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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畫』 作者:艾迪生 第一幅 鬼畫 在這寧靜的夜晚,一點蟲鳴人聲都沒有,只有些許涼意撫碰我肌膚,我默默的站在這裡看 著眼前的那幅畫,就這樣默默的,連自己呼吸的氣息都聽不到,整座美術館就像一個時空 的片段、一個灰色的世界。 或許是我太入神了,也可能是我被牽了魂,我彷彿是一個評審聽到天籟之音,一位作家讀 到曠世之作一般,著迷、著迷、不斷地被自己的喜好給著迷,讓我回想起好久以前,自己 被寫實派大師米勒的作品"拾穗"所震撼,那是一種同樣的感覺。 如今,我並不是一位評審,但也許能稱得上一位作家——不成材的作家。我做的是什麼呢 ?是坐在家裡的坐家?還是作詞、作曲的作家呢?不,都不。 我只是一個美術系二年級的作畫家。 我想這樣說可能還太抬高我的身價,再講白一點,我只不過是一個學生,一個學習作畫的 學生,所以很清楚的知道,我欣賞一幅畫的眼界是不高的,畢竟我看的不多也見的不廣, 才會傻傻的把大師級的作品和眼前這幅怪異的畫作混為一談。 不過欣慰的是,有句話是這樣說的——藝術是很主觀的。 故此,我並不會氣餒別人不看好我的作品或是不認同我喜歡的作家,畢竟世界那麼大,只 要我不拋棄自己的信念,幾十億人口裡總會有那麼一個人支持我。 傻傻的自己。 現在的我,腦袋是放空的狀態,依然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幅畫,我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 知道腿酸不酸,只知道這幅畫在我心裡產生了共鳴,我就好像伯樂看見一匹拖著鹽車的千 里馬一樣高興,因為我明白這絕對不是一幅普通的畫。 如同它的名稱一樣,鬼畫。 何謂鬼畫?是鬼作的畫,還是在畫鬼?這個問題我從畫的表面上看來,似乎找不到解答, 反倒是有一股特殊的情感,藉由色彩的著墨、表達出的意境,從眼神進入到靈魂。 「這形容也太誇張了!」這是我在上課時,常對某位教授講課的見解。 可是對於這幅畫,我甚至覺得形容的還不太貼切,也許我該說這作者畫的是靈魂的本質, 且有種如流水似切不斷的哀怨、悲傷,覆蓋著看畫者的心靈層面,導致這靈魂被稱作是鬼 。 鬼畫,多麼名副其實的名稱。 尤其又是在晚上觀賞這幅畫,我內心對它的沉溺感加深許多,至少比白天來的多。 這時,在幾盞小黃燈的照耀下,我身旁多出一道長影,這長影的主人留有蒼白蓬亂的頭髮 ,額頭上有許多橫長如連眉的皺紋,明顯地是我的指導教授,雖然他的年紀沒有外表看來 的大,不過外型不長這樣,似乎就不像個藝術家。 教授他說:「艾迪生,你很喜歡這作品是嗎?」 我點頭。 教授接著說:「那你知道這幅畫的作者是誰嗎?」 我搖頭,一幅鬼畫,只寫名稱,沒寫上作者,感覺是很理所當然的事,如果寫上了作者, 那就一點神秘感都沒有了,那我要在心靈上追尋什麼呢? 教授說:「他和你一樣,也是個美術系大二的學生,名字是諾斯達,他當時的畫作風格, 我們給了他一個稱號……」 鬼才。 「鬼才?」我心裡暗道:「你說的話,鬼才會相信勒!鬼才!」 「沒錯!鬼才諾斯達。」教授很篤定的說。