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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妖》 作者:PTT iamhoward(阿皓) #第參拾參回【詩晴、語晨】 隨著太陽露臉,肆虐一晚的夜色被驅趕殆盡,台北,逐漸恢復了活力。 日正當中,驕陽烈烈,曬得路上行人紛紛躲進騎樓涼爽的陰影中,方得暫且偷安。 忙碌的人潮川流不息,然而,似乎沒有人注意到,那棟陰鬱沉悶的廢棄大樓,今天一反常 態的明亮了起來。 中華民國警政署,特殊案件處理部門,台北總部。 位於深深地下室的台北總部,雖因埋藏於地底,而得以免於烈日炙燒之苦,此時空氣中卻 蔓延著一股硝煙味。 『違抗命令擅自行動…靳天恆!又是你!是不是嫌上次報告寫得不夠多,啊?你這次差點 捅出什麼簍子來你知不知道?』 一個帶了黑框眼鏡,身材中等,頭髮略為灰白的中年男子,特別部門的部長張重軍,對立 正站在辦公桌前的靳天恆破口大罵,順便摔了一大疊檔案在桌上。 厚厚的檔案被他一摔,張張白紙散了開來,每張紙上都寫滿靳天恆一次又一次的「不良紀 錄」以及各式事後的報告書。 『這個報告是…追蹤厲鬼,私闖民宅,還打昏來查看的屋主。這份這麼厚,我不用看也記 得…捉拿養小鬼殺人的邪術師,一時衝動,放火燒人家房子嘛。這些帳都還沒了結哪!』 張重軍拿起幾份檔案,粗略檢視,邊繞圈子邊看,邊看邊搖頭罵道:『這次又是什麼?為 了耍帥跑去跟殭屍拼命?下一次呢?你是不是要扛著炸藥進山,把山裡的魔神仔都炸成碎 片,順便把整座山移平?』 靳天恆攤手道:『老爹,私闖民宅那次,那個屋主被厲鬼上身,我不打昏他就換我被他掐 死了。還有,那個邪術師殺了那麼多人,我一把火燒了他犯罪的老巢,也只是剛好。再說 ……』 『站好!不服命令就不服命令,哪來這麼多藉口?還有,老什麼爹?沒大沒小,叫長官! 』張重軍瞪著在粗重黑膠框眼鏡下的雙眼說道。 靳天恆支吾片刻,嘴巴無聲開合數次,終是吐出一口氣,閉上嘴巴,滿臉不服氣的站直。 『是,長官。』 張重軍扶了扶快從鼻樑上滑下來的眼鏡,瞪著靳天恆看,兩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對峙了 將近有半小時之久。 長長嘆了一聲,張重軍坐回了辦公桌後的椅子上。 『天瑞沒事吧?』張重軍問道。 靳天恆點點頭道:『哥沒事,現在正在醫務室休息。』 『你們救下來的女孩呢?』 『她受了點傷,現在還在昏睡當中,但是沒有生命危險。』 張重軍聞言點點頭,嚴肅的表情稍稍緩解,口氣也平和許多道:『天恆,你年紀也不小了 ,該學著自制了。別老是讓我擔心,也別總是給天瑞惹麻煩。』 說罷,他頓了一頓,身體往後一挪,右腿翹在左腿之上,從正經的坐姿換成了較舒適的姿 勢說道:『沒有讓一個女孩枉死,你們做得…還不錯。』 如此看來,他方才那席責罵,倒像是某種形式意義上不得不為的舉動。 『特殊案件處理部隊員靳天恆,你屢次給特別部門惹出麻煩,這次擅自行動連累隊友受傷 ,本來我應該依職權將你解職查辦…但看在你們殲滅殭屍,還救了一條命的份上,我這次 就不跟你計較了。』張重軍清清喉嚨,動了動嘴角,說道。 靳天恆點點頭,眼神中流露出僥倖的神色,僵硬的肩膀也軟了下來,他開口道:『是,老 爹…長官,那我去醫務室幫忙了。』說完他行了個舉手禮,就要轉身離去。 『等等,去醫務室之前,把這個帶著。』