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ddison90279 (addison)
看板marvel
標題[創作] 鬼畫 第七幅 羅生門(下)還魂
時間Mon Aug 4 22:19:14 2008
鬼畫
作者:艾迪生
第七幅 羅生門(下)還魂
一旺二望三忘夫,左挑中坐右回眸。
這首歌,這段詞,魅姬唱出女性在戰爭時代的無奈與憂傷。
有人說魅姬並沒有丈夫,不過聽完整首歌後,我相信就不會有人再這樣想了。雖然我聽
不懂白衣在唱什麼,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到後面越聽越感傷——與舞夜的感覺漸漸不同,
只知道妄夫這首歌竟然和反畫有相同的意境。
這未免也太扯了!
但,事實就是如此,妄夫所要表達的涵義盡在這兩句七字詞裡,我看著桌上,如果不是
花瓣排成這些文字,我想單聽白衣講解的話,可能不知道到底在旺、望、忘什麼吧……
「我唱得還可以吧!」白衣輕聲道。
我說:「非常好聽!」我看著她唱完這首高難度的歌曲還臉不紅、氣不喘的詢問我意見
,讓我十分佩服。
「你知道這兩句話是什麼意思嗎?」白衣的纖纖玉手指著桌面。
我搖頭。
白衣那閃爍動人的目光回到窗外,她解釋道……
古代的女人,嫁夫隨夫、嫁狗隨狗是她們的觀念,然而當女人出嫁,成為一位新嫁娘的
同時,她的工作除了早起做羹湯、洗衣打掃……等例行公事外,還有兩件事情最重要…
…
傳宗接代以及旺夫。
為丈夫的家中帶來福氣,使他事業有成、如虎添翼也成了女人的責任,所以以前的婆婆
媽媽才會那麼注重八字,畢竟信風水的她們,是不會願意自己的兒子娶到會剋夫婿的女
子的。
故,這首歌以旺夫為其一,稱一旺夫。
接著,由於妄夫是在戰亂時期的創作,所以大部分男人都會充軍、遠征戰場,留下了許
多寡婦,第二段則是唱出女人的無奈,只能眼睜睜地望著心愛之人遠去,能否平安歸來
的思念,才是心中最大的折磨。
稱二望夫。
直至後來,有些幸運的女子,她的丈夫終於平安回來,但,其實大多數的女人等到白髮
蒼蒼,甚至等到生命中最後一刻,都還沒得知任何有關丈夫的消息,一點都沒有,就這
樣悲傷了數十載,帶著遺憾離開人世。而在碧煙樓,只要魅姬唱到妄夫的這末段時,沒
有一個婦人聽到是不落淚的。
不如忘了他吧!別再等了。
稱三忘夫。
我聽完後,眼睛紅了、淚框濕了,不知為何白衣對我說這些時,我的腦海會浮現出那種
離別依依的畫面,一幕幕婦人在家織布、縫衣卻不曉得給誰穿的感慨,那感覺一直撞擊
著我內心,是一種抱持希望的落寞。
或許,這就是她們愛到刻骨銘心,才會做出的選擇吧!
忘夫。
我問:「那還有一句呢?」
左挑中坐右回眸。
白衣轉過頭來看我,她說:「這你不是很清楚嗎?」
「我?」我歪著頭困惑著。
「讓我喚起你的回憶吧。」白衣說。
此時白衣起身,她走到客廳比較空曠的地方,將手緩緩抬起,然後再柔順的放下,這一
起一落間飄下許多花瓣,就好像是從她袖口和掌心飛出一樣,接著白衣跳起舞並輕盈地
旋轉,而白茫茫的花海在她四周環繞,加上她的表情、動作,實在是美不勝收。
過了一會兒,白衣緩慢停下舞步,花瓣已不再飛舞,她那蜻蜓點水般,毫無聲音的步伐
,頂著腳尖一步一步朝我走來,只見白衣雙手放後腰際,嘟著蜜桃色的嫩唇,極度誘惑
地往我臉部靠近,她站在大約離我半步的距離時,隔空對我吻了一下。
嗯——啊!
我和她四目相對,全身起雞皮疙瘩,她那吻真的是太折煞我了,撲通!撲通!我聽見我
那不爭氣的心臟聲,像剛跑完百米在胸腔內劇烈跳動著,比鼓聲還響亮,此刻我想我的
臉頰應該比關羽還紅了吧!
