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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nicelad:啊啊，阿文跟羽芳會被帶走嗎＠＠ 08/18 1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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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妖》
作者：PTT iamhoward（阿皓）
＃第貳拾玖回【變局】
阿裕煩躁的看著已經好一段時間沒有動靜，只是不停旋轉呼嘯的狂風飛砂，站著的膝蓋微
微顫抖，
他身旁的八戒也不安分的四處繞來繞去，不時抬頭嗅聞空氣中的味道。
『呸！除了妖氣還是妖氣。』八戒嚷道。
黑仔雙手交叉在胸前，不斷抖腳，口中如連珠砲般說出一長串沒什麼幫助的廢話，白仔的
表情有些凝重。
關羽安靜的注視著場上，石頭公除了幾次開口叫黑仔安靜點外，其餘時候都沉穩的跟塊石
頭一樣。
靳天瑞臉上不見喜怒，只偶爾動動眉頭。
第九組其他成員大多跟阿裕一樣看得不明不白，那平頭菜鳥看了半天，轉頭對一旁大漢小
聲說道：『現在這是什麼情形？』
你問我，我問誰？
大漢沉著臉沒有開口，臉上的表情卻清楚傳達出了這句話。
菜鳥自討沒趣，正要另尋話題，突然一陣驚天動地的叫聲從狂風中傳了出來，把他嚇了一
跳。
『分出勝負了嗎？』菜鳥急忙問道，其他人也聚精會神的盯著場上，就怕錯過什麼。
然而在叫聲消散後，一切歸於平靜，狂風仍然繞成一個圓旋轉著，眾人看了一會，狂風飛
砂絲毫沒有被破解的跡象。
菜鳥納悶著：『究竟發生什麼事了？什麼都看不出來…這種打法也太吊人胃口了吧。』一
夜激戰的疲勞讓他不覺閉眼打了個哈欠。
說巧不巧，在他閉上眼睛的瞬間，場上一聲驚爆，盤旋的狂風裂開了一道大大的缺口，場
外圍觀眾人也被迸射的氣流給吹得衣袂翩飛。
等菜鳥邊咒罵著，邊把飛進眼角的沙塵給弄出來，阿文已與尤晏在場上滾成一團。
＃
自豪的風術被破。
還是被一個什麼道行都沒有的凡人給破了。
尤晏的詫異並沒有持續很久。
隨著一聲大喝，阿文一棍往尤晏頭上猛擊，尤晏雖然精神上大受打擊，千百年歷練出來的
反射神經卻仍讓他迅速反應了過來。
尤晏右手受傷，只能用左手招架，他不敢正面接招，一爪將阿文長棍撥偏，口中吐出一股
黑色腥臭的濃霧。
濃霧瀰漫到阿文面前，阿文不由伸手將濃霧揮散。眼中卻見尤晏不進反退，腳下一動，就
想往風裡鑽。
『別跑！』阿文喝道，趕在尤晏起步前用左手把尤晏架住，右手舉著長棍就往尤晏身上招
呼。
要是這時候讓這禿頭矮子跑掉，自己就再也沒有勝算了。
尤晏邊掙扎邊喊道：『你這小子，為甚麼如此難纏？』
『廢話…我可是…指考排名全國…前50的人。』阿文說著，因為用力而氣喘如牛。
阿文剛才好不容易將尤晏誘騙出來，誰知卻沒能在一擊內分出勝負，風靈也元氣大傷。
尤晏負傷遁回風中以後，借助著火眼金睛，阿文勉強看見一個巨大的黑色暗影潛伏在風中
不再竄動。同時他也發現，散失的風靈有一部分混入了尤晏掀起的風砂之中。
阿文摸索片刻，試著用意念操縱混在狂風中的風靈，雖然沒有多大把握，不過情況緊急之
下，阿文也不得不硬著頭皮一賭。
至於如何讓四散在狂風中的風靈能量集合起來，並且想辦法操縱風靈悄悄製造出無風地帶