張重軍叫住靳天恆,丟了一疊空白的報告用紙在 桌上。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明天我要看到這份報告上面寫滿了字躺在我的桌子上。』張重軍 哼了一聲。 『明天!?這麼一大疊?』靳天恆殺豬似的哀號起來。 張重軍瞇起眼睛透過鏡片看著大作鬼臉的靳天恆,爬上嘴角的皺紋看起來好像是一抹笑意 。 # 靳天瑞半躺在醫療部門的病床之上,赤裸上身,肩頭綁著紗布,手臂上吊了點滴,閒著的 另外一支手拿了本書,正好枕以暇的看著。 他被殭屍咬傷後,立刻被前來增援的隊友們送回了總部,由於台北總部沒有治療殭屍咬傷 的經驗,總部緊急跟南部的高雄分部求援,特別從高雄分部調了幾名醫護人員連夜搭專機 北上。 在醫療人員到達前,總部裡瀰漫著緊張的氣氛,沒有人知道肩上的咬傷,究竟會對靳天瑞 的身體,產生何種影響。 幸好,從高雄趕來的醫護人員,給了眾人一個令人放心的診斷。 『傷口不深,被咬的時間也不長,只要用一般程序處理,多加留意就可以了。』 經過高雄分部醫護人員的講解,台北總部的眾人這才算是瞭解了一些關於殭屍咬傷的資訊 。 殭屍的牙齒中,帶有某種特殊的毒液,好像毒蛇一樣,毒液會隨著殭屍咬噬而侵入人體之 中,對人體發生影響。 起先是傷處麻痺,隨著毒液侵入的量越多,侵蝕就逐漸加劇,從傷處開始產生異變,直到 最後毒液完全攻陷腦部,傷者殭屍化為止。 所以,就跟傳說一樣,被殭屍咬到的人,確實是有可能因此變成殭屍。 不過,與傳說不同的是,要讓毒液的量多到使一個活生生的人成為殭屍,那還得花上一段 不短的時間。 『就算每天照三餐持續注入毒液,也要花上個三、四天,才會產生異變。』醫護人員下了 一個結論。 而靳天瑞只是被殭屍咬了一下,入侵體內的毒液微乎其微,尚不足以對身體造成威脅,只 要好好處理,讓人體自然代謝掉毒素即可。 醫護人員從隨身的手提箱中取出一根針劑替靳天瑞施打:『這是我們用方術從殭屍的腦組 織中煉出來的血清,能加速人體排除毒素。』 至於民間一般傳說或是電影裡常出現的黑狗血、符咒、糯米乃至於童子尿,對於治療屍毒 來說,是完全沒有半點用處的。 『幸好我當時沒聽那群白痴隊友的建議,喝天恆的尿……』靳天瑞正慶幸著,突然病房的 門被推開了。 『天恆嗎?』靳天瑞仍舊看著書,眼也不抬的問。 一個聲音回答:『如果我說不是,你會失望嗎?』 如果此時病房中有第三者在場,那他一定會詫異的發現一件不尋常的事。 平時冷靜自持的靳天瑞,在聽到聲音的瞬間,臉色變得極度不自然。相對之下,他被殭屍 咬到的時候,恐怕都沒有這麼侷促不安。 一個身穿特別部門深藍色上衣、黑色長褲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她留著跟男人一樣俐落的 短髮,表情冷冽,顯得精明而幹練。 然而在冷淡的表情之外,她的面容細緻,俏眼朱唇,柳眉如畫。 而在稍緊的衣褲包裹下,玲瓏的曲線更是毫無保留,恣意展現。 靳天瑞楞楞地看著眼前女子,過了半晌,才將眼神轉回書上,開口道:『雷、雷詩晴,妳 怎麼也來了?』 名叫雷詩晴的女子淡淡的說道:『來看大名鼎鼎的靳天瑞,被殭屍咬到住院的狼狽模樣啊 。』 靳天瑞『嗯。』了一聲,收回眼光,若有所思的盯著書頁。 雷詩晴也不開口,兩人就這麼靜靜的共處於小小的病房,放任尷尬的沉默充斥了整個房間 。 房門被人大力推開。 『哥!沒事了!老爹他……』靳天恆蹦蹦跳跳的闖了進來,話說到一半,便被房裡異樣的 氛圍給堵在口中。 