在白衣吻完後,她轉身甩髮,一波白色花瓣向我這飛來,在空中排列成嘴唇的圖案,那
形狀大約才維持短暫一秒多便散落在我眼前,過半數的茉莉花瓣掉在我的腿上以及胸前
、衣領邊。
白衣柔聲說:「左挑——」
我撫摸著衣服上的花瓣,聽到啪啦、啪啦幾聲,看見白衣雙腳交換互踏,走到我身後靠
著我的椅背左右移動著,她的手臂不時地輕滑過我的脖子,手掌也輕按我的肩膀,我一
下回頭望她、她一下向前看我,配合著竹椅和我的律動,她不斷地在週遭變換舞姿,彷
彿我像是被魔術師抓上台輔助表演的觀眾一樣。
那我也太幸運了。
突然間,她的雙手順勢勾住我的脖子,全身一個迴轉,白衣整個人浮在半空之中,我看
見她腳底離地面些許,身影微微晃動,不過就那一瞬間,我的大腿一震,她已坐在我的
雙腿上,白衣柔弱的身軀倚靠在我身上,我感覺到軟綿綿的觸感、聞到茉莉花的香味,
漸漸地使我全身無力地攤在椅子上。
「這就是中風的感覺嗎……不對,是中坐。」我心想。
白衣在我耳邊輕道:「中坐。」
她雙手從脖子撫過我臉頰後,側過身一傾便站了起來,留下了曼妙的背影以及意猶未盡
的芳香,這一刻我看著白衣向前走在白花瓣之上,讓我不禁想起舞夜畫中,那星光般點
綴的步道……
諾斯達想必也見過吧,才畫了下來。
不到幾步,白衣停止前進,她將手臂後擺、腳步微轉,使得白衣裳和白裙稍稍揚起,她
背對著我,回過頭來微微一笑,她的神情有如天使的臉龐,卻從眼神中散發出一絲哀傷
,我張大著眼,那感觸、那心情非常地熟悉,是我第一次見到鬼畫時的感覺。
我望著白衣,整間竹屋都處在她感傷的氣氛下,明明是幸福的表情,竟蘊育在憂愁的氣
息中——不協調的美感,我體會到一種捨不得、放不下的哀怨,難道這首歌舞到最後是
以悲劇收場嗎?
我不希望是。
白衣側著頭細聲說:「右回眸。」
然而,正當我沉溺其中,感到一切都快要結束的時候,白衣在將頭轉回來的剎那,她對
我眨了一眼……
「啊!」我彷彿是大夢初醒般,驚訝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趕緊道:「是妳!是妳!
」
是牆吻。
那一瞬間的眨眼,讓我回想起我在看牆吻時,最後一位女生的動作,她也是在快消失於
畫中對我眨了眼睛,雖然我知道白衣跟牆吻裡頭的女生是同一人,但我並不曉得她能來
去各幅有她的畫作之中。
嘎!嘎!白衣不疾不徐地走到竹桌旁,她看起來一點跳完舞的疲憊都沒有,額頭上一滴
汗也沒流,她喝了一杯茶,又坐回竹製搖椅,就像剛剛一切都沒發生似的。
白衣從容不迫地說:「記起那吻了嗎?」
我點頭,我道:「左挑中坐右回眸,是牆吻中的動作嗎?」
「呵呵——」白衣笑了一下,伸過手舉起茶杯,她看著我說:「這件事情很矛盾,應該
是說"牆吻中所畫的,是左挑中坐又回眸。",先來後到可要認清楚才是。」
「喔……那矛盾在哪?」我紅著臉又問:「和我接吻的,是妳吧?」
白衣再次喝了杯茶,她放下茶杯沉默許久,不發一語,只是靜靜地望向窗外,而我也不
好意思再繼續多說什麼,我坐在椅子上喝著茉莉花茶,一杯又一杯,見她始終沒答話,
我看著門外群山,太陽漸漸西斜,我無聊地數起外面的鳥兒,數到第七隻黃雀飛過門旁
,白衣才終於開口。
「我相信你很清楚,我們都是諾斯達畫中的人物。」白衣面無表情緩緩說道:「諾斯達
的反畫是你,而我……」
是魅姬。
「呃……這……這怎麼會!」我問道:「諾斯達……他怎麼可能知道魅姬長什麼樣子?
」
「呵,那你女朋友長什麼模樣呢?」白衣續道:「諾斯達如果有了妄夫石,應該就不難
見到魅姬了吧……」
是見到魅姬的人?還是見到魅姬的魂?
