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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升,你很愛她嗎?」  「嗯?」阿升呆坐在房間,旁邊放了裝滿屍塊的大型黑色塑膠袋。  「你愛立婷嗎?」秀祺問。  「我愛她呀。」他不假思索地回答,「我要娶她。」  「你確定?」  「秀祺,妳到底想說什麼?」  「難道你們沒有吵過架?人在溝通不完全的情況下,誤會容易更深吧?」  「是有過幾次沒錯。但畢竟我們交往很多年了,發生爭執也是難免的。」  「你確定一輩子都要這樣?」秀祺的聲音持續迴響在他的耳際,「你希望自己一輩子 都無法和身邊最親密的人暢所欲言?既然你和她相處這麼久了,你應該知道這中間有多 少的不方便、而且也不是那麼容易習慣的吧?」  「……是啊。」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堅持要和她在一起?」  「因為她對我很好,我愛她。」  「那我和她比起來,誰對你比較好?」  秀祺的這個問題,讓阿升頓時一愣,他回想起最近的種種,心中的答案如搖擺的天秤 ,許久才有了答案。  「……是妳。」  「所以,」秀祺的聲音變得輕飄飄的,「你比較愛立婷呢,還是比較愛我?」  「我……」阿升吞吞口水,「我愛妳,秀祺,我更愛妳。」  他認真地注視著眼前的人頭,同時也清楚地看到,雙眼依然閉著的秀祺露出了迷人的 微笑。  隔著那面玻璃,他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部輪廓,欣賞著優美的睫毛,一雙手溫柔地順 著她的髮絲游移。他好喜歡這樣的感覺,安心,自在。這是只有秀祺才能給他的感覺。  輕輕地,他把臉頰貼在水族箱的玻璃上,而對著她雙唇的那隻耳朵,彷彿也聽到了她 的喃喃細語。                   ※※※  夜闌人靜,立婷躺在客房的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睡,腦海裡想的盡是修彥白天告訴 她的事情。  他說,在去幫忙救災的那一天,只有阿升提早離開。這本來不是什麼特別的事,但修 彥卻在阿升走了之後,從救災現場的附近發現了一堆被棄置的私人物品,而且它們的主 人極可能就是阿升。  也就是說,阿升的包包裡面,當時可能裝了別的東西。對此,修彥更加大膽猜測,那 顆人頭就是在那時被撿回去的。  當然,兩人都很清楚這個推論非常荒謬,除非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阿升的意圖,否則 在他當時仍然正常的狀況之下,怎會沒事撿了一顆頭回去?  這也就是為什麼立婷難以入眠的原因,因為她無論怎麼想,都無法理解那名叫做秀祺 的死者和阿升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立婷覺得有些口渴,她才一坐起身準備下床,忽然感覺自己背脊發涼。  她知道自己的身後,有人──而且就站在床頭旁邊。  自從失去聽覺之後,不僅視覺比過去還要敏銳,只要處在不熟悉的環境下,立婷整個 人就會變得非常敏感,容易慌張不安。  處在沒有燈光的黑暗房間裡,此刻她感覺自己的呼吸急促,內心不斷告訴自己不要回 頭。  那麼,現在該怎麼辦?無論是下床還是躺著,眼角餘光瞥見的那個黑影,似乎隨時都 會有所動作。  雖然她的世界是無聲的,聽不見什麼奇奇怪怪的聲音,卻也因為如此,她失去了掌握 對方行動和意圖的線索,壓根兒不知道那人下一步要做什麼。  恐懼,更加深刻。  立婷最後顧不得現在是三更半夜,決定去找修彥,可是她的身子還沒起來,就忽然覺 的脖子一緊,整個人被一股力量往後拉、直接彈到了床上去。  她全身動彈不得,先是感覺有人在她臉上吸氣吐氣,接著,她清楚看見有一張灰白色 的臉慢慢浮現在空氣中,而頸部的地方有一圈疑似流血的痕跡。  是秀祺!  「莊立婷。」  那人瞪著立婷,口型微微變化,讓她大吃一驚──立婷依然什麼也聽不見,然而卻能 感覺到對方正在叫她的名字!就像心電感應,有什麼力量在兩人之間傳遞著,不需要透 過聲音也能傳達彼此的思想。  