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區beta marvel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靈語使者 作者:邢逍遙 第一章 回家的愿望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陳到依照陰間的指令,向著東方行去。只知道方向而不知道具體地點的他, 選擇了先去杭州看望一下婷婷……一路上停停走走,一邊履行著自己“接引者” 的職責,一邊通過對各個靈魂事件的解決而熟悉著自己的能力運用。不知不覺間 已經接近了杭州郊外。   這日,沿著鐵軌悠閑向前渡步間的陳到,被空曠中帶起的一陣風沙迷住了眼 睛。抬手輕拂后再次睜眼時,卻看到不遠處有一大約6、7歲的小孩突兀的出現在 鐵軌與公路交界的柵欄之旁。   仔細觀察過小孩身側在盛日之下依然無法映射出黑影的地面后。陳到暗自明 了的走到了小孩的身邊。   陳到這是第一次碰到一位年齡如此小的靈魂,所以不能向對待其他擁有成熟 的靈魂那樣隨意對待。深怕驚恐了對方,陳到彎腰輕聲的問道:“小朋友,你在 做什么啊?”   小孩依依不舍的將目光從鐵軌旁正在扎堆玩耍的同齡孩子的身上收回,委屈 的說道:“叔叔,為什么他們都不跟我玩啊?”   陳到順著小孩的手指的方向掃過一眼后,微笑著說道:“他們玩的東西已經 不適合你了。叔叔可以陪你玩,不過你得先告訴叔叔你叫什么名字?”陳到只覺 得此時的自己就像一個正在誘拐年幼孩童的騙子一樣。笑歸笑,不過這也是現今 最好的交談方式。   “哦。”小孩弱弱的收回手指,委屈的在嘴中吮吸了一下:“我叫徐志東, 爸爸媽媽都叫我東東。”末了還心有不甘的說道:“我還是想和他們一起玩。”   陳到伸手微笑著在東東的頭頂揉了揉:“好吧,東東。你能不能告訴叔叔, 你為什么待在這里啊?”   聽到陳到的問話后,東東頓時委屈的哭泣起來:“爸爸媽媽都不要我了…… ”哽咽了一會,突然又好奇的發現自己不停用小手揉捏的眼睛卻沒有像往常一樣 流出眼淚,不明就已又孩童般單純的他很快的將之忘在腦后。揚著小臉委屈的看 著陳到抽著鼻子。   沒有此類經驗的陳到趕緊疼惜的用手不停拍著東東的肩膀,一邊寬慰著一邊 輕聲問道:“別哭,別哭。你告訴叔叔是怎么回事?叔叔可以帶你去找你的爸爸 媽媽。”   東東在陳到的安慰下反而越發的傷心,好長的一會后這才哽咽著敘述起來… …微微有些頭痛的陳到在反復的詢問和思考之下,這才將東東所說的事情理了個 通順。原來,就在一個月前的一天下午,東東的父親駕駛著新買的一輛汽車帶著 東東和他的母親一起出外游玩。誰料想,就在車開到鐵軌之間的時候,車子突然 熄火拋錨了。由于東東父親自信滿滿的想要在火車沒有到來之際飛快的碾過鐵軌 ,卻始料不及發生突然事故的他驚恐的看到已經越來越近的火車頭拉響了焦急的 警笛。慌亂之間,東東的父親只剛剛來得及將自己的妻子救出了車外,而將坐在 車后座的東東永遠的留在了車中……之后的兩日里,東東的父母來到事故發生之 地來祭奠東東,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亡的東東上前呼喊,卻得到了父母無視的答復 。看著父母雙親那淚流滿面痛不欲生的表情,東東以為自己的父母一直在責怪自 己,而錯誤的認為自己的父母將自己拋棄了。   “東東乖,東東不哭。叔叔帶你去找爸爸媽媽好不好?”陳到猜測著東東靈 魂的心思,尋找著解決此次的最佳方式。首先必須得讓東東正視自己已經死亡這 一事實,而最恰當的人選不外乎東東最信任和最親近的父母了。   “恩”東東點點頭,隨即又立刻將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般:“不行,我還 是在這里等媽媽來接我吧。要不媽媽來找東東的時候,找不到會生東東氣的。”   陳到安慰的撫摸著東東的頭頂:“不會的。是叔叔要帶你去找媽媽的,叔叔 會和你媽媽解釋的。”   東東這才半信半疑的點點頭,然后在陳到的詢問下,小手指著一條小路說道 :“我的家就從這條路走……”   陳到點點頭。此刻也顧不得旁人的疑惑,伸出一只手牽著東東往前方走去。   走了約有兩個小時的路途后,陳到領著東東來到了杭州城外的一處小鎮之中 。   陳到松開一直牽著東東的手后,告誡著東東不要亂跑。然后上前叩響了一家 簡單院落的大門。   好一會后,一位樸素的中年婦女才打開了大門,用她那雙紅腫而深陷的眼睛 掃了一眼陳到后,疲憊的問道:“請問你找誰?”   “這里是徐翔的家嗎?”早在來之前的路上,陳到就從東東的口中打聽出了 他家人的一些基本信息。   聽到對方詢問自己的丈夫,中年婦女突然警惕了起來。再從頭到腳打量了一 番眼前的這人后,緊張的問道:“是的。你找他什么事情?”   “哦,我是他的一個以前的朋友。這次路過特地來看看他。”陳到微笑著解 釋道。   聽到是自己丈夫的朋友,中年婦女明顯的松了口氣。展開了一直抓在手中的 院門,示意陳到進門后,又飛快的扣上了大門然后緊緊的鎖上。   “快請屋里坐坐吧?”中年婦女撐著疲憊的身子,在前方晃晃悠悠的帶著路 。隨口問道:“還沒問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陳到。”陳到緊跟身后,走進屋內。打量了一番屋中那些簡易家具后 ,客氣的接過對方遞來的一杯熱茶坐了下來。隨即好奇的問道:“嫂子,徐翔不 在家嗎?”   “徐翔他……”中年婦女突然掩面哭泣了起來。   陳到趕緊勸慰道:“別哭,嫂子。有事慢慢說。”   “恩”中年婦女定了定神,問道:“你叫陳到?我怎么好像沒有聽徐翔說過 你?”   陳到趕忙解釋:“嫂子,我是以前來杭州玩的時候,偶然遇到徐大哥的。我 家住的很遠,不在本地。不過我也聽徐大哥提過,嫂子你叫張蕓清。你們是在單 位工作的時候認識的。”   張蕓清點點頭:“你徐大哥以前也經常去杭州出差。”既然陳到一口報出了 他們的姓名,想來也不會假。再者自己現在家中這種情況,也沒有什么值得別人 再來惦記的了。如此,張蕓清解除了對陳到的疑惑,開始哭訴道:“陳兄弟。你 徐大哥出事了!”   陳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凝神詢問道:“怎么了?到底什么事情。嫂子,你 和我說說。”   哭泣中的張蕓清喃喃說道:“就在一個月前,你徐大哥不知道從朋友哪里買 了一輛二手汽車。他那個喜歡炫耀的個性,你是知道的……你徐大哥非要帶著我 們全家人出去旅游。誰知道,當車開到鐵路邊的時候,車子突然拋錨熄火了。當 時情況又非常的緊急,我看到車窗外開來的火車時候腿肚子都軟了。你徐大哥只 剛剛來得及將我抱出了車外,而東東就……”張蕓清狠狠的打了自己的臉龐一下 ,自責道:“都怪我!我當時要是將東東抱在手上,而不是把他留在車后座就好 了。要不是因為當時手根本夠不著靠在椅背上熟睡中的東東,東東也就不會…… ”   這段故事陳到已經知道了,好生勸慰了一番仍自痛苦的張蕓清后,陳到接著 問道:“那徐翔又怎么了?”   