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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板marvel
標 題[創作] 文字姬 二 雙食 (下)
發信站交大資訊次世代BS2 (Sat Jun 11 10:11:42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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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 未滿十八以及對暴力血腥敏感者請勿閱讀。
這章可以直接跳過,對後續劇情沒有太大的閱讀妨礙。
她一開始只是想要人愛,就只是這樣罷了。
她是模特爾,而且是過時的模特爾,但那個男人看著她的樣子,讓她覺得自己是活著
的、珍貴的女人。
她的體質很容易胖,而模特爾可是個對於體重以及體脂肪的比例斤斤計較的行業。每
當同業的女孩們討論自己瘦了多少,或是年輕的女孩趾高氣昂地說自己怎麼吃都不會
棒而引來豔羨的眼光,她就會好頹喪。
她喜歡吃,但又不能吃。今天吃的一塊蛋糕可能就會讓她的腰圍粗了一分。所以不能
吃,她再怎麼想吃也不能吃。儘管她總是夢見自己被美食圍繞,夢見自己能放心地大
吃特吃,這些夢總讓她一醒來便痛恨這個世界有多麼現實。
「妳太胖了。」有一天設計師這麼對她說。
她只能瘦,最好瘦得如行屍走肉,這個世界的人們只需要她當個會走路的衣架子。
「姐姐,妳好像吃多了耶!姐姐的腰好粗。」同業的姐妹不懷好意地打量著她。
如果她再繼續胖下去,就要成為被淘汰的衣架子了。
她討厭這些設計師、虛偽的姐妹掏、台前的觀眾,她討厭所有人的指指點點,她討厭
這些人,真想將他們都放到烤肉架上烤成肉乾吃掉。
然後,她遇見了廚師,這個將她捧在手心上的男人。
他會為她製作各種精美的生魚片,就怕她會吃不飽、吃不胖。
只有在他眼裡,她才是一個人,而不是會走路的衣服展示架。
一開始她還安慰自己日本料理不容易胖,但幾週後的新衣展示會前量體重讓她心都快
碎了,她躲在廁所裡用手掏喉嚨吐得天昏地暗。
正當她貼著門板喘息時,同業的模特爾走進廁所補妝。
「真令人羨慕啊,為什麼妳總是不會胖?」
「這個嘛……偷偷告訴妳一個秘密,」那人壓低了聲音:「因為我用肉食減肥法。」
「什麼蘋果減肥法、蔬菜減肥法都是騙人的。碳水化合物和脂肪才會讓人發胖,我只
吃生肉,滿滿的蛋白質,所以不會胖。」
「……不會很難吃嗎?」
「唉,為了身材也沒辦法了。我也不想得到厭食症,所以該吃的還是要吃。」
她聽見了,從此之後她只吃生肉,若廚師烹調其他的食物她也會笑盈盈地吃下,然後
一轉身就到廁所催吐。
那個男人很快便發現她只吃得下生魚片,而其他像是生魚片飯、烏冬等食物吃了便吐
。所以他挖空心思只為了要讓她能夠吃得好,他的努力讓她很感動。
一開始挑三揀四、吵著要吃新食材並不是為了滿足口慾,而是喜歡看這個男人為她緊
張、努力地尋找各種食材的模樣。
他甚至還為她殺了匹馬,做了份新鮮的馬刺身。看著他手忙腳亂、緊張得滿身大汗的
模樣,卻又在這麼艱難的情況下幫她做好料理,將她當成是皇后一樣地服侍著……這
