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貼] 巡狩人 第二部 創神魔魘 卷之十二‧終章 (2)
作者：游素蘭
出處：http://heathtasia.pixnet.net/blog/category/list/1383992
二．巡狩人的職司──
原來你是前輩啊？
海邊的早晨來得比較早，遠陽的一道灼亮金光，降落在那一座危巖上的涼亭。
一陣浪頭翻騰至涼亭外的岩石，諸湘玉不受影響，端坐在石椅上，飲盡杯裡的
清香，之後，優雅地將杯子放在茶盤上。
濤間暮色潮汐歌，
殘月獨照日夜波。
隨口吟了短短的情境對詩，算是對遠去的月道別。
『再過一個小時，這裡就會太熱了。』
思考了一下，他將茶具收到黑檀木提盒。
方闔上蓋子，附近有一陣靈力的活化、胎動，這股奇異的感覺驚擾了他。
越過太陽的光，越過好奇又多嘴的風兒，越過嶙峋而半死不活的岩石……最後
，橫越了某個時間與空間的接縫，他看見了方才在風中驚擾他的事件。
掂了掂拿在手中大小不一的琉璃珠，輕輕放入潮湧的海波當中，申屠青石蹲在
波濤前靜思。
一會兒，淡淡的笑容在他細緻的唇邊化開，他以為自己看著海，但實際上卻不
是。
他只是透過海潮的不平靜，望進安置於心中的一小片安寧。
彷彿在對故友說話般，聲音輕柔。他說：
『我依照約定，幫你收集了十二道月光，現在就交給你了……』
看著琉璃珠緩緩地沉入波迸流移的海濤之中，某一段溫柔的記憶令他眉頭深鎖
。
他又說，說得極輕。
『從此，海裡也有了月亮了……』
對於這一身顛沛流離的宿命，他沒有什麼好遺憾的。手中盈滿了時間與悲傷，
自身後遺失的卻是點點滴滴的生命之光。
申屠青石站在殘酷的海潮之上，站在自己的力量與回憶的中心，那中心還有一
個束縛著他永生永世的溫柔記憶。
因為想到這些，有份短暫卻奇特的平靜降臨了他。
但緊接著，卻是來自別的空間轉移過來的靈力包圍他，想要困住他、綑綁他。
申屠青石將方才的軟弱情緒全拋進海濤之中，讓海潮帶走它們，也帶走他所收
集的月光……
那是出乎左恆舟意料之外的狀況。
一個靈力的護界、結界、法界！
而且，那是出自與他一樣的人類靈力，卻又比他強大好幾倍，甚至，他還有個
感覺──對方並沒有使出全力！
『──巡狩人？是嗎？』
申屠青石提出疑問，同時也是答案。
自虛空之中躍下，左恆舟停在一座盈滿潮浪的岩石上。
他透過獵槍所擊出的靈力、能量、光彈；不管是什麼，此刻都被眼前這個神秘
人物輕而易舉地收在手上。
那能量足以消滅一群強大的浮遊魔，或是帶著強大恨意的孤魂野鬼，對一般凡
人卻沒有影響力，而他們只彷彿感覺一陣焚風亦或是突如其來的冷風拂過……
然而，此刻……
『我知道你的名字！「狩夢者」那家怪店的店長──申屠青石！』
『喔？』申屠青石唇間有著嘲弄的意味，他說：
『青石並不知道自己如此有名啊？』
不理會諷刺的語氣，左恆舟只想知道一件事──
『你到底是誰？不僅擁有莫名其妙的能力，還強大到能接住我的靈力彈，難道
……你是精靈嗎？』
左恆舟這麼問若被右風凜聽到，肯定免不了一陣毒打的。
果然，此人若非同道中人，也一定是個非凡人吧？他輕笑著說：
『此言差矣，先生若是巡狩人，應該不至於分辨不出青石是人類或是精靈才對
。』
停了一下，左恆舟突然感覺到有人輕輕地觸碰他的思考。申屠青石這才說：
『先生……「司左」，想必是此任左先生吧？』
至此，左恆舟說有多不痛快就有多不痛快！
他完全搞不清楚對方是什麼來歷，卻反而被對方看得透徹──就算不透徹吧，
也差不了多少了。
他說：