「他在畫作上的思維,是個連我們都無法比擬 的天才。」 難得看到教授異常謙虛的神情,我聽的不由自主地對諾斯達尊敬起來,畢竟我跟教授也有 段時間,就算他看見有研究生畫出像莫內、畢卡索般的作品都不曾這樣稱讚,更別說是跟 我一樣年紀的學生,現在聽到有這樣的人物,使我感到自我存在的渺小、天資的差異。 老實講,其實剛聽到鬼才這個稱呼,我是有點忌妒的,忌妒諾斯達年紀輕輕就能畫出這樣 的作品,不過他身為一個天才,我猜想諾斯達一定是個怪咖,不然就是一個曾受過重大創 傷的人,因為如果不是這樣,他怎麼會想得比別人深,畫得比別人動人,甚至被封為鬼才 呢? 「也許他斷了一隻手,少了一個眼,長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胡亂猜測。 這就是忌妒。 「他在生前大家都認為他是怪胎,這可能自古以來天才的宿命吧!只有在死後才會得到別 人的認同。」教授說。 「原來他已經……」我真的感到很難過,因為我很想請他指導指導不成材的我。 「這是他最後一部作品,也是唯一一部留下來的作品。」教授抬起手來,輕撫著畫框。「 唉……多麼悲哀,多麼惋惜。」 「什麼意思?」我對教授的話不太了解,「最後一部?唯一一部?他還有其他作品嗎?」 「是的……除了這幅,還有很多。」教授無奈地說。「但諾斯達認為這幅畫就包含了一切 ,其他的畫就是多餘的,於是他就把自己其他的創作,連同諾斯達一起帶向死亡的深淵, 只留下了這幅——鬼畫。」 「包含一切的畫……」我望著這幅鬼畫,它的長與寬約略為一個電腦桌面大,用色多為黯 淡系,充分表達出割不斷、揮不去的幽怨,還有一種被吸入的感覺。 非常深奧。 「包羅萬象。」教授突然地說出這句話。 「嗯?」我看著教授。 「艾迪生,你知道諾斯達除了有無遠弗屆的畫作思維外,他還有擁有一些天才的特質。」 此刻,教授感覺並不是對我說,而是對畫說。「他是一個左撇子、有自閉症、愛畫反畫。 」 「反畫?」我摸著自己的雙手,我清楚的知道我是右撇子、性格開朗,一點也沒有天才的 特質…… 「反畫跟反字有異曲同工之妙,反字又名鏡體字,很多左撇子擅長寫這種字體,主要原因 是我們文字是設計給右手寫的,所以當使用左手書寫時,會覺得左右相反比較好寫。」教 授解釋著。「至於反畫,諾斯達喜歡把正常的東西畫得不正常、將要寫的文字倒著寫、把 想表達的情緒弄相反。」 教授笑了一下,續說:「像是現在不是有什麼"唸著倒會才吃白"、"大牛比較懶"…… 等用語,當然,那是諾斯達以前才會玩的把戲。」 我皺著眉頭,想不到教授平常也會上網看這些有的沒的,可是我還是有聽沒有懂,我問: 「那他的……反畫內容……是什麼?意義呢?」我講得結結巴巴,實在不知道要怎麼形容 。 「反畫的真正境界,是從他大學才開始領悟。」教授的眼睛還是沒離開鬼畫。「諾斯達他 自己說的。」 「真正的境界?」我的視線也回到了鬼畫,我試圖找尋出反畫的蛛絲馬跡,不過感覺還是 一樣,一股黯淡侵蝕著心裡。 「或許這幅畫想表達的是快樂的意思?」我不由自主的往這方向想去,畢竟讓這幅畫的一 切採取逆向思考才是反畫的意涵,不過我仔細觀察鬼畫,這未免太不合乎邏輯了,因為畫 的內容很普通,卻在內心表達很深,我找不出反字的真意。 反畫,是真有其事,還是諾斯達用來迂迴我們? 沒有人知道。 答案可能如同教授說的,連同諾斯達一起帶向死亡的深淵,只留下了這幅——鬼畫。 