將尤晏與妖風隔絕，這些事情想起來簡單，卻讓阿文累得滿身大汗，頭痛欲裂。
長時間在強大妖氣的籠罩之下，也讓阿文胸口悶得窒息，好像肺葉快要憋掉一般。
種種不適感，讓阿文很想快點結束這場戰鬥，好好洗個澡。
也許再打一場魔獸？
只見一人一妖在場上扭打著，尤晏雖是妖怪，長處卻不在蠻力，化為人形時力量頂多比一
般成人大一點。
此時他被阿文揪著脫不了身，自然也不能發動風術，只能隨著阿文轉動，一人一妖角力似
的翻滾。
左手勒住尤晏的脖子，阿文想用右手的長棍去敲尤晏的腦袋把他敲昏，卻被尤晏的左爪死
命抓著。尤晏拼了老命掙扎，將阿文的右手臂抓出條條血痕，他的身體不停撞著阿文，讓
阿文受傷的胸口疼痛不堪。
遠處阿裕喊道：『阿文！快解決他！』
阿文聽了，一咬牙，左手使力死死鎖住尤晏的脖子。
尤晏邊掙扎邊吼道：『小子！放開我！』
阿文一聲不吭，只是使勁勒著尤晏，左手血管浮凸，逐漸陷進尤晏的脖子裡。尤晏被阿文
勒著，雙眼瞪得老大，眼球緩緩自眼窩中凸出，滿臉通紅，發出斷斷續續的吸氣聲，好像
喉嚨破了洞似的。
眼前矮小禿頭男子死命掙扎的模樣，畢竟讓阿文動了憐憫之心，他心中嘆了口氣想道：『
何必呢？我逼他開口認輸就好啦。』
正想著，突然聽見尤晏的下顎發出一陣啪躂聲，喉管也逐漸膨脹了起來。
同時，尤晏矮小的身子發出骨節撞擊之聲，並且變得滾燙無比。
一陣妖氣從尤晏體內形成一個圓形擴散而出。
『糟！阿文一念之仁沒有馬上宰了他，那妖孽要現出原形了。』關羽皺眉道。
＃
說時遲那時快，尤晏的身形突然暴漲，將他身上穿的高級西裝硬生生撐破，幾撮藍黑色的
長毛從衣物破裂處竄了出來。
他的臉孔浮現深深的皺紋，黑白分明的眼球也逐漸變成了一片混濁的綠。口吻漸漸拉長，
牙齒銳利無比，沒多久，整張臉就變成了猿猴的模樣。
原本是阿文勒著尤晏，此時倒換成尤晏背著阿文站了起來。
『嘿嘿，小子，我這身西裝可是很貴的。』現出藍猿原形的尤晏冷笑著，在阿文來得及反
應前，抓著阿文右臂的左手突然施力擠壓，變回原形後他的力氣也隨之增強不少。
一聲悶響，阿文失聲哀號，右臂手骨被尤晏硬生生折斷，手一鬆，兵器落地。
劇痛自右臂傳來，如同千百根針銳利而迅速的刺入大腦，刺得阿文暫時停止了思考，腦袋
一片空白，勒著尤晏的左手不知不覺間也鬆開了。
尤晏笑道：『哈哈！這是你剛才打斷我右手的回禮，接下來……』
尤晏提起阿文，重重將阿文甩到地上，阿文背部著地，一陣刺痛從背後傳來，卻仍然比不
上右手斷折的錐心。
阿文抱著斷手，在地上發出微弱的呻吟聲。
痛，自出生以來還未曾承受過的痛。
一個普通的學生，畢竟不是身經百戰的戰士。
尤晏拍拍還掛在身上的殘破布條，露出滿身詭異的紋身圖騰，垂著手緩緩走到阿文面前，
眼神流露出殘忍的光芒，身上，則散發出逼人的殺意。
那殺意直逼得阿文汗毛直豎，阿文忍著痛，掙扎，站了起來。
『我會被殺死。』阿文顫慄的想著，往後退了幾步。
在客廳面對鬼將軍或是在廢工廠與蛇孃等妖術師對峙時，這個想法都曾經浮現過，兩次都
讓阿文記憶深刻。
而眼前這個非人的妖怪所帶來的逼迫感，卻遠非前兩次能相比，甚至讓這個想法的意象更
加鮮明。
強烈的恐懼，這意念深不見底，黏如泥淖，緩緩纏上了阿文，就像捕捉獵物的蜘蛛，絕對
而精確的致命。這恐懼已足以讓任何一個滿腔熱血的人，從英雄恢復成瑟縮的凡人。
更何況，被纏上的人不是英雄。
驚慌中，阿文眼神餘光一掃，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後的眾人。
阿裕張開嘴，似乎在提醒自己什麼。
