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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板marvel
標 題[創作] 文字姬 四 奈良鹿 (上)
發信站交大資訊次世代BS2 (Fri Jun 17 08:10:48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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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編輯小姐,妳回來的時機正好,剛好趕上院子正在整修,還正巧遇到難得的
早雪呢。」
「那麼稿子……」
「稿子沒有,責任編輯卻那麼沒有責任,」男人轉頭對小女孩笑道:「文姬,斑比阿
姨沒良心,我們為什麼還要交稿,對吧?」
「不要叫我斑比!還有我說過了,我請了一個月的假嘛……」
「哈,斑比阿姨出去玩這麼久卻沒有帶上文姬,文姬一定很傷心。」
「我說過了,我不是回去玩,真的是爺爺生病了啦!還有啊,你們跑進我的家就算了
,還將人家的屋子弄得那麼亂……」
「要不然,妳要我們去哪裡?回來讓等著的妖怪吃掉嗎?」
「那、那也不必將我藏了很久的巧克力吃掉吧!」小編總算指出重點,淚訴:「那是
我第一任男友送我的,人家保存了很久了……嗚……」
「那麼沒有價值的東西,難怪會害我拉肚子。」
「你……嗚嗚……人家最美好的初戀……」
月光將走廊染上一片銀白,三人坐在廊下欣賞月下的雪景,兩位大人不時鬥上幾句,
文姬倚在女人懷裡,捧著半片甜瓜啃得愉快。
月下的男人浴衣半敞露出性感的鎖骨以及半片晶瑩的胸膛,小編鹿野秋茗覺得這樣的
身體給男人實在太可惜了,還有啊,她覺得男人還是要有胸毛比較性感,她是很認真
這麼覺得的。
百目喝得微醺,霧眼迷濛地望著她,那種缺少性別的美被月光渲染得極耀目,可她卻
一點小鹿亂撞的感覺都沒有,反而希望這人乾脆就這樣醉死算了。
下雪的時候很美,只可惜,背景是半毀的屋子與凌亂的院子,院子裡的殘枝碎木在雪
的掩蓋下雖沒有那麼觸目驚心了,但她能仍想到當時有多危險。
幸好屋子本體沒有大礙,百目剛重新架起門窗,屋子裡頭還需要花時間整理,目前只
整頓出一塊可以睡覺的空間。
「改天我也來幫忙整理吧。」小編心虛地釋出善意。
「那不是明擺著的廢話嗎?」百目一點也不客氣地回道。
「喂,這不在我的工作範圍耶!」
「當然包括在內,妳看這種環境文姬能夠好好讀書寫字嗎?所以記得每天要過來幫忙
,院子也需要先打掃一番……我最近很忙,院子的規劃就交給妳了。」
「這……」她淚眼汪汪地吞下委屈。
「誰讓妳不在,還好文姬沒事,我們差點就死了耶。如果我們因此死掉的話妳就罪孽
深重了。」
「怎麼可以怪我?」她淚目:「就算我在這裡也幫不了什麼啊!聽說帶頭的是鴉天狗
那樣的大妖怪,除了被吃掉我還能做些什麼啊?」
「哦?」他沉吟半晌,望向不停飄落的雪花:「還有嗎?」
「不、不知道,那些妖怪都不說究竟發生了什麼……好像被下了禁口令……」
「那妳怎麼知道妳幫不上忙?」他冷笑:「所以,我們不原諒妳。」
可憐的小編垮下一張素臉,眼鏡跌到鼻端。她完蛋了,一定會被這腹黑的男人榨乾的
啊!