『呃…哥?這位是?』靳天恆偷偷打量了雷詩晴的背影幾眼,問道。 看到弟弟靳天恆,靳天瑞這才鬆了口氣似的露出淺淺的笑容說道:『喔,天恆,她是我以 前在高雄合作過的……』 『你好,你是天瑞的弟弟天恆吧?』雷詩晴打斷靳天瑞的介紹,轉過身來開口道:『初次 見面,我是高雄分部的戰略組小組長雷詩晴。』 『另外一個身份,是你大哥的前女友。』 靳天恆原本好奇的表情,在聽到這一句話後,先是凝結成一個僵硬的微笑。然後,微笑一 點一點的剝落,露出底層不可置信的詫異。 他看看雷詩晴,又看看滿臉無奈的靳天瑞,驀地,靳天恆嚷道:『哥,騙人吧?你完.全 .沒.有跟我提過你在高雄交過女朋友耶!』 雷詩晴聽了,斜眼睨著靳天瑞:『看來,你很不願意提起我嘛?』 靳天瑞把書放下,尷尬的用手抓了抓頭,臉上浮現一片淡紅。 # 雷詩晴離去後,靳天瑞才在靳天恆的逼問之下,稍稍透露了一點往事。 靳天瑞跟雷詩晴,是兩年前在一次南北合作任務中認識的,那時靳天瑞二十四歲,卻已是 特殊案件處理部門台北總部新生一代中最有前途的一顆明星。 那時,南台灣發生了一宗離奇的集體殺人事件,十幾名失蹤的男女學生被人發現陳屍在一 處廢棄的空地,死者全身血液被抽乾,死狀悽慘。 而自第一批受害者被發現以後,每隔不到兩天,兇手就會以相同的手法再度犯案。 政府雖然在第一時間內封鎖了大部分消息,包含隱瞞確切的死亡人數以及死者的死因,層 出不窮的兇案仍然造成純樸的南部社會大眾極度的恐慌。 死者被抽乾血液的謠言,終於突破封鎖傳了出來,消息不脛而走。 渲染恐懼的耳語日夜在民眾之間流傳,說,南部出現了吸血鬼。 雖不中的,倒也差之無幾。 搶在吸血鬼這幾個字在各大媒體公然播報之前,一直處於被動的政府,終於決心正視這個 問題。幾個腦滿腸肥的部長、次長,發了幾紙公文,強烈要求特別部門加緊調查,限時破 案。 由助理代書的公文措辭強烈,只差沒寫上「震怒」兩個字。 特別部門在南部的人員雖然猜測兇手可能是集體出沒的殭屍,而他們也不是沒有對付殭屍 的經驗。 但這次兇手神出鬼沒,且犯案範圍廣及南部各縣市,從種種情況來研判,似乎是有組織的 獵食。 一隻殭屍不難解決,兩隻殭屍有點難纏,三隻殭屍…稍微棘手。 一大群團結起來的殭屍? 這也許需要戰備等級的陣容了。 主管南部事務的高雄分部,總算決定向台北總部請求支援。 然而台北總部當時正與正神合作追緝從第十六層地獄逃脫到北部的十二個凶鬼「十二羅剎 」,兵荒馬亂中,一時間也找不出人手南下。 台北總部的負責人張重軍,在幾經思忖後,決定指派一組精銳的三人小隊,帶著三十名職 業軍人以及大量軍火南下支援。 三人中,只有靳天瑞在部內的資歷不滿五年,其他兩人都是在部裡待了十幾年以上,經驗 豐富的老鳥。 說起來,靳天恆原本也該在小隊的名單內,靳天瑞試著爭取,卻被張重軍以靳天恆不良紀 錄過多為由駁回了。 『哥,老爹到底派你們去高雄出什麼任務啊?要用到這麼多槍,殺的不是普通的鬼吧?』 靳天恆把玩著靳天瑞放在桌上的貝瑞塔92半自動手槍,以驚人的速度將彈匣裝上又卸下。 靳天瑞把短刀從刀鞘中拿出來細細擦拭,說道:『我怎麼知道?等我去南部自然就會知道 了。』 話雖如此,然則靳天瑞早在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此行要面對的可能是什麼樣的敵人,只是上 頭要求他對任務完全保密,他才沒對弟弟靳天恆說出實情。 究竟是為什麼?