還沒會意過來，阿文便感到自己雙腳倏地離開地面，仰面往後飛去。他這才發現，不知不
覺間蒼茫的夜色已淡去不少。
天快亮了，但是，什麼時候太陽才會升起呢？
『翁翰文！你他媽的快逃啊！』是阿裕的喊聲。
然而他的聲音並沒有完全傳入阿文耳中。
此刻阿文聽到的，是自己胸骨斷裂所發出的連串碎裂聲。
尤晏大笑，洩忿似的狠狠踩著被自己打飛的對手，一下，一下，又一下，把阿文踩得口吐
鮮血。
一道旋風吹來，是鼓起殘餘能量的風靈護主而來。
『哈哈哈！滾吧！』尤晏隨手揮出一道強風，將虛弱的風靈吹得支離破碎，四散飛射。
接著，尤晏抓著阿文的臉，將他從地上拉起道：『哈！小子，你這是什麼窩囊樣？』他看
著渾身是傷，幾近暈厥的阿文。
阿文的右臂扭曲成了一個正常人絕對無法達成的怪異角度，也不知道斷了幾根肋骨，從他
劇烈喘氣與嘴角溢血的情形看來，或許還有一、兩根斷骨刺傷了他的肺，背也嚴重的挫傷
。
而內臟的損傷，從外表是看不出來的。
正常人受了如此嚴重的內、外傷，早就該失去意識，甚至死亡了，然而阿文憑藉著孫悟空
元神的保護，儘管痛苦，眼神卻仍然清澈。
清醒著受苦，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阿裕看了，焦急的對關羽說道：『關聖爺！有辦法阻止他嗎？』
關羽搖搖頭：『除非阿文先昏過去…或是他親口承認輸了……』
『阿文，你快認輸，快點！』阿裕還沒聽完便使勁喊著，八戒急到說不出話來，只能汪汪
亂叫。
一旁黑仔也嚷道：『是啊是啊，阿文兄弟，輸了不打緊，死了可就一翻兩瞪眼，沒救啦！
快認輸吧，你受的委屈，咱們替你討回來！』
關羽沒有多說半句話，手中銀光一閃，青龍偃月刀已然出現。
石頭公也將拐杖往地上一杵，拐杖『咻』的一聲變成了一把鉞斧。
救下阿文，然後呢？
靳天瑞想著，如果阿文輸了，第九組就等於是輸了兩場，他也不得不依照約定，將太子與
孫悟空交到靳天恆手上。
如果自己反悔了呢？依照現在的情勢，對方只剩數百隻惡鬼，還有戰鬥力的妖怪也只剩兩
個，自己這邊卻有關聖帝君、石頭公、黑白無常，還要加上正在醫治羽芳的媽祖與兩個護
法神千里眼、順風耳，以及一票組員。
第九組確實有可能保住兩人，甚至可以脫離靳天恆的追擊，儘管，那會讓在場的組員犧牲
一半以上。
不對，可能不只一半。
靳天瑞在心中評估了一下利害關係，犧牲半數以上的夥伴換來這樣的結果，值得嗎？言而
無信，背離自己一貫信念的代價呢？
在某些時刻，也許該放棄信念這種害死人的東西……
不，不對，這個棋局的戰略是有問題的。
靳天瑞愛下棋，更熱愛挑戰。
靳天恆也是，某種程度來說，他對於挑戰的執著與追尋，甚至超越哥哥到了病態的地步。
拋開靳天瑞自己的信念不談，曾經身為第九組最精明的戰略專家，靳天恆不可能沒有想到
有可能會發生的情況，或許他還留了一手呢？意外的伏兵？
又或者，靳天恆本身就是最意外的埋伏？各種可能性與不確定的因素實在太多了。
當然，自己想得太多，也可以是一種選擇。
靳天瑞的腦海中，瞬間浮現了數十種可能的狀況。
在最緊迫的時刻，仍然能迅速且有條不紊的審慎評估眼前狀況，做出適當的判斷，然後完
成任務。
這是靳天瑞在前任組長遇刺身亡後被長官選上成為繼任者的主要理由之一。
有類似能力的人，在第九組也不是全然沒有，卻沒有一個人能像靳天瑞一樣徹底全覽大局
而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徹底到對自己殘忍的地步。