男人卻難得寬宏大量。他的唇紅得如能滴出血來,揚起一抹莫測高深的微笑,遞給她
一柄精緻的和扇。
「如果想要我們原諒妳,就拿這扇子跳隻舞給我們看。」
「跳舞?我不會。」
「妳不跳的話我……我可能手滑弄丟那疊照片喔!」
「你這個惡魔!老是用照片來威脅我!」她氣得將扇子折成兩半。
「喔喔~扇子壞掉了要怎麼跳?要不然變身跳鹿舞給我看。」
「沒有那種舞!」
「沒有的話我就要手滑囉?」
「我恨你!」
「要不然……這樣好了,貼著那根柱子跳鋼管我就原諒妳喔!」
「去死吧你!還有趕快還我照片!」
「憑甚麼?妳跳鋼管舞,我可以考慮看看。」他持盞,面容酡紅得宛如上了胭脂,說
出的話語卻讓她想跳腳:
「反正妳的裸體都看過了,跳個鋼管又有什麼關係……」他語音一轉,摸著小女孩的
頭笑得開懷:「文姬,妳說對吧?斑比阿姨的胸部是不是很平。」
讓她想要嘔血的是,文姬竟然還點了點頭,她實在太傷心了。
「快跳!快跳!」
「要不然就換照片跳了喔!」
她欲哭無淚,記得剛認識百目的時候,他還沒有這麼腹黑啊。
■ ■
記得她剛到京都時只是個小小的外包編輯。
奈良雖然和京都很近,這裡的一切卻都對她來說無比新鮮。
京都很繁忙,觀光客來來去去,是比奈良熱鬧好多好多的地方。
但很快她便發現了,工作上的在地同事都瞧不起她,京都人有著嚴重的京都情節,她
在他們眼底只是個從鄉下來的土包子,沒有人肯真心對她。
外表迷糊,但她的性格裡有倔強的一面,她決定要努力工作好讓這些人對她刮目相看
。
編輯的工作很辛苦,遑論她這樣的外包編輯,更是身處食物鏈的底端。
她除了要審稿、校稿,公司甚至連教科書的編排都丟給她。她一天工作最少十小時,
週末也不得閒。但無論如何,能夠做她夢寐以求的工作,她實在高興得每天晚上都得
抱著稿子睡才睡得著。
雖然許多同事總抱怨編輯的工作不是人幹的,薪水又少,還有許多一幢比一幢黑的八
卦內幕,但這些都打擊不了她想要成為正式編輯的決心。
沒多久,她收到一份新人的稿子,被指派為那篇小說的編輯。在未來的日子裡,鹿濱
秋茗時常為當時發生的事情感到很幸運,一定是母神暗中地照顧著她。
那是篇妖怪誌,她才剛閱讀便被這個溫暖的故事緊緊吸引住了,讀到最後,面紙用掉
一整盒還不夠。
她吸著鼻子,想要找作者的連絡資料時卻碰了一鼻子灰。
「什麼?沒有住址、沒有電話,這個作者只給了個郵政信箱?」
「可是,國稅問題怎麼解決?沒有個人資料公司怎麼報稅?」
「什麼?他說他會自行處理?這是什麼意思?」
「那我要怎麼跟他討論稿件?」
「他說要我將意見寄到他的郵箱?就這樣?」
雖然不乏有低調的作者,但低調到如此的作者卻是少見。
「鹿野桑,總編覺得這作者很有潛力,可惜公司目前的人手實在不足啊……如果妳能
夠讓這位作者成為出版社的專職作家,總編示意可以聘請妳當出版社的正職編輯喔!
