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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巡狩人 第二部 創神魔魘 卷之之四‧夜宴 (2)
作者：游素蘭
出處：http://heathtasia.pixnet.net/blog/category/list/1383992
二‧驅魔人──
我真的不是浮遊魔啊！
由於左恆舟的姿態、神色、語氣是如此的誇張，以致於這一群圍著他等著聽故事
的人，都不自覺地覺得自己好像傻瓜一樣。
清了清喉嚨，左恆舟順便再吞下一塊蝦餅，這才開始了這個故事──
聽說那棟房子裡有鬼，但是仍有人住在裡頭，卻是不爭的事實。
房子裡住著一對兄弟，有一天，請朋友到家裡聊天吃飯，飯局才剛開始，一個透
明的人影自餐桌上飄過，還對朋友顯現出一張恐怖的鬼臉來。
吃著飯的人全都愣住了，口裡都是食物，一時之間卻忘了咀嚼。
「鬼啊──」
朋友突然大叫一聲，嘴裡的飯粒全噴出來了。
雖然他嚇得拔腿就跑，但回到家後卻也懊惱當時沒有仔細看清楚鬼到底有沒有腳
？
過幾天又遇到那對兄弟，那對兄弟再度邀請他到家裡吃飯，順便告訴他說現在那
隻鬼都不敢出來嚇人了，不小心碰到他們，還會掩面逃走。
「為什麼啊？」
那對兄弟捧著肚子大笑，這才回答朋友的疑問，說：
「因為那鬼的臉上佈滿（你噴出的）飯粒，他可能覺得很丟臉吧？現在都不敢再
出來嚇人了，哈哈哈！」
『哈哈哈！』
說完，左恆舟得意的大笑，其他人則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這是──鬼故事嗎？』
『是啊！（聽半天還聽不出來喔？現代的人理解力真差！）』
『你剛不是說要說的是一種在人界隨處都有的髒東西、一種有意識、能夠分裂的
靈體──「浮遊魔」的故事？』
『對啊對啊！』
一群人附議聲此起彼落，左恆舟則蹙著眉頭說：
『沒錯啊！但是浮遊魔的故事才剛要演，我要怎麼說？』
『什麼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
話聲才收了尾，左恆舟突然化身為魔鬼終結者，立起身來，手上不知道從哪裡抓
出了一柄長槍。
『嚇啊！』
年輕人們驚呼出聲，朝著四周後退，還有人伏倒在地上。
雖然大部份的人都認為那是模型槍，但是這一幕如變魔術一般的情景實在太嚇人
了。
試想，要不經過精心的舞台設計，誰能自虛空之中抓出那麼長那麼巨大的長槍？
這裡不是舞台，也沒有魔術箱啊！
『他他他拿著槍槍槍槍槍啊！恐怖份子──』
除了尖叫聲之外，也有眼尖的人說：
『啊──那是老式獵槍啦！放心，很不容易瞄準，百分之八十會打歪……』
雖然說得沒錯，但是誰也不想當那百分之二十的倒楣鬼啊，眾人皆往涼亭柱子、
樹木、欄杆後頭躲去。
『喂喂！你們別慌啊！我又不是要對付人，我是要對付浮遊魔哩！』
左恆舟說完，忙不迭地舉起長槍指著一個人，說：
『別再裝啦！一點都不像，一看就知道你是個假人！』
被指著的那個人臉色煞白，又氣又急地反駁辯白：
『喂！你怎麼這樣？我只是酒喝得比飯吃得多而已啊！』
『還狡辯？快點束手就擒吧！』
『我沒有狡辯啊啊啊──就算我臉頰凹陷、有黑眼圈，那也不過是因為我熬夜打
電玩而已，竟然將我說成跟鬼一個樣子……真是污辱人耶！』
被槍指著的人滿頭大汗。
雖然滿口義正詞嚴的反駁，卻免不了學著美國電影裡頭演的那般舉起雙手作投降
狀，心想著：這個神經病是從哪裡跑出來的啊？
場面有點僵，沒想到這時自那人旁邊竄出一抹巨大的黑影來。
原本黑影還是人的形狀，而後散成黑霧狀，濃厚的程度是一般人罕見的，還帶著
尖銳的聲響朝左恆舟衝過來。
左恆舟冷笑一聲，令人睜不開眼睛的光芒，自他手上的槍管激射而出，引動的聲
響有如煙火一般在山谷迴響著。
眾人都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好各個都自遮掩物後露出一隻眼睛偷看，
此時天空如煙火般的光已經逐漸消失了。
那個被槍指著的人這時才緩緩放下手，鬆一口氣，故作輕鬆的說：
『哇……真有你的！原來你是聲東擊西、將鬼騙出來啊？高明！』
場面靜默了好長一段時間，正待誇讚一番，誰知道左恆舟卻坦言著差點讓人嘔死