「妳的意思是我女友是魅姬?」我看著白衣,她起身走到我旁邊,她拉了一張椅子坐下
來並握住我的手。
白衣說:「幸好是我吻妳,不是魅姬,不然你早已到地府去了。」
「什麼意思?妳是說我女友嗎?為什麼我女友親我會……」我低著頭,一切的事情在此
時,怎麼比我想像中複雜非常多。
「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有傳言魅姬會誘殺男人嗎?」白衣緊握著我的手說:「還有我問
你,你信不信輪迴?」
我搖頭,我不知道。現在的我思緒好混亂,白衣、魅姬、諾斯達、我、我女友,這麼多
方面的關係,我實在搞不清楚,誰是鬼,誰不是鬼,那不是鬼的又是什麼呢?
「如果我說妄夫這首歌舞,是諾斯達寫給魅姬的,而諾斯達就是魅姬在等待的男子……
」白衣說。
「不可能!」我反駁道:「他們兩個根本就是不同年代的人啊!」
「那妄夫這首歌的歌名怎麼說?為何不是取興"旺"的旺、觀"望"的望、遺"忘"的
忘呢?反倒是選擇妄想!既然有丈夫何必再去妄夫呢?」白衣摸著我的臉,她柔聲道:
「這不是諾斯達擅長的反畫嗎?」
妄夫,妄想有丈夫。
先遺忘,再妄想……
可是,本來就有何必遺忘?既然忘了為何妄想?
是傷痛,是孤獨,是反畫。
我怔了一下,我看著白衣的眼神,如此的純潔、單純,我知道白衣是不會騙我的,但我
也不願去相信我女友會是……
那個,哪個?
我說:「這會不會是巧合……」
好弱的駁斥。
「別再騙自己了!」白衣說話時,手始終沒離開我的臉,她那神情對我傳達她堅強的意
志,她肯定地說:「那林教授怎麼解釋?是輪迴讓他們三個又在一起啊!」
「啊?」我問:「這關林教授什麼事了?」
此時我話一說完,白衣的眼神似乎在我腦海裡傳達了什麼訊息,使我回想起一段話……
"某天在杭州頗有知名的林家富公子帶著大禮……"
一張張像連續投影片般的記憶,不斷地出現在我腦海中,我看見我對魅姬離別的畫面、
幫魅姬譜曲寫詞的情景,她對著我跳起如同舞夜的舞蹈、牆吻的動作,難道諾斯達他真
的……
「你要相信我說的!」白衣很誠懇的說:「也要相信諾斯達,他創造出我們兩個,一定
是有什麼原因的,像是擊敗她……」
她,是她?
「妳到底在說什麼?」我問。
白衣接著說:「我要告訴你,魅姬已經不是以前那單純、天真的姑娘了,她會偽裝,會
欺騙。」
我摸著額頭閉起眼沉思,嘴裡碎碎念著,我女朋友雖然平日白目點,不過以情侶來看,
她也沒有任何特殊的舉動,假設她是對我偽裝的,那她是想從我這獲取什麼利益呢?如
果魅姬是我女友,那她接近我要幹麻呢?
白衣收回雙手,走到我身邊,溫柔的抱住我,她說:「魅姬她接近你,並不是要你回報
她等待你好幾世的感情,也不是要和你相處到永遠,魅姬想得到的,是你的靈魂啊!她
的內心經過了上百年風雨的洗禮、孤魂野鬼的盤據,她的心中只剩下了……仇恨和貪婪
。」
「我……我不相信。」我搖頭。
「對,你可以不相信,可以不相信你眼睛看到的,也可以不相信你耳朵聽見的,但是以
你對諾斯達畫作長久以來的觀察,他擅長的是什麼你非常清楚,如果你把我的為人處事
往反方向想的話……」白衣這時緊緊抱著我,沒再多說了。
我明白,我清楚的明白,假如妳是天使,那她就是……
魔鬼。
「不過……既然魅姬不是善類,那她為何要幫諾斯達畫出這些奇奇怪怪的畫?」我問。
「不,是因為那塊石頭啊!」白衣解釋。
妄夫石。
一塊經過至少上百年光陰的石頭,吸收了日夜天地的精華,接收了世世代代的香火,見
到了愛恨情仇的因果,給了諾斯達無窮無盡的繪畫力量,創造這無法解釋、如夢似幻的
畫中世界。
「所以說……妳告訴我這些,是要我去做什麼嗎?」我看著白衣。
「不是我要你去做,是諾斯達給我們的使命,找出那塊石頭,並毀掉它。」白衣續說:
「因為魅姬附在那塊石頭上,只要把石頭摧毀,她就無法再繼續害人了!」
「那石頭在哪裡?妳不是說被諾斯達拿走了嗎?」我著急地續說:「且我要如何摧毀它
!」