教授接著說:「從大學開始,諾斯達踏出成為鬼才的第一步,到達反畫的境界。」 說到這時,我吞了一口口水,那境界可能是我永遠到達不了的地方,也可能只有一個人到 達過。 諾斯達。 「死是人,活是鬼,諾斯達用這六字開創鬼才的名號,把活的人畫成鬼、畫裡的人皆是鬼 ,這就是反畫!」教授似乎已將反畫下了定義。 死是人,活是鬼。 這六個字一直在我腦海徘徊,在畫裡,人都是死的,鬼才是活的,反畫將一切不可能畫成 可能,讓不該有的、不該想的,畫到栩栩如生、想到十分透徹,創造這全部荒謬思維的人 ,就是諾斯達。 難怪,不稱人才,稱鬼才。 想到這時,我心中有個疑惑,如果這些真像老師所說的,那這幅畫是鬼畫還是人畫? 「包羅萬象。」教授說了第二次。 「什麼意思?」我問。 教授還是死死盯著鬼畫,「艾迪生你還記得我剛跟你說的嗎?諾斯達認為這幅畫就包含了 一切。」 我點頭。 「這幅畫裡面,有幾幅畫?」教授說。 「啊!不會吧!」我瞬間恍然大悟,我一直專注在鬼畫給人的感覺,卻忘記鬼畫最平凡的 敘述,那就是他畫的東西! 「好幾幅……」我驚訝地嘴巴微張,因為我似乎更深入了畫中的世界。 「我記得我教過你了,這是什麼手法?」教授問我。 「畫中畫,展現層次手法。」說到這時,我才領悟到,為何我一直有種被吸入的感覺,原 來這是畫中畫。 一幅畫裡,又畫著其他的畫,如果只有兩個層次那還好,假如像兩面鏡子對照一樣,畫裡 有畫,裡頭的畫又有畫,不斷的重複,會讓人產生身陷其中的錯覺,而鬼畫就是這樣的畫 ,但又更高深了點,因為他可能有漩點。 何謂漩點,就是漩渦正中心的點。 還記得教授說過,一幅畫中畫,最重要的是觀察漩點,畫中畫的漩點就是看哪一幅畫不斷 的被重複,其中最著名的漩點是名畫家"田妡"的畫作"鏡子裡的自己",那幅畫的漩點 就是眼睛,畫裡的田妡拿著鏡子看自己,她看見鏡子裡自己的眼睛有她拿著鏡子照自己的 模樣,然後那模樣裡的鏡子又有同樣的景象,其實是非常小的畫面,她卻將它放大重複地 、不斷地畫出來。 鬼畫是否如此,就得要看這鬼畫中的幾十幅畫裡,有沒有漩點。 「你找到了吧!漩點。」教授說。 我點頭。 果然,漩點約略在整幅鬼畫左邊中間的位置,它就像一幅縮小的鬼畫,裡頭又有更小的鬼 畫,不斷地重複下去。 「包羅萬象,包含一切,艾迪生你明白了嗎?」教授問我。 「我想我知道了……鬼畫裡面畫的十幾幅畫,連同漩點,每幅都是諾斯達之前的畫作。」 我說。 「沒錯!他將他之前的作品全畫在這幅鬼畫裡面,然而,這鬼畫也是他的作品,所以理所 當然他也畫進去,就造成鬼畫裡面的小鬼畫就是漩點,一直延伸下去。」教授眼神還是沒 離開鬼畫。「那我問你,你知道這幅畫為何叫做鬼畫?」 我搖頭。 果然,重點來了,一幅畫不太可能平白無故被稱作鬼畫,且作者還自己取名為鬼畫,我不 解地抬頭看著,思考畫中哪一個細節是我還沒注意、被忽略的。 「畫中有幾個人?」教授說。 「兩個。」我肯定的說,除非教授硬要說有四個、六個、八個……無限個,因為畫中畫不 停地重複,可是一切出乎我意料,教授說出一個令我難以置信的答案。 「錯,有三個人。」教授也很肯定。 「三個……」我使勁吃奶的力氣怎樣看也只有兩個人在漩點前,難不成還有一個是鬼,所 以才被叫成鬼畫?不!真是這樣的話,就不合乎反畫的邏輯了,要說也該說是那兩個人是 鬼,另一個是人,既然如此,人畫不出來的話,那要說有幾個人都行啊!還是教授有陰陽 眼?