張蕓清斷斷續續的說道:“你徐大哥回來后非常的自責,他開始徹夜的在外 面喝酒。不回家,這倒也就算了。有一天中午,他又喝個大醉。他突然回家告訴 我,其實他的車子是通過一個專門倒賣二手車的銷售商買的。而當時那個銷售商 根本就沒有告訴徐翔,車子的發動機是有問題的。徐翔也是貪圖便宜,根本就沒 有細細檢查就興沖沖的買回家了……那天,他說完這些后就嚷嚷著要找對方報復 。然后,我攔也攔不住的開著不知道從哪借來的汽車出去了……等到第二天,我 聽到鎮子上的人說,徐翔開車把人給撞死了。然后自己也被警察抓了……你說我 們這一家子是不是上輩子做過什么孽啊……”   陳到看著對方那面無血色、雙頰深陷的憔悴模樣,勸慰道:“嫂子,你不要 再難過了。你現在這個樣子要是被徐大哥知道,肯定要更加的傷心了……就算被 東東知道,他在九泉之下也不會安心的。”   了解了一切情況后。陳到嘆了口氣,決定和對方談一下東東的事情:“嫂子 ,其實我這次來還有一件事情,是關于東東的……”   張蕓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根本就沒有聽清陳到的話。猛然間抬頭問道:“ 陳兄弟,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嗎?”   “呃!”陳到被對方突然的話題震攝到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他隨口試探 說道:“有點相信……恩,算相信吧。”   張蕓清神秘兮兮的低下聲音,悄悄說道:“我告訴你啊。這個世界上是鬼的 ……你別怕啊。”   陳到趕緊點點頭:“我不怕。我也相信人死后是有靈魂存在的。”   張蕓清像首次得到了別人的認同后,開心的笑道:“這段日子里,東東每天 夜里都會來找我。”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后忿忿說道:“我去監獄里和你徐大哥說 這件事情,你徐大哥卻罵我瘋了!真氣死了。不過我知道,我沒瘋。我是的的確 確聽到了東東的聲音。而且東東他還說了,要我一起去陪他,他好想念全家人在 一起的日子。”   陳到看著對方越說越興奮的著魔樣子,回想著自己在路上從東東身上了解到 的情況后,只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了。再仔細一想那個“東東”在對張蕓清所 說的話語背后隱藏的意思,不由的皺起了眉頭:“嫂子,你是大概什么時候開始 聽到東東聲音的?”   “半個月前吧?”嫂子深怕陳到也想別人一樣不相信他,趕緊確切的補充道 :“也就是徐翔被抓后的第三天夜里……”   ……   東東看著自己的母親將陳到請進了屋內。張口想要呼喚,又見母親掃過自己 時那仿若未見的目光,以為母親尚在生著自己的氣。趕緊閉緊了嘴巴,孤弱無助 的站在原地,期待著看著已經被關的緊緊的家門。   等的焦急的東東,始一見到陳到走了出來。立刻奔跑著迎了上去,焦急的問 道:“叔叔,媽媽是不是不要我了?”   “相信叔叔。你媽媽一直都很想念你。”陳到和藹的拍了拍東東的臉頰,溫 柔的說道。   東東一臉不解的模樣:“那剛剛媽媽為什么不叫我回家?”   陳到回頭打量了一番院落的天空,沉思著說道:“等叔叔幫你媽媽做完一件 事情后,再帶你回家。”   東東搖著陳到的手臂:“叔叔不是騙我吧?媽媽說過,騙人的是小狗哦。”   “放心吧!叔叔絕對不會騙你的。”陳到說完后,牽著一步三回頭的東東沿 著幽靜小路的林蔭中走去。 第二章 愛與恨  家是一個充滿溫馨的字眼。但恰恰的很多人,一提到這個字卻總是很厭煩的 搖著頭。他們都忘記了,當自己受到了委屈之時、孤立無助的時候最渴望的就是 回家。而真正的等到你失去了這個無私的為你規避風雨的地方時,你會多么的想 要回到從前那些平淡的圍坐在爐前嬉笑言歡的日子……東東的母親此時雖在家中 ,卻早已沒有家的感覺。自從一場突如其來的事故之后,一切都被那場夢魘碾軋 的支離破碎。她也僅僅只能在夢中微笑,醒來哭泣的傻傻守在這個回憶中的地點 。所以,當“東東”的聲音出現的時候,她仿佛又找到了回到往昔的一線生機。 只要能夠回到曾經,她甚至愿意付出任何的代價,哪怕是一家人只能從此在另一 個世界團聚,她也會不顧一切的奔去……這就是對家的愛,也就是每個人藏在心 中的無論你愿不愿意去承認的對家的渴望。體會到這一切陳到,深深的痛恨著這 一利用對方唯一僅剩的最脆弱的思念去欺騙、去蠱惑對方的惡毒聲音。   “媽媽,我是東東呀。”空蕩蕩的臥室內,在夜半兩點的時候突兀的出現了 一個詭異的聲音。   張蕓清又再一次聽到了這個仿似自己孩子那般稚嫩的聲音,趕緊一咕嚕從床 上爬了起來。深怕無意中傷害到自己孩子的靈魂之下也不敢開燈,只能借著窗外 那銀白的月光四處在屋內盲目的尋找著。   “東東。是東東嗎?你在哪啊?孩子。”張蕓清小心翼翼的屋內用手探摸著 ,一邊小聲的呼喚著自己孩子的乳名。   “媽媽,我就在你旁邊。你看不見我的。”東東的聲音這一次就出現在張蕓 清的身側。   “乖寶寶。媽媽在這里。”張蕓清估摸著聲音的位置,緩緩蹲下。伸手往自 己孩子的臉龐位置撫摸而去。“媽媽對不起你。你不要怪媽媽好嗎?現在家里就 剩媽媽一個人了,東東不要離開媽媽好嗎?”張蕓清幾乎在每一個夜里都會如此 的責怪著自己,重復了不知道多少遍的相同話語,在她的心中總覺的還沒有說夠。   “媽媽,東東好怕、好孤單。”東東的聲音突然仿佛受了極大的傷害一般, 變得微微顫抖了起來。   簡單的幾句話落在張蕓清的耳朵里,就像一把尖刀直插入她的心底然后再狠 狠的剜了一下。“東東不怕,媽媽在這里。有什么痛苦就對媽媽說,媽媽幫你受 ……”張蕓清急得頓時哭了起來。   “媽媽,東東一個人在下面好孤單啊。你下來陪我好嗎?這樣東東就不怕了 。”   張蕓清此時的心中激烈的斗爭了起來,本能的求生欲望與對家人的渴望感產 生了激烈的碰撞。早已蒼白的無血的嘴唇顫抖著,微微張合。   “媽媽,東東馬上就要走了。你陪我一起好嗎?”稚嫩的聲音哀求著催促著 。   張蕓清的臉色忽變兩下,猛然間抓起桌子上的水果盤中的一把尖刀。想像著 往日東東那可愛的臉龐,緊緊的握著抖動不停的刀柄。“媽媽現在就來陪你,然 后我們一起等著爸爸來和我們團聚。”說完,狠狠的咬住下唇。將鋒利的刀刃處 割向了自己的手腕。   隨著鮮血如注般流淌在地板之上,張蕓清感覺像放下了一個死死壓迫了很久 的包袱一般漸漸的輕松了起來。   就在張蕓清憧憬著幻想那不久即將到來的團聚喜悅之時。一個胖胖的中年男 子靈魂身軀在窗邊浮現了出來。   奸笑著看著張蕓清那根本看不見自己的溫柔目光,中年男子等待著張蕓清支 持不住倒下的時候也正是了卻自己心愿的開心時刻。   “媽媽,媽媽。你怎么了?”真正的東東從臥室門口的黑暗處竄到了張蕓清 的身邊,驚恐的盯視著自己母親手腕處那不停流淌的鮮血。東東焦急的喊叫著, 伸手想要抓握自己母親的手臂,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小手直接從母親的肉體中穿 了過去。   “東東。”