」
「真的嗎?那我可以當他的責編嗎?」
「應該沒問題的,如果妳可以辦的到的話。」她的上司露出困擾的神情:「這是他的
第二本書,可是到現在公司都還沒辦法和他建立任何聯絡方式,這讓人很苦惱啊。」
「我會盡力的!」她湧起熊熊鬥志。
但接下來的日子她都在校稿、追稿的生活渡過,一直過了兩周才有時間將那位作者的
稿子校好,又寫了一份長長的感想隨信附上。
那位作者效率很高,沒兩天便回了信,挑出她校稿時改的幾個地方,引經據典地指出
她的誤用。
汗津津,她這時才發現自己做為一位編輯,她對於文字的敏銳度還是不足,羞得她想
回學校重修語言結構學。
她回了封感謝信,卻一直都沒有接到回信。就像將來無數信件往來一樣,對方只回她
和作品相關的信,其餘不相關的一律沒有回音。
感覺上是位律己頗嚴格的作家,但他的作品裡又洋溢著一股童趣,究竟怎樣的人寫得
出這樣的作品,她對於神秘的作者愈來越好奇了。
兩人合作了兩本書後,她對於這位作者的了解卻仍近乎零,她提出幾次見面討論的要
求都被無視了,這讓她很不高興。
她討厭被作者當賊一樣防。她是要幫助他將故事用最好的狀態展現在讀者面前的人,
如果作者和編輯能夠好好合作,這樣做出的書才會貼近兩人所期盼的理想狀態。
她決定不論代價,她都要將那位作者揪出來好好地談一談。
於是她找了上司談了她的計畫。
上司聽到時有些訝異,但還是批了她一週的假,讓她去實行她的計畫。
計畫很簡單,她先將一疊厚厚的校稿親自投進該郵箱,然後便在郵局旁守株待兔地等
著。
結果沒兩天便被上司招回,將回信交給她。
「可、可是我都沒有看到人進去取信!」
「該說妳是個傻姑娘吧,這麼重要的事情都不先調查一下……那是特殊的付費郵箱,
郵件進到郵箱後,郵局裡的人會從裡面取出直接宅送。所以妳沒有看到人取信,但信
已經寄到啦!」
「怎麼會?」她咬著指甲,十分地懊惱。
接下來怎麼辦呢?難道她要跟蹤郵差,然後偷翻郵差送信的每個信箱?這樣會被當成
變態送警察局的。可是,除了這樣她還能做什麼呢?
只剩最後一個、她本來死也不想用的方法了。
「隼斗君,拜託你了,幫我查一下這個銀行帳號的資訊,你可以辦得到的吧。」
她低聲下氣地懇求電腦桌前的少年,將剛入手的一款限量版的鋼彈模型放在桌上。
「看在我們是族人,而且還是同姓的份上,就幫我一次吧。」
「這個我已經有了,不要。」少年終於開口,秋茗才覺得心裡一涼,少年又說話了。
「幫我到年底的コミケ買本,我會列個單子給妳。」
「好!」她點頭如搗蒜。
「十二月底,是在東京喔,先說給妳考慮,不要說我坑了妳。」
「可以,只要你可以幫我查到資料,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她高興地握著少年的手,少年紅著臉將她推出房間摔上門。
「那、那個人的銀行帳號我抄在這張紙上,還有他的資料不能外流喔!」她將紙條從
門縫下塞進。
鹿野隼斗是遠房親戚的孩子,他們一家人從兩百年前就搬到京都,已經生根落地成為
典型的京都人。她剛到京都時鹿野夫妻給她很多幫助,也是在那個時候她發現那個不
愛和人打交道的少年隼斗是位厲害的電腦專家、駭客高手。
所以她硬著頭皮來請他幫忙,雖然知道這是不法行為,但她實在沒有其他辦法了。
少年的動作很快,沒兩天就送短訊要她去取資料。
「我只需要一個住址或是電話號碼,可這個是……?」
當她拿到那個牛皮紙袋時,她驚於資料的厚度,少年另外遞了份滿滿三頁的列表。
「這是我想要的同人本,記得要買喔。」
她又被推出房間,將門摔在她鼻尖前。
這歲數的小孩在想些什麼,她完全搞不懂啊!
她回到公司將那疊紙倒出,裡頭有一名叫「韶白墨」的外國人的護照影印本、長期居
留申請、孤兒的收養書、按摩院的營業執照,最後還附上兩則新聞剪報。
從那疊資料和剪報看來,那女孩有著很可憐的身世。她被撿到的時候身上有長期受到
凌虐的痕跡,檢方卻找不到關於她的任何資料。女孩經醫生判定是中度智能障礙。還
有雖然她聲帶功能健全,卻似乎因為經歷的關係無法發聲說話,也對其他人的話語完
全缺少反應,醫生認為是心理障礙導致聾啞的表現。
她被轉到育幼院前,當時撿到她的年輕人卻提出扶養申請。申請沒通過,最後申請案
甚至上了法院,花了半年青年才爭取到女孩的扶養權,雖然真正的原因是沒有育幼院
敢收容她。
當時還是轟動的社扶事件。她在半年期間,在三間育幼院輾轉直到沒有人要她。一間
育幼院瘋了兩位老師,一間育幼院半棟樓倒下,一間育幼院幾位男生被診斷出精神創
傷。
雖然沒有證據證明她和這些事情有關,但這些巧合讓她被受傷者的家屬責難甚至上了
頭條引發社會輿論。
暫時收容她的警察局每天早上都會發現門口堆滿垃圾,時常有人上門丟石頭,事件家
屬甚至到警察局門口靜坐抗議。
「我女兒是育幼院的老師,她是多麼溫柔善良的人,卻被這個人給害了一生。」
「我兒子前天回家還說那個女生很邪門,隔天就被壓死了……社工的命有這麼賤嗎?