白衣此時將頭倚靠在我肩膀,她在我耳邊細聲道:「妄夫石和魅姬是一體的,她是跳湖
自殺的,因此怕的是水,魅姬的事,在我有意識時,就已經烙印在我腦海裡,而理所當
然的,諾斯達的事情,沒有一個人會比你更清楚。」
話一說完,白衣慢慢便退開我身邊,她走到門旁,她說:「再喝杯茶吧!時候不早了,
我必須要送你回去。」
「回去哪?」我問。
「你不是三點要集合嗎?」白衣淺淺一笑。
「對吼!我都忘了,可是……我還有很多事不明瞭啊!」我趕緊起身,看到外面一片黃
橘色的夕陽,我擔心過了集合時間,也擔心著妄夫石。
「你站著就好,這幅畫算是諾斯達給我的領域吧!」白衣轉過身來對著我,她補充道:
「最後,我問你,你覺得諾斯達為什麼要自殺?」
我搖頭。
「唉……」白衣似乎對我的愚笨嘆了口氣,她說:「他一定是知道自己將活不久……至
於為何會活不久的原因,就跟你、我還活著的原因一樣!」
我再次搖頭。
「叱!因為諾斯達藏了妄夫石四年多,讓魅姬無法再為非作歹,所以如果妄夫石被魅姬
找到諾斯達還會活嗎?」白衣激動地說。
「呃……你的意思是,妄夫石被魅姬找到了?」我還是聽不太懂。
「唉,你這呆腦袋!」白衣雙手叉腰續道:「如果妄夫石被她找到,我們兩個還會在這
嗎?因此我們可以推出諾斯達知道妄夫石將被發現,所以在自殺前一個月,又把它藏在
一個新的地方。」
「既然藏了個新地點,諾斯達何苦要自殺呢?」我說。
「這……問的好……」白衣深深嘆一口氣,她道:「誰叫命運捉弄人,諾斯達他依然…
…愛著她,所以他無法毀了那顆石頭,不過諾斯達持有妄夫石的時間一長,他自己的內
心也會漸漸的被妄夫石給腐蝕,諾斯達不願變得跟魅姬一樣……」
白衣往前走兩步續說:「諾斯達對魅姬的感情你應該是最清楚的,即使你會被我們的外
貌所吸引,可是你心中所愛之人卻不是我、也不是你女友,反而是諾斯達不愛的人。」
我輕咳。
我冷靜一會,續說:「那好吧……妄夫石到底在哪裡呢?」
「如果……一個人要自殺,怎會沒有留下任何交代,反倒在死前一個多月畫這麼多怪東
西呢?」白衣說。
「石頭,在畫中?」我說。
「這我不敢肯定,只不過你要記住,諾斯達畫出的東西,一定都有它存在的道理,你必
須找出這些諾斯達留給你的線索,因為諾斯達是不會畫出多餘的事物,更何況在死之前
,所以除了我以外,我相信還會有人能幫助你,明白嗎?」白衣說。
我點頭。
白衣道:「你要牢牢記住今天我們說的話!你閉上眼睛,我要帶你回去了。」
「喔……」我閉上雙眼,不知道白衣要做什麼,我問:「那,我還有機會再見到妳嗎?
」
此時,才過不到幾秒的時間,在眼前一片漆黑下,我聽到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的吵鬧聲
,還聞到許多汽機車排放廢氣的臭味,由於剛在白衣那裡我的五官太過於享受,現在可
是非常的敏感。
我緩緩張開雙眼,我已經站在當初預定集合的地點,雖然眼前的幾位應該是諾斯達的同
學和教授,可惜我沒一個眼熟,我唯一認得的只有那台貼著美化城市海報的遊覽車。
我走到不遠處公共廁所的洗手臺,洗一洗我的呆腦袋,腦海中不停重複與白衣的對話,
一遍又一遍的打亂了我長久以來的認知和思緒,原來在畫中的我,諾斯達是有賦予我目
的。
但,如此聰明的他有什麼把握能讓愚笨的我找到他所留下的蛛絲馬跡,我一邊看著流水
,一邊思考著有什麼關鍵是我沒發現的、有什麼事情是只有我才知道的,我抬起濕淋淋
的腦袋瓜,看見前方有一個熟悉的背影,那人正坐在停車場週邊的草皮斜坡上,拿著炭
筆在為遠方的景色素描。
是林教授。
他穿著一身休閒打扮,我慢慢向他接近,平時沒仔細看他,現在從側面觀察下來長的還
挺帥的,濃眉大眼、輪廓又很深,染著棕色頭髮,假使再帶個眼鏡,感覺現在就像在拍
春季戀歌了。
我稍微擦拭臉頰,走到他後方,畢竟我相信妄夫石的事和他必定有關係,豈料我的影子
不小心閃過他的畫紙,林教授回過頭看著我,他起先嚇了一小跳,接著他口氣不太好的