「妳想做什麼?」立婷連呼吸都很難受,反正要開口也很困難,索性試著把內心的想 法用同樣的無聲方式發出去。  只見秀祺表情漠然,「殺了妳,拿走妳的身體。」  「為什麼?我和妳無冤無仇!」  「因為阿升說他愛我,他選擇了我。」  「什麼?」立婷愕然。  「不相信嗎?其實他早就對妳厭煩了,只是一直努力在忍耐而已,就像他之前發生了 那麼多事,不也一樣沒告訴妳?」  「妳騙人!」立婷喘著氣,「阿升不會這樣對我的!」  「妳是什麼樣子,自己心裡清楚。」秀祺嘴角揚起,「但我不一樣,我有辦法讓妳這 個軀體聽得見聲音,也能正常開口說話。」  立婷頓時覺得腦袋一片空白。因為她就是知道,秀祺是有這個能力的。確實,和一個 身體機能正常的人相處,阿升就不用忍受生活上的諸多不便。  可是……可是……  「你不了解阿升!」立婷尖叫了一聲,「妳殺死了我,阿升才不會開心!」  此時,束縛著立婷的那股力量驟然減輕,她奮力伸手抓起床頭櫃的小時鐘往旁邊一砸 ,然後開口胡亂地大叫著。  等情緒稍微平復之後,立婷才發現秀祺已經消失,而修彥和他的家人匆忙開門進來, 打亮了天花板上的日光燈。  他們在說什麼,立婷並不曉得,只知道這家人臉上盡是擔憂,看起來非常關心自己。  修彥靠了過來,正煩惱著不知道該如何安撫她,立婷就像一個受到驚嚇的孩子,直接 撲上他的懷抱,放聲大哭把所有慌張害怕一股腦兒宣洩出來。  沒辦法,修彥只得請家人先回房睡,立婷的事由他一個人處理。  而立婷不知道哭了多久,才把剛剛的事情寫下來告訴修彥。她原本娟秀的字跡變得凌 亂歪斜,讓修彥看出她這次遇到的狀況,比上回在阿升家還要糟糕。  修彥當下立刻做出決定,在立婷的紙上寫下:『準備一下,等天一亮,我們就去雙巖 村。』 ※※※  因為立婷的不方便,加上昨晚的恐懼感還未完全消散,兩人在前往雙巖村的路上,幾 乎沒有互動。雖然知道立婷聽不到,修彥還是在車上播放輕柔的古典樂,心想如果自己 看起來鎮定一點的話,立婷也會覺得安心許多。  他的車進入山區,拐了好幾彎才到達目的地。數個月前因地震而被土石淹沒的雙巖村 ,經過相關單位的整理之後,如今已成為一片寸草不生的灰泥色空地,這也使得擱置在 上頭的貨櫃屋特別顯而易見。  根據打聽到的情報,地震發生之後,政府經過環境的安全評估,原本打算捨棄這塊地 方、另找新地點來重建雙巖村。雖然村民死傷慘重,人口剩不到原來的一半,但他們仍 然需要一個家。  問題是,即使經過一次生死劫難,生還的村民們仍舊不願意離開這個地方,一次又一 次的向政府抗議,強烈反對遷移村址的計畫,說什麼也不願意搬走。在雙方的僵持之下 ,重建的工程遲遲無法進行,沒辦法,政府只得先調來許多的貨櫃屋放置在已毀滅的舊 址,讓大家暫時有個可以遮風蔽雨的所在。  修彥帶著立婷走進這個克難的「住宅區」,發現大夥兒注視他們的眼神相當不友善, 銳利的氣勢讓這些村民一點也不像是落難的弱者,看起來兇狠異常,猶如伺機而動的野 獸。  「對不起,」修彥吸了一口氣,問道:「我們無意打擾,今天之所以過來,只是想向 各位打聽一件事。」  他的語氣極為誠懇,無奈眾人不怎麼領情,大家低頭各忙各的,沒有人願意理會。一 旁的立婷看見有名洗菜的婦人正在咳嗽,表情看起來十分難受,便走過去輕拍她的背部 ,直到她吐出了一口痰來。  婦人感覺呼吸順暢多了,便出聲道謝,立婷雖然大概明白她的意思,還是比了一下手 語表示自己聽不見,如此一來無論婦人看不看得懂,也應該都能了解才是。  「那邊那個小夥子,」婦人叫住了與立婷同行的修彥,「你過來一下。」  「是?」修彥發現有人願意承認自己的存在,自然是開心地應和。  「你說你們是為了什麼事情過來的?」  「我想跟您打聽一個人。」  「說吧,那人叫啥名字?只要他是這個村子裡的人,而且還活在這世上的話,我應該 能幫你找到。」  「那太好了。不過我要問的那人已經死了,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修彥微笑,「請 問,這村裡有沒有一位叫做秀祺的人?」  「秀祺?」一聽到這名字,不只是婦人,連附近的人也呆若木雞,好像不太相信自己 的耳朵。  「怎麼了嗎?她不是這村裡的人嗎?」修彥不解地抓抓頭。  