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錄事人 鍛魂（三）

[noy010203 (天瑕之約)]

　　季允華低著頭道：「夢見先生，我把東西帶來了。」說著對老闆遞出他之

前緊緊抱在懷中的一個木匣。



　　這種時候還管它什麼木匣啊？



　　老闆向來很有禮貌，但也太過拘禮。我陳開泰就不一樣了！才不管他跟我

熟是不熟？直接拉了人就往沙發上按。



　　阿苗拿著冰水袋走過來，對我說：「來。」我接過了就直接往少年腫起來

的大半片臉頰摀上去，道：「忍一忍。」



　　季允華身體顫了下，倒是沒有躲。我蹲在他的身前，這才注意到他領口別

著一枚金邊的徽章，徽章正中是他們學校的校徽，下面寫著『學生會』三個小

字。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就這麼剛好看到這個徽章，但是『學生會』這三個

字不知為何就是跟眼前的這名少年異常搭配？阿苗說這是因為季允華身上有股

菁英又禁慾的氣質，被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季允華身上的學生會校徵很小，小到如果我不是這麼近距離地看根本不會

發現。相同的！在這麼近的距離之下，除了徽章之外，他的領口下那些怪異而

隱蔽的紅痕也會變得異常明顯，再看看他那略帶著些彆扭的神情……



　　我沒有對老闆與阿苗解釋什麼，只跟老闆說我要請兩個小時的假，就把季

允華給拉出了公司。我在最近的旅館開了一間房間，把季允華推進浴室，吩咐

他：「去洗澡。」然後又去給他買了整套的換洗物與一些藥品。



　　季允華洗好後穿著我給他買的衣服走出浴室，神情有些不自然地對我說：

「謝謝你。」我拿了藥丸跟水給他，說：「消炎的。」他也乖乖接過吞下。



　　如果說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那一定是騙人的！只是我感到怪異的是，

季允華身上似乎沒有奮力掙扎的痕跡。



　　季允華在吹頭髮的時候，我想了一下要怎麼跟他說？但直到他吹乾了頭髮

，我還是想不出任何『委婉』一點的說詞，便決定直接跟他說：「雖然我不知

道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但我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傷害你！