中年男子靈魂回復了自己那胖到油膩的聲音“我是你高叔叔啊。 ”   東東打量了一眼對方,生氣的說道:“我知道你就是賣給我爸爸車的人。是 你害的我媽媽變成這樣的。你是個壞人!”   “嘿嘿。再過一會,你媽媽就會變成和我們一樣了。”自稱高叔叔的胖子奸 笑道:“東東乖,到叔叔這里來。回頭,叔叔再帶你和你媽媽去找你爸爸去。”   東東膽怯的往自己母親身后縮了縮,看著越來越近的高叔叔。立刻有了一種 想要逃跑的沖動,但是擔心的看著自己母親那麻木的空洞看著窗外的樣子。咬了 咬幼小的牙齒,強忍著恐懼守在了自己母親的身邊。   正在這個當口,從院墻翻入室內的陳到終于及時趕到了。進屋后,略一打量 現場情況。立刻毫不猶豫的從身邊的枕頭上撕下枕巾,迅速的將張蕓清的手腕包 裹起來。而整個過程中,張蕓清仍然沉浸在自己的夢幻之中,凄麗而詭異的微笑 著盯視著窗外月色。平伸著手臂任由陳到施為,仿佛那已經不在是屬于自己了一 樣漠不關心。   “高叔叔”只當陳到是個偶然闖入的普通人。雖然略微有些遺憾,但是自信 逼死張蕓清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眼下,他有了一個新的目標。就是抓住東東的 靈魂,好好的“疼愛”一番。   突然感到一個男人的身影站在了自己的身前,隨之而來的兩道銳利的目光牢 牢的盯視著自己。   高姓男子驚訝著抬頭看著陳到:“你能看見我?你到底是誰?”   陳到冷冷的回答道:“我是管你的人!”雙目瞬間變得血紅,單手平舉遙遙 罩著對方。瞬時間,一團憑空出現的血色圓形牢籠將高姓男子的靈魂死死的禁錮 在了一個隔絕的空間之中。   如果不是陳到惱怒對方那惡毒的心思,他是絕對不會使用這個帶有禁忌意味 的“鎖靈”能力的。因為一般情況之下,除非對象是個罪大惡極的惡靈。不然是 禁止使用這個會對靈魂造成傷害的“鎖靈”能力。早在很久之前,馬先生就告誡 過陳到“接引者”的職責是引導迷途的靈魂,非到萬不得已不得使用強制的手段 。一旦受“鎖靈”能力控制后的靈魂,或多或少的都會造成傷害。輕則造成靈魂 的缺損,來世投胎時會出現智力低下、白癡等先天殘缺;重則會造成靈魂不堪壓 力后的魂飛魄散。并且,這種傷害會隨著禁錮時間的加長而增加。只是,陳到今 夜看到對方迫害張蕓清的場景時,一直身為孤兒不知道家在何方的他真的憤怒了 。   “叔叔。媽媽會沒事嗎?”東東看了看自己的母親,不知為什么母親總是無 法注視到自己的存在。遂求助的望向陳到:“為什么媽媽總是看不到我?”   陳到轉身雙手扶著東東的幼嫩雙肩,注視著對方雙眼說道:“東東,你聽叔 叔說。叔叔要帶你去一個新的地方。而且必須只有東東一個人去,你媽媽不能陪 你去。不過,相信叔叔一定會在某一天帶著你的父母一起來和你團聚的。”   “那我能不能在這里等著我媽媽能去的時候,我再和她一起去?”東東弱弱 的問道。   陳到搖了搖頭:“你看那個壞人利用東東來欺騙了你媽媽。如果你還在這里 ,會讓你媽媽更加受傷的。所以,我要帶著你和這個壞叔叔一起離開這里遠遠的 ……我這么說,你能理解嗎?”又不能直接的告訴東東他其實已經死了,所謂死 去的人就必須去往陰間。很有可能東東連死代表什么意思都不是很清楚。為了勸 解著東東安心的隨自己離開確實煞費了一番苦心。   東東看了看血色泡泡中的“高叔叔”,重重的點點頭:“東東明白了。我要 和叔叔一起將這個壞人帶走。然后我要看著他不能讓他再來害我媽媽!”   陳到滿意的摸了摸東東堅定的小臉。這一算是一種變相的理解吧。眼光轉厲 ,狠狠的瞪向了在“鎖靈圈”中不停跳腳的胖子。   就在血色“鎖靈圈”罩住高堅的時候,他立刻就感覺到從四周的血色光壁之 中傳來一股侵蝕的力量。被隱隱灼燒的他,突然感覺到了自從死后就從沒有感受 過的“疼痛”。可惜,受著懲罰的他不僅沒有反思自己的罪責,反而深深的怨上 陳到的多管閑事和上天對自己的不公平。慌亂間無意瞟視到一直麻木站立著的張 蕓清,頓時一個惡毒的想法涌上了高堅的心頭。   “媽媽!有人要害我!我好疼啊!”高堅夸張的大聲吼叫了起來,并且模擬 出了類似東東的那種稚嫩話語。眼瞧著一個中年男子模樣胖乎乎的人發出7歲孩 童的聲音,在這個深夜里著實的讓人毛骨悚然。   已然忘卻了一切的張蕓清猛然間從夢中驚醒過來。聽到高堅的話語后,焦急 的四處尋找著。愕然見看到身旁的陳到詭異的通紅著雙眼樣子。頓時像心底最柔 軟的東西被眼前的陳到奪走了一般,凄慘的嘶叫一聲后,不顧一切的撲向了陳到 。這位平時懦弱的只會忍受的母親,在此刻心中唯有一個目標的爆發出了全身力 量。被高堅迷惑的以為陳到想要傷害自己已經失去一次的孩子的她,即使雙手被 陳到緊緊的抓住,也要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向對方咬去……   “媽媽,東東在這里。叔叔是好人……”東東哭叫著想要阻攔自己的母親。 可惜他的聲音無法被自己的母親聽到。對于靈魂來說,他的能力大小和所能影響 世人的程度是由自身所擁有的執念所決定的。純潔的不通人事的東東如何能夠與 高堅那死后怨恨的想要報復東東一家的執念相比呢。   隨著張蕓清不顧一切的合身廝打,她那手腕處被簡單包扎的傷口再次迸裂了 開來。四溢的鮮血在陳到的身上揮灑出一串串的血珠。在此情況之下,陳到也顧 不得其他。趕緊隨著眼睛的恢復如常,瞬時收回需要精神力來控制的“鎖靈”能 力,專心一意的一邊阻止著張蕓清傷害自己,一邊還要用手緊緊的捂住她的傷口 。不然的話,估計只需要很短的時間,張蕓清就會因為劇烈運動時造成的飛速流 血而一命嗚呼。   “東東。嘿嘿,快到高叔叔這邊來。”觀察了一會,見陳到此時根本就無暇 顧及到自己。高堅卻并沒有立刻選擇逃離,而是獰笑著緩緩走向了孤立無援的東 東。   飛快的掃過一眼后。陳到無奈之下,只得做出先將張蕓清打暈的決定。一把 奪過張蕓清手掌中的水果刀,高高揚起就要往對方的后腦砸去。   “叔叔不要!”東東趕緊拉著陳到的手臂,大聲吼叫道。雖然由于現今陳到的 特殊性,東東可以和陳到有著肢體上的接觸,但是東東靈體是沒有一絲重量的。 抱著陳到手臂的東東,立刻就隨著陳到的揚臂動作被抬到了陳到的眼前。   “唉!”看了一眼東東眼神里的堅定。陳到狠狠的咽了口氣,一把將水果刀 往外丟去。雙手分別抓著張蕓清的兩只手臂,盡量的將她推向床邊。   水果刀飛速的從高堅的靈體中穿過。等到刀叮咚一聲的跌落在地,高堅才心 有余悸的反應過來。打量了一番自己見沒有造成任何的影響。頓時心中大定,惡 狠狠地學著東東的聲音對著已然瘋狂的張蕓清說道:“媽媽。咬他!咬死他!”   “不要媽媽!”東東焦急的看著自己的母親聽從著話語,不停的沖陳到脖頸 處撕咬。   就在此時,東東猛然間轉過頭來,狠狠的盯視著高堅。   “不要傷害我媽媽!”伴隨著東東那幼稚的而又無比堅定的話語聲響起。東 東落地后,低著小腦袋往高堅那高大的身型頂撞而去。   “嘿嘿。高叔叔等著你在。”高堅得意的張開雙臂,無視的看著東東那弱不 禁風的身軀向自己奔來。   “啊!疼!”   怎么會這樣?!當高堅再次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跌坐在離原來位置有 三米遠的地面上。