個傻男人是這麼擔心她,將她的喜好擺在一切之前,她真的很感動、非常感動。
那是她吃過最好吃的刺身。
其實她不需要食材新鮮,只要如此將她放在心上,她就滿足了。
但一郎卻彷彿入魔了,開始瘋狂地用各種活物來做刺身。
鴿子、狗、蛇、貓……當他殺掉那隻小貓的時候,她其實是很害怕的,但一郎為她做
了這麼多,她只能支持他為自己所做的一切。
她忍著噁心安慰他,試著讓他好過些,努力地將去掉腥味的貓肉吞下,儘管她很想嘔
吐。
她需要他的愛,她也知道一郎是為了她而做了這麼多。所以她只能無條件地支持他所
做的一切,她必須將他的料理都通通吃光。
生食便是她的罪。儘管她痛恨生肉、儘管她每次吃都會想吐,但她只能默默吞下然後
勉力壓著上湧的胃酸。
她愛著一位因料理而入了魔道的男人。所以她只能跟著一起入魔。
她從來都沒有動搖過,直到他殺了他的原配夫人。
那是樁父母指配的婚姻,也是樁失敗地、可悲的婚姻。
那個女人,一郎的元配妻子是個無趣的、一臉性冷感的女人。她總是繃著一張臉,似
乎一郎不在家也無所謂,但是每次一郎回家都會跟她大吵一頓。她總會用各種難聽的
話來謾罵一郎,將他說得一文不值,她眼中的他是個沒有用的男人。
一郎想要離婚,但那愛面子的女人不肯,為此一郎恨她非常。
知道他在外頭養了女人,一郎的夫人跑上門鬧,結果被一郎關起門來捅了幾十刀殺死
了。他殺人時面容猙獰地讓她恐懼,這是他第一次不是為了她而殺生,那股狠勁讓她
很害怕。
他全身濺滿了血,眼中滿是紅絲卻愉快地笑了。
「新食材,試試看吧。」
他將一盤仍冒著血的鮮紅刺身擺在她面前。她很害怕,怕她如果不吃的話,他手中的
刀便會向她捅來,就像是對付他的夫人一樣。
於是她將一整盤鮮肉吃掉了。有人說人肉是酸的,味道如何她實在記不得了,因為她
太恐懼,她不想被亂刀捅死,她真的很怕死。
「好吃嗎?妳喜歡我就每天為妳料理。」
那男人真的瘋了,她想。
他將她關在公寓裡,讓人將門鎖換成特別的鎖,她就是想離開也出不了門。她成了他
籠子裡的鳥,被他餵食各種奇怪的食物卻沒有拒絕的權利。
她只能微笑、溫馴地將那些肉都吃掉,假裝看不見他手中那把從來沒有放手過的銳利
料理刀。
她想活著,她還年輕美貌,她不想死得那麼難看。所以她只能任由其他人被活活做成
刺身,只能讓他以為她和他一樣樂在其中,她才有活命的機會。
「去磨刀吧,我好餓。」微笑著,她盡量不去看料理台上的食材,轉身拭去眼角的淚
。
她一定也瘋了很久、很久了。
■ ■
儘管刀已經夠銳利了,男人仍是一遍遍地磨著料理刀,垂著頭一語不發。
他透過刀面偷看女人,只見女人的裂嘴已經恢復正常,但一轉頭髮間的大嘴卻還是在
那裡。
他想起來了,有種妖怪就叫做「二口女」,和這女人的行狀一模一樣。
傳說中,「二口女」的胃口極大,腦後長了個嘴巴,可以用頭髮當成觸手偷偷將食物
送進這個口裡。有個民間傳說「不用吃飯的新娘」裡面,二口女則是山姥的化身。
他猜測,這女人或許是魔女的化身,這時候他突然想起來,她曾提過西方的魔女會用
人血洗澡以保持青春的故事!
她一定就是那種魔女所變化而成的!
他恨自己被矇蔽這麼久,成了魔女殺人的刀!
都是這個魔女的錯!他才會殺這麼多動物和人,都是她誘惑了他,一切都是她的罪孽
!
不能再繼續幫她殺人了,他緊張到脖子都出汗,腦中開始尋找的退妖的方式。
不知道將她的頭砍下來有沒有用?如果頭會飛怎麼辦?如果殺不死她說不定反而會被
她吃掉!
