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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你以前已先去看曹老爹了,他還是昏睡狀態,我有在他周身佈上三重密法,若有 其它陰差想強行突破我立刻會感應到。」回到江拾柳住所後岳前人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上 ,手中拿杯大麴細細聞香,等候江拾柳進門,開口便讓他安心。 「你的意思是還會有鬼想對曹老爹不利。」 「小心駛得萬年船。要是你想探望曹老爹,我建議你使用肉身,按照醫院加護病房規定的 早中晚一天三次就好,畢竟曹老爹現況不穩,用魂體接觸他只會對他有害無益。」 「我明白。呃……」略遲疑片刻,「岳大哥,你知道陸老先生他兒子是怎麼回事嗎?事情 應該不是你剛才說的那麼簡單就能解決吧!」每個人、每件事都有屬於它們的因果,岳前 人向來不喜歡他太多管人間事;但像陸永瑞這種情況是他當無常來首見,他實在好奇難耐 。 「你猜的沒錯,雖然那姓陸的說對方有從他手中拿走一百萬,可是強扣人魂讓陰差無法完 成拘魂這種事不單單折損自己的福壽,更甚者扣魂者死後落至陰間還得受陰司嚴懲重罰。 我不信有人肯為了區區一百萬冒那麼大的風險。一定是那姓陸的或他兒子做過對不起別人 的事,才遭人用這玉石俱焚的方式報復。況且你當真以為閻王是誰都能見的嗎?想想這段 期間,你自己見閻王的次數有多少?」岳前人估計那姓陸的壓根連文武判官都見不著,更 遑論是閻王了。閻王爺日理萬機,要是每個陰魂都想找閻王申冤,就算是十殿閻羅也不夠 用。他之前在陸家的建議純粹是為了打發姓陸的罷了。 「那在當時你怎麼不說清楚?我們也好直接問陸老先生啊!」雖然簽下鬼籍債代陰差執法 近三千年,但江拾柳向來不去關切執法外的事物,也是頭一回碰上這種事,自然不知道事 情的嚴重性。 「當時要真說了那姓陸的說不定會拼得當孤魂野鬼的可能跟你耗上了,結果變成他也不能 輪迴,你也不能交差,何必呢?再者你以為我們問對方就肯說嗎?就算對方說了,說的是 真是假我們也不清楚,再說就算知道真假又怎麼樣呢!」他這江兄弟還是那麼天真啊!岳 前人笑著反問。 「至少……」江拾柳一時語塞。但回想陸老先生年邁而哀傷的臉龐,他總不由自主想到昏 迷中的曹老爹。 「那姓陸的不是曹老爹。」岳前人一眼看穿江拾柳的心思。那姓陸的和曹老爹年紀相彷, 江元隆會因移情作用而同情陸老先生也情有可原。 「對不起,岳大哥。」曹老爹的事情都還沒能解決,他居然又想多管閒事,實在太不該。 「還當我是兄弟,還叫我聲大哥,就別再說對不起了。要不,再開瓶好酒讓我聞聞,過過 乾癮也好。」 「好。」 「現在陸永瑞就得半人半鬼活著嗎?若要等到重入拘簿,再等待拘命,至少也要幾個月甚 至是幾年的時間吧!屆時他的身體應該只剩副枯骨吧!」扭開剛拿到的酒瓶蓋,竟是岳前 人繼續先前的話題。 「這也是施行扣命之術的人折福損壽的原因啊!人最大的恐懼不在於死亡,而在於等待死 亡的過程。就像現在那個陸永瑞只躲能在冷凍庫裡看著自己身體一天天的腐敗,先是外層 皮膚的變化,僵硬而後發脹,接著蛆從皮膚鑽出,肉體在空氣中腐敗,引來一堆蒼蠅蚊蟲 ,到最後變成一副骨架子,身上還連著些許腐皮爛肉,自己卻還『活著』,我想他對姓陸 的心中抱持著想法不是感激,而是痛恨了吧!」