『這就更怪了，不能怪我將你當成精靈，雖然我明知道你比較像人類。你是怎
麼知道「司左」這玩意兒的？你又是怎麼看出來的？還知道我是此任？』
未等這個申屠青石回答這一大串的問題，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出現在此的諸湘玉
，意定情閒地站在另一塊不遠處的巨岩上，對著左恆舟說：
『因為，這一位先生也曾經司任過「左先生」的職司。』
博物館的館長手上提著黑檀木茶盒，長長的衣袍隨風弄浪，雅緻之極。他輕描
淡寫地說著話，就好像這是出自於他的手的一齣戲般。
『呃？』
左恆舟的下巴幾乎不保。
一直到此刻，這個名叫申屠青石的人才將視線調轉至諸湘玉臉上。
他並非沒有注意到有人利用將時空距離縮短的方式出現在這裡，至少，要比左
恆舟早發現諸湘玉的靠近，但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左恆舟身上。
申屠青石微瞇著眼，即使是左恆舟，都清楚地感覺到他倏忽舒張的警備。
『你怎麼看出來的？難道你認識他？』
左恆舟轉頭，在轟然巨響的浪聲中詢問諸湘玉。後者微低著頭思忖，道：
『不……嗯……我不確定我認不認識他──或許曾經認識吧？……』
這一席沒頭沒腦的話，令左恆舟的思考差一點變成麻花辮。
『我想一想……』
或許真的認識；也或許是過去的哪一段時空的自己曾經認識……
不過，這不是重點。
申屠青石的身上，有著淡至無色無痕的時空印記。
時空的印記是可以消除的，也難怪左恆舟看不出來。
但是，這些抹去的曾經過往，在『終極高頻之眼』面前是無所遁形的！
諸湘玉看見那淡得恍若從未存在過的印記痕跡，就如看得見自己的手那般清楚。
『嗯，或許我真的曾經認識一位名為「青石」的「司左」──我想起來了！
──申屠青石，嗯？──曾經是「左青石」──』
或許因為想起來了，諸湘玉那微顰的眉舒解開來。
『真的嗎？──』
就連左恆舟也知道自己這句話算是白問了，光看申屠青石的表情，就知道諸湘
玉說的句句屬實。
『……原來……是前輩啊？』
左恆舟瞪大了眼睛。
聽是聽過幾千年之間，曾經有數代的『司左』退役了，但是……
坦白說，左恆舟從沒有見過那些退役巡狩人中的任何一位，右風凜倒還可能在
交接時見過前代『司右』，因為他是此任巡狩人裡第一個到任的人。
巡狩人的職司裡，為首的兩位，『司右』為領導人，也是掌管『死』的職權。
而『司左』為『司右』唯一相輔相成的搭擋，掌管『生』的職權。
申屠青石微微頤首，沒有笑也沒有說話，表情既不輕鬆也不嚴肅，算是默認了
這個他曾經穿戴在身上數百年的稱號。
往事並沒有藏得非常深，只是一直放在一個安全的角落不去碰觸，避免擦槍走
火。
他還記得一些事……
但，除了『左』與『右』，其他的職司對他來說已然產生了陌生感與距離──
畢竟，自己並非巡狩人的龍頭老大，他的主要工作便是完成所有的委託；來自
精靈的、人類的委託；其他的事幾乎都是右風凜全權掌舵。
還有最重要的原因──
時間會腐蝕某些你想淡忘的記憶！
沒錯，他還記得，巡狩人的人員配制最基本的共有十個人，但，對於各個職司
名稱卻記得不多……
他還記得『司空』、『司時』、『司音』、『司熾』、『司雪』……等等職司
，但也有一部份已經想不起來了。
每一個職位一次只有一個名額，這關係著一位巡狩人的時空印記之能量與威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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