剛剛就在東東的小腦袋撞進自己懷里的同時,就覺得一股巨大 的力量從胸口處傳來,霎時毫無懸念的飛了出去。并且同時還感覺到一陣比剛剛 “鎖靈”時更加劇烈的痛楚。直到,此刻高堅只覺得全身上下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就連站立來這個簡單的事情也無法做到。   驚訝的看了一眼被自己擊飛的高堅。東東又再次飛快的轉身,用著自己全身 的力氣沖著張蕓清大喊道:“媽媽!”   被陳到抓住的張蕓清猛然一怔。應聲飛快的回頭,終于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 的東東正站在身后,期盼的深望著自己。瞬時,掙扎著哭泣著就要向自己的孩子 奔去。   陳到心有顧忌的看了看張蕓清。再轉目打量了不遠處的東東和高堅。點點頭 ,這才放開了張蕓清的手臂。   “東東!媽媽終于看到你了!不要再離開媽媽了好嗎?”張蕓清飛快的奔到 東東身邊,跌落地面。伸出雙手不停的想要擁抱東東。但是抱回的卻僅有空氣而 已。   “媽媽……”東東懂事的伸出小手輕輕撫摸在張蕓清那垂淚滿面的臉龐之上 。   “這才是你的孩子東東……其實你之前每夜所聽到的那個聲音是假的。真正 的東東一直在你們出事的地方等著你接他回家。”陳到輕輕的蹬在了張蕓清的身 旁,緩緩的將所有的事情詳細的敘述了一遍。   由于東東在剛剛的時候,單純幼小的為了守護自己的家人。而產生了無比強 大的執念。此時,張蕓清已經可以清楚的看到東東,也可以清晰地聽清楚東東所 說的每一句話……   揮手再次禁錮住了高堅。然后默默的蹬在一旁,觀視著張蕓清不停的向東東 傾訴著自己的思念之情……   這樣的時間總是會變得飛快。天色微明之時,陳到抬頭看了看窗外后很不情 愿的打斷了母子間的溫馨。   “是時候,讓東東走了。”   “不!”張蕓清執拗的側身對著陳到,伸出一只手傻傻的攔在了陳到面前。 就仿佛只要把陳到阻攔住了,東東就會復活過來一般。   陳到深深的凝視著張蕓清,緩緩的說道:“你愿意讓東東每夜都隨著你的哭 泣而難過嗎?你忍心讓東東始終在陽世間為了牽掛而蹉跎下去嗎?該放手時終須 放手,你知道這是為了東東好……而且只有東東不在牽掛你了,他才能安心的去 投胎轉世。”   沉默。張蕓清諾諾的低下了頭,放輕了手臂。   “媽媽!東東不想跟他走。東東要等爸爸媽媽一起。”東東倚在張蕓清的身 旁,撒嬌的說道。   張蕓清看了看自己的孩子,又看了看陳到。轉頭含淚對著東東微笑著溫柔說 道:“東東乖!媽媽和叔叔說好了,很快就會去陪你。你乖乖的跟叔叔去,叔叔 會照顧你的。”說完后,乞求著看了一眼陳到。見陳到應允的點點,這才放心的 一笑。   “不!東東要和你們一起去!”東東不依的皺眉說道。   “東東乖。”張蕓清微笑著假裝皺眉生氣:“東東要是不聽話,媽媽就要生 氣了。”   這樣東東才翹起小嘴,諾諾應道“好吧。媽媽不生氣,東東聽話就是了。媽 媽不要再難過了。”   “恩!”張蕓清重重的點點頭“媽媽答應你,以后都不會生你的氣了。以后 都不會再難過了!”伸手抹掉了眼眶中的最后一滴淚水。微笑著梳理了一下發梢 ,她想要在兒子的心中留下自己堅強的模樣。   陳到點點頭,再看天邊已有晨幕出現。不敢再過多耽擱,趕緊的撒出銀色光 柱,牽著東東的小手,抓握著禁錮了高堅的“鎖靈圈”抬步走了進去……   微笑著揚手送別了東東后,張蕓清開始怔怔的站在原地回憶起仿若大夢一場 的昨夜…直到第一縷陽光從窗口照射進了臥室,渾身在日光中覺得暖洋洋的她這 才驚醒了過來。仿佛又再次擁有了一切的她,微笑著。整理完屋內的一切后,想 了想慢慢走到桌邊。   抬起的鋼筆在信紙上寫道:“徐翔。我昨天夢到我們的孩子還是那么的可愛 。他已經去了一個幸福的世界重新開始……我會好好的,你放心好了。我會等著 你回家。然后我們也重新開始吧。為了我們的東東……” 第三章 性善若水  PS:此篇文章是寫給我自己的。   當陳到帶著東東和高堅的靈魂進入陰間的時候。剛好看到從奈河渡到彼岸的 馬先生一群人。見著馬先生他們行色匆匆的往這邊走來,不時的還在緊皺眉頭的 商量著什么。   相遇之時,馬先生打量了一眼陳到身邊的兩個靈魂后,先是低頭對著身后吩 咐了一句。待到其他的“接引者”接過手后,馬先生將陳到拉到一旁,神色有些 凝重的問道:“什么事情,居然用上了鎖靈圈?”   “是這樣的……”陳到看出馬先生有些責怪的意味,于是將所有的事情敘述 了一邊。但是對于他自己來說,也沒有覺得有什么虧欠的地方。   “哦。”馬先生聽完后,摸摸下巴。意味深長的嘆了口氣“雖然稍微有些過 ,但是對于你來說確實可以理解。”馬先生的話語沒有明說,對于他這樣活的成 了精的家伙來說,深刻的理解“家”在陳到心中所處的重要位置。   陳到點點頭,然后掃過不遠處的一群被馬先生帶領的“接引者”們后好奇的 問道:“你們這么多一起準備去哪?”   “別說了。事情大條的很!”馬先生一旦很煩躁的時候,就會不自覺的用上 “大條”這個口頭禪。“前段時間我們這里引渡某個靈魂的時候得到一個消息。 經過向陰皇匯報后,發現事情絕對不簡單,這不……所有能夠抽調出來的人手都 將四處查訪。”   陳到想了想問道:“是不是和那四鬼有關?”。   馬先生贊賞的點點頭,凝重的說道:“前些日子,我們這里引渡來的一個靈 魂向我們提出了一個要求。這個要求你絕對猜想不到……他居然是請求我們殺死 他的父親。”   “呃。殺死他父親!”陳到驚訝的張了張嘴巴,這個要求確實有點匪夷所思 。遂接著問道:“那你們……后來怎么做的?”   馬先生深深的注視了陳到一眼,微微低頭后仿佛回避話題般的說道:“我們 當時也很驚訝。原本以為對方只是因為仇恨而提出這樣的要求,當時準備直接將 他打入洗心池內。但聽完他所說的事情后,趕緊去陽間查看才發現原來另有隱情 。”   不待陳到追問,馬先生接著敘述道:“他父親本來是個普普通通的公司職員 ,某天的時候他從外地出差回家后突然告訴他的兒子,他現在被一個大老板看中 了。并且那個大老板除了安排他一些簡單的事情外還會給他很多很多的錢……然 后確實如他所說的一樣,他開始往家里拿著大筆的金錢,日子陡然就富裕了起來 。”   馬先生頓了頓,突然話語中出現了些許恐懼的味道:“可是就在不久之前, 他的父親突然回家說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話,然后就將自己關在房間里面……一個 星期后,他的兒子不放心撬開了房門,發現他的父親已經變得不成人形,再也沒 有任何的人性。而就在當時,他的父親毫無理性的將他的兒子殺死了。等到我們 去到他父親的房間一看,卻發現……”   馬先生深深吸了口氣,穩定了一下再次翻騰起來的情緒后喃喃說道:“當我 第一眼看到他的父親的時候,我就發現他的父親早就已經死了。但是,他的靈魂 卻被禁錮在了他的肉體之中!”   “什么意思?”陳到看馬先生的神情不善,趕緊追問道。   “意思就是。他已經死了,但是由于他的靈魂被某種秘法禁錮在肉體里,所 以他成了某種意義上的不死人。