請還我們一個公道。」
「妳看她的模樣,一看就知道是被惡魔附身,我家附近的神官看到照片也如此確認。
」
最後壓死駱駝的一根稻草,該警察局的一位認真且名聲極好的警察在值班時被車撞到
。
警察局不肯再收留她,法院便只能不情不願地將女孩判給外國人扶養。
然後,平靜了一陣子後,青年在祇園附近租的公寓卻燒起來,雖然火災沒有釀成大禍
,他卻被迫搬離祇園住進他工作的按摩院。
而那女孩也沒有學校肯收,整天跟著青年進出按摩院,按摩院的生意一落百丈。
看著這些剪報,她眼眶不禁紅了,也不知道是為了女孩的經歷傷心,還是為了被牽扯
到的無辜民眾難過。
至少她知道那位作者是位按摩師,而他的養女叫做文姬,或許他的筆名是取自養女之
名,而且這樣一來,她總算知道他為何會如此低調了。
■ ■
她是個容易頭腦發熱的人。
等她回過神來,她已經跑進那間位於荒神口的按摩院,說要預約按摩行程。
按摩院的老闆兼按摩師,那個領養女孩的青年,本人比照片上的好看不知道多少倍,
氣質卻是禮貌而疏離,近乎不近人情的冷漠。儘管生意冷淡,聽到她要預約按摩也看
不出一點高興的情緒,只是公事公辦地將價目表拿出來問她要選哪樣。
「怎麼這麼貴?」她脫口,得到青年輕蔑的一眼。
「請問客人還要繼續嗎?」
「等等,為什麼會這麼貴?」她很固執,有疑問必定得問出個答案來。
男人突然湊進她耳邊,驚得她心跳如戰鼓。
「因為,這是專門給神靈以及妖怪的服務喔。」
什、什麼意思?她全身僵硬地走出按摩院,等到她回到住所,這才大夢驚醒地跳腳。
「我怎麼會被嚇到?這點小問題就會被嚇到,我真是笨蛋!」
她豁出去了,賭氣到銀行將大半年存下的錢領出,將錢一把摔在青年面前。
「我要預約兩次!這些錢夠吧。」
「抱歉,」青年平靜地回應:「剛剛本店漲價了,所以這些錢只夠一次半。」
就如未來很多次交鋒一樣,秋茗馬上石化,她懷疑這人是故意整她。「因為整妳很有
趣。」這個疑慮被後來在某次百目酒後喝說溜嘴時所證明。
她一副大丈夫樣:「一次半就一次半。」
「那客人什麼時候開始呢?」
這時候,從門外蹦蹦跳跳地跑進一位個頭很小的小女孩。第一次見到新聞裡的正主兒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小女孩安靜地坐到矮桌邊,攤開一本厚書閱讀。
她試著扯開一個微笑,眼眶卻不由自主地紅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激動。
「客人?客人現在要開始嗎?」
她覺得這個人好吵,像是趕蒼蠅一樣隨便揮揮手道:「改天吧。今天沒空。」
她不再理他,逕自在矮桌的另一側,端視著女孩認真的神情。
怎麼會有這麼可愛、這麼安靜又這麼認真的小孩?她好想、好想抱抱她,摸摸她的頭
,好想離她更近一點。可是小孩子就像是小動物一樣,她只能這樣看著,保持足夠的
距離,就怕會將敏銳的小動物嚇跑。
「茶,喝點茶吧。」
一盞熱茶推到面前,她不專心地捧起茶杯,渾沒有注意到那位青年在一旁坐下。
「妳叫什麼名字?」男人用指節敲桌面拉回她的注意力。
「咦?」她這才趕快收回目光坐正,她這樣盯著人家的小孩看還真像變態。
「妳的名字。」男人又重覆了一遍。
「鹿野秋茗,」她忙掏出名片遞上:「您未來的責任編輯,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
」
話一出,男人的臉色變了,她這才後悔自己似乎拆牌得太快。
「等、等等,出去外面我才是你的編輯喔,在這裡的話我是客人,你不能趕我!」
男人瞪著她許久,語音中有著壓抑的怒氣。
「妳想怎樣就說清楚,不要為了博取我的好感而接近文姬!」
「我才沒有!」她從牙縫擠出這句話,就怕會嚇到正在看書的女孩。
「出去。別想打她的主意,妳敢傷害她的話,我會扒了妳的皮的。」
結果,她還是被趕了出去。
接下來的工作很忙,永遠都有校不完的稿子、開不完的會、審不完的稿子,她忙得連