為什麼當政者要無所不用其極的壓制有關於殭屍的情報,就連對部內的成 員也一樣隱瞞,自己也是一直到接下了這次任務,才從長官口中得知了殭屍的確存在這件 事。 難道這一切真是不能洩漏的機密? 在接獲命令當天,靳天瑞就曾向自己所尊敬的,如同父親一樣的張重軍提出質疑,張重軍 沒有多做回答,只是說道:『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基本。』 靳天瑞看著長官無語的表情,他不再提問,只是默默的退了出去。 而當他隨著小隊抵達高雄特殊案件處理部門時,負責接待他們的,就是當時一樣才剛進入 部內沒多久的雷詩晴。 # 『哇!所以你那個時候就是去南部殺殭屍喔?居然一直到現在瞞了我這麼久!』靳天恆手 裡拿了枝原子筆隨意塗寫著報告,一邊啐道。 靳天瑞笑了笑:『上頭有命令,我們只好服從。現在你已經跟殭屍交過手,部裡大部分的 人也知道了,所以告訴你也無妨。』 靳天恆嘖嘖兩聲:『難怪當初老爹不肯讓我去了,我最不會做的事就是服從命令。』他撇 了兩個鬼畫符在報告上。 『是啊,要是真的讓你跟去,你一陣大鬧下來,恐怕用不了多久,報紙上就會刊登你跟殭 屍的合照了。』靳天瑞看著靳天恆手上那一疊報告,搖搖頭。 『哥,這件事保密也就算了,你幹麻連交了個漂亮的女朋友都不肯讓我知道?』靳天恆嘻 嘻一笑,語帶好奇。 靳天瑞臉上肌肉微微抽動了幾下,眨眨眼,說道:『這、這件事又不重要。』 『少來,哥,我知道你們怎麼認識的了,但是你還沒說你是怎麼跟那個大姐在一起的?』 靳天恆狡猾的笑道。 靳天瑞沉吟了一會,開口道:『這是我的私事……』 兩人正在言語上糾纏不清,一個身穿白衣的護士走了進來,對兩人道:『呃…你們帶回來 的那位小姐,在剛才醒過來了。可是她好像受到了太大的刺激,情緒一直很激動,一直大 吵大鬧,也不肯讓我們靠近她…我們主任說也許兩位可以幫忙安撫她……』 靳天恆聽罷,看了靳天瑞一眼。 『你去擺平她吧,我的傷還沒好啊。』靳天瑞指指自己肩膀上的繃帶以及手腕上的點滴, 故意露出無奈而無辜的表情。 # 靳天恆跟著護士來到醫務室的另外一間病房。 還沒打開房門,就聽到房內傳來歇斯底里的痛哭聲,間雜以器皿落地聲,伴隨著醫護人員 的驚叫聲。 但覺聲聲入耳,如千軍萬馬奔騰殺伐,淒淒慘慘,又有如黃河之水奔流不息,轟轟烈烈。 護士皺起眉頭,看了靳天恆一眼,彷彿要靳天恆趕快進去收拾爛攤子。 忽然門一開,醫務室的主任臉色鐵青的走了出來,他那平時服貼的西裝頭,此時已被抓亂 ,活像個鳥窩。他邊走邊捲起袖子揉著手臂,上面有一個清晰可見的帶血齒痕。 『主任你沒事吧?我把靳先生帶來了。』護士上前關心道。 醫務室主任站在靳天恆面前,深呼吸了好一陣子,這才開口:『靳天恆,要不是高雄的醫 護人員已經診斷過,說她沒中毒,我還真的以為你帶了一個會咬人的女殭屍回來!』 主任又開口道:『那個小姐來的時候一絲不掛,現場又沒找到可以證明她身份的文件,你 等一下進去,先幫我問問她叫什麼名字,住哪裡,我好通知她的家人。』靳天恆點點頭。 此時又是一陣尖叫:『不要過來!你們是誰!?離我遠一點!!!』接著,一陣碎裂聲傳 來,不知道什麼東西被砸到地上,但靳天恆可以肯定,那一定是玻璃製品。 看著主任紅著臉,胸膛急促的起伏,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靳天恆覺得自己也許應該趕快 進去,免得災情繼續擴大。 靳天恆才剛打開房門,就看到一個物體騰空而來,他臉一偏,驚險閃過。 