但是同時他的肉體卻在不停的腐敗……那天看到 他的時候他全身上下已經全部腐爛,僅僅只有脖頸地方還剩有一塊薄薄的肉片相 連。還有就是在他的那塊僅剩的皮膚上發現了四鬼的印記……最后,我們只有將 他帶到陰皇處,卻仍然無法將他的靈魂和肉體分離出來。最后也只有……”馬先 生最后的時候停頓了下來,不過聽那口氣。想像的出最后結局應該是很凄慘的。   聽完馬先生的話語后,陳到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可以想像的出來當你不停的 看到自己的肉體慢慢的腐敗,自己卻始終無法死去。那是多么大的一種折磨啊! 怪不得他的兒子會提出要求殺死自己父親的這樣奇怪的要求。就在此時,馬先生 又說出了一個讓陳到更加驚訝的事情。   “如果死去的靈魂被用這種秘法禁錮在任何一具肉體里,除了選擇魂飛魄散 外沒有其他的解脫辦法……哪怕是我們陰間的接引者遇到這樣的情況,也是難逃 一劫。哪怕是我!”   陳到驚恐于馬先生那語氣中的無奈,不由擔心的問道:“那你們還去?”   “誰叫我們是接引者呢?”馬先生抬頭望了望看了近兩千年的陰間月亮:“ 我們不去,還有誰去呢?”   陳到諾諾的點頭驚嘆道:“現在四鬼怎么如此的強大?”   “我們分析四鬼應該是在不停的做著試驗。目的還在猜測之中,但是從你之 前給我們匯報的情況以及近期所發生的很多奇怪事情來看,他們的試驗已經超過 了一個階段,現在已經可以對活人的靈魂產生直接的效果了。”   陳到突然詢問道:“你們有沒有問那個被殺死的兒子,四鬼要求他父親做什 么具體事情的?”   對于陳到此刻仍然能夠冷靜的分析出一些問題的關鍵聯系之處,馬先生贊賞 的再次點點頭:“聽他所說。好像是尋找一樣東西,具體什么東西就不知道了。”   馬先生靜靜的打量著陳到那深思的模樣。突然間皺眉發現了什么,仔細的再 看幾眼后越覺得不對勁,趕緊詢問道:“陳到。我這次見你怎么有些不一樣的感 覺。你是不是發生過什么?”   “我不一樣嗎?”陳到依言低頭看了自己一眼,奇怪的問道:“我沒感覺有 什么不同啊?”   “不對!”馬先生定睛細看,眉宇間越見凝重:“你肯定有些改變。這種改 變是我從來沒見過的。你趕緊將你自上次和我分別后的所有情況詳細的說一遍。”   陳到想了想,想起了一件事。責罵道:“要有,就那次你好好的在奈河邊叫 我回頭,然后害得我跌落河底!”   “什么!”馬先生大聲的驚訝道:“你掉落奈河了?”   “是呀。”陳到好像在責怪馬先生假裝不知情的模樣,白了他一眼后將當日 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在之后馬先生不停的追問下,陳到又將之后幾次碰到靈異 事件的過程詳細說了一邊。   馬先生聽完后,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瞟看了一眼旁邊的“接引者”們 ,然后將陳到再次拉遠幾步:“陳到你聽我說。這件事不簡單。我可以告訴你, 當日叫你回頭的肯定不是我。而且掉入奈河的無論何物都不可能再次爬出來…… 這件事情你先放在心里,千萬不要告訴別人。等我調查清楚之后,再告訴你。還 有……你那個剝奪五感的能力,千千萬萬不要告訴任何人。哪怕是陰皇問你,也 不能說。以后非到萬不得已的危機之時,決不可再用。你聽清楚了嗎?”馬先生 欲言又止的警告著陳到。剝奪五感的能力根本就不是馬先生教給陳到的,難道是 解救陳到的那道銀光所影響?還是奈河中藏著的秘密?!這樣的能力已經超越了 陰間的范疇,甚至于已經威脅到了陰間。   朦朦朧朧的聽著馬先生所說再聯系所有后。陳到只感覺到身周仿佛出現了一 張大網,而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處在了網的中心。   就在陳到皺眉深思之時,馬先生伸手拍了拍陳到的肩膀勸慰的說道:“你以 后一定要謹記四個字——性善若水!”   “性善若水?”陳到盯看著馬先生,希望得到他的解釋。   “水者利于萬物而不爭。”馬先生深深的盯視著陳到的雙眼,沉靜的說道: “水可無形,亦可有形。大可匯聚成江河蓬勃萬鈞之力,小可化為細絲微珠散于 天地之間……你今后一定要守的本心,萬不可為外物所動搖。接引者本來就是為 天地所服務的,你并不是為陰間工作,所以今后在遇到任何事情之時,一定不可 有任何的名利爭奪之意。宏觀來說,你也僅僅只是天地萬物中微小的某個塵埃, 在你力所能及的方面做出有利于他人的作用……”   陳到聽完這段勸告之言后,不僅沒有不爽之意,反而的輕松了許多。在馬先 生的解釋下,陳到終于了解到了自己存在的意義,或者說每個人每個個體所存在 的意義……無論是大到陰皇小到螻蟻,都是天地間的一物。他們不能代表天地, 但天地又因他們而存在。所以做好自己的事情是為本份,與任何人無關。有得到 或者無得到又顯得那么的不足掛齒。   “不爭是為善!”陳到理解后的給出了一個定義。   馬先生笑著點點頭,贊賞的大力拍了拍陳到的肩膀。   “時間不早了。我們這里還要出發。你準備去哪?”   陳到想了想說道:“我暫時沒有去處。你上次電話里告訴我說東方有異。我 決定先去杭州一趟,順便看看我的妹妹。”   “也好。”馬先生托付道:“以后陽間的事情還是要多拜托與你。你知道, 我們這幫人雖然可以自由出入陽世。但是畢竟不可久留。所以,探查這個方面還 是以你為主。一旦有情況或者發現,你立刻用月痕通知我們。其他的事情交給我 們來處理就好。”   陳到知道馬先生是擔心他的安危,感動的說道:“放心吧。我應付的來。”   看陳到那堅定的模樣,馬先生不再多說。   關心則亂,分別之際馬先生忍不住又事無巨細的詢問著:“你準備怎么去杭 州。按照你來時的接引通道地點應該還未到杭州吧?”   “走去唄。”陳到看了看馬先生那莫名其妙的模樣,不理解的說道:“我從 蕪湖一路走來的……還在乎這點路嗎?”   “走路?你干嘛不坐車?!”   看到馬先生那看向自己的異樣眼神,還有他那仿佛看到一個天大的白癡般模 樣。陳到不禁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不理不睬的轉身走去。嘴中喃喃自語道:“ 性善若水……我走自己的路,不和你計較。”   PS:寫完此篇后,我也仿佛放下了心中的包袱。一切的一切只為自己開心, 然后將我的感動和開心與大家分享。 第四章 愛字何解  “憶江南,最憶是杭州”   三月之時,正是杭州最美的日子。陳到普一走進這個環山抱水的古城里,就 被江南風光所特有的那種濃妝淡抹總相宜的風情所灌醉了。   行走在濃郁的古雅氣息的城市街道之間,陳到的心也隨之被霧蒙蒙的煙雨洗 滌的干干凈凈。   久違的婷婷剛一接到陳到的電話,立刻就迫不及待的催促著陳到來到他們公 司。早已沒有心思去做其他事情的婷婷,不時的撥打著步行而去的陳到電話。聽 著電話里的陳到所處的位置越來越近時,婷婷的臉龐也在逐漸強烈的心跳聲中漸 漸的薰醉了起來。   ……眼前的婷婷就如記憶中的一般模樣,特意的換上了一條淡黃色的花裙子 。在嘉華公司的月余時間里,學得了很多化妝與儀態上技巧的她,收起了往日孩 童般的嬉笑更添上了幾筆不曾有的淡雅之色。   