恨他爸爸當初為什麼聽信一些旁門左道救 他,為什麼不讓自己病死就好。 「活罪、活罪,活著也是一種罪。明明是為了救活自己的兒子,偏偏卻讓兒子變成那副模 樣還只能痛苦的活著,上蒼就是愛和人開玩笑。」江拾柳苦笑。「岳大哥,你有法子幫幫 他嗎?」 「說有也不算有,說沒有卻又不是完全沒機會。」搖晃著手中的酒杯,岳前人頭一偏,像 是在觀察杯中的酒因光線折射產生的變化。 「岳大哥你就別再賣關子了。」 「不知江兄弟還記得嗎?當你鬼籍債生效的當刻我告訴過你的,『正事勤做,閒事莫管。 』方是正確的執法之道。」岳前人說的義正詞嚴。眼神依舊注視著酒杯。 「若岳大哥真不想讓我管,方才就不會主動接續陸家這件事。對吧!」光是不肯正眼瞧他 就是最大破綻。 「哈!算我輸給你,我就全部告訴你吧!雖然說了也是白說。」小小玩笑被拆穿,岳前人 再度把視線對上江拾柳,他的確有意藉由姓陸的的事使江拾柳轉移注意力。 依他看來姓陸的這件事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處理妥當,之後不管這件事有沒有好的結果,至 少這段期間江拾柳是不可能分心插手曹老爹的事;他若因曹老爹的事惹上什麼麻煩也不會 遷連到江拾柳身上。 「方法有三:一者,也是最直法的作法,也就是設法替陸永瑞借體還魂,那個人體死亡時 間還不能超過一刻鐘;二者,要靠點運氣,就是讓陸永瑞的魂寄宿在另一個人身上,但一 體雙魂的後遺症是誰也說不準的,我是不建議;三者,應該是最好的方法,卻也是最難的 方法,那便是直接讓陸永瑞跟施術者換魂。因一般來說施行扣命之術的人必然夭壽,也就 是如果施術者肯另行設法讓自己跟陸永瑞的人魂互換,等施術者陽壽盡時,陰差拘去的是 陸永瑞的陰魂──」 「那陸永瑞也得替施術者接受嚴懲嗎?」江拾柳突然想到這問題。 「當然不,只要在入城時再報上自己真正的姓名就成了。要不頂多是因遲了報到時間,受 點小小責罰罷了。」頓了頓,確定江拾柳再無疑問後接著又說,「不過那施術者就罪加一 等了。」 「罪加一等?」 「是啊!一般情況下這種狀況是會被當成想延長自身壽命而陷害他人,自是罪加一等。還 有你想,要是兩人真換了魂,施術者也得受陸永瑞現在受的苦。這就是我說這方法有等於 無的原因,畢竟就是有個什麼深仇大恨才會用這法子報仇,既是如此,又怎麼替自己痛恨 的人受活罪呢!」 「這真是個殘忍的報復手段。」 「與其說殘忍,倒不如說是為了不給自己留退路讓自己有反悔的機會。」 「岳大哥──」 「我方才已從那個陸永瑞的眼睛裡看到施術者的相貌,等會兒我繪給你。」 「那先謝過岳大哥了。知我者岳大哥是也,我都還沒開口呢!」 「我倒有件事要跟你開口。」 ☆ ☆ ☆ ☆ ☆ 「章久調職了?」暫別江拾柳後岳前人算準時間下地府要找章久詢問他之前說的只有他才 知道的秘密,誰知道卻遍尋不找,後來再度轉回章久的居所問了其他的陰差才意外得知這 消息。 「是啊!章久那酒鬼不知走什麼好運道,七殿文判那兒一直個有缺沒補上,誰知道昨兒個 來了一紙公文說是要讓章久給補位,那可是份涼缺呢!好多兄弟找關係想補上還沒機會, 真讓那酒鬼給賺到了。」李大同話裡透著羨慕,論資歷他也不比章久來的差,偏偏就沒章 久這份運氣。 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肯定是怕章久說出什麼事來。