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WINDSS1987 ()
看板marvel
標題[創作] 凶煞之赤魔道(38)
時間Wed Dec 8 12:48:34 2010
馬路旁,圍在路邊的觀眾越來越多,警察和法醫已經趕到現場,走到一個白白胖胖的中年
男子身邊,他的情緒特別激動,抱著屍首不停痛哭。
「你就是死者的親友嗎?」男子點點頭。
警察拿出紙和筆,又問:「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我是她男朋友。」男子表示。
「她是做什麼行業的?」警察一邊問,一邊記錄男子提供的線索。
「護士長,她說療養院要拆了,再過一陣子就要換工作,誰知道……」男子用面紙擦了擦
眼淚,但仍掩蓋不住泛紅的眼眶。
「康寧療養院嗎?」路人議論紛紛著,「那裡聽說很邪門……」
「是阿,我上次看到一道紅光在那裡一閃一閃。」
不管是當事者、警察,還是旁觀者,他們都沒有注意到對面陰暗的巷子裡,有個駝背老人
在那裡緩步走著,那塊隆起的背部就像是有機生命般,浮動著、跳動著。
她死之後,為了在地府見她一面,才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每逢中秋陰節,他
的身體便要發作。
極陽之人是他之前一直找尋的對象,對於想讓未婚妻復生的他來說,一九八八三月十八卯
時出生的華強是極品,是必要的條件之一。但精明如他,也沒料到自己會碰上一灘泥淖,
在元神耗盡之下,反而被其所害,說來可真是諷刺。
曾經,他對她保證過,決不因她的死而輕生,即便是每一分每一秒,都要好好活下去,這
個承諾他始終記在心裡。但如今,他是被外人所害,所以這個誓言已經沒有繼續遵守下去
的必要,陽壽,也不需要了。這回,他要直接下陰間,去找自己的愛人。
佈告欄上,貼著最新的報紙,"昨晚,汐止發生離奇的案件,一名大學生陳屍在公寓,四
周沒有打鬥的痕跡,他的臉上出現奇特的顆粒和斑紋,就連醫生也找不出病因,可能得待
進一步的追蹤和調查。"旁邊,附了一張死者的相片。
一個身穿長袍馬褂的男子盯著這份報紙,過了一會,才緩緩掏出墨鏡戴上,往深闇的另一
頭走去。
其實,如果不是元氣大傷,按照他平常的法力,應該有能力可以看清楚程天發那張鬼臉是
幻象,只可惜,現在說這些,都已經來不及了。
「陰……陽……人……間……」大風吹起,吹動他的衣袂,藏在長袍底下的,除了清楚可
見的腹部以外,底下,是空蕩蕩的一片。很快地,他已經隱沒在巷口,消失在一片黑暗當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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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女孩把租屋啟事的條件給抄了下來,優渥的條件讓貪小便宜的她眼睛為之一亮。前陣
子,她才剛因為偷了老闆的手錶而被開除,現在正打算換個地方避避風頭,雀躍不已的她
,全然不知附近的角落裡,有團紅色煙霧在盯著自己。
當女孩一邊看著手上的紙條,一邊走去公車站搭車時,原本佈告欄上面的租屋啟事,突然
沒來由地著火,把整張紙燒成灰燼。附近沒有火燒或灰漬的痕跡,只留下一攤淡淡的血漬
,轟一聲,紅色煙霧瀰漫。當它散去時,佈告欄完好如初,好似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奇
特的是,經過的路人什麼也沒看見,他們專注地忙著自己的事,對周遭的發生的一切,充
耳不聞。
在福州山某個深處,那裡有個神秘的山洞。裂縫裡,散發出陣陣妖光,那是凶煞的前兆,
被其所衝的人,都難以安然存活。
洞穴裡,一個女人蜷伏在角落,臉上時而閃現紅光。那是新儀,現在的她,正努力挖出那
些殘存的記憶,在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經是個尋常的小女孩……
「我記得……以前……我是個好學生……爸爸媽媽很疼我……」新儀雙眼無神,喃喃叨念
著這些好久以前的往事,一邊說,還一邊摸著烏黑的長髮,唱起兒歌來:「在那無窮無盡
的宇宙……星星不見了……在藍藍藍藍色的天空下……不見小小鳥……」
「小小鳥……不見了……」
歌聲,悄然停止。
赤魔的掌控,體內的本我,數十年來,她就在兩者之間不斷擺盪,但可以肯定的是,隨著
時間過去,這種找尋記憶的感覺將會日漸模糊。最後,所有的自我意識,都會混進紅色泥
流裡,再也不復返了。
新儀的身影就像是過場的景象那樣,慢慢褪色,而後淡去,直至消失在空氣當中。
洞穴的另一頭,華強正提著一條破碎的腸子,在和租屋者通話:「喂,嗯,是,我是房東
,我等會過去。」說完,他抬起頭來,少了一雙小腿的他,緩緩往洞口那裡飄了過去。
然而,洞穴並沒有因此而變得寂靜,一顆顆泥巴狀的人頭從裂縫裡冒了出來。首先是君豪
,然後是家珍和嘉樂……越來越多的人頭聚集在這裡,他們面無表情,在那裡搖頭晃腦著
。
突然,四周又安靜了下來,所有的人頭縮進裂縫裡,任憑那縫口發出低沉沙啞的號令聲:
「這身體……已經快不能用了……找下一個……下一個……找個適合的人到這裡來……快
……」在最後一陣嘶吼聲發出的同時,縫口流出潺潺鮮血,浸滿了整個赤色山洞。在紅光
