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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你想怎麼樣?」梅瑛問道。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的吧!你們究竟想對我怎樣?」我反駁道。   「我們不想對你怎麼樣,你快放了我們」。   「呵....呵....呵哈哈哈哈。」我仰天大笑,問:「怎麼放?」   現在這種情形,根本已經不是誰放了誰的問題,我和她們的身體連在了一起,就算 我有心放她們走也無法辦到。   「你是要放我們走,還是要同歸於盡?」梅瑛雙眼透出狠毒的目光,獰聲說道。   「同歸於盡?哈,你們就只有兩顆死人頭,怎麼跟我同歸於盡?」我訕笑道。   「等我們手長出來,遲早有一天要拖你一起共赴黃泉。」梅瑛齜牙裂嘴,滿臉恨意 地說道。   「哼!就怕你們等不到那一天。」說完,我將左手掌移開,男人面疽呸了幾口之後, 迫不及待的發問。   「我們真的死了嗎?可是....可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心下奇道,難道這不是冤魂纏身?不然他怎麼這麼問?   連冤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附身在我身上嗎?這也未免太可笑了吧!   如果說這兩個人面疽不是冤魂,那又會是什麼?   她們兩人的死是無庸置疑的,已經經過我親手確認。   所以這兩個人面疽產生的可能性,也只有「冤魂纏身」這項可能性,再也無它。   可是,為什麼這個男人面疽茫然無知,一方面不知道自己然身死,另一方面也不知 道為什麼附在我身上。   我想,如果連他們都不知道附身在我身上的理由,那就沒有人會知道了。   「妳剛開始的時候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嗎?」我轉頭問梅瑛。   「不知道。」梅瑛冷冷地回應。   「那這麼說來,附身在我身上,也不是你們的本意了!」我試探性地問道。     「附身?你說什麼附身?」梅瑛臉現訝異,奇道。   這麼一來,這個疑團更加地渾沌不清了。   如果她們是冤魂,為了索命,理所當然會附身在我身上。   可是她們既然不是基於自身意識來附身的,那究竟又是為了什麼?     這可實在是個不解之謎啊!   「我們怎麼會在你的身上?為什麼?為什麼?」男人面疽又驚又急,不停地發問。   「我也不知道,不過,如今看來,我們可能就得這麼一輩子做個生命共同體了!」   我語帶嘲諷地說道。   「我....我不要....我不要這樣。」男人面疽喃喃自語。   「嘿,如果要同歸於盡,你們覺得臥軌怎麼樣?」   男人面疽一聽此言,滿臉鐵青,臉上充滿害怕的表情。   「等到被火車輾成一團肉醬,多半會被驗屍官認為是三具支離破碎的屍體吧!嘿嘿 嘿。」我習慣性地開始胡扯,說:   「啊!不對,你們兩個只有頭和生殖器,現場的屍體不足三人,這可要想破那個法 醫的頭了,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啊~~~~~!!!!」男人面疽驚懼過度,竟然哭號起來。   「我絕不放過你!」梅瑛咬牙切齒,面目猙獰,陰狠地說道。     「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   也就在此時,從剛才叫一直安靜在旁,沉默不語的劉婷,突然哭了起來。   看到劉婷這付模樣,我知道,她終於徹底崩潰了!   劉婷,是長久以來支持我的精神力量。   在我徬徨無助的時候,她撫慰著我受傷的心靈,在我開心的時候,她陪伴我使我更 加的快樂。   而此刻,劉婷卻倒下了。   在我最需要她的時候。   我從不知道,劉婷的內心壓抑著這麼強烈的痛苦,隱藏著如此龐大的恐懼。   我原以為,我可以以玩世不恭的態度生活在這個世界,就連殺人也無所謂,我從不 會感到內咎,就連罪惡感也沒有必要。   我認為這些人都該死,她們都是罪有應得。   可是,這一切僅是我之前天真的想法,當時,我忘了一直在背後鼓勵著我,支持著 我的劉婷。   沒有了她,我那狀似高傲的心靈寶塔,瞬間有如摧枯拉朽般的崩塌。   我高估了自己的抗壓性,我太過於看得起自己承受痛苦的勇氣。   其實,我根本就是個懦夫,我從出生以來就是個膽小鬼。   沒有了劉婷,我什麼都不是。   沒有劉婷守候在我身旁,我完全沒有放手一搏的勇氣和衝勁。   是她在這麼長的時間以來不斷的鼓勵我,激勵著我上進,當她徹地將我從一個畏畏 縮縮的膽小鬼改變成一個充滿自信,大膽上進的人的時候,我竟然忘記了,這一切,其 實都是因為她。   