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怨恨的女人拋來疑惑的目光,他勉強擠出一絲蒼白的笑容。
對了!他靈光一閃,露出歡慰的、白晃晃的狼笑。
「幫我將料理台上小孩的衣服脫掉好嗎?和服很礙事啊!」
女人不疑有他,款款地走到料理台邊研究繁複的衣服。
他用刀柄從女人腦後的裂口擊下,金髮的女人頓時昏了過去。
成功了!他不解氣地又踹了昏迷的女人一腳,那張口果然就是她的弱點。
等她醒來,她只覺得頭痛欲裂。
她想抬手卻做不到,這才驚恐地發現自己被緊緊捆起,頭上的滷光燈很刺眼。
她正躺在料理台上!
「一郎?你在做什麼?快將我放下來!」
「不行,不能放妳出去害人。」
「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妳的真實身份了。」
「什麼……意思?」
她還想說話,嘴裡卻被濕布塞入,她只能徒勞地發出嗚嗚的抗議聲。
「對不起,我只能這麼做……我只能這麼做啊。」男人抓著頭髮,眼睛發紅地、目光
瘋狂地俯視她,不知何時開始,他的髮已半白!
她很害怕、非常地害怕,他究竟想要做什麼?
「我得吃了妳!只有吃了妳才是最保險的方法。」他手中的刀反射著銳利的光,她驚
恐地搖頭試著發出聲音,卻無法動彈半分。
「吃了妳!吃了妳!」
於是,瘋狂的廚師狠狠落刀。
■ ■
傳說,有種殘酷的厲刑叫做「凌遲」,那是種將活人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刨下的酷刑。
東方和西方世界都有這樣的刑罰,百目總好奇人類為什麼總是能殘忍至此。
人類也非獨創,自然界中也不乏這樣的殺生方式。
許多寄生蜂會將卵產在毛蟲身上,寄生蜂的小孩從內往外吃掉毛蟲的血肉,最後破蟲
而出時毛蟲還是活著的。還有母蜘蛛會讓自己被小蜘蛛活活吃掉,有時候要吃上一個
多月才會死亡。
但這些都是為了生存,而非為了折磨。
似乎只有很少的種族會演化出如此多樣、殘酷的刑責方式,不是為了口欲也不是為了
生存,他向來都不懂為何這樣的刑責是必要的?
他打開門,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被綁在椅子上的女人痛得視線都發散了,男人正捧著一隻只剩白骨的左手,此時正慢
慢地用刀鋒刮著慘白的骨頭。露出狂態的男人嘴角還掛著鮮紅肉絲,地上一攤血發出
令人不適的腥氣。
「嗚--」
「吃了、吃了妳!」
「嗚嗚--」
「喀滋--」
百目側頭,一凝神便往角落跑去,地上倒著穿著和服的小女孩。
「文姬。」他將女孩抱起探她鼻息,很快便鬆了口氣。
只是昏過去罷了,他抱起小女孩就要離開,但同一時間文姬卻睜開了眼。
「我們回家……」他不由自主地頓住,小女孩的墨色瞳仁擴張開來,很快地整個眼睛
便看不到絲毫眼白。
女孩失焦地盯著虛空,勉力掙開他落到地上。
「現在?現在不是好時機啊,我們不能回家再開始嗎?我沒有帶捲軸出門。」百目無
奈地重重嘆氣。
文姬沒有理會他,像個被操控的娃娃一樣動了起來,隨手取了根竹筷,沾著地上的血
便開始在空地上寫字。
背景是廚師的狂笑聲,空氣中的血氣很難聞,這樣的舞台背景又能寫出怎樣的故事?