放射下,再一次地,裂縫就像是有機生命體那樣,開始一張、一合、一張、一合。
噗噗,通通。
噗噗,通通。
噗噗,通通。
噗噗,通通。
故事未完,死亡待續。
凶煞之,赤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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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piliuiop:這是結局嗎= =? 12/09 08:44
就凶煞系列來看,不是,就赤魔道來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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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圍繞在案發當場旁,一大群電視台記者被封鎖線擋在門外,同時週遭居民也議論紛紛
著。
一台最新趕來的警車從遠處駛來,最終也停在了門外,下車的是一個青年男子,他的身材
結實,但卻掩蓋不住臉上的愁容。
「秋Sir,」早先幾刻來到現場的菜鳥警察從兩旁湊上,跟在他的後面邊走邊說:「命案
現場已經封鎖,但還不能確定是自殺還是他殺。
「有留下什麼關鍵的證物嗎?」
「還在找。」
一看到秋Sir出現,在旁等候已久的記者便蜂擁而上。
「請問一下現在警方是不是可以肯定是他殺?」
「還不能,謝謝。」秋Sir推開了一個麥克風。
「有人說這是一宗離奇死亡案件,連法醫也無法解釋死者的死因,您能不能發表一下
個人的看法?」
「我才剛到這裡而已,謝謝。」他又推開了一個記者的麥克風。
「您能不能說明一下死者臉上的顆粒以及額頭前面的破洞是怎麼回事?先前有人說造成那
破洞的火力相當於炸藥。」
「我剛到這裡而已,我真的不知道,謝謝謝謝謝謝謝謝。」秋Sir突破記者的重重包圍
,好不容易才進入案發現場。
在進門前,從緊握的手裡,看到了屬於他的員警識別證,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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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的另一端,日本,東京。
吉井,東大文學部研究生。
辦公室裡,坐在他對面的是他的指導教授,籐川先生。
「你提出的題目我昨晚看過了。」籐川抽著煙斗,那睥睨的眼神始終透露出一種自以
為是的神態。
「那麼……教授……」吉井吞了吞口水,忍不住緊張起來,籐川的嚴格是有名的,他對自
己的題目感不感興趣,將是能否早點畢業的重要影響因素之一。
「……我認為……」說沒幾個字,籐川便停了下來。
吉井不敢直視他,只是把目光集中在籐川的領子上,時間在這時彷彿靜止了般。
「你的題目,」籐川清了清喉嚨,「關於日本近現代作家的死因,是吧?」
「是的!」吉井緊張的點了點頭。
……川端康成……三島由紀夫……芥川龍之介……
「我現在可以直接跟你說,你這次選的題目,我認為……」
那瞬間,吉井深呼吸了一口氣。
「我非常的感興趣。」籐川的口中吐出了吉井最想要,接近是奢求的答案。
吉井當場愣住,以嚴格著稱的教授,居然會吐出剛才那句話,這讓他一時之間難以置信。
「你可以先去收集一手資料,但,必須要定期向我回報,知道嗎?」
「是的教授!是!」吉井受寵若驚似的連連點頭,然後又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沉默。
「那暫時沒事了,」籐川看了看手錶,「啊!已經快晚上九點了,回去吧。」
「那……那我先回去了。」
在關上辦公室大門的那一剎那,吉井鬆了口氣。
看著窗外已昏暗的天空,他覺得這真是讓他感到雀躍的一天。
吉井摸摸口袋,裡面的硬幣鏗鏗作響,他打算等會去吃碗拉麵慶祝一下。
在踏入夜色的那一刻,吉井不知道的是,他一時的靈感,將把自己捲入一場未知的風暴
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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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寂靜的房間,鬆軟的雙人床,只有孤單的一個人。
秋明躺在床上,翻著剛才張警官給他的那本書,這是一本老舊的書,沒有人能知道
以死者一個大學生的身分,為何會擁有這樣奇特的古籍。
「陰陽魔界……」秋明撫摸著書皮,他不是一個宗教人士,但也不是無神論者,引起他
好奇翻閱這本書的,除了公務需要外,還有一種獨特的感覺。
那是一種從小就有的直覺,而且這種直覺往往很準。
就在他打算認真進一步閱讀這本書的時候,微風吹起了室內的窗簾,在檯燈的映射下,
黑影在室內晃動著。
※ 編輯: WINDSS1987 來自: 118.171.84.206 (12/09 22:34)
推 piliuiop:秋名山 12/10 10: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