說:「有什麼事?」
我搖頭,然後低頭看著他的畫作,雖然才下手幾十筆,不過基本功卻顯得十分扎實,無
論是光影、線條、力道……等技巧,該著重的焦點皆映襯到非常出色,輕描淡寫的繪出
柔和的水光山景。
我說:「教授你畫得真的很好,是否能教我這湖面上的漣漪是如何畫成呢?」
林教授的眼神向我上下打量一般,他沉思一會兒,續說:「你是認真的要學?」
我點頭。
他拍拍旁邊草地道:「那好,坐吧!」
我和教授就這樣開始討論繪畫,雖然我並沒有在他這打聽到妄夫石的下落,可是學習到
的繪圖技巧卻讓我受用無窮,直到三點筱茹告訴我們要集合,我們才一跛一跛地忍受那
麻痺的雙腿,走回遊覽車上,想當然,筱茹和瑜芳依舊不能理解我有這樣的改變,真虧
她們還口口聲聲叫我艾迪生。
晚上,我們用完餐、夜遊結束後,我和筱茹回到了房間,經過了這一整天的折騰,我沖
了一身涼就昏倒在床上,筱茹則坐躺在床頭轉著電視。
我握著她的手,眼睛閉著,對她說:「我要告訴妳一些事情,希望妳能幫我。」
她點頭。
我續說:「這事情,妳千萬不能告訴別人,最好要拿筆寫下來,因為當妳去做的時候,
可能已經是好幾年後了……」
那晚,我們談了好久好久,畢竟我的頭腦不是那麼的聰明,每一步棋都要經過嚴密的深
思,不然讓魅姬拿回妄夫石就糟了,而諾斯達和白衣的心血更不能被我毀於一旦,最後
和筱茹套好後,接下來就靠我了。
隔天一大早,我們又邁向下一個景點,不如原本預期般,在遊覽車上,我和筱茹、瑜芳
還在玩牌時,導遊匆匆忙忙地拿起麥克風宣布更改地點,今天所要去的地方是——妄夫
石。
「什麼!」我心裡暗道。
導遊一說完,全車開始一片譁然,大家都在交頭接耳地討論,有人在問妄夫石在哪裡,
有人則說一顆石頭有什麼好看的,至於在一旁的筱茹一手抓著牌,一手握住我。
她說:「妄夫石還在那嗎?」
我搖頭,我說:「昨天我去的時候沒注意到妄夫石,今天去看看也好。」
過了幾十分鐘,遊覽車停在妄夫石外幾百公尺荒廢的農田上,我們陸陸續續下了車,導
遊指著遠處我昨天遇見白衣的木橋,他說妄夫石就在走過橋沿著岸邊的石拱臺上。
我和筱茹聽見後,便快步往橋的方向走去,然後其他的同學似乎都對妄夫石沒有太大的
興趣,大部分人對這荒涼的村莊都感到嗤之以鼻,人群都朝一旁的大湖移動,那湖泊與
木橋下的河流連接著,也有少許人是坐在遊覽車上吹冷氣,其中包括了來到這突然身體
不適的林教授。
我們走到了橋上,我看見她又在那兒灑花。
白衣。
我說:「妳……」
白衣緩緩說道:「她來帶你回去了,你要記住我說的話,記住在這裡所發生的一切。」
我說:「妳說誰?誰帶我回去?」
筱茹有點害怕的勾著我的手說:「艾迪生……你在跟誰說話啊?」
我對筱茹說:「妳看不到她?」
筱茹害怕地左右觀望,顫抖說:「唔……有……人在橋上嗎?」
我說:「別擔心,妳在這等,我一下就回來。」
筱茹點點頭,續說:「快……一點。」
我走到白衣旁,發現她似乎變得有點和剛剛不一樣,尤其是髮型和眼神,感覺越看越像
我女友,正當我要開口問她話時,只見白衣稍稍冷笑,一掌壓住我胸口,我感到一股很
強勁的力道讓我向後退兩步,背脊一疼,我的腰撞在木橋的護欄上。
筱茹大叫道:「艾迪生!」
此時一片頭暈目眩,眼前白衣的臉瞬間消失,我看見水藍色的天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我全身被強風吹著、浮在半空之中,撲通一聲,我已落入水中,撲鼻而來的除了惡臭
的水味外,還有許多樹葉、枯枝如爛泥似的黏住我四肢,在我極力掙扎快喘不過氣時,
我再次聽到那個聲音……
還魂。
「呃……」我吐了一大口氣,失去了意志。
未完~ 第八幅 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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