那也不對,哪有可能諾斯達能畫出只有陰陽眼才看的到的畫…… 「第三個人在哪裡?」我問教授。 「第三個人在上廁所。」教授說出這答案。 「什麼……」我心想:「你耍我嗎?」,聽到這答案,彷彿是我女友之前問我千元大鈔背 面有個人在掃地,我找了老半天,結果那個人因為星期天放假所以沒來工作。 第三個人在上廁所,同樣愚蠢的回答。 但現在的我,卻對這答案感到疑慮,畢竟教授不像女友說出這種濫答案時還會偷笑,他表 情是冷靜的、確定的,當然,我絕不可能問教授廁所畫在哪裡,這樣會讓我覺得自己是個 白癡,可是我的眼睛依然在搜尋,或許諾斯達作品裡有個叫"廁所",裡頭剛好有個人在 使用,這應該是最理想的解釋。 我看了許久,可惜的是,這解釋似乎不是正確的,因為並沒有一幅畫看起來像廁所,如果 真的有,也許是最新型的,是諾斯達自己發明的,如今我想到一個非常有可能的答案,教 授可能是——冷面笑匠。 「艾迪生,你知道畫中的人是誰嗎?」冷面笑匠又問,不,教授又問。 「那我應該回答兩個答案還是三個答案?」我心想,不過重點是我裡面隨便一個人我都不 知道了,我何必想那麼多。 「不知道。」我誠實地說。 「一個是諾斯達自己,一個是他討厭的教授。」教授說。 這答案我很滿意,至少沒被耍的感覺,但還有一個人呢?。 「既然是他討厭,為何要畫在畫裡?」我問。 「這就是反畫啊!」教授接著說:「諾斯達的教授根本不喜歡他的作品,更不喜歡他。所 以諾斯達故意把他畫得又老又醜,永遠看著諾斯達的畫。」 關於指導教授的好壞,我也聽過一些傳聞,遇到好的教授,在學業以及能力提升方面真的 是如虎添翼,遇到差的教授,資質再好還是只能當病貓,我看著鬼畫,果然諾斯達和他的 教授站在畫前像在討論一樣,或許諾斯達很渴望有個好教授,也可能他只是想報復。 這一切因果,只有諾斯達自己知道。 慶幸,我是遇到好的教授。 「你知道諾斯達花了多久時間完成鬼畫嗎?」教授問我。 「三天?一星期?」我猜著。 「一個多月。」教授說。「在諾斯達和他女友分手後一個月,他畫完這鬼畫就自殺了。」 「他有女友!」我一時太訝異便吼了出來,其實該驚訝的是他竟然是自殺。 「這……沒有人可以確定……因為是諾斯達自己說他有交女友,但是沒有人看過他女友長 什麼樣子,有人說他跟女鬼交往,也有人說他有幻想症,不過諾斯達有畫出他女友的長相 。」教授嘆了一口氣。「唉……那又是個很長的故事了。」 我聽完後感到很同情諾斯達,就連交個女友都是如此神秘,但我不理解的是,諾斯達和他 女友分手後,便作了這幅畫然後自殺,如果他是為了他女友,那鬼畫裡應該會有想表達出 一些意思,像是要挽回她或怨恨她,可是諾斯達卻只是把自己之前的畫全部畫進來,再用 暗色系表現出陰沉與哀愁,整幅鬼畫連一點對女友的期許和交代都沒有。 我繼續欣賞著鬼畫,我猜想裡頭的作品可能有一幅就是畫她女友的相貌,不久,我發現這 一切都是多餘的,因為就如同剛才所說的,我怎麼看畫裡都只有兩個人,縱使我頭歪眼斜 換了多種角度,怎麼看結果皆是一樣,所以我猜想諾斯達的死和感情沒有直接的關係。 那諾斯達為什麼要自殺呢? 除了感情外的因素是什麼? 鬼畫和他的死又有什麼關聯? 這種種問題我實在摸不著頭緒,難道諾斯達把所有自己的畫作聚在一起,他就認為他的人 生了無遺憾了嗎?甚至與女友分手都無所謂? 