焦慮難待的婷婷提著裙邊疾走幾步,猛的撲進了陳到的懷中。喜極而泣的抽 噎幾句:“到現在才來看我!”末了還不解氣的提起拳頭在陳到的肩膀上輕捶了 幾下。   陳到疼惜的撫了撫婷婷的發梢,疼愛的說道:“別哭了。又甩小孩子脾氣。 我這不是來了嗎?”   “陳先生你可算是來了。婷婷這段日子里天天都念叨著你這個哥哥。看來你 們兄妹的感情真的很好啊……這不,今天一聽說你要來連原本安排的事情全部推 掉了,只為等你。”嘉華公司的董事長,也就是現在婷婷的經理人丁曉慧神色難 明的上前打斷了陳到與婷婷之間的溫馨情景。   陳到笑了笑,拍了拍婷婷的腦袋。將婷婷扶起,愛惜的擦拭去眼角的淚痕。 柔聲說道:“好了,再哭就成大花貓了。還不讓人笑話死。”   婷婷噗嗤一笑,低頭輕輕擦拭了一番。丁曉慧趕緊乘此機會上前笑著對陳到 說道:“陳先生一路走來,累了吧。如果不嫌棄,就屈就去我辦公室坐坐吧。”   “無妨。”陳到微微笑著搖頭,看了婷婷一眼后。說道:“就去坐坐也好。”   丁曉慧點頭應諾,在前引路。三人跨步間走進了眼前這棟18層高的公司大樓。   在陳到的身邊,婷婷漸漸的又恢復了往昔那無憂無慮的感覺,一邊習慣的伸 手挽過陳到的手臂,一邊不時的同陳到談論著分別這段時間的見聞。   丁曉慧一路上沒有回頭,仿佛一直在思考著什么。直到走到吧臺的時候,刻 意的對著吧臺的接待員說道:“婷婷的哥哥來了。一會我帶他們進我的辦公室, 所有的事情或者電話都給我回掉吧。”   丁曉慧的聲音不大,但卻清晰的傳到了所有在大廳內的人的耳朵之中。陳到 和婷婷沒有在意,只當丁曉慧是為了突顯婷婷的重要性而刻意的如此重視安排。 但是,就丁曉慧看到大廳內其他員工和外來人員聽到自己的話語,再重新的打量 了一番婷婷和陳到后理解的點點頭。丁曉慧的心里這才暗暗的松了口氣。對于在 娛樂圈打拼多年的她,深深的知道輿論對于一個藝人的影響是多么的大。對于婷 婷的天賦能力已經毋庸置疑,甚至已經得到了所有公司員工的一直贊同。在之前 為了試探市場熱度而發行的單曲來看,婷婷已經成為了公司近十年來唯一首推的 一位重點培養對象。婷婷自己可能都還不知道的,公司的所有項目已經開始或者 將要開始的圍繞著婷婷而展開了。此時的丁曉慧就擔心婷婷的事業會毀在這個讓 人又愛又恨的輿論之上。   思索之間,丁曉慧推開了頂層的一間辦公室的大門。先展手將陳到引到大廳 的沙發上坐下后,走到一旁跟秘書低聲吩咐了幾句后。秘書點點頭應諾的走出了 辦公室大門,然后將門緊緊的關上了。婷婷此時就像個小主人一般,在丁曉慧的 辦公室里四處亂竄,然后熟練的摸出了一袋丁曉慧珍藏在抽屜里的“龍井”茶, 沏上三杯后。遞了一杯給一臉苦笑的丁曉慧,然后調皮的吐了吐舌頭,又竄回了 陳到的身邊坐下。   “好茶”陳到只覺一股子清新之意從舌尖直沖肺腑,瞬間整個人都清爽了起 來。   聽到陳到的夸獎,丁曉慧也得意的品上一口。閉目享受了一番后,沉醉的說 道:“西湖的龍井茶天下聞名。有四絕:色綠、香郁、味醇、形美。龍井又以春 茶為最,春茶之中又以此“明前茶”最為上品……”婉轉一笑間,微微嫉妒著陳 到說道:“這明前茶我珍藏多時,婷婷這個小妮子一聽說你要來,已經磨了我一 個上午了。要不是我實在疼愛婷婷這個小丫頭,我還真舍不得拿出來。”   陳到知道這是丁曉慧故意說給他聽得,意思是為了讓陳到知道婷婷在她這里 受著寵愛完全可以放心的。陳到微微一笑說道:“想不到丁總也是茶道的高手啊 !”   “什么茶道高手啊。也只不過平時沒有其他的愛好,就喜歡喝點茶而已。” 丁曉慧微笑著看了陳到一眼:“陳到你和婷婷是兄妹,不如你就和婷婷一起叫我 慧姐好了。”   陳到笑著點點頭,也不推辭。畢竟以后婷婷還要托她多多照顧,而且觀來丁 曉慧是真正的喜愛婷婷。誰料一旁的婷婷卻有些不依的嘟囔了小嘴:“我們只是 從小一起在孤兒院長大而已。兄妹也就私下說說,干嘛老提這個……”今天不知 道怎么了,自從丁曉慧見到陳到之后就開始有意無意的提醒他們是兄妹關系,算 來短短時間里她已經說了三次了。   丁曉慧深深的看了一眼陳到,也不接話。仿佛沒有聽見婷婷的小聲抱怨般, 品起了手中清茶。   沉默了短暫的一會后,陳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說道:“婷婷這段日子在這 里不知道過的如何?是不是給慧姐添了什么麻煩不?”   丁曉慧倚在辦公桌旁,笑著搖了搖頭:“婷婷這小妮子,調皮的很呢。我估 計天下能讓她乖乖聽話的不出其三……不過很幸運我算其中之一。隨著日子越久 我越發的對她喜愛,有時候就覺得像自己的親人一般。”   “呵呵”陳到不禁笑了起來。怪不得都說丁曉慧厲害,她真說到骨子里去了 。算上她和陳到外加老院長,天下能真正能看到婷婷乖巧模樣的果然不出三位之 數。   丁曉慧用手指輕拂杯沿,沉聲說道:“不過,這段日子婷婷也吃了不少的苦 。我看的出來婷婷的骨子里有一股不服輸的念頭還有一個深刻的愿望……本來婷 婷的天賦就是我所僅見的佼佼者,再加上她后期的努力。現在我敢說只要她輕輕 的跨出一小步,整個世界都會為之瘋狂!”   陳到驚訝了。要說當著面刻意的夸獎婷婷,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但是哪有 這么夸獎的。反看丁曉慧的神情又沒有一點點虛浮的姿態。陳到轉頭看了一眼身 邊不好意思而小臉通紅的婷婷。難道真的如丁曉慧所言,婷婷已經有了如此的資 本了嗎?陳到仿佛又回到了那天晚宴上讓所有人都沉醉不醒的歌聲之中……是啊 ,婷婷已經長大了,再也不是以前躲在自己身后哭著鼻子的小丫頭了。   就在陳到愣神之間,丁曉慧突然說道:“可能你不會相信我所說的話……這 樣吧,婷婷你把你之前所發的一首單曲CD取來放給你哥哥聽聽。”   “嗯!”婷婷早就想如此的做了。本來是準備等到兩人之時靜靜的放給陳到 欣賞的,不過剛剛聽到丁曉慧如此的夸獎自己。婷婷覺得只想趕緊告訴陳到,她 已經進步了很多很多。很快的不久后,她就可以給陳到看到她那讓其心醉的畫面 了……興奮之間,趕緊依言快步走出門去。   等到婷婷走出大門。丁曉慧泯下一口清茶,突然問道:“陳到,你愛婷婷嗎 ?”   尚未回過神的陳到不假思索的脫口說道:“愛!”一字剛出,趕緊又尷尬的 搖手解釋:“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我和她是親人之間的感情!”   丁曉慧掃了一眼陳到:“你不用緊張。我是過來人,很多事情我看的很清楚 。至少我看的出來婷婷是為了你而唱歌的,而不是為了她自己。每一次唱完之后 ,她詢問我最多的不是自己如何如何,而是問如果陳到聽到這首歌會喜歡嗎?”   丁曉慧看了看陳到那驚訝的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的表情,頓了下說道:“陳到 ,如果要你現在為了婷婷而遠離她,你能舍得嗎?”   “不舍的……可是需要這樣做嗎?”陳到咂了咂嘴巴喃喃的說道。   丁曉慧點點頭沉聲說道:“現在的婷婷已經通過她的努力取得了很大的進步 。我剛剛在你面前沒有一點夸獎她的意思。她現在確實離成功只差一步。