但這也證明曹老爹一事的確有更上 層的人參與其中,酆都十殿各司其職,能調動章久的除了七殿閻羅,就屬七殿文判。 「那再請教,平日和章久一塊喝酒的兄弟們有哪些?」心思轉了一圈,岳前人心想既然章 久那麼愛喝酒,酒後說多了也是有可能的事,說不定除了他之外,章久也曾向其它兄弟提 過他口中的秘密。 「岳先生客氣了。平日和章久喝酒的其實就我們幾個,除了你我之外,還有趙判和錢起、 常榮光。」岳前人曾位居判官,現在也只是暫貶為無常,所以李大同還是尊稱他一聲先生 。 心裡頭記下李大同說的名字,錢起和常榮光他老早認得,他們和章久一樣是守城的陰差。 至於趙判,「是哪一殿的趙判?」 「十殿的武判官。」 「喔!除此之外你曾聽過章久他說過什麼事嗎?」 「岳先生指的是哪一方面?」 「就是以前我和章久喝酒時他說他知道一個秘密,而且只有他知道,可是他話沒說完就醉 趴了,回去後我想了想,越想心裡越是好奇,才會想說再找他問個究竟,沒想到他居然被 調職了。」岳前人露出一副苦惱地樣子。雖然他只是一個被貶的判官,但終有官復原職的 一日,今日對他友善一點往後也只有好處沒壞處,他相信李大同也明白這一點,從李大同 對他的稱呼就能知道。 「原來是這檔事啊!先生你鐵定是被章久給騙了,他平日就最愛吹噓他知道多少秘密,事 後也常被揭破是他自個兒胡亂瞎扯,若岳先生你因為這件事想去問其他兄弟就可以免這一 趟,至於趙判他們酒可是喝的比章久還兇,我們一起喝酒時最先醉倒的都是他們。」 「是這樣啊!那你呢?」岳前人不死心。章久調到七殿去得接受一個月的培訓才可正式接 任,而一個月之內是不許離開七殿半步的,以曹老爹的狀況很難支撐那麼久,現在能套出 線索的來源也只剩章久平日相處的朋友。 李大同偏著頭想了想,「不好意思,我也沒什麼印像。」 「是這樣啊!沒關係,如果你想起什麼的話麻煩再告訴我一聲好了。你也知道拘魂這工作 就是一成不變的無聊,如果不設法自己找點好玩的事來做做真會悶壞的。」不斷逼問遲早 會惹來李大同懷疑,也會陷他於危險之中。岳前人只能裝作是為了打發無聊找點樂子。 憑空喚出一只銀絲編織而成的島籠,籠裡有只白身金尾的靈鳥,「有想到什麼就讓牠捎個 訊給我吧!」岳前人將鳥籠遞給李大同。 「啊!我在想什麼啊!都什麼年代了,誰還用飛書呢!這是我的名片。」岳前人又從胸前 的口袋拿出名片,上頭有著他的聯絡方式。「不過東西都拿出來了哪還有收回去的道理, 這鳥就送你吧!」 「是、是。謝謝岳先生,我要是想起什麼事一定馬上告訴你。」李大同歡喜地看著籠中的 金尾鳥,他生前是個明白人,死後也是個明白鬼。這金尾鳥有著大鵬金翅鳥的血緣,可是 得來不易的寶貝,如今岳前人故意找理由送他,其中之意不言而喻了。 「那一切麻煩你,我先走了。」 「慢走、慢走。」 -- ※ Origin: 交大次世代(bs2.to) ◆ From: 220-142-198-31.dynamic.hinet.net 作者從 220-142-198-31.dynamic.hinet.net 修改文章於 2010/07/02 Fri 20:33:19 作者從 220-142-201-17.dynamic.hinet.net 修改文章於 2010/07/13 Tue 19:24: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