「小夥子,你找秀祺做什麼?」  「這事一言難盡呢。」這問題可是考倒了修彥,讓他不知該從何說起。  「算了。我告訴你,你若要問秀祺的事,恐怕這裡沒幾個人願意回答你,包括我也是 。」婦人嘆了一口氣,「你們去找朗雅吧,她是這村子裡最關心秀祺的人。」  「那她現在人在哪裡?」  「我也不知道。秀祺的祖母在地震的時候死了,唉,她和朗雅的感情可是好得像親祖 孫一樣哪。」婦人緩緩說道,「聽說,後來朗雅把老人家葬在這附近,天天陪在她旁邊 ,偶爾才會回來這裡。至於這地點在哪,沒人曉得就是了。我看,你們先去別的地方落 腳,過一些時候再來碰碰運氣吧。」  「那怎麼行啊!」修彥連忙道:「這攸關我們朋友的生死,有些事得盡快搞清楚才行 !萬一我們離開了,剛好和她錯過了怎麼辦?拜託您就幫幫我們吧。」  「那這樣吧。」她指向某個貨櫃屋,「那裡的主人上個月死了,現在沒有人住,你們 就先湊合著用吧。要是朗雅回來了,我也隨時能夠通知你們。」  「那真是太感謝您了。」修彥笑道。  「不過,所有吃的用的生活雜事,你們可要自己打理。」  「好的。」  修彥立刻領著立婷往貨櫃屋的方向走去,打算進去之後再好好跟她解釋。婦人只目送 他們一眼,就繼續洗她的菜。趁這時候,旁人紛紛圍了過來。  「妳怎麼讓他們待在這?萬一到了晚上……」一名男子說。  「你管他們呢!」婦人說道,「他們要是待不下去,自然就會走了,這樣少了個人來 煩我們,不是更好?別忘了我們可是被外地人害成這樣的!」  「話是沒錯,」男子道:「不過看他們的樣子,說不定……說不定他們知道秀祺的頭 在哪裡。如果能夠找回來的話,或許這村子的詛咒就能解除了……。」  眾人聞言,一片默然。  夜晚,四周安靜得令人害怕。  貨櫃屋裡雖然有屋頂也有牆壁,但修彥認為住在這裡的感覺就跟野外露營差不多。即 使他過去到別的地方擔任志工時,也常在各式各樣的地方住宿,有時待的還是比這裡還 簡陋的棚子,然而此次給人的感覺特別不同。  沒有蟲鳴鳥叫,也沒有半點風聲,村民們似乎都睡得很早,才晚上九點,外頭就沒半 點聲音和燈光。要不是還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修彥大概會懷疑他是不是也耳聾了。  因為空屋只有一個,加上必須避免昨晚的意外重演,修彥和立婷只得一同窩在這裡。 屋子的主人過世之後,因為無親無故,所以沒有人把他的東西帶走。  角落的那組棉鋪看起來還很乾淨,修彥就讓立婷在那裡歇息,自己隨意睡在地上。  幾個小時過去,即使身處的環境不算舒適,兩人依然熟睡。在夢裡,修彥隱約聽到哭 聲,使得他的意識逐漸被拉回現實。  「救命……救我……」  那聲音的來源還不只一個,而是有很多人先後發出駭人的悲鳴,此起彼落,幽幽地迴 盪在四周,飄進修彥的耳朵裡。  「好痛……好痛啊……嗚嗚……」  修彥猛然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立婷的狀況。他轉過頭去,在微弱的月光中卻看見 她早已清醒,一動也不動地直盯著這貨櫃屋唯一的窗戶。  他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竟發現外頭的漆黑景色裡,有好幾抹白影在晃動。  「救我……我好痛……」  哭聲隨著白影的移動愈來愈近,眼看它們朝著這裡靠過來,修彥趕緊拉著立婷往角落 鑽。在長方形的空間裡,他們縮在其中一角,身體緊貼著鐵壁,靜靜等待這一切過去。  白影們就像一陣微風,擦過兩人的住處之後便緩緩離去,可是哀嚎的聲音不曾中止。  忽然,低鳴轉為慘叫,淒厲的尖叫聲四起,幾乎刺破修彥的耳膜,接著他和立婷同時 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震動──有「人」在外頭撞擊他們身後的牆壁!  立婷緊揪著修彥的手臂,和他交換了不安的眼神,彼此皆不知該如何是好。半晌,修 彥要她遠離鐵牆,自己緩緩爬向窗邊。他原本想知道還要多久天才會亮,看了手錶才發 現時值凌晨三點多,也就是說,那陣哭聲正是開始於數個月前那場大地震發生的時刻。  所以外頭那些白影,就是當時罹難的村民們。  可是,那尖叫聲又是怎麼回事?