這一切,都是她的功勞。   而我,卻辜負了她。   為了贖罪,我暗自在心底做了一個決定........   「警察先生,我要自首。」我赤裸著上身,走進了警局。   「這....這是什麼?」櫃檯員警見到我腰間了兩個人面疽,驚道。   「我殺了人。」我直言不諱。   「你這個瘋子!」員警大驚之下,匆忙將我按倒在地,用手銬扣住雙手。   幾分鐘後,一位中年的法醫走進了派出所。   法醫走近我身邊端詳,隔了片刻,才戰戰兢兢地問道:   「這....這兩個人是你殺的?」   「是。」   「你....你為什麼把她們縫在你的身上?」法醫問。   這句話有如五雷轟頂,有如電閃雷擊,在我腦海轟然一閃!   「你說什麼?什麼縫在我身上?」我霍地站起身來問道。   「你自己看。」法醫指著我的腰間。   「不是,不是我縫的!」我急忙辯解:「雖然這兩個人是我殺的,可是我並沒有把 她們縫在我身上啊!」   法醫傻眼盯著我,一旁的警員則是嚴加戒備,把我當成神經病患,防範我突然暴起 傷人。   「她們兩個死後陰魂不散,所以長在我身上變成了人面疽!」我不死心地解釋。   警察無奈地搖了搖頭,法醫則是轉頭說:「這個人瘋了。」   我瘋了,為什麼?   為什麼你們不相信我?我說的是事實啊!   證據就擺在眼前,我左右腰旁的兩個人面疽,她們會說話啊!   「你相信我,這兩個人面疽還會說話!」我大聲喊道。   「什麼是人面疽?」警察不解的問道,畢竟這個詞彙非常罕見而少用。   「疽是一種皮膚腫爛的病,人面疽是小說裡面的情節....」法醫小聲地在警察耳旁 解釋。   「喂,你們說話啊!說什麼都好啊!」我朝著人面疽大聲吼道。   「馬的!你不是平常很愛罵人嗎?」   在我眼前,我的腰間,是兩個腐爛了的面孔,紫黑相間,已然發臭。      而我的雙掌之中,更是....不堪入目的兩團....   難道說,這一切....自始至終,竟然都是我的幻覺!   也難怪,劉婷在和我這一段,會精神無法負荷,以致於精神崩潰。     醫生將我身上的人臉和雙掌的東西切除之後,開車將我載到一棟白色的建築,從外 觀上看來,很像一間療養院。   這棟建築裡頭的人,大家都穿著白色的衣服,一臉茫然和恍神的表情。    兩位男護士帶領我進入一個房間,這裡四面牆壁上舖滿了白色泡棉,那是某個機構 專門使用,為了防止病人撞壁自殘所製造的。   緊接著,我被五花大綁,口中橫著一根鐵棍,防止我咬舌自盡。   我試著掙扎,可是兩個男護士虎背熊腰,力氣很大,我掙脫不開。   「有看新聞了嗎?」   「嗯,這傢伙實在瘋的不輕。」   「是啊,在病院工作這麼多年,頭一次看到有這麼病態的。」   兩名男護士將我綁好後,在鐵門外,一面打量著我,一面交頭接耳對我品頭論足。   「嗚嗚....」   我咬著鐵棍的口,掙扎著想說出支字片語,我在心理想著:   「我沒有瘋啊!這兩個人面疽附身在我身上,想要向我索命啊!」   「你們將我綁住,萬一她們又長出來就糟糕了!」   我滿頭大汗,乞求哀憐的眼神望向他們,希望他們能夠注意到我。   「欸,他在看我們耶。」   「好....好可怕的眼神!」   「是啊!真有點毛骨悚然。」   「快!快點走。」   別走!別走啊!   儘管我在內心狂喊,卻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兩名男護士頭也不回,加快腳步離開,彷彿在躲避什麼瘟疫似的。   劉婷....劉婷....   忽然間,我好想見她。   劉婷,我好想妳。   想著想著,我不禁流下了後悔萬分的眼淚。   「婷,妳一定能證明我所說的是真的,對不對?」   我在內心祈禱著,希望劉婷能夠來看我一眼,   希望她能夠證明這兩個恐怖的人面疽其實是冤魂纏身。   我好希望,婷可以帶我走出這個地方........   位於精神病院右手邊幾百公尺處,另一棟女子大樓。   護士推著輪椅上面,一名雙目無光,神情恍惚的女子,來到了櫃檯辦理報到手續。     「這個是新來的?」櫃檯承辦人員問道。   「是啊。」女護士回答。   「挺漂亮的,叫什麼名字?」   「好像叫劉婷吧。」   女子空洞的雙眼直視著前方,望向走廊盡頭,那團深不可測的黑暗之中..                   2006/02/24~03/04    by 浪人KEN -- 春雷乍響,轟掉半顆腦袋; 天降甘霖,洗去滿地狗血。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71.50.12
call911:這篇去年很紅阿... 01/02 22: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