如今,我低著頭看著地板,美術館的氣氛依舊是冷冰冰的,就好像結了層透明的霜,使我 難以動彈,連思緒也僵硬了,我不想再望向鬼畫,因為它已成為所有問題的泉源,只盼望 有個人能替我解釋一切才好。 教授。 「諾斯達為什麼要自殺?」我問。 教授緩緩說道:「因為他走到了反畫的盡頭,說他矛盾也不對,不!正確地講,他領悟鬼 畫的真諦。」 「反畫的盡頭?鬼畫的真諦?」我對教授說的畫越來越搞不清楚,只明白諾斯達的思考領 域真的很深奧,跟他的畫一樣。 「我剛有說過,他把活的人畫成鬼,將鬼畫成人,可是把活的人畫成鬼容易,要將鬼畫成 人卻很難,因為諾斯達沒看過鬼!」教授說。 我回道:「剛不是說諾斯達的女友是鬼?」 「艾迪生我問你,當鬼和你交往時,鬼會讓你知道他是鬼嗎?且諾斯達交往的女生是人是 鬼還很難下定論!」教授回答。 我點頭。 教授續說:「所以諾斯達思考著,如何將鬼畫成人。」 而同時我也想著這問題,「總不能請鬼出來給他畫吧!」 「有個人告訴了諾斯達方法。」教授說。 「誰?」我問。 「他的女友。」教授回答。 正所謂,鬼點子。 不知為何,我聽到後身體打個冷顫,假如諾斯達的女友真的是鬼的話,那這一切是真的如 他所願,還是如她所願? 「他女友告訴他,想把鬼畫成人並非難事,畢竟諾斯達都能把人畫成鬼了……」教授說到 這時,語氣沉重起來。 我想我也猜到了,諾斯達自殺的理由。 教授說:「他女友的道理是這樣,首先,你先將一個人畫成鬼,然後無論用什麼方法,讓 那個人死了,這樣畫裡的那個鬼就成為真正的鬼,再照畫裡鬼的樣子將他畫成人,這不就 是將鬼畫成人了?」 我接著說:「可是這樣就有一個矛盾點,到最後看來只是把人畫成人,並沒改變什麼啊? 」 「的確,諾斯達也想到這點,但理論來說並沒有錯誤,於是諾斯達想了一個辦法。」教授 嘆了一口氣道:「如果他死後的模樣跟生前一樣,諾斯達只要將自己畫下來,再自殺,豈 不完成一幅鬼畫。」 原來鬼畫是畫鬼,也是鬼作的畫。 「這未免太荒唐了。」我說。 還記得,有句話也是這樣說的——瘋子跟天才只有一線之隔。 當一個人做出一件事,讓別人感到不可思議,卻有跡可循時,稱之為天才,反之令人摸不 著頭緒時,稱之為瘋子。 在頭腦的眾多問號逐漸消逝後,我的視線漸漸看回鬼畫,那悲傷的感覺又加重許多,諾斯 達為了自己作畫的境界,而賠上他的性命,對他而言,這或許不是壞事,為什麼這麼說呢 ?因為畫裡的他並不哀傷。 是反畫還是反話? 教授又說道:「在諾斯達死後,鬼畫便開始有謠言。」 「謠言?」我看著教授。 「據說,諾斯達的靈魂寄宿在畫裡,到了夜晚就會開始說話,很多人在晚上經過這裡時, 都會聽到畫中有人在交談。」教授說。 「交談?」我感到心裡有點毛,但又有點懷疑,諾斯達的靈魂如果在畫裡,他是在跟誰交 談呢?跟其他鬼或靈魂嗎?這樣的話,真的只有他一個人死嗎?那交談的內容是什麼呢? 是鬼畫還是鬼話?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影朝我們這走了過來,是一個長髮飄逸的女子,我想我認得她。 我女友。 「原來你在這裡看畫,害我上完廁所找不到你!」女友嘟著嘴說。 我無奈地回答:「不好意思啦!我在聽教授講事情,都忘了去找妳。」 老實說,我根本忘了這回事,只顧得看鬼畫看到入神,如今,在聽完教授訴說鬼畫的一切 後,不知為何心裡有種如夢初醒般的感覺,有點踏實,彷彿想起了一些事情。 