修彥鼓起勇氣往窗外一探,卻目睹更為嚇人的情景 ──  一具無頭屍步履蹣跚地在外面遊蕩,那些白影想要靠近,卻被無頭屍一把抓了起來往 旁邊扔,發出慘叫。它們不斷地重複這個動作,直到有的白影受不了,開始瘋狂地敲打 附近的屋子,像是求救般哭喊著。  見到這一幕,修彥的心臟差點停止。當無頭屍將其中一名罹難者往這裡擲過來時,他 連忙閃到牆邊,不敢再看。  修彥回到立婷身邊,兩人緊緊靠著,直到日出的來臨。  天一亮,無論是屍體還是鬼魂,全都消失得無蹤無影。修彥一看向窗邊,就發現許多 身影往這裡走動,不過這回來的確確實實是活生生的村民。  昨天讓他們住下的婦人最為好奇,第一個靠過來觀察兩人的狀況。修彥受不了這般凝 視,索性開門出去和村民們面對面。  「不用我說,你們也知道昨晚發生什麼事吧?」修彥努力壓抑自己的怒氣。「我猜, 這情形每天晚上都會重演一次,對不對?」  面對他的詢問,大家默不作聲,良久才有人道:「是啊,那又怎樣呢?我們可沒逼你 住下。」  「那最起碼你們也該跟我說一聲,好像我們有心理準備吧?」修彥重重吐氣,「我看 ,昨晚的事情,八成和那個秀祺有關。」  「小夥子,」那婦人道:「你們要走便走,不需要說這麼多!」  「我沒說要走。」他堅決道,「沒得到答案之前,我們不會走。」  出來查看狀況的立婷,見每個人表情緊繃,氣氛好像不太對,便輕拉修彥的衣角,要 他冷靜。修彥輕拍她的手,要她不用擔心。  正當修彥與眾人爭執不休的時候,人群忽然散開來,分成兩邊,讓出了一個走道。一 名年輕的女子直挺挺地走來,散發著強烈的氣息。  她的鼻樑挺俏,眼瞳水靈,細長卻濃的眉毛最是有個性。不僅如此,她一身改造過的 衣服也很顯眼,紅底條紋的傳統服飾在更改設計後,外翻的大領子和外摺平整的袖口, 搭配玲瓏有致的窈窕曲線,以及掛在耳垂上的一對金色圈環,更加凸顯女子的大方亮麗 。  「你們在做什麼?」她的聲音雖如銀鈴般悅耳,口氣卻比那些村民差上百倍,  修彥見了她,說不出半句話,經過努力回想,才確定自己才和這名女子見過面的事。  「幹什麼?」女子瞪了他一眼,「想搭訕就給我閃邊去!」  「不是,」修彥急道:「我剛剛才想起來,我們曾經見過一次。」  「什麼?你還說你不是來搭訕的!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盯著我看,還用這種老招數勾我 的話!你再看,小心我把你的眼睛給挖出來!」  修彥一聽,哭笑不得。「幾個月前,我有來這裡幫忙救災,你們都不記得了也不打緊 ,現在竟然還要挖我的眼睛……唉。」  「啊?真的嗎?」女子疑惑地看向旁人,過了好一陣子,才有人低聲說好像的確有這 回事,氣得她差點吐血。  「是不會早點說嗎!」她高聲唸了一句,轉頭對修彥道:「抱歉啦,你應該也知道, 我那時候精神狀況不太好。」  「沒關係。」修彥擠出微笑,聳聳肩。  他對這名女性其實沒什麼特殊情感,只是因為她長相亮眼,不管男人還是女人,只要 看過一次,短時間之內很難忘得乾淨。再加上她那天又哭又笑的樣子太不正常,所以修 彥對她的印象更加深刻。  只見那女子環視眾人,又道:「所以說,你們到底在幹嘛?」  「朗雅,」婦人走到女子身邊,看著修彥說道:「他們……是來打聽有關秀祺的事。 」  聞言,女子美麗的臉龐驟然刷白,而修彥經過婦人這般刻意的介紹,立即上前道:「 妳就是朗雅小姐?」  聽到自己的名字,朗雅回神,嘆了一口氣,對村民們說:「請你們先迴避吧,我先和 他們單獨談談。」  「可是……」  「不要給我可是!除了我,沒有人有資格插手秀祺的事!」  「這……好吧。」  眾人紛紛離去,而朗雅則是站在原地親眼目送他們遠去,還不斷威脅他們不准過來偷 聽。修彥覺得這女人的個性雖然有趣,但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我們進去說吧。」沒等對方反應,朗雅就逕自走進貨櫃屋內,大剌剌直接坐在地上 ,看著修彥和立婷。  修彥把門關上之後,和立婷一同就坐。  「你們,為什麼要打聽秀祺的事?難道……」朗雅又大又亮的眼睛盯著他們,音量卻 忽然壓低許多,「難道,你們知道秀祺的頭在哪裡?」  修彥深深吸了一口氣。很明顯的,朗雅知道很多事情。  ──關於秀祺的事。  