如果這 個時候你和她的感情出現變節,我想就算輿論沒有摧垮她。她自己也會摧垮自己 的……不過尚好婷婷此時尚在朦朧之間,我倒不是勸你從此對她不理不睬。而是 告誡你不要讓婷婷將親情上的感情轉化成了愛人之間的情意。”   陳到思索了一番后,沉聲說道:“如果確實如你所說婷婷是為了我才去唱歌 的。那我會很感動。但是現在卻要求我去為了這份感動而去遠離一直在身邊的親 人?為了喜悅而選擇走向不開心的道路,這樣值得嗎?”   “也許現在的你們無法領會我的意思。不過多年之后當你看到婷婷站在臺上 那幸福的模樣,你會深刻理會到今日我所說的話的。……婷婷就像是個剛剛張開 翅膀的天使……陳到,現在就是等著你斬斷牽絆的時候了。”丁曉慧將手中茶杯 很不文雅的狠灌一口:“在你的心中。愛字何解呢?”   就在陳到沉思不語的時候,婷婷推門喜滋滋的揚著光碟走了進來。   ……   一曲終了。陳到心思始終不在其中,就算看著婷婷的時候臉上雖在微笑,但 是眉宇間猶見深鎖。   沒有達到期待中愿望中的婷婷,委屈的嘟囔著小嘴。心灰喪氣的不停用小腳 提著茶幾玻璃。   丁曉慧嘆了口氣,也不敢過多緊逼。趕緊勸慰道:“今天陳到可能累了吧。 要不就讓婷婷帶著你去游歷一番吧。此時三月剛好是西湖最美的時候。”   單純的婷婷瞬時又喜悅了起來,索索的拉著陳到往門外走去。嘴里已經開始 迫不及待的介紹起西湖美景了。   離開門邊之際。陳到借口將婷婷支前幾步,轉頭對著沉思的丁曉慧低聲說道 :“慧姐。對我來說能夠讓身邊的人開心是我最大的快樂,我也知道婷婷也肯定 是這樣想的。而如今我和婷婷是這個世界最親近的人了。無論外界再多的變換, 我和婷婷都不會去離棄對方……不過,我想我會處理好這段感情,不會讓它對婷 婷產生什么不好的影響。你就放心吧。”說完后,也不等的丁曉慧搭話。轉身滿 臉輕松笑意的向婷婷迎去。   直到陳到與婷婷的歡聲笑語在電梯的關閉后隱隱消失。丁曉慧才從陳到的那 段話語中拔了出來。   仿佛回憶起一件沉壓良久的往事一般,丁曉慧失神的將門關上。苦笑著眼眶 朦朧的自言自語:“為什么當年我的經紀人跟他說的時候,他要答應離開呢?… …我們現在真的幸福嗎?……還是祝福他們吧。” 第五章 斷橋救人  西湖美景三月天,春雨如酒柳如煙。   仿佛想讓陳到深深的記住這個人間仙境一般,天空的白色浮云中零零星星的 灑下了點點細絲。   尋著一間掛著“易游堂”牌子的出租店,騎上一輛單車。陳到載著婷婷輕快 的在微風中追逐美景。清涼的雨絲飄落在臉龐之上,沒有那種想要逃避的感覺, 反而有著一種溶入天地自然的回歸喜悅。坐在車后座的婷婷幸福的笑著,雙手自 自然然的環過陳到的腰際,小臉懶洋洋的靠在陳到的背上,瞇起一雙眼睛享受起 那溫暖的陽光。兩人很習慣的又回到了往日里那沒有牽掛的孩童心情,一路上的 歡聲笑語將路人們的心情都渲染的春意滿滿。   從斷橋開始沿白堤經玉泉、植物園、九里松到靈隱寺,再行至上天竺。余愿 未了再往返一周經蘇堤回到斷橋之上。   停下單車。陳到和婷婷在一眾游人的簇擁之下,悠閑的渡步在當年銘刻了一 段感天動地的愛情故事的“斷橋”之上。   也許是剛剛累了。陳到和婷婷相視一笑,默契的跟在一個旅游團的后面隨著 人群緩緩的向前走去。   停頓之下,倚在那古老的石橋之上。耳邊聽著一位高個子男領隊在一旁舉著 喇叭大聲的說道起來:“各位游客請留步,現在我們所處的地方就是著名的斷橋 了。也許大家聽到斷橋的時候,第一反應應該想到的就是白娘娘這個名字了。不 錯!這里就是那段遭天地嫉妒的感情的開始之地。相傳在當年一對年輕的男女在 斷橋上相遇了,從一把雨傘開始,憑借著兩人對治病救人的共同愿望從相知到相 愛,終于結合在一起。只可惜,當時社會什么都講究一個規矩,結婚必須要得到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說白了就是兩個人結婚必需要得到其他人的認可。這一點相 對于我們現在的自由戀愛是有完全背道而馳的……所以許仙和白素貞這對崇尚自 由戀愛代表著當時社會先進思想的時代先驅者,受到了那些封建頑固思想的猛烈 沖擊。贈醫施藥、勇斗瘟疫等等這些所做出的努力,都無法抵消他們觸碰到封建 思想底線所犯下的“罪孽”。終于有一天,作為封建思想代言人的法海出現了。 “不聽我命,是為妖!”法海大義凜然的一語之下,將兩人生生的拆散……直到 多年之后,受到白素貞和許仙精神所影響的一代新人長大了,懷著對兩人的感激 和對時代精神文明進步的渴望。在兩人親生之子的領導下將白素貞和許仙解救了 出來……”   一番對“白蛇傳”故事的全新解釋讓所有的游客都聽得新奇萬分。轉而一想 又覺得這位領隊說得又特別的有深意。打量著眼前那放眼西湖三千里的春光美景 ,腦海中仿佛出現那首沙啞的山歌。“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的共枕眠”。   婷婷眼眶微微濕潤的偷偷打量了一眼,憑欄眺望深思不語的陳到。悄悄的將 自己的小手放進了陳到的手心。   領隊掃視了一眾被自己震攝住的游客們,得意的挑動了一下笑盈盈的眉毛。 清咳兩聲,朗聲說道:“今天我們再次來到這里。感受著許仙和白素貞的艱辛和 不屈,同樣的我想大家也和我一樣十分的憧憬他們那不棄不離的真愛。我還告訴 大家一個小秘密……”頓了頓后神秘的指著橋下的一團紅色魚影說道:“我們這 里有個傳說。白素貞和許仙成仙之后,為了感激當年幫助他們沖破枷鎖的人們。 特地在這個斷橋之下撒下了一把魚種,而且在這群紅鯉之中還留有一條金鯉。相 傳每一位路過斷橋的人,無論是誰只要是真心實意的喂上一把魚食,如果金鯉吃 到此人所喂的魚食,那此人一生的愛情都會受到白素貞和許仙的保佑。”   順著領隊的引導,眾人探頭往橋下的湖面望去。確有一團通紅的魚影在不停 的攢動著。一條條胖乎乎的紅色鯉魚,仰張著可愛的小嘴期待著絡繹浮出水面。   領隊也不打攪他們,微笑著矗立在一旁。直到有人忍不住詢問道:“哪里有 魚食賣呢?”   看著這位問話的老兄那猴急的模樣,和他身邊那臉龐紅撲撲的女孩。領隊早 就預料到了一般,接口笑道:“斷橋旁四處都是魚食店,大家可以自由購買。不 過一般價格在一包5元左右。如果價格超過了就不要買了。”領隊的話語讓大家 又對他多了一些的好感,原本那仿佛被領隊忽悠的去消費的心情一掃而空。   誰不希望可以得到如同許仙和白素貞之間的那段刻骨銘心的真摯愛情呢?來 都來了,還在乎這5元錢嗎?懷著同樣的想法,幾乎所有聽到領隊說話的人都紛 紛往魚食店走去。興奮的婷婷也雀躍著跟隨著大家一起前去購買魚食。只一會, 婷婷就拿來了兩包魚食,將其中一包交在了陳到的手中,自己迫不及待的拆開了 其中一包滿滿的抓了一把灑在了湖中。   看著婷婷開心,自己也開心了起來。陳到也學著婷婷的模樣滿抓一把在手, 狠狠的往遠方拋灑。   看著陳到那奇怪的方式,婷婷好奇的問道:“你干嘛撒那么遠呢?”   陳到調皮的扮了個鬼臉:“不是說有一條金鯉嗎?你喂近點的地方,我喂遠 處的。這樣我們的范圍是覆蓋最廣的了。就一定能喂到了。”   聽著陳到的解釋,婷婷笑了。嗯嗯的點頭。歡愉的不停拋灑著自己手中的魚 食,很快的袋中空了。