即便是你的家人或是你最親近的人，他們都沒有傷害你的權利。



　　做人要懂得保護自己！面對不合理的傷害的時候，一定要抗拒。否則如果

連你自己都不肯珍惜自己了，那還想要誰來珍惜你？」



　　季允華抿了抿唇，什麼也沒有解釋，最後只是淡然地對我說了句：「你不

會懂的。」



　　我實在很想回他一句：『廢話！這種事情我才不想懂！』但看他臉上那有

些無奈，又有些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知何為我就說不出口了。



　　帶著梳洗完的季允華回到公司時，老闆與阿苗的臉色都有些怪異。我私下

偷偷問阿苗怎麼了？阿苗雙手一攤做了個無可奈何的表情。我知道肯定是老闆

有什麼事不想要我知道，硬逼阿苗保秘。



　　唔……我說老闆啊！你愈是這樣我不是會愈想知道嗎？莫非你是故意的？



　　我們談正事的時候，阿苗依例先到茶水間迴避。雖然這麼做總覺得對阿苗

有些不好意思，有些時候甚至會讓她等上頗長的一段時間！但老闆說阿苗只能

算是外聘的清潔人員，不能算是正式員工，況且……有很多事情她不要知道比

較好，所以便從一開始就讓她迴避。所幸阿苗雖在有時較為任性，但在這方面

卻是相當明事理。



　　季允華拿了那個木匣，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在桌上，說：「夢見先生，我把

『洗月』帶來了。」說著便輕輕打開那個盒子。



　　盒中，柔軟的絨布中包裏著一把短刀。那把刀連身帶刀柄約末也只有三、

四十公分的長度，刀身銀光閃閃，就連我這個不懂刀的外人竟然都覺得這肯定

不是把普通的刀子。



　　再仔細一看，那把短刀竟然與插在學校中央那隻有幾分相似！而且還是把

沒有開封的刀。當下不禁有幾分疑惑，不知這把未開封的刀是要做什麼的？



　　季允華說：「雖然……雖然已經髒掉了，但如果能派上一點用處的話，就

請夢見先生您收下吧！」



　　髒？哪裡髒？



　　我左看右看，這把刀不是還亮得跟新的一樣嗎？



　　老闆伸手在那把刀子上面晃了兩下才對季允華說：「是沒什麼能力了，不

過我需要的是『洗月』能與『濯日』搭配的屬性，因此應該是能用的。」



　　「我已經沒有辦法了，所以……只能拜託您，請您……請您一定要保住『

濯日』！」季允華道。



　　老闆看看那把刀，又看了看季允華，突地問了他一句相當突兀的：「值得

嗎？」



　　季允華咬著牙重重點了下頭，道：「值得。」



　　老闆臉上的表情似是有些惋惜，末了才語氣溫柔地跟他補上一句：「我說

的不單指這件事，而是全部。」



　　然而這一次，季允華卻沉默了。



　　「開泰，麻煩你先去開電腦。」老闆對我說道。我應了聲：「好。」就先

進錄事室開電腦準備。客廳裡，我聽到老闆對季允華解釋『錄事』的用意與規

則，並且問他：「你要錄事嗎？」



　　季允華想了想，這才對老闆點頭道：「是的，請讓我錄事。」



　　這是老闆第一次主動問別人要不要錄事。



　　我工作這些年以來，也漸漸了解什麼樣的人會來錄事？與什麼樣的人有資

格來錄事。例如拿我來說，像我這樣平凡的人是沒有錄事的資格的，甚至於如

果我今天不是『錄事人』，就連知道這個機關的存在的資格都沒有。



　　季允華的身份……是介在有與無資格間的曖昧地帶。但既然老闆點頭了，

那當然就是有資格了。



　　我帶季允華進到錄事室，讓他坐在我的對面。安慰了他一句：「別擔心，

說出來會好一點。」他對我點了點頭，說了句：「麻煩你了。」



　　接下來季允華對我說的，是一對短刀轉世成人的故事。



　　故事起源於數百年前，一名不出世的天才鑄劍師，與一名貴族互為好友。

為了慶祝好友生子，鑄劍師打造了『濯日』、『洗月』兩把短刀，而友人也正

好生下一對雙生子。



　　哪知天意弄人，一場意外之中初生的雙生子中的哥哥被自己的刀『濯日』

所殺，棄屍荒野。弟弟與其配刀『洗月』一生享盡榮華富貴直至終老。



　　之後『濯日』流落在土匪頭子手中，幾經輪轉、殺人無數，成為一把連『

鬼』都能斬的兇刀；『洗月』長年供在佛寺中，成為一把足以淨化怨靈的神刀。



　　「驚離大人……阿！驚離大人是天界的武將。驚離大人願意收留我，可是

我卻想要見再他一面。」季允華低著頭道。



　　季允華說，能被天界武將收留是一項很光榮的事，只是一但上去了就與人

界再無關係，所以這段時間是他最初也是最後，唯一的一次機會。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你就是『洗月』？」我記錄到一半，忍不住抬