女友也走到我身旁靠著我的肩,突然地背後照來一道很大的光芒,藉由鬼畫的反射使我感 到很刺眼,我和女友一同回頭看光線的來源。 喀啦!一支手電筒掉到地板上,一位警衛目瞪口呆盯著我們。 「啊——怎……麼……變三個人!」那警衛表情十分害怕,臉也很蒼白,嘴唇不斷顫抖, 腿軟地坐在地上。 「他新來的?」女友問我。 「應該是吧!」我說。 「天……啊……」那警衛用那無力的雙手向門口爬去,嘴裡還不停唸道:「救……救命 ……有鬼啊……」 「好了,不管他了。」我無奈的搖頭,接著說:「教授可以請你講解下一幅畫嗎?」 教授和藹地點頭。 「艾迪生!艾迪生!來看這幅畫啦!」女友跑過來勾著我的手。「這幅上面有作者簽名耶 !」 Nosidda。 那晚開始,每天的這個時候,教授都會將諾斯達的畫作一一介紹給我認識,當然我並不知 道為何教授會如此了解,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走不出這美術館,感覺就像被框架住一樣, 逛了幾圈,只明白這裡放的都是諾斯達的畫,而女友也常常來找我,有時是從廁所走來, 有時是其他地方,看來這又是其他的故事了。 未完~ 第二幅 牆吻 ====================================== 第二次發文,請多見諒。 如果一次po太多,看太累,請告知@@"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8.57.3
leko:頭推~看的時候隱隱約約猜到結局~好看唷! 08/01 00:58
shanloveken:很特別唷 推一下 08/01 10:51
ostrichism:addison <--> nosidda 08/01 11:37
canniweng:好看,推! 08/01 12:35
sssseeee:艾迪生=鬼才 教授=他討厭的教授 上廁所的人=艾的女友?? 08/01 13:14
cucusophia:好精采的故事!! 08/01 14:02
yeugyeug:很好看耶!!!!!我覺得還蠻不錯的 08/01 15:09
addison90279:謝謝大家支持,等下我補上第二幅。一幅比一幅精采唷 08/01 15:19
addison90279:不過還是得不到出版社青睞,@@'' 08/01 15:22
shanloveken:不要灰心唷 可能是因為比較另類 不符合大眾市場吧 08/02 00:03
shanloveken:加油 感覺你蠻有才華的XD 08/02 00:03
addison90279:謝謝你...所以我閉關半個月,想走出自己的風格,不過 08/02 01:47
addison90279:從小到大我真的不愛看小說...手指都數的出來看過的, 08/02 01:49
addison90279:所以跟一般小說比起來比較另類吧@@" 08/02 01:50
shanloveken:不會阿 有點純文學的fu~~也許可以朝這方面努力?! 08/02 16:33
shanloveken:如果你找的是口袋書的出版社的話她們應該比較不會想出 08/02 16:34
addison90279:純文學?我對小說其實還是懵懵懂懂= =" 08/02 17: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