其他比如用兵如神、善體下屬或是忠勇愛國，對靳天瑞來說，都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眼下阿文是不可能勝出了，與其讓他在這裡犧牲…不如……
靳天瑞看了看身邊的情勢，下了一個決定。
『如果阿文輸了，就讓靳天恆帶走羽芳跟阿文。』
然後。
搶在聖徒下手奪取元神之前，把他們救出來。
『認輸吧，阿文。』靳天瑞終於開口，沉聲說道。
＃
『哈哈哈！聽到沒？你的同伴叫你認輸吶！沒用的廢物小子。』尤晏笑著，笑得口沫橫飛
，笑到抓著阿文的左手也不停顫抖。
『衝……』阿文喘著氣，似乎已經沒有力氣開口。
尤晏將阿文舉到自己面前，吼道：『衝什麼？你都快死了，還要衝什麼？快認輸吧！這樣
我就留你個全屍。哈哈哈……』
『衝你媽！』尤晏笑聲未絕，阿文還能活動的左手突然一揮，劍指正對尤晏右眼，一道陽
氣混著利風瞬間射入尤晏眼球之中。
一陣張狂的劇痛從尤晏的右眼浸入他的腦隨，先是眼球中透明的的組織液，然後是顏色怪
異的鮮血，從眼球上的破洞，迫不及待的噴濺而出。
尤晏眼中的世界瞬間黯淡了下來，伴隨著撕裂腦門的疼痛與強烈的天旋地轉。
『嗚！！！！』尤晏連話都說不出來，發出原始的野獸嚎叫聲，奮力將阿文甩上半空。
而在眾人都來不及發出聲音的剎那，五隻銳利的爪子已然插進了阿文腹部。
重傷的阿文覺得自己好像沒有感覺了，腹部的創口只剩下神經末梢些微的麻痛感。
阿文抬眼，看到東方一絲不甚刺眼的亮白。
『天亮了……』
他猛然吐出一口氣，接著，身子陡弛，攤軟了下去。
（未完待續）
﹣﹣
補充資料：
幽鴳：《山海經圖贊·幽鴳》：幽鴳似猴，俾愚作智，觸物則笑，見人佯睡，好用小慧
，終是嬰繫。（鴳，發音為晏）
紋身猿猴妖怪，這種妖怪也經常笑逐顏開。而且，它跑起來箭步如飛，這種怪物甚
至被稱為風的發源處。當牠在山中喀喀喀地笑起來時，會讓人很不舒服。
節錄自妖怪煉成陣（http://youkai.wikia.com/wiki/%E5%B1%B1%E7%85%87）
風妖幽鴳化為人形，自名尤晏，在凡人社會適應的挺不錯，也很習慣人類社會的生存法則
，喜愛名牌與美食。
至於為什麼要變成禿頭矮子，應該跟他本身的惡趣味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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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全世界的黑暗，也不能使一小截蠟燭失去燃燒的勇氣
不正常人類研究中心：http://www.wretch.cc/blog/fym770103
（作者在裡面負責被人研究，有問題歡迎提出討論！）
作者在說頻的空間：http://ppt.cc/eneN（筆名浮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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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45.228.156
※ 編輯: iamhoward 來自: 114.45.228.156 (08/18 14: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