等物體落地,他才發現那是塑膠製的便壺。 幸好裡面是空的。 一名少女穿著醫院裡病人常穿的寬大袍子,正隔著病床與幾名護士對峙。在她身邊,只要 不是固定在地上而又不太重的東西,全被她當成武器扔得到處都是。 她右肩受了槍傷,活動並不方便,一旁的護士怕傷到她,也怕她傷人,一時不敢貿然上前 。 『小姐,妳冷靜點啊!』一個年紀稍長的護士頭上冒著汗說道,話還沒說完,少女又丟了 一瓶點滴過去。 點滴瓶在空中畫出一個拋物線,是高中生算數學時最喜歡的那種,可以化為整數座標的, 單純而完美的拋物線。 瓶子飛到半空中,被一支手穩穩接了下來。 靳天恆拿著點滴瓶,把點滴瓶交給身後的護士,往前靠近了幾步。 『不要過來!』少女喊著,抓起一旁的熱水瓶。 靳天恆以矯健的身手迅速翻過病床,在少女不及反應前,隨手搶來少女手中的熱水瓶道: 『放下來,很危險。』 少女沒了武器,哭著用沒受傷的左手不停搥打靳天恆的胸口。 靳天恆就這麼任由少女搥著自己,柔聲道:『哭吧,哭出來會好過一點。』說著,他鬆開 手,將少女攬進懷裡。 『嘿,果然非常順利,就跟電視裡演的一樣。』靳天恆暗暗得意,用勝利的眼神偷瞄了一 旁的護士一眼。 『磅!!』熱水瓶完全沒有阻礙的命中了靳天恆的鼻子,靳天恆痛得摀住了鼻子,他感到 一股黏膩腥鹹的味道滲進了嘴裡。 鼻血,是鼻血。 幾個護士笑出聲來。 『幹!妳給我卡差不多一點喔!』靳天恆猛然吼道,聲如虎嘯,一手舉起,作勢要打,氣 勢兇猛。 少女被他嚇得一愣,身體微微退縮,整間病房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我……』半晌,少女囁嚅著,被靳天恆這麼一嚇,竟讓她回過神來。 『妳清醒了嗎?』靳天恆放下舉起的手,輕聲問道。 少女神情仍有些恍惚,許久,她才默默點頭,然後睜著茫茫的淚眼,用怯生生而害怕的目 光注視靳天恆,彷彿擔心靳天恆會對自己施暴。 卻見靳天恆哈哈一笑:『哈哈!我嚇妳的啦,妳果然跟我小時候讀的范進一樣,不嚇一下 不行。』邊笑,兩道鼻血仍然從他的鼻子裡望外流。 少女楞楞地看著眼前的年輕男子,腎上腺素褪去後,她驀地覺得右肩疼痛了起來。 『好啦,別擔心,妳已經得救了,現在很安全。妳叫什麼名字?』靳天恆問道。 也不知道為甚麼,眼前留著鼻血,面帶微笑的男生,就是散發著一種讓人全然信任的氣息 。 少女遲疑片刻,緩緩開口。 『洛…洛語晨。』 ﹣﹣ 耶寫完了,趕快出門去吃大餐XD 洛語晨,將會是這整個回憶篇的主軸喔 -- 即使是全世界的黑暗,也不能使一小截蠟燭失去燃燒的勇氣 不正常人類研究中心:http://www.wretch.cc/blog/fym770103 (作者在裡面負責被人研究,有問題歡迎提出討論!) 作者在說頻的空間:http://ppt.cc/eneN(筆名浮海一笑)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6.224.185
CloudTear:頭推 08/22 19:21
cancer26:推推推推!!! 08/22 21:16
nicelad:推~ 08/22 21:47
※ 編輯: iamhoward 來自: 220.136.224.185 (08/22 21:51)
iamhoward:修正錯字,謝謝支持 08/22 2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