「朗雅小姐,我想先請問一下,為什麼這村子裡的人都不太願意提起秀祺?」  「秀祺生前,遭到這村子裡的人歧視,受到很深的傷害。」朗雅冷笑,「所以現在害 怕被報復吧,連話也不敢多講。」  「原來如此。」他緩緩說,「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可能要請妳先聽聽 我們的狀況。」  「嗯。」朗雅挺直腰背,表示慎重。她瞄了立婷一眼,道:「對了,這位是誰?」  「是我朋友的女友。」  「哦?不是你的女友?」她打趣地笑問。  「我們就是為了那個朋友才一起過來的。不過她的聽不見,所以妳如果有什麼問題, 等一下直接問我就好。」  「知道了。」朗雅應允,然後又多看了立婷幾眼。她總覺得,這個女孩的眼神好清澈 ,和她過去見過的每雙眼睛都不一樣,一點也沒有沾染這世間的汙濁。  修彥深呼吸之後,慢慢道出這個月來發生在阿升和立婷身上的事情。語末,也坦承自 己和立婷對秀祺的種種懷疑。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朗雅在聆聽的過程中,顯得很有耐心。她的表情愈來愈凝重,臉 色非常不很好看。  「所以,是你那個叫阿升的朋友,把秀祺的頭給帶走了?」  「這麼說,秀祺確實不是阿升殺的?」修彥露出了欣喜之色。  「嗯……」朗雅欲言又止,吞吞吐吐道:「重點是,你說秀祺愛上了那個男人,還因 為這樣去攻擊立婷……這可是真的?」  「立婷不是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人。」  「你還真是了解她。」朗雅的嘴角不帶輕蔑地淺淺一揚,隨即臉上又堆滿擔憂。  修彥見狀,心想她必定是擔心阿升,連忙道:「妳知道要怎麼幫我的朋友嗎?拜託妳 了!」  「呵……」朗雅苦笑道:「我還要反過拜託你朋友,叫他不要傷害秀祺呢!」  「這是什麼意思?」  「我剛剛也有跟你說了吧?秀祺生前被人當成是怪物,活得很不開心,已經夠可憐了 。」她忿恨地咬牙切齒,「更可惡的是,有個混蛋男人不接受他的感情也就算了,竟然 還殺害了他!你倒是給我評評理,這回秀祺想抓住自己的幸福,難道有錯嗎?他就不能 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嗎?」  「這……」修彥瞪大了眼睛,「就算是這樣,也不能傷害立婷啊!」  「那是因為他在上一段感情受了傷,才會變得比較偏激。」朗雅瞪著修彥,「還不都 是你們這些臭男人害的!如果那個阿升明知道秀祺的身分,還是願意愛著他,我當然要 替他高興。」  「秀祺的……身分?」修彥困惑了,「這是什麼意思?」  「他生前是我們村裡的巫師。」朗雅嘆了一口氣,「而且,他是個男人。」  「啊?」修彥張大了嘴巴。  「你聽不懂我說的話?」朗雅惱怒道:「原來,你們還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秀祺是男 人!從出生就是個男人!而且……他還是我的未婚夫。」 -- ※ Origin: 交大次世代(bs2.to) ◆ From: 124-8-2-141.dynamic.tfn.net.tw
aples:好看! 02/03 03:44
yuhiei:什麼鬼 居然是個男的? 02/03 08:43
ncnccln:推~ 02/03 09:51
pktarot:精采阿! 02/03 09:53
apple323:推推..太精采了..寫的真好 02/03 10:06
sigma810:精彩.. 02/03 10:14
rainbowsoul:這甚麼鬼XDDDD 02/03 11:12
wefeather:哇@ @"好出人意外的走向XD 02/03 12:43
yoyobear:已收錄 02/03 17:07
ktirene:我竟然跟2樓的反應一模一樣 XDDD 02/03 18:16
lisido:這是偽娘......(被拖走 02/03 18:38
soar528:我震驚了 囧 02/06 15:41
Sensui:我呆掉了 =.= 02/07 03: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