頭問他。他點了點頭，我又問他：「那你剛才拿給老闆的是什麼？」季允華說

那是他的『本體』。



　　我聽得有點反應不過來，忍不住『蛤？』了一聲。季允華只好再跟我解釋

發生了什麼事。



　　季允華跟我說，人類有三魂七魄，而刀劍只有一魂一魄，而且刀魂與人魂

或動物魂是不同的，它屬於是『人造靈』，所以一般來說是不可能轉世成人的

！可是他又很想再見那個人一面。就在此時，明明已經失聯許久的濯日卻主動

聯繫他，表示他有辦法……



　　「他主動聯繫你？難道你無法聯繫他嗎？」我問。



　　「我曾經呼喚過他，但他從來不理會我。」季允華跟我說，濯日才是主刀

，洗月是用打造濯日時多餘的材料製造，用來輔助濯日的。所以雖然兩把刀外

型極為相似，但能力卻是天差地遠。



　　「說起來慚愧，如果沒有濯日幫我，我根本無法站在這裡。」季允華道。



　　我問他是用什麼方法？季允華卻只搖頭不語。他們這種人我看得多了，如

果是連來錄事都不肯說的事，那肯定不會是好事。



　　最後季允華只說，刀劍要成人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但不可能不代表絕對

辦不到。



　　……



　　很好！你可以不用再說了，我不想知道。



　　我多年錄事人的經驗告訴我，不管他們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我都是不要

知道最好。



　　之後我又問季允華，昨天他們學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季允華告訴我『通

道』的位置改變了，從學校後方的山谷移到了他們學校。『通道』如果經過人

多的地方，那該地一定是災禍不斷，非死即傷！



　　他們學校之所以撐了一年多還沒出事，是因為有他與駱御生－－也就是轉

世的濯日壓陣在那裡，一般的孤魂野鬼衝不破他們所設下的結界。只不過近來

『洗月』的部份失去了它的力量，破壞了結界的平衡，而濯日的情況也不是很

好，獨自支撐實在太過勉強。



　　「失去了能力之後，我就與一般的人類沒有兩樣，我感覺不到波動，也看

不到結界。濯日只要我去做自己的事，他說他有辦法，可是……」季允華臉色

慘白，顫著唇道：「我沒有想到他居然會把自己『抵壓』在那裡。」



　　「抵壓？」那是什麼？



　　「濯日已經成為了『人』，他把自己的魂魄當成人柱，再加他的『本體』

一起拿來『壓陣』。在原本的結界被衝破的瞬間，重新布下新的結界，再次將

『通道』給堵了起來。」



　　季允華跟我說，他們原本所設的結界是用『力量』為能源所設下，一但破

了就算了。而這一次濯日是拿他的魂魄與本體來當能源，一但被衝破結界或是

能源耗盡，那就是『不在』了。



　　成為錄事人這麼長以來，我真的覺得人類算是世上最幸福，卻也最身在福

中不知福的存在。每次看到他們那麼努力地求生、那麼小心翼翼地珍惜，我就

無法理解，為什麼我們人類總是那麼浪費？



　　後來我又問季允華，為什麼他會突然失去能力。季允華沒有回答我，年輕

而俊美的臉龐間連耳朵都刷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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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事人小劇場－－趕時間



某日

老闆：開泰，今天坐公車。

三羊：老闆，我們不是在趕時間嗎？

老闆：相信我，今天坐公車會比較快。

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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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你!!! <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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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回家時，順道去了巷口的租書店，租書店老闆說，阿苗上午有回來看大家。

我：阿……阿苗回來了。(驚)

書店老闆：對啊，我還把妳那本《錄事人》拿給阿苗看。

我：<囧>


抱歉啦～阿苗，沒經過妳同意就拿妳來當原型。
如果妳不嫌棄的話，我可以送妳整套的《錄事人》，　
請妳不要介意，也不要跟妳家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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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PEIRON:為什麼坐公車會比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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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december:看來季允華是失去童貞了 顆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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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huyuy:推!!
推 Simonana:ㄆ 破處了是嗎...我比較好奇的是...破的是菊花嗎 冏
推 baliallin:不破菊花要破哪啊？季允華是男的啊
推 emmita:顆顆，腐女魂!!
推 mea:司機是計程車司機嗎? 他點點點該不會是聽到夢見這樣說之後
→ mea:知道自己等下開車可能會出事= =+ (猜的)
→ orangem:樓上...司機基本上應該是開泰......
推 icyqq:推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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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nineuniverse:耳朵紅的詳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