瞟了一眼陳到的魚食袋中還有大半,乘他不注意間,蔥白 的小手飛快的在陳到魚食袋中掏了一把,還沒等陳到有何反應就飛快的拋了出去 。   陳到假裝小氣的捂住自己的魚食袋:“不許搶我的。小時候就知道搶我的棒 棒糖,哼!這次我可不給。”   婷婷嬉笑間欺身而上和陳到追逐打鬧起來。人群間兩道人影四處游動,婷婷 那天籟般的笑語聲在湖面上回蕩不息。直惹得好幾個單身的、默默的許愿拋灑魚 食的游客回望不已。嫉妒的看著眼前兩人那幸福喜悅的模樣,抽著鼻子別過臉去 嘴中喃喃念叨著自己的愿望,一把把抓出魚食顆粒狠狠拋入湖中。   “有人落水了!快救人啊!”突兀的一聲叫喊將游人們驚醒了過來。   陳到猛的停下身形,待躲閃不及的婷婷沖撞到自己身上的時候,雙手扶穩對 方站好。趕緊的沖到人群之中趴在橋邊查看。只見,湖水中一白衣女子的身影在 水中忽閃幾下后,瞬時往湖底沉去。   幾乎就在同時,陳到沒有一絲猶豫的將寬大的風衣拋于一旁,縱身躍入湖中。   水中浮頭略一確定方向后,一個猛子扎入湖底。游魚一般飛快的向前沖刺而 去。   婷婷焦急的盯視著陳到的身影,心亂如麻的雙手緊緊揪著陳到的外衣。直到 看見幾分鐘后陳到再次從湖心處冒出頭來,這才長長的吁出一口氣。   陳到從身后將落水女子的腰際緊緊攬住,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鼻口 露出水面,緩緩的謹慎的往岸邊游去。   一旁的游人中又有幾名男子跳下湖去,紛紛簇擁在陳到的身旁協助著他。抓 手的抓手,扶肩的扶肩。不一會,半昏迷狀態的白衣女子被拉到了岸上。   婷婷心疼的將外衣趕緊裹在了陳到那濕漉漉的身上,幫他扣緊衣領。擔心的 說道:“你怎么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跳下去了?”   坐在臺階上的陳到笑了笑,無所謂的說道:“剛剛那種情況還要想的嗎?我 不跳誰跳?”   婷婷責怪的輕捶了他的肩膀一下,也不知道該去說什么。陳到每每碰到這種 別人需要幫助的時候,從不考慮自己的心思讓婷婷好生的感動。但又總覺自己懸 在胸口的心尚未落定,再次掐著他的肩膀說道:“你要出事了怎么辦?……笑, 你還笑!你不知道我會很擔心你嗎?!”   陳到假裝告饒的說道:“是是。我錯了。下次,碰到這種情況我先和你商量 一下。然后再跳好了。”   婷婷皺著鼻子說道:“就知道開玩笑。”伸手拂去陳到黏在發梢的浮萍落葉 ,突然間低著頭細聲問道:“假如剛剛是我落水了,你也會不考慮的跳下去嗎? ”   陳到突然一本正經的說道:“不會!”   見婷婷氣得揚手要捶打。趕緊笑道:“別誤會。我的意思是說。我令可我落 水,我都不會讓你落水的。所以啊,到時候只有你來救我了,而不是我去救你的 。”   脆弱的婷婷頓時羞紅了臉龐,白了陳到一眼后。柔聲說道:“我肯定也會跳 下去的。”   陳到那滴水的手掌撫了撫婷婷的秀發。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轉而望向了一 旁趕來的醫護人員對著落水女子正在緊急施救。看到對方終于“哇”的一聲吐出 一口湖水后,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聽著身旁的人群中不停的夸獎著陳到當時那救人的義舉時,婷婷驕傲的仰起 了小臉。陳到則委屈的指了指自己已經濕透了的衣服,擺擺手示意想要先行離開 。婷婷立刻聽話的挽著陳到的胳膊扶起向前走去。   突然兩名穿著制服的警車攔住了陳到的去路,其中一名敬禮后抱歉的說道: “這位同志請留步。對于剛剛的事情,我們想做一些簡單的記錄。希望您能配合 一下。”   陳到低頭打量了自己一番那狼狽的模樣,嘆了口氣。微微擺手阻止了婷婷那 要生氣發作的表情。展手做了個請:“好吧。我也能理解這是你們的工作……不 過請盡量快點,我現在的模樣實在有些不堪。”   見陳到如此的理解,警察同志很鄭重的點點頭:“請您放心,很快就好。如 果需要我們可以派車送你去你的住處。”然后飛快的在口袋中掏出了紙筆。   “謝謝。”陳到禮貌的感謝了一句。在對方的不斷提問下將當時所有的情況 詳細的敘述了一邊。   其實整個過程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有的人會認為如此簡單的事情,警察 就不能隨便的和陳到詢問幾句就好嗎?難道非要做個什么筆錄?不過陳到知道, 這是對方認真負責的態度表現。要知道警察也只是對方的職業而已,當對方在履 行自己職責的情況時最希望的就是能夠得到當事人的理解和支持了。也正是陳到 如此理解對方的想法,也同樣的得到了對方更多的尊重和關心……有的時候,只 需要很小的一點點付出就能避免對方很多的困難。   末了再詳細的詢問了陳到的基本情況,提醒陳到仔細的看完了筆錄,然后簽 字。在警察的善意邀請下,陳到依言和婷婷一起第一次坐上了警車。   心中定定的看著車子飛快的往婷婷的住所駛去。陳到突然好奇的詢問起剛剛 給他做筆錄的那名警察:“王同志。我想問問,剛剛落水的那名女子怎么樣了? ”   王警察對陳到的印象極好,坦言說道:“哦。你放心吧。人已經救過來了, 現在已經送往醫院去了。應該沒什么大礙,只不過,唉。”   見對方一種欲言又止的模樣,陳到不禁好奇心作祟:“怎么了?難道還有其 他什么事情嗎?”   王警察皺了皺眉頭,嘆息道:“真不知道這些女子都怎么了。這個星期已經 是第五個跳西湖自殺的人了?現在的年輕人啊……”   “小王,你話多了啊!”前排駕駛位置的一位老民警猛然喝止了王警察的說 話。   小王遂撇了撇嘴巴,然后一言不發。   陳到也識趣的沒有再追問。沉默一直持續到終站。   小王下車將陳到相送幾步。再次感謝了一番剛剛陳到的救人義舉和配合工作 的行為。   臨別之時,陳到猛然再次詢問道:“不知道那名女子叫什么名字?有空我想 去探望一下。”   小王偷偷的瞟了警車上的那名老警,低聲說道:“那女的說她叫:白素貞……”   “白素貞?”陳到呵呵笑道:“這個名字到挺熟的。”   小王也笑了,搖搖頭接著說道:“你不知道,之前幾名跳河的女子,都在臨 死前告訴別人說自己叫白素貞……哪有這么巧的事情啊?真奇了怪了。”反應過 來自己又再次說漏了嘴。緊張的回身望了自己的同事一眼,轉頭趕緊笑著和陳到 揮手告別。   陷入沉思中的陳到喃喃的點點頭,目送警車離開了自己的視線。 --- 網址:http://big5.qidian.com/BookReader/1365735.aspx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4.8.198.251
hanamuke:好看好看~~怎麼感覺我快要被這部制約了= = 11/10 16:22
kg9101266:好好看喔>"< 11/10 20:18
Jaies:這已經是最新的了..... 11/10 20:22
dolphin15:不夠不夠啦 11/10 21:47
emmita:我被制約了 T_T 11/10 23:10
gelyoyo:好看好看...推!推! 11/11 09:24