什麼,神色大變,他低下頭溫柔地看著飄飄, 「聽著,朝霧,我現在的能力還不夠,求妳等我十五日,我定會來帶妳離開。」   【啊?我……】飄飄不解。   這是什麼,又要離別的意思嗎?   「答應我,等我回來帶妳離開,好嗎?」藍堂嘉捧起她的臉,不容她躲開。   【……我知道了,我等你就是。】飄飄緩緩地點頭,眼底卻有一絲難以察覺的 猶豫。   「很好。」藍堂嘉滿意地勾起唇角,帶著這個笑轉向書任他們。「縣太爺大人 ,今天的問話必須到此結束了,我趕著離開。但是放心,今天初一,十五那天我定 會來帶走朝霧。」還故意地拱了拱手。   「你--」書任氣得說不出話。   「十四天……書任,這樣工程會來得及嗎?」桂尚真望向書任。   「喔!」書任從震驚中跳脫出來,「也是。可能會來不及……」   「來不及就叫他快呀!我們還要帶方澔去看大夫!」桂尚真受不了的大吼!   「呃,我是說--就這樣辦。」書任打起精神,朝藍堂嘉開口,「為何不早些 帶走她?這宅子我另有用處。」眼神不敢亂瞄地緊盯著藍堂嘉的臉,意圖忽略掉飄 飄。   心頭湧起一種莫以名狀的失落,或是痛?   他和她,都說不上來。   飄飄垂下眼,沉默著抿唇,抿得死緊。   窗外不知何時由彤豔豔的晚霞換成了漆黑夜幕。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16.231.86 ※ 編輯: plsear 來自: 220.129.122.131 (12/29 21:44)
Vicente:push 12/30 01:59
goodplay:推....快點出新的唷~~ 12/31 06: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