光用想的百目就頭皮發麻,他幾乎能想像出責任編輯會如何反應。
文姬下筆如飛,很快地上便多出一行行的紅字繞著中心的屋主兩人,百目在屋裡找到
一疊廢紙,在一旁將女孩寫下的一切謄寫紙上。
就這樣過了血腥而瘋狂的三天。
三天內,地上牆上全寫滿紅字,文姬一刻也不停歇地寫著,整整三日沒有休息也沒有
進食,直到最後再也找不到空間便又將密密麻麻的文字疊上先前所寫過的地方。
百目辛苦辨認著相互混雜的字中字,直到一大疊廢紙都快寫滿了字,文姬才如用完電
池的玩具般倒下。
他抬起疲倦的眸,只見屋子中央,女人的軀體只剩下半具微黑的骨架,骨架上方的頭
顱卻是極美,女人睡美人似地垂著頭,金髮燦燦生輝。
「走吧。」
他抱起睡得極熟的文姬,離開前回頭一望。
髮色滄桑的男人滿臉皺紋,宛如一晚便老了幾十歲,他乏力地跪在地上對著虛空喃喃
說著無人可懂的話。
大門開啟又被關上,關起瘋狂的男人和一群蜘蛛。
■ ■
他一直吃到吐,直到嘴裡喉嚨裡胃裡都是可怕的肉味,仍是將已經不新鮮的肉塊往喉
裡硬塞下去。
鼻端全是腥味,嘴裡已吃不出味道,他又哭又笑,用黏滿肉屑的雙手捧著女人唯一完
好的頭顱,瘋狂地將臉湊上,用發出臭味的嘴張口咬下。
一定要吃掉、一定要吃光光才行!
他已經忘了為什麼要吃掉這女人,他只知道他必須將她吃得精光。
身後有簌簌聲響,像是有著百足的蟲在地上行走的聲音,又像是細小的手刮著地板的
聲音。
他眼神散渙地轉身,卻驚恐地見到許多殘缺不全的人與動物從陰影中爬出,每張臉他
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些都是他殺掉的生靈,他和女人一起吃掉的人與動物。
他們瞪著他,每張臉上都只有空洞的眼眶,因為最美味的眼睛早被他吃掉了。
「我、我……」他跌坐地面,睜大了眼,眼中映出這些越爬越近的復仇者群。
驀地,維持最後理智的線繃然斷裂,他像壞掉的偶人般瘋狂地大笑,笑到滿口血紅的
唾沫。
「她欠你們的已經還清,你們的血肉現在都在我身上了!想要嗎?想要嗎!」
他一面大笑一面抬起鈍了的料理刀,如削蘿蔔般將左手臂上的皮肉削下,熱騰騰的鮮
血噴得滿地都是。
沒有多久,血肉紛飛,豔紅的血沿著白骨滑下滴落於地上的肉屑山。
■ ■
「文姬,我們準備要回家囉!」
百目等著最後一隻蜘蛛爬進象牙小盒後,將盒蓋關起後安放在貼著胸口的口袋裡,搖
了搖窩在和式角落睡得像小貓的小女孩。
清冷的的陽光照亮早晨的矮桌,桌上攤著一份報紙,報紙頭條是「食人魔肢解外國同
居人」。
一切都過去了,那位發狂的廚師失去了一隻手和一隻腳卻活了下來,但心裡的裂縫已
再也關不上了,他將會在精神病院裡,日日夜夜被心中的亡靈們追逐著直到死亡。
活著不比死亡痛快,這樣的痛苦或許還要拖上幾十年,百目卻對這人沒有多少同情。
當他毀掉第一條生命的那瞬間,他的內心便裂出醜惡的裂縫。而儘管他看不見,亡者
對他的恨意如線絲,一條條纏上了他,他早就陷入無形的蛛網而不自知。
他一旦殺了生、吃了人,他便被這些無形的線纏住直到成網,時間一到便勒住他的四
肢,讓他為他所作的一切演出最後一場沒有對白的戲。
人類的視力向來都很差,永遠都看不見這些業力造成的絲線,所以人類以為不會有人
知道,誰知道暗處有許多眼睛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人類的生命太短暫,只看得到昨天和今天,所以總以為惡報不報便是逃過一劫。但他
知道,惡報不會不報,只是時候未到罷了。