的真相。
『什麼聲東擊西？我是因為老是看不太清楚，只能靠感覺大致知道浮遊魔在哪一
個方向，所以都用這一招將浮遊魔騙出來，每次都成功，哈哈哈──！』
『啊……哇哩咧──』
這個剛剛被槍指著的人幾乎要跳向前去痛毆左恆舟了，幸好他也發現左恆舟足足
高了自己半個頭有餘，因此心不甘情不願的作罷。
這時，躲在柱子後的女生探出頭來，問：
『……所以，現在沒事了嗎？』
『沒事了。』
見所有的人都默默地自四周走回涼亭，左恆舟在心裡頭清點了一下人頭，才驚訝
的叫道：
『咦？奇怪！剛剛算，明明有十七個人啊！少了浮遊魔一隻，怎麼現在只剩下十
三個人？』
『……』
女生嘆一口氣沒有接話。一瞬間她有點搞不懂這個人到底是在耍寶，還是真的搞
不清楚哪些是真人？
與混進人群中的靈一同聊天的經驗並不是沒有過，所以她並不像其他人那麼震驚
。
若非懷著不可解的怨而無法離開恨意的地獄，一般的靈幾乎都是無害的。
所以，就算是坐在一個愛湊熱鬧的靈旁邊聊天吃東西，她既不會意外也不會害怕
。
其他的人充滿著驚奇與興奮參雜的心情，開始相互點名詢問那些不認識的人是其
他人帶來的朋友，亦或是混進來的陌生人、甚至是幽靈？
『剛才我旁邊穿著綠色T恤和半短筒牛仔褲、跟你說話的人是誰？』
『嚇！怎麼問我？那不是你的朋友嗎？』
『才不是！我不認識啊──』
諸如此類的對話彼此求證著，這真是太絕了！
女生快步地跟著左恆舟步出涼亭，站到他的身邊，報上自己的名字道：
『你好，我是楊書媱。請問……剛剛的浮遊魔被你消滅了嗎？』
『算是吧？但根據「靈體不滅定律」，我是擊散了它的凝聚，讓它化為最初的狀
態，它只是暫時不會聚合成一個可以思考的靈體罷了。』
『那麼，其他消失的靈呢？也被你消滅了嗎？』
『沒有，那些靈或許是無聊或好奇，所以混在人群中聊天吧？──而且妳忘啦？
我剛才也沒認出來那是靈啊！』
說完，左恆舟看著她，說：
『妳看起來也有點靈力吧？搞不好眼睛還比我好，可惜的是……沒有「靈能驅動
力」，沒有能力處理……』
半說半沉吟。
有靈力卻沒有靈能驅動力，那也是沒用的，沒辦法巡狩靈幻界。
『靈能驅動力？那是什麼？』
『沒什麼，只是靈力中一種很基礎的能力，妳算是擁有不完全的靈力。這樣的體
質很辛苦吧？』
『沒錯，』名叫楊書媱的女孩苦澀地說：
『我目前正受靈障所苦啊……』
『嗯！我看見了。算妳好運遇到我，我幫妳處理一下好了。』
正待動手，左恆舟卻加了但書，說：
『不過先說好，我可不是這一門的專業，我只能提昇妳的靈力，消除靈障還是得
靠妳自己。』
『喔？不是這一門的專業？這也有分類嗎？』
『有啊！分得才清楚咧！我的專長走的是威風路線。』
──威風路線？那是什麼東西啊？
雖然聽不懂他的意思，但楊書媱依然很勉強的笑了笑。
左恆舟點點頭，接著伸出左手，按住了她的額頭。
一股軟洋洋的力量立即充盈著她，楊書媱不自覺地閉上眼睛，困擾著她好幾天的
頭痛症得到了緩解，只聽見左恆舟道：
『我做了緊急處理。好了──』
『謝謝……真的差很多……』
絕對不是錯覺，那頭痛欲裂、吃藥也沒有用的不舒服，一下子減輕了不少。
左恆舟哈哈大笑；他並不是在幸災樂禍，只是習慣打哈哈，說：
『這種體質很辛苦吧？即使頭痛看醫生也沒用，通常會被塞一堆自律神經失調的
藥，然後趕妳回家休息。靈障，怎麼休息也沒用，要處理才行。』
楊書媱睜開眼睛，正要詢問這個靈力強到可以消滅魔物的人關於一些靈障的事時
，他的人卻已經憑空消失了。
連一句再見都沒說──
這個神秘出現又突然消失的左恆舟，就像從來不存在一般的無影無蹤，彷彿剛剛
的事只是夜風開的玩笑一樣。
或許，以後也不可能再見面了吧？
會將『那個世界』掛在嘴上說的，肯定來歷大不相同，至少不是她在生活中會碰
得到的一般人。
『所以，有我這種為靈感體質受苦的人，也有以那樣的事為業的人啊……？』
是讚嘆或是覺得不可思議？楊書媱與生俱來的天賦告訴她，那是真正的邊緣人。
──時間與空間的邊緣人，與這世界的生靈們既在一起，卻又遙遠。
他們就如夜晚星空的孤星。
<卷之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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