吃飯的時間也沒有,一天下來往往一個御飯糰便能打發,深夜回到住所直接倒在床上
便睡著了。
她這才發現編輯這行業的壓力,但她始終不曾想過要退出。她不時想到那個小女孩,
不知怎樣,只要想著文姬的模樣她就會像是被充電一樣,繼續精力充沛地工作。
但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會覺得好孤單,好想抱一抱那個小孩。她不知道該怎麼說,女
孩的身上有很吸引她的特質,或者說,某種她喜愛的氣味。
她就這樣靠著自己的努力,升上了正式編輯。
升上編輯的那一天,同事們幫她舉辦了一個慶祝會。慶祝會結束後,她突然被濃濃的
孤寂感給掐住脖子,她感到自己無法呼吸。她沒有回家,一直走一直走,就走到了荒
神口,最後停在按摩院前蹲在水溝前就開始抓兔子。
她吐了一會,發現地上多了道影子,她轉頭發現那個小女孩穿著浴衣側著頭看她,她
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一下子便撲過去擁住她,跪在地上將頭埋在她肩上便嚎啕大哭
。
大半年的壓力和說不出口的委屈一下子便如被肥皂泡沫喚醒的汙垢一樣,她哭到胃都
痛了,緊緊抱著小女孩如大水中的浮木。她也沒注意到女孩就這樣安靜地讓她抱著,
沒有恐慌也沒有掙扎,像是一隻善解人意的貓咪似的乖巧。
「哭鼻子女人,別將口紅腮紅眼淚鼻涕蹭在浴衣上,不好洗。」
旁邊遞來一條手帕,她一把接過胡亂擦臉,這才尷尬地發現是按摩師靠在柱子上雙手
抱胸地看著她。
「嗯?怎麼不哭了?」他一副看戲看的正愉快不想被打斷的語氣。
她放開小女孩站起,手卻仍是抓著她的肩膀不肯放開。
「我、我現在是正式的編輯了,我才沒有要利用文姬來接近你。」她從隨身包裡掏出
聘書丟給他,眼淚又將要潰提。
「我才不會利用她,你錯了,我是希望能當你的責任編輯,可是如果會傷害到她我才
不要……我、我,你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她語無倫次地對著青年大吼大叫,將這
半年的委屈全部吼出來。
「我只是喜歡文姬,我喜歡她的味道,我才不是要利用她。」她抓著帕子又開始哭,
這半年這麼努力就是為了要證明這一點。
「進來吧,」百目將原已關上的木門拉開:「外面風大,別讓文姬陪著妳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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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 ‵三三 [Ⅱ] From: 219.35.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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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圭___與子偕_夕╰
作者從 219.35.20.22 修改文章於 2011/06/17 Fri 08:1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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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vam06:對啊,超多鹿,搶鹿仙貝的時候尤其恐怖 (淚) 06/17 1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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