他將報紙丟進字紙簍裡,從桌上拿起一疊寫滿字跡的舊紙。
上面洋洋灑灑五萬字是文姬所寫下的故事,他原本以為會是個恐怖的殺人推理小說,
沒想到讀完他只覺得眼睛好像進了沙子。
這是關於一個以長霧不退的森林為背景的故事,整篇小說用五個不同角度的短篇來訴
說同一個事件。
故事大綱是,原本平靜的森林裡來了一對奇怪的生物,森林裡的動物們從來都沒見過
這樣的生物。
那種生物沒有眼睛,用兩隻腳站立,用空下的兩隻手到處亂抓,抓到什麼東西都就放
到嘴裡絞碎吞下。
這對奇怪的生物是森林的災難,狐狸的家被吃掉了、老鼠儲藏的過冬食物被吃光了,
他們還吃掉了小草和小樹,將無意中摸到的青蛙與爬得太慢的蝸牛都吃掉了。
恐慌的動物聚在一起開會,討論了幾天幾夜卻都沒有結論,最後一隻睿智的狸拿出了
一只金色鈴鐺。
「這種生物動作並不快,只可惜森林的霧太濃了,所以當牠們在森林裡摸索時我們不
會知道他們在那裡。我們需要一隻勇敢的動物去將鈴鐺掛在這種動物的脖子上。」
動物們互相對看卻沒有動物出聲,最後一隻勇敢的乳牛貓站了出來:「喵,我去。」
「不行喔,妳太小了。」
「我的心不比任何動物還小。」
「不行,妳才剛出生,乖乖在旁邊聽大人說話就好了。」
動物們七嘴八舌,怎麼也討論不出個結論,一個漆黑的晚上乳牛貓幼崽偷偷叼走了鈴
鐺。
最後乳牛小貓還是失敗了,但牠仍是用性命緊緊護著金色鈴鐺,抱著金色鈴鐺被那生
物吞到肚子裡。
從那之後,那生物只要一走動便會發出叮噹--叮噹--的響聲,森林的動物們也因
此可以避開那對生物。
但這個森林有太多傻傻的動物。
為了感念乳牛貓的犧牲,許多動物紛紛帶著金色鈴鐺跳入那生物的嘴裡,進了那生物
的肚子裡。鈴鐺越來越多,從中發出響亮如雷的聲音,那生物只要一動整個森林便會
充滿鈴鐺的響聲。
叮噹--叮噹--
叮噹--叮噹--叮噹--叮噹--
最後那生物受不了那麼巨大的聲響,彷彿有雷從腹中打出,這股太大的鈴聲將牠們從
中裂成兩半。
讀到這裡,這個故事其實還沒有結束,他卻將整疊紙闔上整理成束,望著正揉著眼睛
的小女孩嘆氣。
「我滿喜歡這個故事的,可惜不能給編輯,她看了肯定會吐血三升然後殺過來哭給我
看。」
「她的出版社可不出版童話故事,而且故事後半段的除魔師和會織夢的蜘蛛又是怎麼
一回事?這種事情寫出來不太好吧?」
他用麻繩將整綑紙綁好,仔細地在兩側貼了封條後打開嵌入牆壁的櫃子,櫃子裡滿滿
的是這樣的紙堆和封起的捲軸。
他才將這疊紙找了空位放好,袖肘卻傳來輕微的拉扯。
他低頭,文姬站在身側,放下小手抬頭望著他。
「怎麼了?」
他將小女孩抱起,這孩子又更輕了,這幾天不吃不睡對身體的消耗實在太大。
小女孩扭曲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緒,黑眸又如白紙上的兩滴墨,無機質地映出他的蒼白
面容。
她張手環上他的脖子,緊緊地抱著,細細的手臂很害怕地抱緊了這個她唯一能依賴的
人。
「一切都過去了,文姬沒有錯喔。」
「不用怕,都過去了。」他輕柔地拍著女孩的背。
「嘛,該付的人情付了,預約也都取消了……這次我們可以休息兩週,文姬要乖乖聽
話不能亂跑喔。」
他在按摩院的門口放上歇業的牌子。
「回家吧。」他摸著女孩的頭笑得很溫暖。
「我們回家吧。」
【雙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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